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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恶夫强宠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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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得说。”李明琪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极力去笑的甜美,“从小你就疼我,我知道你最爱妹妹了。哥啊,我…若是有个万一,我不要你自责难过,只求你好好的活着,活着给父母养老送终,行吗?”

李明琪前世今生都没有求过人,只此一次。她看着哥哥似父亲的脸庞,整颗心都在颤,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哥,你快答应我啊。”

“哥哥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李明旃不敢往坏处想,妹妹若有个万一,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温柔的擦拭她的泪,“妹妹,我答应你、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叫我一声哥,让我做什么,哥哥都应你。”

李明琪笑着点头,星光闪闪的眸看向了沈彦卿,“相公,把手给我。”

沈彦卿一直没有开口说什么,闻言,十分配合的把手递了过去,目光却落到李明旃的身上。

“你们一个是我的亲哥哥,一个是我的夫君,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要你们不计前嫌,言归于好。”话说的过于急切,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沈彦卿和李明旃互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唤着她的名字,“琪琪,我答应你。”

“哥答应你。”

“如此便好…便好。”眼皮仿佛千斤重,眨了两下最后还是闭上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刚刚燃了失魂香,让她陷入浅度的睡眠,不然我怕她忍受不住剖腹的痛苦。”黄盈盈擦干净双手,水灵灵的杏眸望向了重七楼,“七爷,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明旃呐,你和我先出去吧。”

“嗯。”李明旃深深的看了沈彦卿一眼,转身推着重七楼的轮椅出了房间。

黄盈盈帮李明琪退了衣物,下身盖了锦被,只露出高高隆起的腹部,“沈宫主,令夫人的身体很虚弱。她的内力全部都吸附在了胎盘上,我一会儿动刀的时候,内力会四散开来,到时候你要护住她的心脉,不让其受到冲击,可以吗?”还未开始,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出汗。

沈彦卿闭眸点头,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忍不住心生绝望,琪琪,你不要丢下我,他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我可以。”

“沈宫主,您放心,我从小在山中研究药典,这样帮人剖腹取子也做过几次,只要您护住了她的心脉,我就有把握让母子平安。”黄盈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床上的人不仅是七爷的徒儿,还是李明旃的亲妹妹,不管从哪头说,她都要全力以赴。

“你别紧张。”沈彦卿把自己的手放到李明琪的唇齿间,同时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黄盈盈轻嗯了一声,他气势一收,她果然好过了许多,伸手拿起小刀在火上慢慢的烤着,不时还往刀身上撒些药粉,等一切准备就绪,她看向沈彦卿,得到他的首肯后,将刀锋稳稳的贴上了李明琪的肚子,从肚脐向下划了一道口子。

李明琪于半梦半醒之间痛呼出声,双手猛然抓紧身下褥面,牙齿下意识的咬合。

痛,周身上下,仿佛烈火焚烧,喉咙发干,她有些急切的吞咽着口中的液体。他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入她的咽喉,灼烫着她越见迷糊的神志。

沈彦卿强迫自己沉着冷静,手掌在她的牙齿中摩挲,引导她用力吸咬,他弯身亲吻她汗湿的额头,“琪琪,就是这样,使劲咬。”他的心早已因疼痛而麻木,眼神不时扫过黄盈盈的动作,看着她出血如注,看着黄盈盈的手探入她的体内…沈彦卿没有放过每一个步骤,同时忍疼在她耳边温柔细语,另一只手则抓紧她青筋直露的左手,内力源源不断的流进她的体内,护住她的心脉,温养着她枯竭的气海,滋补着她体内的生机。

黄盈盈不时擦着头上的汗液,神情凝重,手下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小心谨慎。这整个过程备受煎熬折磨的不止是沈彦卿和李明琪,她亦如此。

李明琪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心跳加快,咬合的牙齿也松了开来,发出几声痛到极致的哀吟,她不停的进气,出的气却少了。

沈彦卿面色一变,赶忙抽出自己的手,放到她的胸口,忍不住心慌意乱,“琪琪,你坚强一点,我求求你,你不是喜欢孩子吗,你怎么忍心抛下他,琪琪,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他不停的说,全身的内力毫无保留的传入她的体内。

她很想说好,她会坚强,可是她真的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直到耳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苍白的面上才露出一丝温柔安详的神色,彻底昏睡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温馨的一家子

黄盈盈也顾不上擦汗,先取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毛毯裹住新下生的婴儿。婴儿很健康,五官酷似其父,看来是受父亲的影响较多。

他的眼睛又圆又亮,笑起来露出一对梨涡。在她的怀里也并不老实,小手小脚不停的扑腾着,十分有力,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婴儿。说来也是,在娘胎里就能霸着他娘亲的内力不放,这孩子根基打的好,以后的成就定然不凡。

沈彦卿的视线都在床上,他的琪琪已经昏睡了过去,脸色苍白如纸,汗如雨下,看着这样的她,他心中的痛惜快要将他溺毙。

琪琪,这一切的一切的难都是他的错,他早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依然没有狠下心打掉他。

琪琪,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手印变换,停在她的腹部,那道血口在温和的内息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的黄盈盈咋舌,沈彦卿的深不可测她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了,他已是逆天的存在。

黄盈盈站在那处认真的看着,知道他的心伤,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能安慰人心,等他停手,轻声道:“沈宫主,我这就让人去熬些补血的汤药。”

“琪琪,没有危险了是吗?”沈彦卿收功后,就再难以掩藏脸上的疲惫之色,手掌感受着她的心跳…拂过她汗湿的颈项…动作轻柔的顺着她的发…她的脸颊…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着一点,她是活生生的…就在他能触碰到的地方,牢牢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他能感受到她,真好。

黄盈盈嗯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令夫人失血过多,要调理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只是…。”

“只是什么?说吧,我能挺得住。”沈彦卿起身去取了一套干净的被褥,细心的把她用被子裹了起来,想着,一会儿得帮琪琪好好的清洗一番,平时她最是爱干净。

黄盈盈看不过去,他的身体有些摇晃,虚弱的好似随时都能倒下,“沈宫主,我来吧。”放下睡着的孩子,快速的撤掉布满血污的被褥,全部换上新的,等都收拾好了,她才开口,“沈宫主,你们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沈彦卿坐在床边,轻轻的应了一声,很怕打扰到床上的人儿,根本没把黄盈盈的话当回事。只要琪琪好好地,没孩子怕什么?

孩子什么的只会更多的分散琪琪的注意力,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的,哪怕没这一场,他们今后也不会再有孩子。

“黄姑娘,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你保密,不要告诉她,我将来会亲自和她说。”告诉她都是他的问题,是他自私,剥夺了她生子的权利。

黄盈盈一愣又马上释然,这便是真爱了吧?什么都没有心上人来的重要,没想到冷血的沈宫主还是重情之人,她认真做了承诺,“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婴儿在她怀中睡的香甜,“沈宫主,不看看小公子吗?”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孩子,就算再不喜,也该看看的吧?大人受罪总不该迁怒孩子。

沈彦卿点点头,却没有接过来,只是离近了瞅两眼,剑眉皱起,评价了一个字,“丑。”

哪里丑了?孩子他爹!

黄盈盈十分不解,这样的婴儿即便身有血污也不会影响他的漂亮啊,您到底在不满什么,“沈宫主,还是先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沈彦卿挥了挥手,不在看,淡淡的说道:“就叫沈宁吧。”宁字取平安、安宁之意。

这个孩子太能折腾,在娘胎里就折腾他娘,出生时,更是害他娘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更别说让多少人跟着担惊受怕了。

沈彦卿不求他别的,只盼着他消停的、平安健康的长大,不要让琪琪操心受累,更不能与他争宠。

至于他能有多大的成就,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听话的就多在膝下养两年,不听话的就早早打发下山,省的碍眼。

黄盈盈自然不会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笑着捏了捏婴儿的脸蛋,“沈宁,宁宁小少爷,这个名字真好听。”

沈彦卿脸上无笑,板着一张脸,心中依然忧虑,目不转睛的描绘着她的眉目,怎么看都看不够,真是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装进心里捂着暖着,时刻不离身。

“沈宫主,令夫人的内力经此一场事已经全部散尽,七爷的意思是等她身体稍愈就传功与她,所以你不用担心她的身体。”黄盈盈知道他还忧心,也敛了笑。

沈彦卿点头,哑声道谢,“黄姑娘,今天的事情我不说谢,你以后但凡有事,只管开口,沈某一定尽全力为你办到。”谢字太单薄了,他的琪琪是无价之宝。

黄盈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更感心惊,一宫之主的承诺何其珍贵?普天之下谁能有此殊荣?

“沈宫主,您的谢礼太过贵重了,盈盈不敢收。”黄盈盈抱着孩子,屈膝为礼。

沈彦卿伸手虚托,让她直了腰,即便虚弱也掩藏不住他的王者气势,“她值得最好的,所以你尽可开口。”

黄盈盈视线下移,落到昏睡中的李明琪身上,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盈盈明白了。沈宫主,您先休息会,我这就去叫人送水熬药。”

“好,你多辛苦。”沈彦卿的累都在心里,今晚上他心中的恐慌有多浓烈只有他自己清楚,抓住她的手,就像抓住了浮木,不舍得松开。

门关上了,室内只剩下夫妻两人,沈彦卿放下所有伪装的坚强,将头埋入她的怀里,轻轻地,轻轻地说,“琪琪,你知道我有多怕吗?”只一句哽咽之语道尽他的所有。

是啊,怕的要命,怕的要死。

他还没有爱够,还没有好好感受过她的爱,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人生百年都还嫌少,怎能就此分散?

黄盈盈抱着孩子从室内走了出来,门外候着很多人,她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君儒的身上,温柔的笑道:“君爷,母子平安。”

君儒袖内握成拳的手狠狠的顿了一下,若仔细看能看见他脖颈上的青筋一闪即隐,提到嗓子眼的心开始回落,寻回理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目光落到她怀中的包裹上,极力镇定,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男孩子。”黄盈盈眼中有亮光一闪一闪的,不时看向一旁的李明旃,想要知道他会是什么个反应。

君儒近前,目光慈和的望着睡着的婴儿,孩儿小小,似爹,他可以去报喜了,“起名了吗?”

“沈宫主说,单名一个宁字,叫沈宁。君爷,您抱抱。”她的心牵在李明旃身上,看他情况不对,人就慌了。

君儒僵硬着胳膊,孩子很小,身体很软,他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用力,怕一个不小心弄碎了他。

李明旃咽下喉中的腥甜,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你怎么样了?”黄盈盈陪在一旁,不远不近就那么站着。

“我没事,盈盈,今天谢谢你。”

你要怎么谢呢?你的谢比起沈宫主如何?

“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的谢,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人。”黄盈盈语气幽幽,神情黯然带伤,“你要爬到什么位置才肯甘心?”

“能让我看看孩子吗?”李明旃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君儒,浅笑道:“我想看看他。”

君儒没有拒绝,稍稍迟疑了下,“你是孩子的舅舅,当然可以。”

李明旃轻声道谢,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小外甥,“宁宁,宁宁。”这未来的江山给你,你要吗?

沈宁吧嗒下嘴,粉嫩的唇肉嘟嘟的。

他笑,只当是他应了,“既如此,舅舅送你。”

重七楼就坐在李明旃的上手,本来是在慢慢的品着杯中的茶水,一口醇香咽下,身心从内到外的透亮,“你想的清楚了?”

“七爷,什么能瞒过您的火眼金睛,妹妹从来都不争什么,现在我替她争。”为她手掌刀锋,拥她的孩儿为皇。

君儒瞳孔一缩,这一瞬息的改变,虽然只有简短的两句话,可那代表了什么?将来又会改变什么?他失态了一小会儿,转身之后又恢复了温雅从容,他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黄姑娘,还要劳烦你给开个补血养气的方子。”

“君爷,您不愧是万能的管家,什么都能想的到。”黄盈盈的心格外的甜,先是开了一句玩笑,接着道:“您说的方子,我已经开好了,您直接让他们抓药去煎就可以。”

“君爷,抓药、熬夜的活就教给小人做吧。”一位大夫先开了口,其他人跟着附和。

他们战战兢兢的熬了一晚上,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如今可有他们表现的机会,哪里能放过,赶忙起身告退。拿着方子四散开来,抓药的抓药,生火的生火,反正是不能闲着。

一眨眼的工夫,全作鸟兽散。

君儒摇了摇头,“凤雅、凤钰,你们赶紧去打些热水,孩子和大人都需要清洗。”

“哎、哎。”两姐妹今晚受惊不小,心中又是恐慌又是担忧,就怕主子有个好歹,此刻得到了母子平安的喜报,她们还无法立刻从混沌中回神,凤雅含泪点头应了两声,想出门,却发觉腿是软的。

“别担心,你们的主子还等着你们去照顾呢。”君儒放软了声音,还体贴的扶了她一把。

凤钰照着自己的脸就拍了一巴掌,又是笑又是哭,“疼,是真的,姐姐,主子没事了,没事了,呜呜…我就知道主子会平安的。”

凤雅死劲的点头,“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主子,钰儿,我们走。”拉起妹妹的手,快步冲向门口,因为激动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众人都散了,只留了主事的,重七楼逗弄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君儒瞧着李明旃,等他给个解释,黄盈盈则给他们的添茶,笑着不语。

“小子,你的身份还有谁人知道?”重七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小子的身份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李明旃的回话很是模糊。

重七楼也不生恼,“有魄力的小辈我见识了不少,但是你一个外姓人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做到右使的位置上,呵呵,我很佩服你。”

“七爷,您知道的,我靠的不是自己的实力,是接替师父的位置而已。”

“何必自谦?幽谷讲的是拳头,谁的拳头硬谁说的算。”重七楼手指点他,语重心长的问道:“你师父百变老人是怎么死的?”

“师父说,他是老死的。”眸内幽光一闪,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起来。

“是啊,都是老死的,你今夜若不是遇见了明琪,你也该老死了。”重七楼语气嘲讽,也不正眼看他,“你的身份早已经曝光,你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能不知道呢?被人利用当了回枪,回去与不回去的结果都不会太好就是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颇为无赖,“七爷,这是小的面皮厚,不然可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您嘞。”

李明旃少时离家,经历大小战役几何?又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身而过?其中艰辛实在无法向外人说。

重七楼知道他是个有魄力的,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下,“去,带坏小孩。”

沈宁睡的正酣,当然不会被舅舅带坏,黄盈盈伸手就要抱孩子,“七爷,有话,你们慢慢聊,我去给孩子洗个干净澡。”

重七楼伸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颊,他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已经盼望了许久,抱这么一会儿,实在不舍得交出去,笑道:“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像他爹还是他娘。盈丫头,你快去快回,我还没稀罕够呢。”

黄盈盈颔首笑,“您放心,保准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

李明旃吃了丹药,恢复了些气力,起身点了点沈宁的酒窝,对屋内的人说道:“就这里笑起来像明琪,五官倒是像他父亲多一些。”沈彦卿小时候,他是见过的,甚至还一起玩耍过。

黄盈盈嗔了他一眼,“不舒服就别强撑着。”语气不善,神情却显忧虑。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重七楼意味深长的笑,颇感有趣。

黄盈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抱着孩子扭身就走。

“七爷,幽谷虽大总有相见的时候,见了有好感自然而然走到一起,您有什么指点?”

“你急什么?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君儒坐在椅子上,姿态十足的放松,一边听着他们斗嘴,一边缓解绷紧的心神。

凤雅端着热水盆,在门前发了会呆,刚要敲门,里面传来沈彦卿略发低沉的声音,“进来。”

风雅胆战心惊的推门进屋,放下东西,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红着眼眶叩首不语,只等着惩罚。

沈彦卿连眼睛都没抬,自然也没有难为她,声音压的极低,怕吵到睡着的人儿,“你把东西放下,去准备新的衣物。”

“是,奴婢这就去。”凤雅松了口气,转身出屋,连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沈彦卿卷起袖子,沾湿了毛巾,轻手轻脚的帮她清理血污。他看着那道疤痕,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痛不死人,却时时刻刻的让你难受。他取过一旁的药膏细致的帮她涂抹,在药膏外面又缠上一层绷带。

腹腔开过刀,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沈彦卿眼睛发红,在绷带上摸过,和自己说,事情既已发生,就不要想太多吧,等浅影回来,在好好的给她调理一下身体。

“琪琪,这样的惊吓我再也不要品尝了,好不好?”沈彦卿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唇,“我很怕。”他柔软的一面展露无疑。

敲门声响起,沈彦卿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满满的全是她的气味,传音道:“进来。”

凤雅端着一套崭新的亵衣亵裤,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宫主,黄姑娘说,这药得趁热喝才好。”

一闻那味道就知道苦的不行,沈彦卿皱眉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和凤钰早上回宫一次,去取些生活用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得在这里安家了。

“奴婢省的。”凤雅行礼,偷偷的瞄了一眼床上,被自家宫主瞅个正着,吓得她立马把头缩了起来。

沈彦卿哼了一声,凤雅自觉地告退,祈祷着,主子,您早些醒来吧,奴婢们想早些回归您的怀抱。

沈彦卿没照顾过人,可是对着她,做什么都让他甘之如饴,从中能感受到很多快乐,稍微垫高了枕头,端起药丸喂她喝药,奈何她死活咽不下去,苦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任劳任怨的帮她擦了擦嘴,“怕疼的是你,怕苦的是你,不乖找疼找苦受的还是你,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沈彦卿掐了掐她的鼻头,语气宠溺疼惜的厉害,自己先含了一口,他小的时候没少喝汤药,这点苦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李明琪呼吸被阻,只好张嘴,红唇刚启,一个苦涩的吻就落了下来,苦的她想哭,可是她没有力气,只能任人欺负。

一碗药喂了下去,她的脸也苦成了一团,丁香小舌不停的往外推拒着入侵者,奈何敌我力量根本不对等。

沈彦卿舔舔她唇角溢出的药汁,拿起一旁的手巾擦擦她的脸,笑道:“乖,我陪你一起苦。”

待一切都收拾完毕,他和衣躺到了她的旁边,轻轻的搂着她,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恢复着干涸的丹田。

李明琪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其间,沈彦卿对她的照顾不假他人之手,一切都亲力亲为。

重七楼成天抱着孩子乐在其中,沈宁宁完全吃得开,看谁都笑的见眉不见眼,只有在喂奶的时候才会绷起脸,半天不妥协,抵触的厉害。

黄盈盈也很无奈,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把乳娘的奶挤出来加热后在喂给他喝。

据她分析,小沈公子是本能的排斥其他母体喂养,若是把他放到娘亲旁边肯定会自己拱上去的。

重七楼就此做了一回实验,趁着孩儿他爹出恭的工夫,把沈宁放到了李明琪的身边。

沈宁宁只愣了一会儿,居然带着一份讨好的亲近凑了上去,可惜的是没等他拱呢,就被他爹冷着脸丢出了房间。

沈宁宁下生三日以来第一次嚎啕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手脚一通乱摆,使劲的就要往那房间够。

沈彦卿怒瞪一眼,顺手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黄盈盈噗嗤一声就笑了,“沈宫主是吃醋了吗?脸色都变了。”

重七楼手忙脚乱的哄孩子,可惜这回沈宁宁不买他账,嘶声力竭的哭着,简直魔音穿耳。

李明琪一直在做梦,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梦到了,梦到最后她看见一个粉玉雕琢的奶娃娃,含着手指头叫她娘亲。那小表情十足的委屈可怜,不停的控诉着爹爹欺负他。她看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刚要抱起孩子哄哄,小孩却跑远了。

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娘亲,娘亲,我最喜欢你了,你快追我来呀。

小奶娃跑的太忘形,最后绊倒了,膝盖手肘全部磕破了皮,他撇了撇嘴,哇的一声哭了。

哎呦,李明琪这心疼的啊,揪着心就要跑过去看看孩子,可是她浑身没有力气,怎么都跑不动,一个着急,出了满身的热汗,双手也不知道抓住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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