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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得容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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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敏格只是单纯关怀问候,所以她并不以为意,直到小格格开始哭闹,方察觉敏格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包袱,随口一问,竟惊知她打算瞒着所有奴仆,偷溜出府。
这算是……离家出走吗?
月礼不明白责为福晋的敏格何来此举,但她毕竟是救命恩人的妻子,在来不及通知其他人阻止的情况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同行……
“月礼,你曾想过一个问题吗?”马车疾驰间,敏格突然正经八百地问道。
“什么问题?”
“我最近常在想……女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成亲?”
“什么?”月礼怔住,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
幽叹一声,敏格兀自说道:“我们是不是真的只能‘以子为贵’呢?除了生儿育女之外,成亲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没料到敏格会突然问出如此严肃的问题,月礼跟着陷入深思。
“我想——或许是可以有”个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吧!”月礼淡淡说道,不禁想起自己失去爱人的事实。
闻言,敏格更为沮丧。
“可为何男人却不能满足只有一人相伴呢?”她难过地说道,想起赫翌即将娶妾的可能,忍不住再度抽噎起来。
而就在她自怨自怜地哀悼自己逝去的婚姻美梦时,倏地,车厢内响起另一串更悲切的哭声。
“嘎?”敏格猛然抬头,含泪望向眼前突然哭得比她还凄惨的月礼,反被吓到。“你……你怎么了?”
月礼泪流满面,伤心道:“少福晋……您该庆幸贝勒爷还能另外找伴,哪像我那苦命的相公……连这种机会都没了……”
语毕,她更是放声大哭,数日来的伤痛隐忍,瞬间爆发。
而面对遭逢丧夫之变的月礼,敏格顿时觉得自己的遭遇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她确实已比其他人幸福许多。
“月礼,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刺激你的……”敏格愧疚道,忍不住也加入月礼一同痛哭的行列,甚至,哭得更惨!
此时,月礼反而停止哭泣,愣怔怔地看着敏格。“少福晋,您别哭啊,我完全没有怪您的意思……”
“我知道……”敏格吸吸鼻子,哽咽道。“可是,你真的好可怜……”
月礼摇摇头,坚强道:“少福晋,您千万别为我的事烦心,哭坏了身子可不好……”
“不……”敏格更是拼命摇头、用力保证。“今天我们能在这里说话,就表示我们有缘,这点关心根本不算什么……”
“少福晋……”月礼感动地看着敏格。
毫无疑问地,敏格天生拥有一股皇族血统特有的贵气,和贫苦农家出身的她,绝对有着天南地北的差别;在敏格黑白分明的亮眸中,或许有着“不知民间疾苦”的天真,但却绝对坦诚。
而就是这样的坦诚,弥补了她内心的无依不安。
“你尽管安心待在府里,有任何困难与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敏格执起月礼的手,认真恳切地承诺道:“有我在,别怕!”
望着年纪比她还小的敏格,此刻反而如姐姐般安慰着她,月礼心中更是酸楚难抑。“谢……谢谢少福晋……”
“还有,你以后别再叫我少福晋,叫我敏格就行了……”
“这……这怎么成?”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了嘛!”
面对敏格的真诚对待,月礼心头又是一阵感动,她掩住脸,忍不住再度抽泣出声。
“你别哭呀……”敏格颤声道,酸楚的泪水重新泉涌而出。
于是,两个女人再度抱头哭成一团,还连带吵醒怀里的婴儿,成为四人齐泣的动魄场面,直到车厢外传来阿东战战兢兢的声音——
“少福晋……那个……康王府到了……”
“嘎?”敏格怔住,以手背抹了抹脸。“到了?”
“是的,少福晋。”阿东毕恭毕敬道,没敢主动拉开车帘。不小心点,还真会被车里成缸的泪水给淹了。
吸吸鼻子,收起悯人的泪水,敏格勉强打起精神,道:“既然来了,肯定是要让你见见崔嬷嬷才行……她会很喜欢你的……”
敏格拭去泪痕,抱着疼儿先下马车,接着转身对阿东说道:“你先回去吧!记得别说我在这儿。”
“不,奴才在这儿等着少福晋。”阿东猛摇头,他既然载少福晋出府,就有责任将她安全送回。
“我并不一定要待多久……”
“没关系,少福晋想去哪儿,奴才随时侍候着。”阿东忠心耿耿,说什么都要跟着敏格。
思索了下,敏格点头允道:“也好,你也进府歇歇腿吧!”至少这样她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回去“通风报信”了。
步入康王府,或许是仆人已先行入堂通报,在未到达正厅时,即见到崔嬷嬷奔迎而出。
“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没有预期中的惊喜,崔嬷嬷反而一脸紧张担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抱疼儿回来给你瞧瞧……”敏格说道,并简单为月礼和崔嬷嬷做个介绍。她虽有满肚子的话,还是先隐忍了下来。
“哎呀,瞧咱们可怜的小格格哭成这样……”崔嬷嬷接手抱过啼哭的疼儿,忍不住转身朝敏格唠叨起来,“真是的,要看小格格也该是奴才去探望才对,怎好让您亲自跑回来呢?万一身体……”
“怎么,难道崔嬷嬷不欢迎我啊?”敏格像个孩子般嘟起嘴,有些耍赖。
“哎呀呀,您这小没良心的,竟然这样冤枉奴才!”崔嬷嬷笑开道,实在拗不过敏格的存心撒娇。“对了,听说贝勒爷已经回府,怎没和您一块儿回来?”
“他——可忙得很。”敏格耸耸肩,酸溜溜地哼了声,随即转移话题道:“萨康呢?回来了吗?”
“姐姐大人回来,做弟弟的岂敢不在?”
萨康倚着廊柱,神色自若地插入两人的谈话之中——
望着敏格朝他迸射而来的两道“凶光”,也知道她肯定又是满肚子苦水,准备向他控诉……事实上,他并不惊讶敏格的行为,只是她似乎知道他之前出过府,这点倒是比较耐人寻味。
“你有话对我说?”
“没错!咱们姐弟两是该好好‘聊聊’了!”敏格两手插腰,勉强挤出一抹笑,可看起来倒像是要冲上前掐住他脖子似的,一脸凶相。
“好了,有话进屋子聊,孩子还哭着呢!”
崔嬷嬷经验老道地赶着众人入屋。
身为资深奴仆,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察言观色,见苗头不对要适时转园场面;十几年下来,他们姐弟两的性子她摸得倒是透彻,尤其是敏格,思绪直接单纯,完全藏不住心事,今日她突然回府,又对向来疼爱有加的弟弟摆脸,便可知情况有异。
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她相信萨康少爷总有办法解决的。
她这个资深老仆,按例只需在旁偷偷观察,必要时再多嘴个两句便成……
☆☆☆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大厅中,萨康端坐在正位上,手指却百般无聊地敲击着椅把。
“什么叫做‘就是这些’?”敏格怪叫道,一脸不可置信。
一进大厅,她便趁着崔嬷嬷分神招呼月礼的同时,开门见山地质问萨康,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大呵欠。
“难道这还不够严重?”她开始激动起来。
萨康叹口气,两掌朝上一摊。“既然你都看到了,我还能说什么?”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她原本还奢望萨康会否认的。
“这么说,你真的带赫翌去找那些青楼女子了?”
“更正,不是我带姐夫去,而是赫律那小子带我和姐夫一起去的。”萨康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将所有责任往赫律头上推去,他当然不可能将今天和赫翌谈话的主要目的告诉她。
“可看在姐姐的分上,你也该阻止才是嘛!毕竟赫翌和你们是不同的,他已经娶了我,根本没资格在外胡来……”
“哦?是吗?”萨康扯高嘴角,以调侃的语气提醒道。“我怎么记得你才说过要姐夫去纳妾,让别的女人替他生儿育女之类的话……”
“我……我是说过没错……”敏格心虚结巴,满脸胀红。“可……可我没要你多事!”
“那么——你是打算亲自替姐夫物色对象?”
“那也不为过嘛!”敏格不甘示弱道,至少赫翌要再娶的女人,她必须看得顺眼。
萨康摇摇头,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别说气话了,你可曾考虑过姐夫的立场和感觉?”
“赫翌的感觉?”她从没想过这层问题。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的吗?赫翌会有什么感觉?应该乐不可支吧”
萨康收起笑脸,正色道:“都已经是当娘的人,就别再孩子气了,多为姐夫想想吧!他对你……”
“我……我就是为他着想,才会允许他再娶呀!”她打断道。
萨康又摇头。“你是替自己着想吧!因为你怕痛,所以决定找别的女人替你承担……”
“不要再说了!”敏格大喊,条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为什么连你都替赫翌说话?”委屈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串串滴落;她原以为萨康会站在她这边的……
“我没有替谁说话,只是就事论事。”
强迫自己忽视敏格的泪眼汪汪,萨康力持中立原则。他知道自己必须让她认清现实,否则她将一辈子无法把心思从他身上挪开。
“还有,你现在是穆王府的人,不能一有事就任性地往这里跑,这样我会很为难的。”他明白指出道。
“你你……你竟然说这种话?”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仿佛他是个六头怪物。“你是我弟弟……你还记得吧?”她颤声道,像是在作最后确认。
耸耸肩,萨康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是你弟弟没错,但不代表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依赖我,你必须学会信赖姐夫,这是很重要的。”
闻言,敏格的泪水宛如决堤的黄河般,彻底奔流成灾,而她的心,更像瞬间遗落什么似的,顿失所依。
“想不到你这么无情……”她伤心指控。亏她还从小护他到大,结果她才嫁人一年,他竟连亲姐都不要了。
“我不是无情,只是说明事实——”萨康重重叹口气,还是不经意流露心软的神情。“好了,都几岁了还为一点小事哭成这样,小心被崔嬷嬷笑话了。”他走上前拍拍她的肩,算是安慰。
“被笑话也总比被亲弟弟抛弃得好!”敏格心酸道,一口怨气无处发泄,便故意抓了萨康的衣袖朝自己脸上的泪痕抹去。
无奈地扯动嘴角,萨康没有阻止她孩子气的举动,只是淡淡说道:“而被亲弟弟抛弃总比被丈夫抛弃好吧?”
她瞪他。“你……你这坏心眼的,竟然诅咒我!”虽然已经目睹自己“被抛弃”的事实,但她还是吞不下这口气。
“我没有诅咒你,我是好心‘提醒’你。”怪了!他怎么不记得她这么会胡思乱想?
萨康揉揉眉心,正考虑要派人去通知赫翌将她快马领回时,蓦地,驾车小厮阿东从园子里急奔入厅。
“少少少……少福晋!”他一路嚷嚷进门,直到看见萨康,才愕然打住。“啊!舅……舅爷!”
“什么事大呼小叫?”他问,口气还算温和。
一阵慌张问安后,阿东直接转向敏格说道:“贝……贝勒爷来了,人就在外头……”
“赫翌?”敏格惊道。“他有没有看见你?”
“没有。”阿东用力摇头。“奴才一看见爷就赶忙跑来通知您了。”
“我现在不想见他……”她紧张地抓着萨康丢了句。告诉他我不在这儿。”
语毕,她毫不考虑地直往右侧边厅躲了出去,完全忘记要“顺便”隐藏阿东和月礼的行踪。
须臾,赫翌高硕的身影便在仆人的领路下,出现在大厅门口。
“姐夫,你动作还真快,我们不是才刚见过面?!”萨康轻笑道,不难猜出赫翌寻找爱妻的急迫态度。
“敏格人呢?”赫翌万分笃定的目光直接杀向来不及闪躲的阿东身上。
“这问题你该问我才对。”萨康气定神闲地解救快抖掉一地牙齿的阿东。“她要我转告你,‘她不在这儿’。”
“哦?”赫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请问她应该在哪儿?”
“如果我刚才没眼花的话,她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萨康毫不保留地直指敏格方才遁逃的方向,却惹来阿东忠心地一阵倒抽气。
“舅……舅爷!你怎么可以出卖少福晋呢?”
“那么——就是打算出卖我喽?”赫翌眯起眼,像个猎人般盯着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阿东。
当初会特地把阿东派给敏格,是因为看中他忠厚老实,亦属他的亲信奴仆之一,岂知才一年时间,他竟彻底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奴……奴才不敢,只是答应了少福晋的事,实在不应该……”
“不应该出卖她?”萨康接话道,倒是欣赏起他的忠心来了。“这你大可放心,我可也不知道她会躲到哪儿?更何况……”
“喔?贝勒爷,您几时来的?”
崔嬷嬷的声音霍地插入。甫跨进门,她即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赫翌吓了一跳,反射性指了指右外侧方向,问道:“少福晋才刚把我从她的睡房里赶出来,您见过她了吗?”
闻言,赫翌致撇嘴角,和萨康互换了然的眼神,最后忍不住同时朗笑出声——
“很好,现在没有谁出卖谁的问题了!”
第六章
赶走了崔嬷嬷,敏格急急忙关起房门,躲进内室。
她不想见他!这是唯一的念头。
移步床前,看着软卧上已被哄睡的疼儿,敏格紧悬的一颗心才稍稍放松。近来,疼儿的成长速度明显易见,圆润红嫩的小脸蛋已不若刚出生时那般皱,甚至,她小巧的五官轮廓,已略见赫翌的影子……
赫翌?她做啥又想起他!
轻斥着脑中不争气的念头,敏格决定开始想点别的事情,好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岂料,她这微小的心愿却在下一刻被破坏殆尽——
“敏格,开门!”房外,传来赫翌低稳的命令声。
敏格一惊,咬着唇望向床上仍然沉睡的疼儿,硬是默不作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赫翌又道,口气更是不容质疑。“开门,否则我‘直接’进去了。”
敏格又看了眼疼儿,确定她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才鼓起勇气走出内室,对着门外回应道:“这……这里是我的睡房……你不能随便进来!”
“我向来说到做到!”
“别想威胁我,这里可是康王府呢!”敏格两手插腰,搬出最佳靠山。她就不信他敢像上次那样踹门进来。
门外,赫翌不为所动。“一——”
听见他又强势地开始数数,敏格气愤地跑向门边,以背抵着门,防止他像先前那样破门而入。
“离开门边。”赫翌显然也察觉到她的动作。
敏格用力摇头,说什么都要拚死护卫这仅存的个人意志。
“这门是我们唐王府的——”她放声强调。“你没有权利任意破坏!”
“没关系,我来!”
萨康的声音突然插入,霎时,一声剧响,门旁的两扉窗板在她眼前应声飞开。
“姐夫,请——”
“谢了!”赫翌微笑道谢,俐落地从窗户纵身入房。
“应该的,谁叫我欠你一次。”萨康靠在窗抬上,并没有跟着进房。
而仍死守门前的敏格则是圆睁着大眼,看向眼前一搭一唱的闯入者,心中的怒火更是燃上极点。
“萨康,你竟然出卖我?”她指控道,仍不敢相信萨康胳臂向外弯的事实。
萨康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说过的,这门窗都是康王府的东西,不正表示我有权决定它何时寿终正寝?”
“你……你不要和赫翌说同样的话!”她快疯了!
“谁叫我们应付的是同一个女人。”赫翌噙着笑,大步走向她,敏格反射性向后退了一步,更加紧帖住门板。
“你你……你要做什么?”她直咽口水,发现自己已被困死在他和门板之间动弹不得。
“当然是带我的宝贝妻子回家。”他的笑容看来充满危险。
“我才不要回去!”她慌张吼道,却换来内室里疼儿的一阵啼哭。“你看!把疼儿吵醒了。”不管青红白,她先把过错推到他身上再说。
赫翌笑了笑,更靠向她。“那么——咱们就别在这儿吵女儿睡觉了。”
“嘎?”
还未意会过来,眼前急来一阵天旋地转,转眼间,敏格已双脚腾空,被他扛上了肩。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她急喊道,羞愧至极,他竟然当着萨康的面这样对她。“萨康,你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救我!”
“姐姐就麻烦姐夫您多担待了,对她的求救置若罔闻,萨康迳自对赫翌说道。“还有,疼儿就放心交给我吧!稍晚我会亲自送她回去的。”
“萨康——”敏格发出杀人般的怒吼。“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弟弟,亏我浪费这么多年的青春替父母看顾你”。
“别说得像个老太婆似的,你现在也才十九而已。”萨康故意做出掏耳朵的动作。“况且我相信姐夫会很乐意无条件接收你往后的青春……”
“谢了!”
赫翌挥挥手,扛着敏格当萨康的面大步朝外走去,还不巧撞见躲在旁偷看状况的崔嬷嬷。
“崔嬷嬷,救我啊!快!”敏格宛如见到救星般狂叫着,此刻,她已顾不了任何形象和身分了。
崔嬷嬷怔在原地,有所忌惮地瞄了赫翌一眼。救?怎么救?难道要她把贝勒爷打昏不成?
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敏格这次真的惹着了贝勒爷。
“您还是和爷好好谈谈吧!小格格我会暂时代为照顾的……”
“崔嬷嬷!”敏格绝望喊道,眼见无法阻止赫翌的脚步,而崔嬷嬷的身影也渐行渐远,她于是激动地开始捶打赫翌坚实的背部。“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赫翌笑道,显然扛她上了瘾。
敏格闷哼一声,挫败地捶了下他,同时懊恼自己不得不屈服在丈夫的蛮力之下。半晌,当他扛着她穿过前庭时,她终于忍不住口气软道:“你这样扛着我,我膝盖的伤口会疼……”她这样抵着他,真的很不舒服。
顿了下,赫翌似乎也察觉到她不是在虚张声势,于是说道:“原来是姿势不舒服,早讲不就没事了!”
说着,他猛地将她身子一转,她顿时从他的肩上落入他怀中,而为了稳住自己“直转急下”的身子,她反射性伸手圈住他的颈顶了——现在可好,她反而清楚面对他那张好看但却该死的笑脸了。
“如何?这样比较舒服吧!”他横抱着她,依然没有放下她的打算。
“你——”她满脸胀红。
这姿势……让她想起了洞房花烛那晚……
“嗯……你好像变重了。”赫翌没来由地冒出一句,并像秤猪肉般测了一下她的体重,以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重?”敏格深受打击。“你之前不是才说我变瘦了?”
“你的脸是瘦了,但你的身体……”他故意拧起眉。
“如果你是暗指我‘变丑又变胖’就讲明说,不必拐弯抹角的。”她气得面红耳赤。
闻言,赫翌大笑。“我只是奇怪,你的肉都长到哪个部位去了?”横抱着地的大掌突然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啊——”敏格尖叫着扭动身体,冷不防下巴撞上他坚硬的肩头。“痛……”
“我肩上已经有道疤了,实在不需要再多道齿痕的!”赫翌好笑地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还笑!痛的人是我耶!”她激动道,泪水不由自主在眼眶中打转。
此时,成嬷嬷和绿吟显然已听到他们回府的消息,急冲冲地从花园彼侧奔出——
“少福晋,您跑哪儿去了?”绿吟跑上前,一见到敏格泪眼汪汪,连忙着急道。“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儿受伤了?”
“我……我没事。”她嗫嚅道,觉得十分丢脸。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和赫翌刚才的“恩怨”
看出她的困窘,赫翌扯动嘴角,存心逗道:“她只是在伤心没人出来迎接她回府罢了!”
“少福晋别伤心,绿吟这不就出来迎接您了吗?”绿吟信以为真。
“你别听他胡扯,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呢!”敏格蹙眉抗议,直剩着赫翌。
绿吟和成嬷嬷来回望着两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反而是赫翌大笑着说道:“好吧!我做个更正,她是因为我亲自去接她,所以感动得痛哭流涕。”
“别往自己脸上帖金了!”她哼道,故意将脸撇向一旁。
成嬷嬷和绿吟好玩地看着两人孩子气地彼此斗嘴,虽感新鲜,但并不觉得意外。这也算是沟通感情吧!!
“折腾了一天,你们也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会儿,有事随时唤我。”成嬷嬷笑眯眯地将两人直往房里赶。
赫翌微微颔首,在进房前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
“当然!当然!”成嬷嬷笑得无比灿烂。
夫妻嘛——关起门来好好谈谈总是没错的!
☆☆☆
“我现在真的确定你和赫律是亲兄弟了。”
才刚在床沿边被放下,敏格立刻发表观察心得。
“何以见得?”
赫翌扬起眉,撩起衣袍一角,大剌剌地在她身边坐下,一副好整以暇、洗耳恭听的模样。
“因为你们都很坏,嘴巴老爱欺负人。”她毫不留情道。
“哦?还有呢?”
“还有,你们都一样花心,爱找女人。”她不是滋味道。
“然后?”
“没有然后了!”敏格义愤填膺道。“这两项就够令人生气的了!”
“这表示你很在乎?”他直盯着她。
“我……我才不是在乎呢!”她急忙否认。“我是生气!”
“因为在乎,所以生气?”
“我生气是因为我发现所嫁非人……”她冲口而出,有些言不由衷。
一股异常的沉默笼罩四周。
正当她纳闷赫翌没有如往常般回应她的话,而转过头去看他时,才赫然接触到他灼热的目光。
“所嫁非人?你真这么认为?”
“我……”她怔住,没料到他的态度会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赫翌以指扣住她的下巴,审视她因哭过而略显浮肿的双眼。
记忆中,她是爱笑的!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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