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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倾城:九千岁驾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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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擒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随即意重心长,言辞谆谆道:“皇上,为君之道,亲贤人,远小人,皇上年岁小,被歹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可施醉卿这阉狗窃弄威柄、屠害忠良、心迹俱恶,皇上应当早已觉醒,为国为家,也应当早日除去才是啊。”
“窃弄威柄、屠害忠良、心迹俱恶……”,小皇帝扳着手指数着施醉卿的罪名,过了一会儿道:“孟卿家,你有进步哦,今日说的词儿,竟然没有与往日重复的。”
孟擒虎看着小皇帝天真无邪地样子,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子,他就不信搞不定,“皇上,微臣一片肺腑之言,望皇上慎重考虑,以江山社稷为重,诛杀阉狗施醉卿,重振朝纲。”。
小皇帝似在考虑,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孟卿家说的不无道理,朕要仔细考虑考虑……”
孟擒虎心中窃喜,小皇帝又拿着万花筒把玩了一阵功夫,神色恹恹对孟擒虎道:“孟卿家,朕困了,不玩了……”,说着,已经跳下了圆凳,懒洋洋的朝安录宫内走去。
小皇帝走进殿中后,立马鬼头鬼脑地躲在那门后朝庭院中张望了几眼,见孟擒虎走了,正大光明的站了出来,将方才当成宝贝的万花筒狠狠的砸在庭院中。
“什么破玩意,朕四岁就玩过了,还拿来唬弄朕,哼——”,他气哼哼地又对着孟擒虎离开的方向挥了几个拳头,“敢说卿卿是狗,你才是狗,一条就知道狂吠的恶狗,看朕怎么收拾你。”
小皇帝黑葡萄般的眼珠子精灵活气的转了转,朝伺候在宫门前的小酌子勾了勾手指,“去内务府给朕把小绿子叫来。”
小绿子一肚子坏水,定然有对付孟擒虎的法子,哼哼,到时候,非要让他从虎变成屁滚尿流的狗——
小酌子眉眼一低,笑着道:“皇上,想要对付区区一个都水长丞还不容易,等督主回来,定要那孟擒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必皇上亲自出手。”
“不行,朕等不及了,朕现在就要教训教训他,让他还敢不自量力跟卿卿斗,哼——”
小酌子将小绿子请来时,已是酉时三刻时分,“奴才参见皇上。”
“小绿子,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朕都等了你许长时间了。”,公孙婉儿正在研磨,督促着小皇帝练字,小皇帝没精打采的还没写上几个字,看见小绿子来,立刻精神抖擞地跳下了凳子,拧着小眉头朝小绿子道:“你是不是又去找六皇兄的麻烦了?”
小绿子阿衰似的眼睛跟绿豆似得转来转去,“瞧皇上您说这话,真是折煞奴才,长陵王殿下是亲王之尊,奴才怎么敢找他的麻烦,倒是长陵王殿下每日准时到东厂来做客,九千岁临行前边让奴才定要好生款待着长陵王殿下,奴才毕恭毕敬,半点不敢怠慢,这忙里忙外的都拾掇好了,才敢来见皇上,皇上这真是,误会奴才了。”
小绿子说着,垂着一张脸,还抬起外罩的天青色褂子拭了拭眼角,一幅委屈万分的样子。
小皇帝心中暗想,果然是在卿卿身边久了,人也会修炼成精,小绿子明明就是将亲王踩在脚下不亦乐乎的很,还在他面前装,哼哼。
“小绿子,别哭了,你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朕在安录宫每日都能听到东厂的狗被你放出去溜达,虽然卿卿不在,但是你也不能折腾卿卿养的狗,卿卿会心疼的。”
☆、76。第76章 大桥坍塌
这话里话外,更在乎的还是督主的狗,而不是他那每日被狗追的满街跑,到现在几乎都不敢轻易出门的六皇兄。
果然,这小皇帝,心还是向着他们家九千岁的,小绿子满意地眯了眯眼,九千岁总算是没养了一只白眼狼。
“皇上,奴才这可是奉了九千岁的令,好吃好喝的,养着咱们东厂的大功臣,让它们每日出去嗅嗅荤味,这从街头跑到巷尾的,还能强生健体的,一举两得,奴才这煞费苦心的忙活,旁人不懂便罢了,连皇上都不体谅奴才,奴才这心里,苦啊……”,小绿子又开始拿腔起来。
“朕知道小绿子你奔波劳碌,甚是辛劳,你放心,等卿卿回来了,朕定会让卿卿论功行赏的,好好犒劳你一番的。”,小皇帝顿了顿,双手背在身后走了几步,颇有几分帝王风范来,“眼下,你先替朕办一件事。”
小绿子腰板一直,正经了几分,“小酌子已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奴才了,皇上这次,倒真是找对了人,奴才这手上,正巧是有一个现成的办法,还未来得及拿出手呢。”
小皇帝双眼发光,小绿子阴阴的笑了一声。
公孙婉儿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即使身为帝王之尊,也免不了会贪玩,她颇为无奈地走了过去,“皇上,你这字还未写完呢。”
“不写了不写了……”,小皇帝胡乱地挥了挥手,拉着小绿子,“小绿子,你快说啊。”
小绿子将小酌子手上一直捧着的一件真蚕丝绫罗衣拿了过来,微微弯腰,献给小皇帝看,“皇上,你看。”
小皇帝疑惑地用手摸了摸,“一件衣裳而已。”
小绿子神秘地说道:“皇上,这可不是普通的衣裳……”,小绿子坏笑一声,“这可是咱们九千岁府库里的一件大宝贝,前些日子九千岁的府邸进了水,九千岁便带着家当和最宠爱的子染公子住进了东厂,这件衣裳,本是九千岁特意找出来给子染公子穿的……”
话还未说完,小皇帝已是十分不满,“卿卿为什么要把宝贝给那什么子染?都没有给朕呢,卿卿是不是喜欢那个子染?就不喜欢朕了?”
“皇上,九千岁自然是喜欢皇上的的,只是这喜欢,也分许多种,九千岁对子染公子的喜欢,是一时半刻捧在心尖上,这一旦从九千岁的心尖上摔下来,失了九千岁的宠爱,那便是连泥也不如的,可九千岁对皇上的喜欢,那可是矢志不渝,海枯石烂天长地久,谁也夺不去的,九千岁不将这衣裳送给皇上,自然是因为皇上万金之躯,比不得那些玩物。”,他低下头,在小皇帝的身边低声道:“皇上,这件衣裳的妙处,那可是用在那种事上,增加情趣的……”
小皇帝一脸的困惑,“那种事是哪种事啊?”
小绿子娇嗔了一声,“就是那种事……”
“小绿子,你说话吞吞吐吐的作甚,快说。”
小绿子脸红红,神情扭捏,“皇上,这可让奴才怎么说才好。”
公孙婉儿实在看不下去小绿子这么教坏小皇帝,警告地叫了一声,“小绿子。”
施醉卿不在,这帮小太监都要闹疯了。
小绿子赶紧正经了几分,言归正传,“皇上,这这件衣裳如何不要紧,重要的是,这就是个宝贝,你且听奴才,仔细与你说说……”
……
第二日早朝,小皇帝不苟言笑地端坐在金銮宝座之上,照常听了大臣们千篇一律的启奏,自从施醉卿离开大都后,每日上朝小皇帝都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今日精神却出奇的好,面带笑容,不时地点头附和大臣们几句,稚嫩的脸上硬生生的笑出了几处皱褶来,处处透着一股不寻常。
“各位爱卿,今日还有何时禀奏?”,见朝堂上一时无人开口了,小皇帝才出声问道。
孟擒虎犹豫了一下,执着笏板从队列中站了出来,四肢伏地跪下,一脸严肃而沉痛的表情,“皇上,臣请罪。”
小皇帝眸子朝一旁站着的小绿子转了一下,小绿子暗示他静观其变,“孟卿家此话何意?”
孟擒虎抬起头,沉痛之情更甚,“皇上,臣昨夜接到彭城来报,前几日里接连下了几场大雨,彭城河大水漫过桥梁,竟将彭城河十六丈的大桥,生生的冲垮了,臣接到奏报,如巨雷轰顶,如今臣刚上任都水长丞就出了这样的大事,臣有愧皇恩啊……”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喧闹起来,大臣们议论纷纷。
“这彭城河大桥去年涨水被冲垮,如今重修才不过半年不到,怎么又塌了?”
“是啊是啊,这再不济,也不至于才用到半年啊,这,这其中不会是……”
大夏国如今仅存的一位御史言官公孙毅站出来道:“皇上,修桥筑路本是安抚百姓,以济民生的大事,彭城向来多雨水,一条融江河更是将彭城劈成东西两城,成为彭城一道难以跨越的天险,而彭城河大桥是两城百姓互通有无及进入彭城河的必经之路,如今大桥坍塌,江河断渡,两城百姓无以渡河,民间必定是怨声载道,而这彭城河大桥修缮不过半年时间便塌了,其中必定是有人中饱私囊,敷衍朝廷,是为政之大不道,有负皇恩,有负天下百姓,请皇上务必要彻查此事,给彭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公孙爱卿所言甚为在理。”,小皇帝似懂非懂,按照平日里施醉卿教他的像模像样地应对着。
只听孟擒虎又道:“大桥之中最重要的材质,莫过于流水不腐的坚硬石块,可彭城河大桥被冲垮,潮水褪去之后,众人才发现,那桥墩以及桥梁所采用的石块,竟然是……”韩擒虎顿了顿,带起了朝中大臣的好奇心之后才气愤说道:“竟然是彭城当地的溶石。”
满殿的哗然,朝臣们你一言我一眼,在金銮殿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77。第77章 为什么呢
彭城常年遭雨水侵蚀,且由于地理环境因素,石头易碎,按理说这样的石头,是不能用以建造如此浩大的工程的,需到附近城镇购买质地坚硬的砂石作为建筑材料,而在造桥的过程中,显然是有人中饱私囊吞下了朝廷的拨款,直接以当地易碎的溶石以次充好,这才让修建不到半年的彭城河大桥倒塌。
而贪墨朝廷善款,修筑这中看不中用的大桥,实实在在是在拿彭城的百姓性命开玩笑,孟擒虎后又道彭城的百姓已闹到了知州府讨要一个说法,知州正不知如何处理,这才禀报到了朝廷来。
正当群臣讨论得如火如荼,孟擒虎又看似无意地弹了一句,“听彭城知州奏言,最为可惜的,是彭城河大桥上的九千岁金身,竟也被洪水冲走了。”
九千岁——
众人这才想起,当初这修筑彭城河大桥的工程,可不就是施醉卿那阉人主持的——
“皇上,臣等恳请皇上彻查彭城河大桥崩塌事故,将相关人等捉拿问罪,给彭城百姓一个交代,可莫要让群情激奋,彭城****才好啊。”
这话虽然说得隐晦,可仔细一听便知道是针对施醉卿,小皇帝心中又岂能不明白?
“将朝廷的拨款拿去雕塑金身,不顾百姓死活,这九千岁当真不愧是我大都的良臣……”,有人已忍不住直言不讳地开口。
朝中对施醉卿此人早已是憎恨不已,此刻施醉卿不在朝中,见有人先开了口,便是同仇敌忾,你一言我一句竞相要求小皇帝捉拿施醉卿问罪,却根本没有给小皇帝开口的机会。
长陵王寂孜笙冷笑道:“一条奴颜屈膝的狗而已……”
小皇帝嘴唇剧烈地蠕动,显然早已是咬牙切齿,“六皇兄,难道你认为,是朕授意九千岁的?”
寂孜笙神色一变,“臣绝无此意。”
小皇帝眸中有几丝冷意,这群人,根本就没有把他当皇帝,而是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玩偶而已,更可笑的是,这群本就不安好心的人,却每日上书让他惩治了奸臣施醉卿。
谁是奸谁是善,他只知道,这世上对他的好人,就是善,只有施醉卿,才是他的善,他最信任的人。
许久了,当大臣们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才发现上面的小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表情和眸子顿时让大殿上安静下来。
小皇帝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小绿子听来,挺有施醉卿的范儿,“各位爱卿怎么不继续说了?这金銮殿百年来大约也没今日这么热闹,各位爱卿当真是创下了前无古人的记录啊。”
众臣一听,岂能不明白这话中之意,齐刷刷全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朝中奸佞欺皇上年岁,把持朝政,导致民间苦不堪言,臣等只是忧心过度,这才在殿前失了礼数,扰了金銮殿的庄严,望皇上宽恕臣等。”
小皇帝虽小,可到底是君,他若是执意偏袒施醉卿,还将今日之事告诉那阉人,他们都不会好下场。
“各位爱卿是忧心国家大事,朕岂会怪罪?”,小皇帝眉头凝着霜气,“自然是要彻查,要重惩才能给彭城百姓一个交代。”
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秦广王寂晟轩却突然站出来,道:“皇上,臣倒是认为,九千岁是个聪明人,又怎会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儿,定然是这彭城河水势太猛,桥身经受不住所以才至坍塌,这是天灾,各位又如何非得与人祸扯上关系?”
众人一愣,似没想到这朝中还会有人替施醉卿说话,而三皇子的党羽见他开口,犹豫了一下,只得推翻方才的义正言辞,跟着三皇子的意思走。
寂孜笙讽刺道:“三哥,你这话,可有失公允了,彭城河先前的那座大桥,可是被河水冲刷了几百年都不曾倒塌,怎么施醉卿修一座桥让水洪水冲一次就垮了,这其中没有鬼,谁信?”
秦广王是个容貌端正的男子,约莫不过三四十岁上下,蓄着短短的倒菱角胡子,身着藏蓝色的蟒袍朝服,为了显示地位尊贵,区别于普通大臣的朝服,那朝服之上用金线挑了一只硕大的蝙蝠祥瑞突然,外罩的天青色褂子布料也是上乘的,其上绣了威武的麒麟图案。
“人有百态,事有百般,其中有巧合也不违过,六弟何必以小取大。”
“三哥口口声声说巧合为那奸人********,怎么?三哥也臣服在东厂脚下了不成?”,一想到那阉人对他的侮辱,寂孜笙胸腔中便满是怒气。
“六弟,你说话还是注意分寸的好,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秦广王不悦道。
“就事论事还是心里有鬼,三哥你心知肚明。”
两人在大殿之上,当着朝臣的面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秦广王道:“六弟,你处处针对我是什么意思?怎么,当真是这几日被东厂的狗追得急了,便也爱跟疯狗一般乱咬人了?”
“你——”,自己的痛脚被人踩到,寂孜笙气得理智全无,那平日里潇洒不羁的形象看起来也有几分狰狞,眼看自己的两位皇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公然在这大殿上指着谩骂对方,小皇帝心中哼了一声,面上却一副好弟弟的善良模样,“三哥六哥,你们都别吵了,书上说君惠臣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内平外成,你们再如此吵下去,不是要让天下人看大夏皇族的笑话么?”
两人被一个小孩子这般教训,面上顿时有些无光,悻悻然地退到了列队中,不再相互讧杀。
“皇上知礼明义,谦和重尚,乃是我大夏之福。”,大司马公孙正海躬身道,“如此,皇上便更应当重惩施醉卿,以昭显朝廷的威仪。”
“朕自然是要秉公处理。”,小皇子稚声稚气,他歪着头,一幅疑惑不解的天真模样,“只是朕有一事很不解,为什么彭城河大桥崩塌,各位爱卿却在朝中指摘九千岁的不是?若是九千岁听闻这样严重的事,此刻定然早就远赴彭城去救急,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78。第78章 六厩令
为什么呢?
那四个字,被小皇帝咬的别有深意,再加上他皱着眉异常苦恼的样子,令人听出了一股子的冷意来。
众人却尴尬不已。
小绿子眯着眼,心中想着,当年小皇帝与施醉卿在古月国相依为命受尽欺凌,心智自然不若同龄孩童那般单纯无知,只是施醉卿时常告诉他,大智若愚,当一切还未成定局,太过锋芒毕露,只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遂而小皇帝在群臣的心里,不过是一个被施醉卿掌控的贪玩的小孩子而已,倒是没想到今日他竟问出如此犀利的话来,让众臣无言以对,更觉得皇帝那句话便像是一巴掌打在他们的脸上。
小皇帝冷哼,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却偏k偏认为自己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清廉正直之辈,真正的沽名钓誉,不过于如此,还没有卿卿来的光明正大,哼——
“朕经过深思熟虑,心中已有了定夺,既然彭城河大桥是在九千岁手上出的差池,那便由九千岁去查再合适不过。”。
“这……”,众大臣面面相觑,让事主去查,查来查去能有什么结果?还不是不了了之无疾而终?
还未等有人开口,小皇帝又道:“小绿子,即刻给九千岁修书一封,让她前往彭城查明此事,不得有误。”
“喳。”,小绿子弯了弯腰,恭谦地道:“孟大人乃是漠北都护使调任上京,何种大场面没见过,奴才还以为是个有担当气魄的好男儿,如今这不过是不过区区水涨断桥之事便拦住难住了孟大人,让孟大人大费周章上朝来哭诉,也不知这都水长丞的职责为何?”,他说的孟擒虎脸色一阵轻一阵红,又道:“皇上,依奴才看,这都水长丞一职,也不适合孟大人呢。”
小皇帝苦恼地皱着眉,“小绿子说的极对,可现在朝中,四品以上官职,也并无空缺的,应当把孟爱卿调任何处呢?”
小绿子看了脸色铁青的孟擒虎一眼,“皇上,前几日少府大人不是说六厩缺一个六厩令?这六厩令既在四品之中,又是个难得的好差事,奴才听说孟大人是个骁勇善战,这与良驹为伍,不正是合了孟大人的意?”
六厩令……
一个个天子喂养千里马的下等官职……
他在漠北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了这大都,却诸事不顺,连连被降级,如今还要被降成一个喂马的……
孟擒虎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
“皇上,这……”
“孟卿家不用谢恩了。”,小皇帝挥了挥手,还是那副天真无辜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一点的算计来,偏偏,他却能将孟擒虎今日精心布局的每一步棋打的全盘皆乱,让孟擒虎自困于死局之中进退不得。
“各位卿家为了彭城河大桥一事,当真是殚精竭虑不辞幸劳,为国为君分忧,为百姓考虑,朕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此案交由九千岁,九千岁定会彻查到底,秉公执法,众位爱卿不必为此再忧虑,只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重修彭城河大桥才是,不然两岸百姓诸有不便……”,小皇帝看了看小绿子的嘴型,歇了一口气,又继续跟着小绿子说道:“但各位爱卿想必也是清楚的,现下国库吃紧,实在是拨不出多余的款项来,爱卿们都是我大夏的肱骨之臣,如今朝中有难,想必不会置身事外吧?”
众人都是在朝中在钻营了这许多年的老狐狸,小皇帝这实实在在让他们身上出血的话,他们是哪里听不出来?只得装聋作哑,默不作声,只有那公孙毅站出来附和了几句。
“想必众位卿家是不会吝啬这点小钱吧?”,小皇帝抿着唇咬了一下手指,那腮帮子鼓了一下,才轻飘飘道:“方才各位爱卿都是以良臣自居,怎么提到钱就默不作声了?看来九千岁说的果真是没错的,钱是个伤感情的玩意儿,可是东厂都捐献了五百两出来呢……”
他这般先将众人夸了一顿,已让众人有些脸红,此刻又天真无辜的说这么一席话,拿出施醉卿来压场,真真正正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君子难做。
公孙正海与公孙毅父子对看了一眼,“皇上,我公孙家愿为皇上分忧,拿出六百两重修彭城河大桥。”
东厂已出了五百两,他们自然是只能多不能少。
“臣愿意拿出六百两……”
“臣愿意拿出五百两……”
……
一时间,众位大臣只得含泪洒血,就算没有高出六百两,也必须和东厂比肩。
小绿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将众大臣的数目记在小册子上,一边暗想,小皇帝这招扮猪吃老虎,果然是无师自通,效果也出奇的好,让这帮臣子自打嘴巴了不说,还损失了一笔血汗钱,啧啧,东厂又要进一笔财了……
小绿子记完了册子,仔细检查了一边是否有漏掉,片刻目光不动声色从寂孜笙与孟擒虎的面上扫过,几分歉疚,道:“长陵王殿下,孟大人,奴才这动作慢了些,没能及时记上两位的,劳烦两位再说一次,奴才好入册。”
寂孜笙便权当没听见,小皇帝意重深长,稚嫩的声音细声细气道:“六皇兄,彭城百姓是大夏的子民,大夏是我寂家的天下,六皇兄身为皇族,怎么能不为百姓尽一点绵薄之力?若是父皇知道,当然会失望的。”
小皇帝这是非得要让在场的人都出一层皮才甘心。
众人谴责的目光看向了寂孜笙,他们挥泪拿出了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当,此刻若有人不给,自然是心里有些不平。
“殿下,不过是几百两,能为百姓做点好事,总是一件大功德,殿下可不要吝啬才好。”
“殿下在烟花柳巷之中便都是豪气的很,一掷千金眼都不眨一下,怎的今日扭捏起来了?”
大司寇杜秉献挪到了寂孜笙身边,手肘拐了拐了他,低声道:“莫要在小事上落人话柄。”
【老是把章节发错地方,郁闷】
☆、79。第79章 承诺书
“外公……”,寂孜笙看了杜秉献一眼,他不是吝啬几百两银子,而是受不得东厂之人如此做派,今日这笔钱落在东厂阉人的手里,能不能到达彭城便都是另外一回事。
“听闻最近六皇兄四处搜罗对付疯狗的法子,被几个游方道士诓了不少银子去,想必府中也有些困难,如此,不如……”
“谁说我府中困难了?”,寂孜笙豁出去了,“我出一……”
“六皇兄你要出一千两么?”,小皇帝崇拜而兴奋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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