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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得容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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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福晋现在可是一刻钟都等不及要见贝勒爷了?”绿吟笑着调侃,知道敏格心里其实还是在意赫翌贝勒的。
“别瞎说,我只是不想大费周章而已。”
敏格昂起下巴,坚决强调自己的立场。可才走了两步路,她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问:“呃……我的脸色看起来会不会很苍白?”
闲言,绿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发现少福晋实在有趣得紧,心里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要强装不在乎的样子。
“之前要您喝鸡汤就是怕您‘脸色苍白’,谁叫少福晋您不喝呢?”绿吟掩嘴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看起来很苍白?”敏格反射性拉住绿吟,随即发现自己又“露馅”了,遂连忙板起脸,故作严肃道:“你取笑我?”
“奴婢不敢。”眼底仍是笑。
“算了,反正我现在好歹是一个孩子的娘了,变丑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好怨了。”可她的语气哀怨至极,算是对婚姻的“血泪控诉”。
“但是奴婢看少福晋挺好的,和刚嫁入府时没啥两样,还是那么的清丽动人,美丽大方……”
“你真是哄人不打草稿。”敏格笑了笑,紧张的心情算是放松了些。
言谈间,两人已来到正厅口,在忙碌进出的奴仆中,成嬷嬷眼尖地瞧见敏格的身影。
“来了来了,少福晋来了。”她高喊着,顿时,所有忙碌的奴仆纷纷朝敏格行礼问安,并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正要跨过门槛,敏格立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朝她直射而来,她知道——他就在这里!他真的回来了!
仓皇的心绪,当然影响了她的步子;只见她前脚才刚踏进门,后脚随即很不争气地绊到了门槛,幸好绿吟眼明手快扶住她,否则她当真会直接摔进门来。
“怎么,身体还没调养好吗?”
低沉稳厚的询问和温热有力的大掌同时落向她,敏格还未意会过来,即被揽靠向一个强健坚实的男性躯体。
“为何瘦成这样?!”
赫翌凛眉,霸气的手指扣住敏格尖细的下巴,强迫她抬眼面对他的关切。
“奴婢该死,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少福晋……”一听到赫翌的质问,绿吟立刻吓得双膝着地,自请谢罪。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赫翌冷声唤道:“成嬷嬷!!”
“等……等一下!你要做什么?”敏格吓一跳,忙拉住他的手臂。
看他的模样,是打算“清算”那些“疏于职守”的人吗?只因为他觉得她瘦了?
“是我自己……不想吃那些补品的,和她们没有关系,真的!”她极力澄清,不想其他人因她被误解。
转回责难的目光,赫翌紧盯着她,眼底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担忧?
“为什么不吃补品?让自己瘦成这样子?”他粗嗄道,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他是在关心她?是吗?
百般的不确定,都抵挡不住心底升起的浓浓暖意。
她该是气他的!事实上,她原本确实是在生他的气没错——至少在见到他之前!
可现下,为什么她会眼眶热热的。有点……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我……我……怕苦。”
半晌,敏格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她不想吃补品的原因。
“这怎么行?”赫翌沉下声,迳自交代成嬷嬷道:“遣人再去熬来补品,记得多熬一份。”
“等等……不用了……”敏格想阻止,已来不及。
可“多熬一份”是什么意思?
未及细想,乳母正巧抱着孩子赶来大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贝勒爷吉祥。”乳母问安道,有经验地直接将婴儿抱到赫翌面前。
“这是……我们的孩子?”赫翌问,望向婴儿的眼光不自觉地放柔。
“嗯。”敏格心虚点头。
我们的孩子!她喜欢这种专属的说法,只是,她心里仍然介意孩子长得不够漂亮的事实……
可由赫翌的反应看来,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点。
就算丑,也还是他女儿啊!
“她刚才一直哭,现在可能吃饱了,才终于睡着。”看着女儿娇憨的睡脸,敏格解释道。但话才说完,随即爆出一串婴儿的哭声。
“乖乖,别哭——”
嘎?等等!她女儿没哭啊!
敏格怔住,在她反射性要去哄孩子时,才发现孩子依然双眼紧闭,睡得稳当安详,那——是谁在哭?
“对……对不起,吵到你们了”
随着轻柔的女性嗓音掉转视线,敏格这才发现厅里还有另外一名陌生女子——而且是抱着婴儿的陌生女子。
“呃……你是……”
“少……少福晋吉祥……”年轻少妇看来有些惶恐,一边摇动手中的婴儿,一边战战兢兢地回道。“我……我叫月礼。”
“月礼?”敏格低喃道,目光转向赫翌。
赫翌微颔首,扬手示意丫鬟绿吟上前。“这位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还很虚,你先带她回西厢房休息,等会儿叫成嬷嬷直接把补品送过去。”
“是,贝勒爷。”虽不知对方身分来历,绿吟仍礼貌地说道:“夫人请!”
“谢……谢贝勒爷。”月礼欠身道,仍努力想止任怀中婴孩的啼哭。
待两人走出正厅,敏格才缓缓收回目光,原有的感动已被眼前“残酷的事实”给摧毁殆尽——
他带女人回来了!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会有这么一天,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竟连孩子都有了……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般,好痛!好不舒服!
“不说话?在想什么?”赫翌警觉地问,发现她脸色更苍白了。
“我在想……你的动作还真快!”口气酸,她心里也酸。
“应该的。”赫翌点头回应,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没错,他可是经过马不停蹄地日夜赶路,才在最短的天数内返抵京城,若不是中途还有所耽搁,他相信速度会更快!
“那么——敏格就不打扰爷了。”
冷淡的口吻肇因于赫翌的“坦诚”。什么叫“应该的”?难道他真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纳妾?
不!事实上他已经纳了,连孩子都有了不是吗?
面对残酷的认知,敏格企图维持身为元配的最后尊严;她快速抱回孩子,以自认最神圣不可侵犯的语气宣告退:“我和‘女儿’要回房休息了。”
“你、女、儿?”赫翌挑高眉毛,诊异于妻子的“用词”。
“她是我生的,难道爷这么快就忘了?”
敏格扬高下巴,武装自己脆弱的情绪,她发誓自己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她就要哭出来了!
“我没忘……只是你……敏格!”赫翌喊道,仍无法阻止疾奔出厅妻子的那抹背影。
该死,谁来告诉他!他的妻子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乳母尴尬地打着圆场。“爷您别担心,少福晋是因为生产过后情绪比较不稳……再加上爷您……给她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
“我给她刺激?”赫翌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怎么?他何时变成了吃人的大瘟神,吓得他妻子抱着他的孩子“逃之夭夭”,还外加罪状一条?
难道,这就是他快马赶回所应得的代价?
第三章
这就是元配的宿命?!
敏格倚着床柱,满面凄苦地哀悼着自己的“遭遇”。
亏她还是击败众家格格,得到皇上赐婚的幸运新娘,结果,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已经沦为下堂妻了。
她甚至还没真正得到赫翌对她的喜爱呢!
果真是元配的一大悲哀,注定了要当第一个被冷落出局的人。
“也好……这样就不用再受生产之苦了……”
敏格喃喃自语,算是给自己一个强而有力的安慰,反正她之前也已经向成嬷嬷声明过,只要她生下的是女儿,她就允许赫翌娶妾,把生育大事交给别的女人去打,她不玩了!
可没想到真有女人扛了……
敏格沮丧地想着,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事实上,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躺在床上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房里低靡的气氛,蠕了蠕小嘴,低呜两声,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那么快就醒了?”敏格抱起婴儿,忍不住嘀咕道。“额娘还在想事情呢!!”
训话无用,婴儿依循着本能的需求,照哭不误。
“别哭嘛……你好爱哭哦!”
敏格摇动手臂,笨拙地想哄停孩子的啼哭,但怀中婴儿就是不给她这个做娘的一点面子,硬是哭得震天价响、“声威远播”。
“乖,你是不是肚子饿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别哭别哭,额娘喂你吃饱饱,好不好?”
手忙脚乱地解开衣襟,敏格仿效着记忆中乳母的动作,将孩子靠向她皙白的胸——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呢?”
看着婴儿排拒吃奶,迳自啼哭,敏格突然觉得好委屈,连她的孩子都选择乳母,不要她!
“难道……你也不要额娘了?”忍不住的泪水终于滴落在婴儿的颊上。
这无疑是身为女人的最大悲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移情别恋”……
“你别因为额娘之前嫌你丑……你就讨厌额娘……要怪就要怪你阿玛才对,因为你像到他了……”敏格抽抽搭搭地说道,也不管繦褓中的婴儿是否听得懂,她还是一股脑儿地将所有委屈往赫翌身上推去。“不过没关系,额娘刚刚还看到另一个比你更皱巴巴的……”
叩!叩!“少福晋!”叩!叩!叩!“少福晋!”
伴随着一连串敲门声,门外传来绿吟心急的呼唤。
“您已经关在房里两个时辰了!肚子也饿了吧?这儿有几道您爱吃的菜,让绿吟给您送进去”
“我不饿!”敏格倔强地说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只想安静一下。
“可是小格格一定饿了,她哭得很大声呢!”
“我会喂她的,你们走吧!我想休息了!”她仍旧拒绝开门。
门外的绿吟叹了口气,垮下肩膀,不知所措地看着成嬷嬷说道:“怎么办?少福晋还是不开门。”
今晚本该是贝勒爷一家团聚用餐才对,可少福晋却丢下贝勒爷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无论她好说歹说,用尽所有的方法,少福晋就是不肯开门。
“没关系,我来!”成嬷嬷卷起衣袖,上前轻轻拍打门板。“少福晋,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成嬷嬷去替您请个大夫可好?”
这次,没有回应,只有婴儿的哭声。
绿吟又叫道:“少福晋——”
“别喊了。”
“贝……贝勒爷!”大伙儿全被突然出现的赫翌吓了一跳,不由得替敏格着急了起来。她该不会真的连贝勒爷都不理吧?
“饭菜留着,你们先退下。”
遣退所有奴仆,只留下成嬷嬷一人,赫翌深沉的脸上瞧不出一点心思,虽不知他是否在生气,但这感觉……不太妙!
“少福晋,贝勒爷来了,您快开门哪!”成嬷嬷拍着门板,心急喊着。
她可不想见到少福晋和贝勒爷的关系给弄拧了。
“敏格,开门!!否则我要‘直接’进去了。”
赫翌沉声命令,惯以统帅八旗的威严口吻在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房里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数到三!”
“我不想见你!”终于,敏格回应道。
不理会她的抗辩,赫翌兀出口数道:“一——”
“我很累,要休息了。”
“二——”
“我说过……”
啪喳!砰!
一声剧响,赫翌高大的身影已如旋风般卷进。
“三——”站在房中,他缓缓吐出最后一个数字。
“你……你你……”敏格张口结舌,不可置信地看他“破门而入”。“你……把门给踢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口口她竟然嫁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丈夫!
可怜了那上好桧木做的门扉一片被踢了个大裂痕,另一片则早脱离了定轴,摇摇欲坠地挂在门边上。
为了她,全成了足下冤魂。
“这是‘我的门’,我有权决定它何时善终。”
赫翌气定神闲地踱向她,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色;相反地,他嘴角异样地挂起一抹浅笑,像是为自己所占的优势得意似的。
敏格不甘示弱地想扳回一城。“可是……这是我的房间!”
“也是我的”
他亦声明,目光同时落在她的胸前。由于这个动作实在太过明显,敏格反射性也低头一看——
喝!
她慌忙拉珑衣襟,双颊胀红。她刚才在喂奶……竟然全忘了!
“呃……少福晋,小格格都快哭哑了,还是交给奴才抱吧!”成嬷嬷放下饭菜,似笑非笑地上前抱过婴孩,并老经验地迅速退出房。
夫妻嘛……再大的误会,关起门来,还会有不和好的吗?
对对!可千万记得关门!
成嬷嬷帖心地为两人带上房门,可不碰还好,经她这么一拉,原本已半挂的门板,更是倾斜严重,只能狼狈地执行它微薄的遮掩工作。
待成嬷嬷消失门外,赫翌即好整以暇地挑了张最近的椅子坐下,等着她的“自白”。
“怎么,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据成嬷嬷所言,敏格在生产当时,曾发表对他的“肺腑之言”,并坚持一定要让他知道。现下,在受到她莫名其妙的“冷落”之后,他倒很想听听“她的说法”。
“你是谁?我不认得你!”敏格赌气道,故意撇开视线,骄傲的下巴高高昂起。想到刚才半截胸脯全给他看光了,她就忍不住想放声尖叫。
就算他们是夫妻,就算她为他生下一女,那也已经是“过去”的情分了!现在,她根本不在意他!
对,完全不在意!
赫翌挑了挑眉,对敏格的“反叛言行”产生莫大兴趣。
看来——他的妻子拥有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脾气,和他记忆中的柔顺甜美大不相同……
尤其是她现在又气又窘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不记得我无妨,我记得你就够了。”赫翌两手交叉胸前,直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不可测。“我清楚记得你的每一部分,特别是那颗红痣……”
“停!不许说!”
敏格大叫一声,直觉揪紧胸口的衣服,连退数步帖住墙角,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他是世上仅存的头号大淫魔。
而面对妻子强烈排拒的对待,他应该是要生气才对!但相反地,他却忍不住想笑的冲动,大笑出声——
从来,他都不曾有过捉弄人的念头——那向来属于他弟弟赫律的“不良习性”!可越是看他妻子像只被激怒的小猫,孩子气地对他剑拔弩张,他越是控制不住想逗她的“不良念头”。
他想知道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噙着笑,他故意忽视她的抗议,继续说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挺喜欢那颗红痣的位置……”
“你还说!”敏格积压已久的“怨气”顷刻间全数爆发,只见她双手插腰,气鼓鼓这:“你肩膀上还不是有道疤,而且我‘不、喜、欢’它的位置!”
“原来你还记得我!”赫翌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而且显然记得相当清楚——”
“我……我才不是记得你呢!”敏格气得面色胀红,仍强加辩解。“我……我只是记得你的疤。”
“当然,我们是夫妻嘛!记得彼此身上的特征也是应该的。”
简单一句,震得敏格哑口无言。
怎么都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她和赫翌彼此斗嘴的场面?
更怪的是,她印象中赫翌不是这样的啊……
“好了,别再吹胡子瞪眼睛的,不饿吗?”说着,赫翌迳自拿起筷子,一副准备填饱肚子长期抗战的模样。“饭菜都要凉了,过来一起吃吧!!”
敏格咬着唇,尽管五脏六腑已大闹空城,仍倔强地不肯靠前半步,直到她看见赫翌开始“染指”她最爱的三香肥鹅,她才忍不住大喊:“那是绿吟特地做给我的!”
“哦?”赫翌不疾不徐道。“那我吃这盘好了。”他又攻往另一盘翠堤豆腐。
“啊!”她倒抽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那……那也是我爱吃的。”
“可是你不吃,平白浪费了这些食物,还是我来解决吧!”语毕,赫翌迅速夹了片鹅肉往嘴里送,再度引来她的惊呼。
“谁……谁说我不吃的?”
肚子终究战胜了面子,敏格冲上前,毫不客气地抢过另一双筷子,开始拚了命地进行食物保卫战。
“慢慢吃,煮熟的鹅是不会带着豆腐飞走的。”他替她盛了碗汤。
不理会赫翌的“劝告”,敏格只是一股脑儿地将食物放进嘴里,丝毫没注意到赫翌早已放下筷子,专注地看着她孩子般的吃相。
当所有饭菜被她旋风似一扫而空之后,赫翌才终于开口:“饱了?”
她点头,迟钝地发现他竟然一口饭菜都没吃。“你为什么不吃?”
“我吃过了。”他诚实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现在——可以给我个理由了吗?”
心一惊,敏格立刻回避他的视线。“什……什么理由?”
“为什么哭的理由?”赫翌以指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回面对他。
“我……我才没有哭呢!”她慌忙以手背抹了抹眼角。
难道她的眼睛肿得很厉害?否则他怎会知道她之前哭过?
“我很累,想休息了——”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敏格站起身来,摆明“送客”的模样。
赫翌微微颔首,没再强迫她,只是跟着起身,拉住她的手,就要走出房。
“等等,你要做什么?”她惊喘。
“你累了,而门坏了,所以……”他耸耸肩,似笑非笑道。今晚我们只好去睡别间房……”
“我……我们?”她吓一跳,拼命摇头。“我……我会认床,我要睡这儿!”她才不跟他同床共枕呢!!她说过不会再为他生一儿半女了!
赫翌停下脚步,对她激烈的反应并不显得讶异。他扬扯唇角,状似悠哉地资回床边,道:“那么——我今晚只好‘屈就’这里吹冷风了。”
“你你……你也要睡这里?”她瞪大眼。
“夫妻同床而眠,理所当然的。”他拉她同坐床沿,并动手扯开自己的衣襟,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
“不行,你不能睡这里。”她急了,禁不住脱口道。“那月礼怎么办?”
“月礼?”赫翌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为何扯上月礼?
“反正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你还是去找她吧!”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仍是气他的。没错!她还在气他!
“要我找月礼?”
惊讶之余,他蓦地清晰而明白地理解一个事实——一个她为何“怪里怪气”的事实!
原来——她正在吃醋!而且是一桶莫名其妙的大飞醋!
看着敏格红润的脸蛋因坚持“赶他出房”而胀成圆鼓,赫翌确实耗了些功夫才勉强压下想笑的冲动,故意不为所动说道:“不行,这里现在‘门户大开’,我不留下来陪你,万一有轻薄之徒乘机闯入……”
“不会的!只要我把门关好就不会有人进来了……”
说着,她将视线转向那破败的门板,才发现自己的话是多么可笑又不具说服力——这两扇足下残魂现在连只蚊子都挡不了!
若要她单独在“没门”的房里睡觉,她心里还真有些发毛……
不过没关系,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敏格吸口气,走上前使劲将厚重的门板“扶正”,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连搬两只案几抵住门板。待确定一切已如她想像般坚固,才回过身得意洋洋地说道:“瞧”这样就不会有坏人进来了”
点点头,赫翌也是一脸满意。
“辛苦你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他挂着笑,甚至还朝她招手。
怔了怔,敏格发现白日已被自己困住了。
赫翌打了个呵欠,脱下靴子,理所当然地掀开棉被上床就寝,此时,敏格着急地跑回床边,拉住他的手,急道:“你不能睡这儿,这是我的床——”
“你的……”他反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整个人随即往前扑倒在他身上。“就是我的……”
他的唇帖在她耳旁,温热的气息就像他浓沉的嗓音,不断骚扰着她细嫩的耳根,令她全身不由日主地一颤。
“你——”
敏格抬起头和他视线平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时,才赫然发现他神色间似乎显得相当疲惫,眼睛里甚至充满了血丝,看起来像是很多天没睡的样子……
“你……很久没睡了吗?”她细声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赫翌低声沉笑,揽住她一个翻身,将她锢在强健的臂弯之中。
“你不是也累了?”他反问她,刚正的五官此刻看来惬意柔和。
看着他毫无防备地闭上眼,敏格突然有股懊悔的沮丧感。
她之前……会不会对他太凶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疲累,但却没有因此而不理她,还特地来“看”她……虽然他的方法是“激烈”了点!
唉,只可怜了那两扇无辜的门……敏格心软地想着。
半晌,正当她怀疑赫要是否已经睡着的同时,他突然开口问道:“听成嬷嬷说你坚持要替‘我们的女儿”取名字?”
“嗯。”她承认,当初一时的意气之话,已难收回。
“想好了吗?”他睁开眼,神情认真。
“当……当然想好了,她叫……”她吞吞口水,有些心虚地随口胡诌。“她叫……疼儿……对!她就叫疼儿!”至少这是她对女儿的“第一印象”。
“疼儿?疼痛的疼?”他拧起眉,搂住她的双臂不由自主地缩紧。
“没错!”
赫翌沉默着,半晌,他才接着道:“这名字不错。”
“嘎?你不反对?”这是她随便取的名字耶!
“因为这是你的想法和感受,我没理由反对。”他沉声说道,无尽的包容和体恤几乎让敏格感动了起来。
她眨眨微涩的双眼,放任自己舒适地倚着他温暖的身躯,当睡意悄悄袭来时,她听见他沉厚的嗓音在她耳边说道:“还有,我很高兴你终于承认了‘我们的女儿’!”
第四章
“结果——少福晋您就原谅爷了!”
拿箸细雕精致的牙梳,绿吟笑眯眯地梳理着敏格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
“算……是吧。”敏格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确定道。
事实上,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原谅他了?明明前一刻还被他气得直跳脚,可转眼间,又会被他真挚的对待所蛊惑,尽管在生气当中,她仍然无法真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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