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衣卫之绝命毒师-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愫湍切╁傻牡匚灰膊畈涣硕嗌佟!�
苏湛心中苦笑,吴亮还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纵使他个人并不喜欢男宠之风,却又强自压下心底的别扭,还和苏湛说着好话。她哭笑不得,不知怎么回话,只得专顾低头赶路。
吴亮又道:“看看,你还是怪我了,苏湛,我这也是保护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你好。不瞒你说,跟着殿下这段日子,我才知道他为什么把你看得这么重,其中还有隐情。”
听到吴亮说到隐情二字,苏湛心中一颤,下意识望了望四周,拉着他沿着西长安街又走了段路,避开了其他沿路拐弯回衙的锦衣卫。在大通街口停了下来,立定了问吴亮道:“什么隐情?”
吴亮没想到苏湛的反应会这么大,此时也是有些犹豫,片刻才道:“我得知,长孙殿下如此器重你,是因为有人曾经提及过,你不是凡人。”
我不是凡人?苏湛大骇,却又压着心头的悸动,反问道:“我不是凡人,难道是仙人不成?”
“你是否听说过朝中已故的那个叫金忠的大臣?”
“略有耳闻。”
“十二年皇上北征还京,因为东宫迎驾怠慢一事,加之汉王殿下的煽风点火,皇上大怒,悉征东宫官属下狱。唯有金忠大人,因为旧时功勋得以幸免,皇上信任他,还密令他审察太子殿下的事。最终他和皇上禀告说太子殿下没有过错。皇上盛怒之下,他仍顿首流涕,愿连坐以保太子殿下。因为这个原因,太子殿下才没有被废,黄淮、杨溥等大人也没有死。”
苏湛闻言点头道:“真是个忠心不二,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亮凛然道:“你知道这金大人还有什么绝技?”
“绝技?”
“不错,”吴亮颔首,踱了两步,“他深谙易学,曾卖卜于北平市,市人传以为神!而你,却是他生前占卜的最后一卦,所言能辅佐得天下之贵人!”
什么?苏湛大惊!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流露而出!
“所以……”吴亮见苏湛的惊异神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道,“殿下不会让你落在他人之手,你与夏大人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或许有一天,等到谁的天下已定,他会放了你,为你讨一个好女子,与你共伴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苏湛苦笑,一字一顿怔怔道:“竟是如此。”
朱瞻基对自己的种种心心念念,一直以来,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皇权而不放过喜欢的女人罢了,以为天下万物都可以纳入囊中的骄纵罢了。却没想到,他的这一切作为,竟不是出发自爱,而是出发自利益……这么想着,竟更觉得喉中一股腥涩之气,说话也哑了起来,缓缓道:“殿下……好精明。”
吴亮见到苏湛的神色,心里又泛上一丝不忍,又道:“苏湛,因为你我之间情谊我才和你说这些的,你不要太难过,毕竟他是未来的天子,与我们是不同的。”
苏湛脸上浮上镜花水月一般的轻笑,道:“我不难过,我反而觉得豁朗了许多。”
吴亮又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就好。”顿了顿又道:“过几日是张太子妃寿辰,我们做大臣的,重要的是要懂得人情世故啊。”
苏湛知道吴亮的意思是让自己给张太子妃备礼,点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愈来愈觉得你老练了许多。”语调中,带着薄薄的讽意。
吴亮深谙苏湛的秉性,此时也讪讪道:“身不由己。”
是啊,苏湛转头望了望那宫墙长街在光下寂静无声地泛着薄光,屋角飞檐雄浑的弧线如同桀骜的羽翼展翅欲飞,却始终也定格在这瞬间罢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奉申贺敬
苏湛送给张太子妃的寿礼没做什么特意安排,卫衙里其他人备礼的时候,苏湛叫他们也帮自己备了一份,本以为这事便算了,谁知这礼刚送上去没多久,朱瞻基就传令下来召见苏湛。
苏湛也正想着见见朱瞻基,倒不是质问他关于感情的事情,而是听如今已经在去乐安路上的朱高煦所说的,太子把那些掺杂了毒品的仙丹夺了去,要提醒一下他们才好。
苏湛被王瑾引得进了门,朱瞻基正在书桌后写着字,流光打在他身着的苍青色常服上,泛着些白茫茫的光,袖口的金丝纹绣微微蘸了点墨渍,他眉间微微一皱,干脆搁下了笔。
“你来了,”朱瞻基抬头,脸上的神色如同素净的衣着一般清淡,“坐吧。”
苏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听到那朱瞻基接着道:“找你来不是什么要事,只是你也知道,我母妃寿辰马上就要到了,我想给她送份寿礼。”
“殿下可差礼部去筹办,如有心爱物件的图样,可差工部去制作。”
“若是循规蹈矩,我又何必找你?”朱瞻基走了两步,坐到苏湛旁边的椅子上,接着道,“我是想别出心裁一点。”
“只怕臣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怎么没听我说就先拒绝了我?”朱瞻基霍然站了起来,语气中已有微怒,“你在和我闹什么别扭!”
苏湛也站了起来,躬身道:“臣不敢。”
“罢了,我直说好了,”朱瞻基挥了挥手,“我是觉得你总是有些鬼点子的,上回你帮胡广大人之女弄的那凤舞九天,就撼动了皇爷爷的心思。往后来说,我听说你在山西会吞云吐雾,今年里又见你弄的烟火,总觉得你有些鬼主意。我不过是想给我母妃一个惊喜,你着力去办吧。”
“殿下,不是臣借口推脱,只是恐臣不能合太子妃的心思,反而坏了殿下的美意。”
“少和我来这一套搪塞之言,”朱瞻基眨了眨眼,小孩子脾气又犯了上来,“你要是让我母妃满意了,我便许你一个心愿,只要我能做到的,怎么样?”
苏湛猝然抬头,正对上朱瞻基的眸子,朱瞻基的眼中含着笑,脸上全是自信的得意之色。苏湛心中微颤,这样的承诺岂是可以随便许的?而自己难道可以随意要求吗?
“殿下,搁下此事先不议,臣正好还有一事要禀告殿下。”苏湛把心中的悸动压下,想转开话题提起仙丹的事情。
“哦?什么事?”朱瞻基用手轻轻抵了抵额头,“最好是好事,最近东宫的坏事太多了。前几天一个宫女给父王奉茶时,居然拿了个残缺的瓷杯,父王恰逢心情不好,就罚了她杖责,谁知道竟然活生生给打死了,这事弄的我心里一直堵得慌。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不要比这事还糟糕了。”
苏湛的话都到了嘴边,听了朱瞻基的言语,又硬生生把自己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的天啊,就拿了个豁了口的杯子就被活活打死,要是太子知道了那仙丹里面有什么毒药,岂不是自己几条命都不够宰的。苏湛心中暗暗掂量,自己这罪说起来可不小啊,如果按大明律里面的说法,说不定也能扣上十恶大罪的帽子,那只能落得个凌迟处死!
“怎么了?”朱瞻基看着苏湛支吾了起来,皱眉道,“怎么卖起关子了?”
“呃……臣是想说,这北京西宫要成了,可喜可贺!”
朱瞻基脸上也带了笑意,道:“是啊,这事我早知道了。”
“殿下,”苏湛又道,“您说是不是如果我让太子妃对贺礼满意了,那我提出的要求您都能答应?”
“只要我能做到的。”朱瞻基皱眉道,“你知道,有些要求我是做不到的。比如,对你放手。”
话说到最后,语气却又柔和了起来,眼睛微眯,似乎想看透苏湛的心思。
苏湛恭敬躬身,小脸低着,表情掩着,一字一顿道:“臣只求殿下保臣活命,可以么?”
朱瞻基一愣,道:“你做了什么事么?”
“殿下答应,还是不答应?”
矮桌上的香炉中香风袅袅,朱瞻基望着苏湛,她只顾低着头,额角的软发贴在颊边,映得她娇嫩的脸蛋色泽十分好看。
片刻的犹疑之后,朱瞻基终于说道:“好。我答应。”
苏湛抬起头来,道:“臣听闻太子殿下从汉王殿下那里取了一些汉王日常进食的仙丹,臣不过是想请长孙殿下提醒太子殿下莫要服用那些仙丹,那仙丹有毒,久食成瘾。”
此言一出,朱瞻基也是一愣,讶异的神色在眉间掩饰不住,下意识道:“这事……与你有关系?”
苏湛面色凛然,道:“殿下,事到如今,只怕若是殿下原话提醒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定会派人查究,我曾是帮汉王殿下取仙丹的人,况且风闻也多,只怕太子殿下会饶不了我。”
朱瞻基默然了片刻,道:“我知道了。我自会悄然换了那些丹药,不让他知道这其中原委罢了。只是,苏湛,我问你一句,你下毒了么?”
苏湛的眸子里光彩熠熠,回望着朱瞻基,似乎那眼中的光束已然射进他的眼底,但是她的樱唇却紧抿着,什么都没有说。
许久,朱瞻基叹了口气,挥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别忘了给我母妃准备贺礼之事。”
苏湛施礼告辞,到了门口,却又听朱瞻基唤住她道:“私下里的时候,别叫我殿下,别称自己臣了。”
苏湛躬身,神色如同在薄光里的尘埃,浮浮沉沉,终于眼神黯淡,缓缓躬身道:“臣不敢。”
朱瞻基的身子有些执拗的冷滞,却没有再说话,由着苏湛出门去了。
苏湛回去以后,没有停下忙碌的身影,去找了王彦,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张太子妃最近的喜好或者烦恼,没过几日,王彦的消息来了,张太子妃也如同所有的女人一样,最近最常抱怨的话就是朱颜不再。
其实古方有不少美容养颜的方法,宫里更是不例外,七白膏、八白散之类的也是许多,而洗面的大抵是皂角加上中药再加些香料,去污能力并不好,多不起泡沫。
苏湛吸取了古方精华,提取各种中药材,制成萃取液,配方中有植物油、氢氧化钾、水、酒精,此外还有蜂蜜等,苏湛按照配比称量了配方中的材料,将油品量好倒入锅中,一边加热油,一边搅拌,让锅中的油和脂完全溶解。将配好的碱液倒入油中,并开始搅拌,不多会,那锅中的皂液便呈现勺芡状了。然后苏湛便加入香薰等物,再稍加拌至浓汤状,倒入了提前准备好的模型。
苏湛知道要想让人心旷神怡,这模型也不能潦草,特意选的花瓣、叶片等惹女人怜爱的形状。倒入模型后的皂液过不了多久便会凝固,静置一天,将制作完成的香皂从模型中取出,苏湛放在鼻下一嗅,真是清香扑鼻,用了一块试了试,也是好用极了。其实苏湛私下里也制作香皂自己用,都是两年前刚穿越来不久帮助胡菲菲做舞台效果吹泡泡的剩余之物,但是那些做工都不及如今的精美。
同时,苏湛配制了一些芬芳的肥皂液,在里面加上中药液,又灌装在许多晶莹的玉瓶中,在瓶上写上洗发液三个字。
在这尽是权谋朝争之中,这么静下心来做做实验,苏湛觉得也能使自己心安,望着做出来的香皂,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苏湛找了个精美的盒子,把制好的东西给朱瞻基送了过去,送去的时候朱瞻基不在,于是就留在那,自己回来了。
张太子妃宴席那天苏湛在值班,没有去,连晚上都是她守在西华门的小城楼里值班,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快合到一起了,灌了不少茶水才提起精神来。
这茶水一喝多,就想上厕所,跑了几回厕所,这睡意彻底消失了,白日的春暖花开之感在夜里的凉薄风中已经散尽,那凉气打在身上,却也觉得连衣裳都冷得通透了。
苏湛怔怔望着夜色发着呆,突然见着远处一个纱灯在晃晃悠悠,由远及近,但是脚步声却轻如鹅毛,不着什么痕迹。
苏湛提上灯笼出了门,冷声喝道:“何人?”
那人影却也不作答,又紧走了两步,身形终于没入光中,竟是朱瞻基。
“殿下,”苏湛躬身点头道,“这夜里寒露重,不及白日的暖和,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苏湛心中微微愕然,这天色已晚,按理说正应该是张太子妃晚宴结束的时候,这朱瞻基本应是回宫去了,怎么跑到这西华门口来了?
朱瞻基的脸色微醺,额上浮着细汗,带着显而易见的醉意,苏湛往他身后瞧了瞧,居然连王瑾都没跟着,他竟是一个人走了这么远过来的。
“殿下有什么事吗?”
朱瞻基的言语稍带含混,哼哼唧唧道:“苏湛,母妃很喜欢你的杰作,你真是古灵精怪,好得很。”
“都是臣分内之事,殿下谬赞了。”
苏湛刻意的疏离使得朱瞻基一愣,嘴角舒缓地勾上一丝苦涩笑意,道:“我醉了,借把椅子歇歇。”
苏湛恭敬道:“殿下,这可不妥。臣送殿下回宫吧。”
朱瞻基晃晃悠悠,把手中的纱灯忽地往旁侧一掷,那灯烛落地,成了一团火苗,霎时把薄纱罩笼烧了个精光。
他径自向屋中走去,可身形在那屋角挂着的灯笼的红光中又稍稍立定,回身缓缓对苏湛道:“我不为难你,我只是歇一歇。我见着她了,我心里不痛快。”言毕,又转身进了屋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醉翁之意
苏湛在夜风中站了片刻,才也进了屋,朱瞻基已经在矮榻上闭眼侧卧着了,如山黛一般的眉宇紧紧蹙着,一只手覆在心口,似乎是身子并不好受。
“殿下,你不舒服?”苏湛看着他这副摸样,觉得有些不忍,这自己当班的期间,要是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自己还真是担待不起。
“没事。”朱瞻基咬牙道,“酒喝多了,心口有些绞痛。”
“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我去请吧。”苏湛走到朱瞻基身边,看着他额上的细汗在屋中的烛光下更加明显,转身就想去太医院。
她转身的瞬间,朱瞻基“啪”地一声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不碍事,别去了,忍忍就过去了。”
“唔。”苏湛也不强求,“要不送殿下回宫吧?”
朱瞻基似乎是怒了,眼睛睁开来,霍然坐起来,道:“我不过在此歇歇,你眼中就那么容不下我?这一时半刻都不行?”
苏湛被朱瞻基这么猛然的一声低吼吓了一跳,愣神的片刻,朱瞻基又狠狠抓住苏湛的手,使劲往自己身前拽了一把。
苏湛被拽得一个趔趄,好容易稳住身形才没有跌进朱瞻基的怀里,脸上也挂上了薄怒,道:“你干什么?”
朱瞻基的呼吸中全是酒气,道:“终于大胆不叫我殿下了么?”
苏湛细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使劲把手从朱瞻基的手里抽了出来,白皙的手背上浮上些淤红,方才朱瞻基抓得太紧了。
“今日母妃宴席,我见到我将来的妻了,那胭脂粉下,我几乎都看不清她的容颜,但举手投足也是得体,想必是温婉的女子。”
苏湛脸上已经浮上淡淡的厌恶,此时只是强自忍着,尽量不让朱瞻基察觉,恭声道:“太子殿下英明,太子妃聪慧,定不会让殿下您受了委屈。”
“哈哈。”朱瞻基干笑了两声,笑声里不着一丝喜意,呼出的气息中带着微微的酒气,和他身上的香气融在一起。
“苏湛,你很好。你屡屡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有时真的在想,你究竟是怕我,还是一点也不怕我?”朱瞻基的眼中忽地浮上冷意,狠狠瞪着苏湛。
苏湛心中凄然,缓缓道:“臣素来胆小。”
“不,我看你一点也不胆小,你与我客气,不过是怕我对付夏大人罢了,是么?”
苏湛执拗没有回话。
“好,”朱瞻基凄然一笑,“你倒是诚实,也不枉我诚实对你,只是,可惜我一片真心,被你这暴风骤雨,打得落花流水。”
“殿下,你醉了。”
“我醉了?”朱瞻基懒懒依靠在榻上,“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倒想知道,如果我让夏煜彻底消失,你会怎么样?”
苏湛面色一凛,霍然抬头,对上朱瞻基挟着冷意的目光,低声道:“殿下,你我之间的事,何必搭上他人?”
朱瞻基一字一顿道:“是不是有了他,你我之间,便再不是你我之间?”
苏湛凄然笑道:“殿下,你我之间何止一个夏煜?不是还有孙姑娘、胡姑娘吗?将来说不定还有王姑娘、李姑娘,这么明显的事,又何必我说?”
朱瞻基怒道:“可是我是皇长孙!”
“可是,”苏湛一字一顿道,“我是苏湛!”
是的,她不是别的女子,她是特别的。
朱瞻基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看,我确实要回去了。”
苏湛丝毫不予挽留,道:“恭送殿下。”
朱瞻基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微微侧头,低声道:“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自私的女子?你不要逼我,逼我拿别人的性命来威胁你。”
苏湛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意,道:“殿下说笑了。”
朱瞻基轻轻甩了一下衣衫,接过苏湛递过来的灯笼,出门去了,带着寒意的轻雾打在脸上,手中的灯笼摇摇曳曳,脚底也像是踩在棉絮上,一步一步地走,却又像是飘在云端。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明明不想要当面对质,却还是脱口而出,明明希望她矢口否认,但是她却还是默然承认了。一切,果然是无可挽回的,果然从最初开始,自己的心就不该付出。
“殿下。”
走了不知多久,只觉得周遭的是看不清的黑影,却突然在那片灰蒙蒙中出现了一抹亮色。
孙芷薇见到朱瞻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已然浮上了泪水,低声道:“殿下,夜里风凉,小心风寒。”那带着香气的手帕,已经轻轻抚上了他的额头。
朱瞻基的眸子中全是倦意,一张嘴,声音也带着丝丝沙哑:“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旁那打着灯笼的翠茹说道:“小姐一直注意着殿下,知道殿下没有回宫,见着夜里寒意重,这拿了大氅来寻殿下,已经找了好久了呢。”
这翠茹说话间,孙芷薇已经把大氅披到了朱瞻基的背上,正在细心帮她系上那脖子前的玉珠双绦。
朱瞻基低头望了望孙芷薇,她的眼中的泪意却还未散去,在薄光中闪闪烁烁。
他不经意回头张望了一眼,那远处的西华门的门楼依旧点着灯光,灯光中的人影却已经看不清晰。
心中陡然一痛!
臂中用力,将眼前的女子狠狠揽到了怀中!
孙芷薇低声呀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她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朱瞻基却已经抬起她的小脸,带着酒气的薄唇已经狠狠覆盖上她的朱唇!
一旁打着灯笼的翠茹顿时满脸羞红,急忙侧过身去。
待到绵长的一吻罢了,孙芷薇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小胸脯一起一伏,瞪着一双眼睛,又惊又喜地注视着朱瞻基。
朱瞻基的眼睛眨得极缓,慢慢道:“你屋里可备了解酒茶?”
孙芷薇一喜:“有。”
“那,”朱瞻基像是作出了很重大的决定,“那走吧。”
城楼下,苏湛遥遥望着远处浸在光下两个相拥亲吻的身影,淡漠地像是在看一场刚刚上映的电影。
待那身影携着昏黄的光晕走得远去了,才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星空,这年复一年,心中太累,何时才能回家?三丰爷爷,快来吧!
七月,对于东宫而言,是个喜庆的时节。胡荣之女胡善祥被立为皇太孙妃。胡荣也跟着沾光,擢光禄寺卿,他的儿子胡安也被提拔为府军前卫指挥佥事,专侍太孙,不莅事,成了苏湛的上司。
苏湛并不上心这些事宜,但是贺礼还是少不了,跟着其他同僚又是支出了一笔。自从张太子妃的寿辰之后,见到朱瞻基的机会陡然减少,偶然的一见,也是客气地擦肩而过,彼此似乎突然淡出了彼此的视野。
日子霎时过的飞快,苏湛都是忙着公务,朝中的大事也不少,李彬讨交阯贼黎核,中官张谦使西洋还,败倭寇于金乡卫等等,事情总是此起彼伏,而能让锦衣卫操劳的地方还是不少,这样忙忙碌碌地,不觉就到了七月间了,这给胡荣一家子送完礼,苏湛才觉得稍稍舒了口气,一段时间极度的忙碌,繁冗的工作让苏湛一时没有了胡思乱想的时间,过往的种种都压在脑海中最深处,这闲了下来,却突然又一件件浮了上来。
一树树石榴花开得火红火红,苏湛立在树下,俯身捡拾起一朵朵散落的石榴花瓣,放在掌心,如同猩红的鲜血一般,不觉间攒紧了手掌,这又是一个夏天,不能吃冷饮的夏煜,你在北京还好吗?
北京宫殿中本来静极了,遥遥却听见远处隐约的蝉鸣声。屋子的窗纱薄如蝉翼,院中红火的石榴花的影子透过窗纱映在窗前默立的夏煜的衣襟上。矮案上的炉里焚着香,屋内满是芬芳。
那屏风后却突然响起朱棣的内侍马云的低声训斥声:“都说了夏大人不能喝冷的,你赶紧换了去。”
马云前面也是个带着三山帽的小太监,皮白柔嫩,像是个新进的,此时已经吓得满脸煞白,额上满是汗珠,手里端着的浮着冰块的瓷杯一直在微微颤抖。
夏煜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却没有做声,依旧看着窗外,过了片刻,那小太监已经端着一杯热茶,搁在了他身侧的桌上,奶声奶气道:“夏大人请用茶。”
夏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苛责,他继而舒了口气下去了。
皇帝朱棣正在里屋歇着午觉,马云不知何时却又到了夏煜身旁,轻声道:“皇上已经歇下了,大人要不要去打个盹?”
夏煜摇摇头,目光却一直盯着屋外那候着的一干人等,低声道:“这些人要等到什么时候?”
马云瞅了瞅,道:“都想着要一步登天呗。不过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