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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之绝命毒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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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然泛起了几丝鱼白,夏煜不敢再与苏湛多言,否则天色亮起来,苏湛更难下山了。夏煜握了握苏湛的手,道:“如今看似天下太平,可底下的民乱却不少,只是我太看轻了郝景瞻。”
“如今怎么办?”苏湛觉得一时头脑空白,也想不出对策,“要不你先随我下山,说不定回了京还有方法可以医治,御医那么多,我就不信没有能解这个毒的。”
夏煜道:“你难道忘了,你是戴罪之人?而我,如今也无足轻重。”夏煜笑了,道:“更何况,只怕我还没到的了京城,就壮志未酬身先死了。”
苏湛怒道:“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那事已至此,难道我能哭么?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下山吧。”
苏湛心道,的确,此刻只能早些回去,或许早一点和金玉攻下山寨来,夏煜也能早一点获救,想到这里,纵使对夏煜十分放心不下,却也只能趁着最后一丝夜色下山了。
金玉一夜未眠,收到苏湛带回来的营寨地图心中更是欣喜,连声道:“好,好,有了这个就不愁了,估计很快就能凯旋了。”
苏湛却觉得身心疲惫,自己这一路走得太难,想到回京之后,也不过是在蝇营狗苟中绝望挣扎喘息,一时间竟有去意。也许自己本该亡命天涯的。
苏湛回到了自己的帐子,正自怨自艾,却突然风吹帐动,如有异常。
苏湛连忙起身,吹灭了灯烛,逼到一旁。
如今,她战战兢兢,谁都不敢深信了。
帷幄果然异动,有个人影进了来,当帐幕一遮,帐内一片漆黑。
苏湛在一旁屏息,静观其变。
突然,那个身影低声喊道:“苏湛。”
一听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苏湛的泪水差点落下,颤声道:“吴亮?”随着声音,掌了灯,帐内顿时明亮起来。
吴亮焦虑的表情也映入眼帘,苏湛觉得胸中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吴亮身着一身黑衣,风尘仆仆,却仍是利落,疾步走了两步过来,忍不住拥抱了苏湛一把,随即放开了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怎么样?”此时,吴亮的话也都凝结在嘴边,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句,终究最先涌出嘴边的,还是这句最朴素的关怀。
苏湛含着泪,道:“还好。但是……夏煜不好。”说道这里,却忍不住哽咽。
吴亮道:“金玉大人捎了消息给薛禄大人,薛大人也告知了长孙殿下,我这一来,带着许多人的嘱托,长孙殿下、薛大人、王彦公公都很担心你啊。”
提到王彦,苏湛的心中是满是酸楚,忙道:“王公公他没因为我有什么牵连吧?”
吴亮道:“那倒是没有,皇上对他还是一如往常。不过听说,他在宫里都病倒了好几场,很多事都不能亲力亲为,只能叫手下的小太监去做。”
苏湛拭了拭眼角,忍住泪水道:“你,好不好?没有因为我和夏煜受累吧?”
吴亮道:“还好,平日里我也不显山漏水,纪大人那边倒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并没有怎么样。”说到这里,又问道:“你刚才说,夏大人不好,是怎么回事?”
“他上山了,在刘子进一党内部。”
“这我知道,这些计划我们都有一起参与谋划。”
“你们?”苏湛颤声问道,“你们……都有谁?”苏湛此时觉得,也许以前的时候,她有时把吴亮看得太天真了。
吴亮道:“别说这个了,他在山上,与我等里应外合,他的身手,你还担心什么?”
苏湛摇头:“有了变数……我也是刚刚得知,他……中了蛊毒!”
“什么?”吴亮也很是震惊,“怎么可能?”
苏湛叹道:“我起初也是不相信,可是现实,却又让我不得不信。他还说,不出四月,胡广、贵州必反……也不知什么原因……”
吴亮愕然道:“湖广、贵州已经反了……”
“什么?”这回轮到苏湛震惊了,夏煜的话居然一语中的、已然成真!
吴亮点点头,在这寒冬里,额上居然已经渗出了冷汗,道:“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联?皇上已经决议是否要派都督梁福去镇湖广、贵州,择日出征了……”
苏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她没有想到,在这通讯极不发达的明代,却已经在民间有如此的天罗地网,看来那个郝景瞻确实不可小觑,他纵然只是在刘子进手下的一员小将,却似乎心中谋划的可不是占山为王这么简单,从夏煜的话中可见,他和贵州等地的起事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中干系,却又一时半会不能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苏湛急道:“如今怎么办?夏煜如此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吴亮冷汗淋淋:“我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完全在计划之外。”
苏湛道:“那你们究竟是什么计划?”
吴亮又走到帐边,确认外面无人偷听,才低声对苏湛道:“你也知朝中现在风起云涌,汉王及纪纲都想置你于死地,可你如否也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黄雀?太子?”
吴亮眼中亮晶晶,点了点头。
“他想怎么样?”
“迁都日益临近,也就是今年的事了,太子并不希望汉王也跟着去北京,必会在迁都之前,把他赶出京师。纪纲,作为他的爪牙,首当其冲,预计他的覆灭之日,已经很近了。”
苏湛几月不在京城,竟不知朝中之事已经如此剑拔弩张,此时一时惊骇,只静静聆听,也不知如何应答。
吴亮接着道:“长孙殿下决意保你,所以纪纲,恐怕很快将被除掉,到时候,如果纪纲一除,锦衣卫指挥使将上位的,也将是太子的人,太子是不想让汉王的人成天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转悠的。”
朱瞻基决意保我?为了我,他似乎动作太多了,难道不怕自己在皇上朱棣心中经营的良好的孙儿形象,和那心心念念的一切,付诸东流?想到这里,苏湛还是禁不住问道:“朱瞻……长孙殿下可好?”
吴亮似乎一愣,面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道:“他好,他很记挂你。”说到这里,其实心中在苦笑道:也幸好你们相好,要不然,真不知道你到了这步田地,谁还能将你捞起来。娈童也好,相公也罢,如今却也成了救命的一根稻草。
苏湛自然不知道吴亮心中所想,看他的神色稍稍有异,也只当是他在忧心夏煜的安危,便接着他的话头道:“难得他还能想着我。可如今,变故太多,夏煜这一下子就如同板上鱼肉,这可怎么办?”
吴亮叹了口气道:“本来只想着你的事,怕你即使能沉冤昭雪,回了京师,却还是逃不过纪纲、汉王一伙,借着太子的东风和势力,恰好能救你于水火,可如今,没想到却陷夏煜于其中,真是始料未及。”
苏湛道:“没工夫发表感慨了,现在只能应对新的变化,拿出解决办法来。第一,铲除了刘子进;第二,救夏煜!不知你可知,京中是否有人能够解蛊?”
吴亮的神色黯淡,道:“苏湛,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蛊,如果不是下蛊的人亲自解,别人来解,虫蛊会随着解蛊人的手,再次进入。如此一来,谁会来解?明律限制蛊毒杀人的律文你可记得?”
苏湛汗颜,虽然因为在锦衣卫当差读了些明律,但是叫她当场来背,她还是背诵不出来的。
吴亮似乎也不等苏湛的回答,接着道:“置造、藏畜蛊毒,堪以杀人及教令造畜者,斩。造畜者,不问已未杀人,财产入官,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若以蛊毒,毒同居人,其被毒之人父母、妻妾、子孙,不知造蛊者,不在流远之限。里长知而不举,各杖一百,不知者,不坐,造获者,官给赏银二十两。朝廷知道蛊毒之烈,才列文至此,夏煜这毒,当须放毒者解。”
郝景瞻那透着异光的细长的眉眼,不自觉地浮现在苏湛的脑海里,苏湛只觉得心头堵得难受,暗道,我管你是鬼灵精还是什么东西,就算你是鬼,我也要让你给夏煜解了这个蛊!郝景瞻,我们走着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八仙过海
拿到了苏湛从山上取下的地图,金玉终于开始行动了。实际上,他手下的将领们早就按耐不住了,他们心中所想,要剿灭一帮子山贼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无论如何,金玉压下了他们的情敌情绪,如今,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整准备,士兵们也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次早平明时候,金玉召苏湛入帐,共同研究地图,山上营寨数十余座,自南至北,相连三十余里,观看明白,金玉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我看这营寨,寨寨不惧。所惧者,惟溪口这一营寨,此处沿水灌入寨中,山贼恐有人下毒,上游埋伏大量兵马。但溪流处山势不似别处一般,却是个突破口。”
苏湛点头道:“此处伏兵倒是个好地方,只是如大人所言,对方也是重兵防守,如何攻破?”
金玉道:“的确如此。”
苏湛又看了看地图,突然灵机一动,道:“大人,此处山势倒说不定能用得上回声之妙。”
“何谓回声之妙?”
“当声投射到距离声源有一段距离的大面积上时,声能的一部分被吸收,而另一部分声能要反射回来,如果听者听到由声源直接发来的声和由反射回来的声的时间间隔超过十分之一秒,就能分辨出两个声音这种反射回来的声叫回声。”
金玉笑道:“你说得这么复杂,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到底说的就是回音罢了。”
“正是。”苏湛道,“此处山势如此蜿蜒,在此中呼喊,定会回音甚大。大人若派个十数兵马过去,叫嚣起来,听起来也如同上百一般。”
金玉看着地图,沉思了片刻,才点头道:“战阵之间,不厌诈伪。我似乎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这些日子恰逢月圆,即便是晚上,即便是火烛不亮,月影也能照的清楚,恐怕最近再无阴云,难道我们要继续拖延下去?只怕兵马倦怠。”
苏湛道:“大人担忧是在情理之中,山上晚间确实火把连绵,照得清楚。”
金玉叹道:“我明白你的计策,但是无迷雾只会让人识破。”
苏湛道:“迷雾我可制造,只是我需要一队胆大士兵。但是我带兵也不行,还需要一猛将。”
金玉疑惑道:“你如何制造烟雾?”
“大人可信我?”苏湛道,“若大人不信,我可给大人演示一番。”
“哦?”金玉略显尴尬,他的确不信,这个苏湛,纵使之前是薛禄的得意手下,但是又不是呼风唤雨的神仙,也没听得说他会什么点石成金的异术,只是此刻,碍于薛禄的面子,没有明确表现出来,但是眉眼间却还是展露无疑。
苏湛看得明白,又躬身道:“在下去准备一下即可演示,只是望此事只是大人与在下之间知晓而已,不想让他人觉得自己有什么妖术。”
金玉笑道:“那依你便是,说得如此玄乎。”心中却疑云重重,真有些好奇起来。
苏湛告辞出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便又回转回来,请金玉出了帐子,到了一片避人的空地,阳光算不得明媚,只是稀薄洒落,空气中透着冬日素有的寒意,吸入胸中觉得神清气爽。
金玉站定,道:“到底是什么……”话音未落,只听“噗”地一声。
空气中霎时生出滚滚的浓烟雾,什么都看不分明!
金玉纵使常常沙场点兵,也没见过这般玄乎阵势,更是骇得后退了一步,双目圆瞪,急忙捂住口鼻,闷声呼道:“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苏湛在一旁看得好笑,却也不能干站着,急忙走过去,拉着金玉到了上风口处,躬身道:“这就是在下制造的迷雾。”
苏湛语气淡淡,可是如今在金玉听来如同鬼魅一般,金玉纵使不想说,但是嘴里还是不自觉地说了出来:“你当真会妖术?”
苏湛哭笑不得,道:“在下不会妖术,这不过是在下家乡的一个……祖传把戏,因为是祖传秘方,不能与外人说……”为了掩饰自己,苏湛不能全盘托出,只好如此回答。
金玉似信非信,心中叹道:真是小隐于泽,大隐于市,未曾想到,这个苏湛,还真是不同凡响,怪不得薛禄对他一直赞赏有加,他果然不似凡俗,此时看她的眼神,也慢慢转变了起来。
“妙,真是绝妙的祖传秘方。”金玉忍不住赞叹。
苏湛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笑意,这话从金玉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几分好笑。其实哪是什么祖传秘方,这是后世的一种常用军事武器——烟雾弹罢了。
烟雾弹由引信、弹壳、发烟剂和炸药管组成。烟雾弹制造烟雾主要靠它的发烟剂,一般都用黄磷、四氯化锡、四氯化钛或三氧化硫等物质。当烟雾弹被发射到目标区域,引信引爆炸药管里的炸药,弹壳体炸开,将发烟剂的黄磷抛散到空气中,白磷一遇到空气,就立刻自行燃烧,不断的生出滚滚的浓烟雾来。多弹齐发,就会构成一道道“烟墙”,挡住敌人的视线,给自己军队创造有利的战机。
此时苏湛用的,只是自制的,当然不如军用的那么厉害,但是在金玉看来,已经非同寻常!
烟雾渐渐随风散去,苏湛的脸庞也渐渐清晰起来,一时间,始铮级挛恚樟栊槎褂埃�
金玉有点为自己不自觉的折服而心悸,忙道:“苏湛,我们回营帐好好商量吧。”
苏湛虽然知道金玉心中有所撼动,却没想到自己差点颠覆了人家长久以来建立的盲目自信,差点成了人家心中的神仙楷模,此时干脆也不再多言,跟着金玉回了帐子。
金玉坐定后,久久没有发言,待了片刻,心中惊异稍等,才道:“苏湛你可暂避,我找人随你去。”
苏湛躬身一礼,到了屏风后。
金玉起身,命门外传令小将召众将进帐议事,很快众将鱼贯而入,分立两旁,威风凛凛,自不必说。金玉在当中,环视了一下众人,道:“今日本帅同登山,观望营寨五十余座,相连三十余里,寨寨无惧,所惧者惟溪口一营!本帅已有一计,只是需要一猛将前往,不知谁愿前去?”
话音未落,帐前一员大将,挺身而出,厉声道:“蹈汤赴火,披肝裂胆,尚且不辞,何况溪口一小营?末将不才,愿当此重任!”
这发言之人,身形魁梧,声如炸雷,苏湛躲在屏风后,看得也很是满意。
金玉道:“刘振愿往?”
那叫刘振的横眉一竖,大声道:“将军放心,包在我身上!”
金玉道:“既然如此,那其他人且退下吧,我来和刘振详述。”
苏湛在屏风后暗笑道,这金玉点将,如同抢答赛,手慢了还不行!不过,这抢得头筹的,果然是五大三粗的壮汉,此行应该没问题,只是怕他太刚愎自用,徒生麻烦。
金玉此时虽然在屏风前没有和苏湛对话,但是仿若知道苏湛的心思似的,直接问刘振道:“春秋时期,晋楚因宋国发生战争,楚军打得宋国要投降了就撤军。晋军将领先不听统帅荀林父的命令擅自进攻楚军。结果因为晋军将领不听他人言语,不够团结,使得楚国大获全胜。这故事,你可知道?”
刘振朗声道:“小将不知!小将读书少,不知道什么故事!但是小将不是那种听不进言语的人!”
金玉点点头,道:“今夜更深,你领十名大胆小军一起去此地!”
刘振惊道:“十人?”
金玉笑道:“怎么?”
刘振汗瞬间都下来了:“没……没什么。”其实心中暗道,大人,你难道让我去送死?
金玉似乎看穿了刘振的心思,道:“放心,我不是叫你去送死,还有一人助你!”
刘振惑道:“谁?”
第一百二十章 以一当百
金玉的眼角因笑意显现出明显的细纹,对屏风后呼道:“苏湛,你出来吧。”
苏湛自屏风后快步而出,在刘振面前一立,行了个礼。
待苏湛直身,刘振借着光影一打量,眼前的这个叫苏湛的年轻人,身材和健硕毫不沾边不说,面貌还过于秀美,一点不像在沙场上的人,显得倒像个书生,不禁从鼻翼里飘乎乎地出来一声哼声。
苏湛不以为意,仍道:“湛初到,无以建功,愿助刘大人讨贼,望多多关照。”
刘振斜着眼看了一眼苏湛,转身抱拳对金玉道:“金大人,小将不需要别人帮助,大人要怎么打,只管告诉我即可。”
“我刚才所讲的故事,看来是白讲了。”金玉笑道。
刘振有几分赧然,道:“只是不熟悉的旁人在,我怕武不开家什!”
金玉道:“这苏湛可曾在薛禄大人帐下,难道还助不了你?莫不成,你比薛大人还要难伺候?”
“不敢!”刘振忙道,“只是……我实在想不出,留这样一个书生在身边,究竟有什么用!”刘振是个直肠子,此时实话实说了。
金玉笑了两声,道:“你且过来,让我细细和你说说这行事布局……”
刘振走得离金玉近了些,听到金玉的如此这般一一道来,脸上的表情风起云涌,此起彼伏,让苏湛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待金玉说完,刘振恍然道:“竟是如此。”转身看苏湛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是夜,月朗星稀,四下即使不掌灯,也仍是照着淡淡的光,倒并不是个偷袭的好日子。
山上如往常一样严加戒备,但是这样的天气和这样的月明下,谁也不会想到,有一支胆大的先行部队,已经悄悄潜到了山脚下。
天寒地冻,随行的十个小军也不知是冻的还是胆怯,精神都不是很振奋。到了潜伏地,遥遥望着营寨的灯火,刘振转身低声道:“在此处一等。”
一个小兵禁不住浑身有些发抖,对刘振道:“人家营寨寨寨相连,寨中一动,互相救应。我等几人,妄想破他营寨,岂不是痴想?白白送命,真是不甘。”
刘振皱眉道:“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有你们刘将军在,你还怕什么?”苏湛在一旁也低声道。
那说话的小兵回头看了看这个帮着刘振说话的清秀少年,吸了吸鼻子,不再言语,总不能叫外人听了笑话去。
刘振道:“过会我自己过去,你等在此做疑军,掐好时机,大声嘶叫,明白吗?”
那十人都七嘴八舌地说:“务必小心!”
刘振道:“我心中有数。”然后对苏湛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刘振说完,在原地等了片刻,然后,手执两支板斧,猫身溜了过去,迈着轻步,悄悄行至放哨者后面,手起斧落,放哨者闷声倒地。
刘振以手做喇叭,大叫道:“贼兵到来劫营寨啦!”
就在此时,苏湛对身旁是个小兵道:“喊起来!”
那十人扯着嗓子大喊:“杀啊!杀啊!”此起彼伏。
霎时间,回音隆隆,听起来似千军万马,劈天盖地而来。
刘振持着双斧,又砍倒了几个,躲至一旁。苏湛已经悄然跑了过来,只听空中炸开“噗噗”的声音,随着“嘶嘶”声,空气中满是烟雾,全然看不分明。
营寨中的山贼本来都睡得正香,正做着美梦,此时也突然从梦中惊醒,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就往营外跑。这跑了出来,浑身哆嗦不说,空气中迷雾重重,什么都看不分明,此时哪顾得上那么多,耳畔全是嘶叫声,只顾得自己能保下一条命,都是拼命厮杀,却不知现在情形是对面难识,自家拼杀自家!
刘振手持两斧,逢人便杀,见人便砍,和苏湛愣是杀出一条血路,溜到了营外,回归潜伏地。那十名小军见刘振、苏湛全身而退,很是欣喜,但是嘴里还不敢放松,仍是大叫。
遥望营中,唤声大振,火炮连天,都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
直到刘振一等悄然撤离,营中杀红了眼的山贼放下武器,直至天色明亮,也不见有贼军劫营,那山贼检查死者,竟全是自家残误!
刘子进此时也已经赶到拼杀现场,现场一片狼藉,死伤满地,竟全是自家兄弟!旁边站着的杀红了眼的兄弟,满脸鲜血,此时也羞愧地低头站在一旁!刘子进气得牙齿咬得吱嘎作响,怒吼道:“你们都是瞎子吗?一个个睁眼瞎吗?”
他快步走到一个满脸浑身都沾满鲜血的壮汉前,劈头给了他一巴掌,道:“杀!杀!你杀的是谁?浑身血是哪来的?”
壮汉旁边的人是个干瘦的青年,因为出营太急,直到此时也没穿外衣,只穿着小衣,此时已经冻得浑身发紫,忍不住哆嗦。
刘子进转身也给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撂倒在地,指着道:“你,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就要把兄弟都杀了吗,你眼睛长肚脐眼上吗?”
此时刘子进一双猩红的双眼几乎要窜出火来,恨不得把剩下的这些人也都斩了来泄心头之恨。
郝景瞻适时走了上去,眯着细长的双眼,将倒地的瘦子扶了起来,轻声问道:“昨晚劫营,到底有多少敌军?”
那瘦子又冷又怕,此时说话也是结巴:“看……看不清,倒……倒好像有一个。”
“你见到几个?”郝景瞻又转头问旁边的人。
“好像……也只……只看到一个。”
“我也只看到一个。”
众人七嘴八舌,竟然都仅仅看到一人!
刘子进仰头大笑了几声,脸上的肌肉气得跳动,道:“好,好,就一贼破我众兵,一干兄弟自家相残!用你等把守何用?”手按在腰间刀上,看样子就要斩了这几个人。
郝景瞻走过去按了按刘子进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附耳道:“如今形势更加严峻,若是人心散了,就彻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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