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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君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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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虽无奈却又很坚强,仿佛即便这个选择是无奈的,可她既然选了也照样能把日子过好。

这就是寿康,内心强大到让洛瑾瑶钦佩。

洛瑾瑶握住了寿康的手,本是想表达自己对她的安慰却被寿康回握住,寿康笑着道:“张嘴。”

寿康将剥好的核桃仁捏着送到洛瑾瑶的嘴边,洛瑾瑶始终不习惯寿康这种亲近的方式,却不得不张开了小嘴吃下。

寿康便笑的很灿烂。

☆、第104章 夫君狡猾

洛瑾瑶把手抽了回来,将一个小玉碟放到自己面前,要去爪香瓜子,寿康一见便阻止道:“别脏了你的手,你这手是写字画画弹琴的手,我来。”

洛瑾瑶笑的眉眼弯弯,“仿佛你的手便不是写字画画弹琴的手似的,不碍事的,咱们一边说话一边剥瓜子玩。”

寿康垂眸,将自己玉白细腻的手伸了出来仔细打量,她虽笑着嘴上却道:“我这一双手即便现在不脏,以后也定然会脏了的,倒不如趁着还干净给你剥一玉碟的瓜子,最后一次了。”

洛瑾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寿康,别这样说自己。”

“好。”寿康一笑,此话便揭过了,一边给洛瑾瑶剥瓜子一边道:“那个虞良奕自忖武艺无敌,今年下场考武状元去了,还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说要赏我一个武状元夫人坐坐,仿佛武状元成了他囊中物似的。不过,他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平南侯府是以军功起家,就是现在他们家的根基也在军中,虞良奕倒也没有辱没了祖宗。”

洛瑾瑶便抿唇一笑,“你说巧不巧,今年怕是你我二人要争做武状元夫人了。”

寿康来了兴趣,“怎么说?”

“我夫君也在其中,扬言要把武状元给我考回来。不过,他是做生意的人,哪里有做武状元的才分,怕是去玩一场。他那个人,有时做事情就跟小孩子似的没头没脑,想一出是一出。”想着那人的奸猾胡闹,洛瑾瑶便是会心一笑。

寿康不轻不淡的“哦”了一声。

洛瑾瑶想起遇到洛琬宁便随口问道:“我来时在门口碰见我二姑母了,她来太子府做什么?”

寿康含笑的面一顿,道:“那些事情太脏了,别污了你的耳。咱们不说别人,就说我,我半个月后成亲,你可来得及给我绣一个小炕屏?算了,我舍不得你伤神费事,你便给我绣一个荷包吧,我好随身带着。”

洛瑾瑶赶紧道:“不是才订了亲,怎么那么急?”

寿康嘲弄的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更紧的扒着我那个双胞胎弟弟不放。皇祖父令三相一王主审,六部尚书陪审李斌的这一手下的太狠了,惹得同样身为外戚的我那个外祖父不安了,这不就急了。不过我的亲事,不是在平南侯府就是在承恩公府,左右逃不了是这两家的命运,如此一对比,是虞良奕的话还是好的,若被分到承恩公府那才恶心我呢。”

洛瑾瑶留意到了,寿康用的是一个“分”字,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货物似的要被分来分去。

见洛瑾瑶露出为她心疼的神色,寿康蒙住了她的眼睛,她痴痴的望着洛瑾瑶,苦笑道:“别这样看我,对我而言,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可这话听在洛瑾瑶的耳朵里更为寿康觉得悲伤,不禁哽咽道:“寿康……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寿康捏捏她的手,笑的无奈,“你怎么就是不懂。罢了,咱们不说这个。我这一生不过就是一个‘斗’字,我也早已习惯。”她从敞开的窗望了望外头的天色,便道:“不若你在我这里午歇后再走,外面日头太大了。”

正说着,寿康的丫头便禀报说皇太孙来了。

“你在这里不必出去,我去看看。”寿康交待一句,便来至厅堂见皇太孙。

“姐姐。”皇太孙头戴红宝金冠,穿了四爪金龙的黄袍,脚蹬蛟龙靴,一身的尊贵之气。

寿康和这个双胞胎弟弟关系极好,便笑道:“难为你还记得来看我,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刮来了。随便坐。”

皇太孙笑道:“来给姐姐送东西的,才是皇祖父赏赐我的,我瞧着好拿来给姐姐,姐姐为了晟烨受委屈了。”

寿康一看,见是皇祖父常放在御桌上用的那张龙头砚台,便笑道:“见你越来越得皇祖父的心我便放心了,我这里还有客人,你先去母妃那里,我一会儿去寻你。”

皇太孙笑道:“孤知道是谁,不若请出来一见,反正少时也是见过的。”

寿康瞥了皇太孙一眼,暗含警告,“快去见母亲吧,她好几天不见你,心里想念的紧。”

“孤也想念姐姐。”说罢便走了。

听着动静,皇太孙像是离开了,洛瑾瑶便下得塌来,道:“寿康,我还是回去吧,你若想念我便派人知会我一声,我再来就是了。”她心里还是惦记钱金银的,想着今日考弓马骑射,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想早点回去等消息。

寿康见她主意已定,知道留不住,心里有些悲伤,但脸上却笑的从容,“我送你出门。”

二人也没坐肩舆,只是边走边聊,身后有大丫头们帮着撑伞遮挡太阳。

走至来时遇到的那个大花园,洛瑾瑶便道:“我瞧这园子里也是姹紫嫣红的,更不缺名品牡丹兰花,怎么就弄的这么萧索,你瞧那儿,枯叶杂草都要把鹅卵石的小径给淹没了。我记得小的时候来你们府上玩,这个花园子可不是这样的情景,怎么这些年就不派人打理了?”

寿康顿了顿,扬起笑脸,若无其事的道:“是我父亲不让打理,说是很欣赏这等寥落萧条的景致,以此来时刻警醒自己,花无百日红。”

洛瑾瑶只是微微一讶便认同了,并且道:“晚唐诗人李商隐有一句诗‘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也是欣赏的残败之景,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喜欢这等意境。”

寿康笑而不语,细心的将落在洛瑾瑶发髻上的树叶摘了下来。

“寿康,见了父亲也不来见礼吗?”

转过一片假山花林,前头就是一座凉亭,穿着太子服饰的中年男子蓦地发出了声。

寿康心里一咯噔,蓦然抬头,不着痕迹的将洛瑾瑶挡在了身后,隔着很远,扬高声量道:“给父亲请安了,父亲近来可安好?”

洛瑾瑶抬头一瞥,见太子正坐在凉亭里,身前放着一盆常青松,而太子正拿着剪刀在修剪枝叶,这是洛瑾瑶第一次见太子,还看不甚清楚长相,只觉得这个太子很悠闲。

“你这孩子,若想知道父亲好不好,你怎么也不来给父亲晨昏定省,镇日里就知道玩。那便是和你玩的最好的小姐吧,哪一家的孩子?”

寿康笑道:“父亲不是知道吗,怎么又问。父亲,女儿不打扰您修剪花枝了,女儿告辞。”

“去吧,好好的把人家送出府去。”

洛瑾瑶给太子行了一个礼,遂后立即被寿康半拽半抱的送上了肩舆。

寿康脸上的笑容不变,将人送至马车上才道:“我许久不见晟烨了,这会儿还真急着想去见他,你先回府去,回头我去找你。”

洛瑾瑶点点头,和寿康告别。

回到鲁国公府,洛瑾瑶先是歇了午,醒来后日头已偏西了,见钱金银还没回来,心里便七上八下的。

“早知道就跟着去看看了。”心里实在不能平静,洛瑾瑶把白玉棋子一扔,叹气道:“心不静如何下棋。”

秋梦便笑道:“姑爷的本事大着呢,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给洛瑾瑶端来一杯热茶,碧云劝道:“二小姐,奴婢虽不知您和姑爷闹别扭的缘故,但奴婢还想劝劝,但凡看在姑爷平日待您的份上,您也不能、不能把姑爷赶到脚踏上去睡啊。”

碧云发现的时候都觉得哭笑不得,想着,谁家的爷们睡脚踏的,每夜里不是都被家里头的妻妾抢破了头。

也就二小姐还嫌自己福气大,偏要把夫婿赶走。

洛瑾瑶也有些后悔,便点头道:“我会换一个法子的。”

金乌西坠时钱金银回来了,捂着半边脸回来的,见了人还躲躲闪闪的,洛瑾瑶本就站在廊檐上等他,见他如此,就吓了一跳,连忙来搀扶,“你这伤着脸了?严重吗?何时伤的,怎么不早点回来,那什么劳什子的武状元夫人,谁个稀罕。”

钱金银哭丧着脸道:“马上摔下来的,把脸抢在地上了。”

洛瑾瑶担心的什么似的,连忙让秋梦去把软玉化瘀膏找出来,秋梦却道:“上次就用完了,二小姐。”

“快去问问我阿娘那里可还有剩余的。”

秋梦却古怪的望了钱金银一眼,她真真是不信,姑爷能蠢的从马上摔下来?八成还是拿话哄二小姐呢,却也装模作样出了院门。

钱金银死活不给洛瑾瑶看伤处,往床榻上一躺便丧气的道:“我真是没用,这下好了,把脸弄坏了,没了这张脸,我哪里还有资格配你。你往那里一站,小仙女似的,我顶着这一张脸往人前一站,嗷嗷的人家就叫唤起来了,丑八怪。”

钱金银语气那个伤心啊,把洛瑾瑶说的心酸落泪,拽着他的胳膊道:“我不嫌弃你,你快给我看看伤的到底怎么样了。”

终于骗得洛瑾瑶近他的身,他翻身坐起一把将人抱住就是一阵哈哈大笑,“看你还往哪儿跑。”

洛瑾瑶先是一愣,遂即气的捶他。

☆、第105章 武斗

细若丝线的雨滴落下,水面上漾起圈圈涟漪,锦鲤在荷叶下游游荡荡,一会儿追浮出水面吃浮萍,一会儿相互嬉戏着追咬尾巴。

天亮的时候,雨歇云散,天地间拢着淡烟疏雾,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连雾气也被冲散了。

“我想过了,既然不能打消了你的念头,那我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正在帮着钱金银穿衣的洛瑾瑶,扬着因昨夜缠绵而见红润娇嫩的小脸郑重其事的道。

钱金银是一副吃饱餍足的模样,撩拨着她的耳垂笑道:“就让你跟着,我实话告诉你,即便你日日夜夜跟着我,也是没有用的。”

洛瑾瑶轻哼他一声,甩手不干了,“自己穿。”

“自己穿就自己穿,当谁不会呢。咱又不是那些自小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皇子。”

别个皇子就有那吞金食玉的待遇,到了他这里就成自力更生了。

啧,想想还真是心酸。

估摸着他将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倒霉皇子,钱金银无所谓的想道。

武举三场已经考完了,选出了最优秀的十人,今日这一场是殿试,考的是这些武举人的十八般武艺,刀枪剑戟随便挑,最后谁守住了擂台,谁便是前三甲之一,而后再让前三甲比斗,以此来决定谁是状元,谁是榜眼,谁是探花。

和往年一样,殿试依旧选在兵部前的广场上,诸世家勋贵都可在此结扎彩棚观看,也允许百姓在禁卫军拦截以外的地方站着围观。

在家里收拾停当,钱金银、洛瑾瑶、周氏并几个大丫头便乘车来至兵部广场,钱金银自去准备上场,周氏和洛瑾瑶便去寻自家的彩棚。

各个府里的彩棚都是昨日扎好了的。

此时,最北面,正对擂台的位置是很长一溜明黄色的华贵棚子,用红漆立柱支撑,最中央的位置安放了一张龙椅,这是盛康帝所要坐的地方,然后便是左右两边一排溜椅子,那是给皇子大臣准备的。

再往下,对称的左右两边便是各勋贵世家、皇亲国戚的彩棚了。

远远望来,彩旗招展的,很是威武贵气。

鲁国公府彩棚的位置不错,离着擂台近,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洛瑾瑶抬头一看彩棋,竟发现,宣平侯府就在自家彩棚的左边,不免微蹙了黛眉。

“宣平侯老夫妇都是很拎得清的人,和咱们鲁国公府也算世交了,别因为你姑母而把他们也看轻了。若是不喜,你不搭理她就是了。走,看来你伯外祖母一家比咱们娘俩先来了一步,咱们去问个安。”周氏道。

周一正家的彩棚就在鲁国公府的右边,历年如此。

她母女二人自去串门,剩下由红薇领着碧云秋梦几个大丫头,在自己的棚子里摆放茶具、果品之类,并将红泥小火炉点了起来,以防备主子们突然要吃热茶。

少顷,洛瑾瑶先从周一正家的彩棚里走了出来,正要回自家的棚子便被拦住了去路。

“妹妹,你果真对我忘情了吗?”一道哀怨幽幽的男声突兀的在耳边响起,把洛瑾瑶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发现是赵筠。

洛瑾瑶便沉下脸道:“让开。”

赵筠连忙压低声音道:“妹妹小点声,别让我娘听见,好妹妹,咱们就好好的说一回话吧,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思念你已成狂了。”

“你别胡吣了。”洛瑾瑶嘲弄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果真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道:“你在为我消瘦的时候,是不是也没有碍着你享受你那些美貌丫头们的殷勤?别用花言巧语骗我了,你不过是没有得到我,故此和自己置气罢了。你在杭州给我下药的事情真当以为我忘了吗?我不想和你说话,更不想看见你这张脸,请快些走开,若不然让我夫君看见,你便吃不了兜着走吧。你可是尝过他的手段的。”

一提钱金银,赵筠下意识的瑟缩一下,遂即满目愤恨,把洛瑾瑶深深一望,道:“没成想妹妹糊里糊涂就变心了,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可我发誓,今生非你不娶,妹妹,我等你一辈子。”说完,赵筠便幽魂似的走回了自家的棚子。

洛瑾瑶抿了抿唇,沉思着回了棚子,心道:再见他,真觉恍如隔世。对他,竟然无爱亦无恨了。她真的怀疑,前世那个为了赵筠而让自己见不得光的洛瑾瑶真的存在过吗?若果真爱赵筠至情至痴,怎会这么快就无爱无恨了。

甚至于,对于赵筠的记忆,只剩下曾经日日夜夜的悔恨、幽怨和争吵。

悔恨,悔恨当初的自己糊里糊涂就喝了赵筠给下的药,*之后又糊里糊涂的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加之她自知大错已经铸成,无颜再见父母和夫君,遂逃避般的全部抛下,一跑了之;

幽怨,因日日受着心中煎熬,不免以泪洗面,沉浸在自怨自怜之中无可自拔;

争吵,那时她心中其实是已经怀疑了赵筠的,可是大错已经铸成,无可挽回,她没脸回家,只能依靠赵筠,又埋怨他悖逆了他们之间的山盟海誓,待她三心二意,便是时常争吵。

是的,在她的记忆中,这便是她和赵筠的全部。

那些美好的韶华都去哪里了?她和赵筠之间竟然没有一件事令她刻骨铭心。

此刻她不免怀疑,她和赵筠真的有过倾心相恋的时候吗?

想到此处,洛瑾瑶一声长叹,若说之前她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赵筠,那么现在她不得不狠狠的甩自己一个耳光,赵筠虽是罪魁祸首,可她自己也有错,若她不曾起了念头,不曾赴凤翔客栈之约,便不会有日后的苦难、煎熬和折磨了她一辈子的愧悔。

“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碧云将剥成一瓣一瓣并挑去白丝的橘子递了上来道。

洛瑾瑶摇头。

彼时盛康帝领着皇子大臣已经到了,列坐上首,武斗宣布开始。

当看见钱金银上场,洛瑾瑶便情不自禁扬起了唇角,心头阴翳不快缓缓消散。

主持武斗的是兵部尚书宋清,乃是丽妃之父。

听他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话之后,随之便是一声锣响。

“武斗开始!”

第一个擂台上,一个虬髯大汉率先跳了上去,他使一个大铜锤,绕身挥舞一周,抗在肩上,嚣张的道:“山东独孤侠,有本事打败我的都上来。”

“我来!”一个瘦高个儿,手持一把红缨枪,利落的飞身而上。

第二个擂台上,虞良奕先跳了上去,他用的亦是一把红缨枪,所不同的是他的枪头乃是金子所铸,阳光下看来闪闪发光,耀人双目。

“我的枪不见血不罢休,不怕死的上来。”语气之嚣张,比那个虬髯大汉有过之无不及,虬髯大汉的张狂不过在输赢,而虞良奕的张狂却在生死。

底下的武举人们个个不忿了,规矩上写着清清楚楚,怎么着,你还要做生死斗还是怎么的,有不服气的直接挺剑杀了上去。

钱金银被分在第三个擂台下面,他瞧了瞧争先恐后在盛康帝面前表现英勇的武举人们撇了撇嘴,背手在后,优哉游哉的往鲁国公府的棚子里钻来。

洛瑾瑶微张小嘴,气的捶他一把,“别人要么是在比斗,要么是跃跃欲试,你怎么跑回来了。”

“我渴了,上茶。”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众人无语。

正上头坐着的盛康帝也抽了抽嘴角,直接把兵部尚书叫道跟前来,指着鲁国公府的棚子道:“比斗之时,还允许喝茶歇息?”

宋清琢磨着近日来的那则流言,小心翼翼的赔笑道:“武斗的规则里头也没写不让喝茶歇息啊。依微臣看,那一位武举人很是谦逊啊,您瞧,别人都争着在您面前表现,就他淡定从容,可见此人很是稳重,有大将之风。”

不着痕迹的把钱金银夸了一把。

夸的那可是他的儿子,盛康帝微微翘了一下唇,正被宋清看了个正着,他心里顿时豁然开朗,那则流言看来不是流言了,而是事实。

退下后,宋清挤挤挨挨到洛文儒身边,见洛文儒当他不存在似的,他无法,猛一戳洛文儒的胳膊。

“干什么?”洛文儒不耐烦的瞥他一眼。

宋清在心里把洛文儒骂了个遍,脸上却带着笑,“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把女儿嫁给他的。”

洛文儒笑而不语,神神秘秘,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宋清便竖起一个大拇指,赞叹道:“看来,陛下还是更为宠信你的。”

“好说,好说。”洛文儒谦虚的点头。

又闲聊几句,宋清离去,转脸就撇了撇嘴,嘀咕道:“你有女婿是皇子,我外孙还是皇子呢,是正经宠妃所生,可比你那个女婿来的名正言顺多了。”

这话宋清是故意奚落洛文儒的,洛文儒自是听见,笑意不减,因为皇上更为宠信他,他已经处在上风了,何必再与宋清这老匹夫一般见识,反而落了下乘。

承恩公府的棚子里,单独隔开的小室内,高恒正与虞良义下棋。

“没曾想,他一个商人竟还真有几分本事,倒是让我意想不到了。”高恒淡笑道。

虞良义放下一枚黑子,漠然道:“他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是吗?”高恒不以为然的笑笑,落下一枚白子,“不过,他是没有机会让我意想不到了。我最不喜欢的便是意想不到。”

“那就看,是你得手,还是我得手。”虞良义淡淡道。

“好,有意思。”高恒大笑。

☆、第106章 外戚之子

第一擂台上已经决出了胜负,最终站在上面的是手持红缨枪的瘦高个儿。

第二擂台上,虞良奕正与一个络腮胡的汉子缠斗,正打到难分难舍处。

第三擂台上,一个长相儒雅的青年男子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他的目光正幽幽的望向鲁国公府的棚子内。

棚子内,钱金银正咔嚓咔嚓的吃果子,旁边还有两个美貌丫头正给他扇风。

他这个样子,惹得盛康帝都怒了,催着兵部尚书宋清赶紧的去撵人。

“你说他是有恃无恐呢,还是怯场了。”高恒摇着玉骨扇笑道。

虞良义抿了一口茶,淡淡瞟了擂台一眼,“那一个便是你的人?”

高恒指着第一擂台上已经取得胜利的瘦高个儿,“你找的这个人,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彼此、彼此。”

洛瑾瑶被从四面八方瞟来的眼光看的脸红,她悄悄的一拽钱金银的袖子,耳语道:“夫君,你若是打不过咱们就不打算了,左右我也不想做什么状元夫人,你别使用缓兵之计啊,这么多人看着,你再拖能拖到哪里去,不若我去找阿爹,让阿爹去跟皇表舅父说,就说你生病了,不能打了。”

“等着。”三两下把果子干掉,随意擦了擦手就上场了。

周氏擦了擦额上的汗,心道:可算是上场了,打赢打输不要紧,关键是不能怯场啊,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彼时,第二擂台上也已经决出了胜负,虞良奕将那络腮胡汉子挑断了手筋脚筋,血流的到处都是。

“虞相,你那孙子真是好武艺啊,出手也够狠辣。”盛康帝不咸不淡的道。

虞相听出盛康帝是生气了,便描补道:“也是和他对打的那位武举人太锲而不舍的缘故,那位武举人精神可嘉,却有不识抬举的嫌疑,微臣的孙儿明明多次想要放过他,是他一直非要拼一个你死我活,奕儿被逼无奈,不得不令那位武举人丧失比斗的本领。人只要还活着便好,陛下放心,回头微臣一定会重重弥补他的。”

见盛康帝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虞相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忙又补充道:“若陛下怕奕儿误伤了那一位,那么微臣即刻让孙儿停止比斗。”

盛康帝摆摆手,笑道:“这倒是不必,让他吃吃教训也是好的,没得被娇惯的目中无人。到时候虞相可不许中途叫停。”

这是话中有话啊,虞相暗暗想道。

不过,他对自己孙儿的武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便笑着道:“小孩子们比斗,也请陛下不要较真才好。”

盛康帝笑着挥手,“你下去坐着吧,好好看着。”

“微臣告退。”

看见钱金银终于上台来了,正坐在擂台上擦拭枪头的虞良奕不屑的冷哼一声,“草包,真不知道你能被选来参加殿试,洛文儒给你拖了多少关系。”

钱金银笑望虞良奕一眼,转身,一步步的走上擂台,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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