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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君的女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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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婉翻翻白眼,简直想尖叫,“好吧!先不谈以后的事。我问你,他会让你继续去当狗仔吗?”
“我干嘛要他同意?他说过,他过他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我们互不干涉,所以,我做什么工作,他根本管不着。”
狗仔的生活充满刺激,她非常喜爱,当然永不放弃。
“真是这样吗?”
黑道人有时比白道人更爱面子,何况,狗仔是爆内幕的耶!周婉婉就是担心,哪一日佟宝儿会把目标放到杜凡身上,到时候,被人丢到珠江口喂鱼的,肯定会是她!
“当然。”佟宝儿信誓旦旦地说:“我可是一日为狗仔,一生为狗仔!”
“好你个小狗仔!你可千万小心一点,别让你那有名无实的老公杜凡知道你是个专挖八卦的狗仔,小心他先一枪毙了你之后,再把你装在麻布袋里,丢到珠江口去喂鱼。”周婉婉真为她担心,还说什么一日为狗仔,一生为狗仔,真是够了!
她的这段话,让佟宝儿有一点点吓到,但很快地,她就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法。
“我又不报导他,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是狗仔。”
为迎接新生活,和终于摆脱佟家古老沉重束缚的喜悦,她决定将周婉婉吓人的话,全都先抛到脑后去。
第三章
该说周婉婉是乌鸦嘴吗?
佟宝儿在极端不愿意的情况下,承认了这个事实。
一早,当她赶到杂志社,被叫进了会议室后,立刻就被总编丢下来的几句话,震骇得当场化作一尊冰雕。
“这是昨天民众提供的照片。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我们自己人就拍不到这种照片?”一叠厚厚的连拍照就刷地一声,被摊开在会议桌上。
“什么照片呀?很有新闻价值吗?”几个同事纷纷抢照片来看。只有佟宝儿还沉醉在“我已自由”的愉悦情绪中,完全没抢照片的反应。
“暴君杜凡结婚了?骗人!”同事吴凯乱叫着,拎在手上的照片随着他夸张的手部动作上下摆动,震荡之后又震荡。
“你说什么?”噗地一声,佟宝儿嘴里含着的饮料全数喷了出来,在空中化成一道美丽彩虹。
“啊、啊、啊……”众人尖叫,不是因为她不雅观又超不卫生的唐突举动,而是为了抢救会议桌上的照片。
一阵兵荒马乱,终于,照片逃过了从天而降的口水和饮料的洗礼。
“佟宝儿,你第一天上班是不是?居然差点毁了最珍贵的照片!”首先发难的是总编。
这叠照片可花了杂志社港币十万块,才由线民手中获得的呀!
“我……”佟宝儿一时语塞。
她……她的身分就要曝光了吗?佟宝儿摇摇头,屏住呼吸,静观其变,万一情况不对,她打算一转身就落跑。
“宝儿,还好大家抢救得快,你可知道这些照片花了总编十万块呢!”
佟宝儿的另一个好同事温珀珀说。
滴滴滴……佟宝儿的眸光似雷达一样,注意力飞快地由总编身上移向温贎÷,发觉自己的心越跳越快、愈跳愈激烈。
“总编,这真的是婚礼吗?”
果然,有人发现了照片中的奥秘,佟宝儿啵地一声,紧张到掐扁了握在手中的利乐包,任果汁往外流,但这一回没人理会她,大家的注意力全让那个发现奥秘的同事给吸引住了。
挤挤挤,大家全都挤回会议桌边,抢救到照片的人一致地将照片放回桌上,一张张摊开。
这回换吴凯发现新大陆。“总编,这个新娘……新娘好像……”
听到这里,佟宝儿已偷偷的转身,蹑手蹑脚的溜到门边。
“搞屁呀!这个新娘是在搞自闭吗?头上戴着两层的白纱,还一个劲的低着头,怕人看呀?”吴凯将话说完,顺便附上自己的评论。
他的话让已溜到门边、正准备伸手偷开门的佟宝儿蓦地停下动作,转回身来,看见顶头上司和同事们仍旧挤在会议桌边,努力的看图说故事,研究着照片。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个幌子呀?要不然,为什么从头到尾,新娘的长相都看不清楚?”温琯琯说。
“多半是见不得光吧!要不就是其貌不扬!”另一个同事发表高见,“否则,像杜凡这种大人物,婚礼怎么可能跑到新界那种乡下的小教堂去举行?”
“嗯、嗯、嗯……”这个分析一出口,众人一致点头赞同。
这个事件绝对有百分之两百的可能,可以炒作成一则惊天动地的年度大新闻!
想到这里,总编的眸光发亮,他甚至已想好了新闻标题——叱吒风云香江暴君密娶小家碧玉自闭妻。多好、多耸动的标题啊!杂志一出刊,肯定会大卖。
“好了、好了,听我说,这则新闻,我们一定要追下去!”总编嘿嘿嘿地笑着,一想到卖量,嘴巴差点没笑咧到耳朵。
但,与他相较,围在会议桌边的杂志社员工们,脸色全黑成一片,没有一个人高兴得起来。
“总编,你别开玩笑了,杜凡的新闻谁敢追?”吴凯说。
“为什么不敢报?”新闻是不分权贵黑白,民众有知的权利。
“总编,他是、是、是……是暴君杜凡耶!”这次换温琯琯开口。
“杜凡也是人吧?”为了杂志社卖量,这次总编是吃秤砣铁了心。“是人就有隐私,有隐私就有被报导的价值,有这价值我们就得追,越难搞,我们越不该气馁,我们应该要勇往直前,不怕威胁、不怕利诱、不怕子弹、不怕死、不怕……”
总编滔滔不绝地发表高见,完全没注意到原本围在会议桌边的员工,一个一个慢慢地后退,一步步龟缩到墙边坐下。
开什么玩笑!谁不惹去惹杜凡?大家可都还想留着命看每天的日出和日落!
终于,总编说完话了,一转身,却发觉所有人全都退得远远的,只有一人例外。
“宝儿呀!我就知道你是整个杂志社里最敬业、最敢冲、最爱打抱不平、最恨权贵恶势力、最有为、最……”要将一个人送上断头台前,说几句好话,肯定是要的。
“总编……”
佟宝儿整个人愣住,她不过是稍微分心想了一下事情,怎么就变成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呢?
“宝儿!”总编用发亮的眼睛看着她,两手用力地拍在她的双肩上。
“杜凡这个案子,就让你去追了!”
“我?”佟宝儿的脸瞬间皱了下来。“总编,可是我还有其他的案子在跟耶!两天前,你不是才要我去盯偶像明星谢x锋吗?”
拜托!千万别叫她去追杜凡的新闻,否则一旦被发现,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把你手上的案子全都交给琯琯,现在杜凡的新闻是本杂志社的第一要务!”总编下达命令。
可怜的佟宝儿!同事们莫不为她掬一把清泪。
你放心的去吧!如果真被丢到珠江口喂鱼,我们一定会记得去帮你收尸,顺便点上三炷清香。
照惯例,佟宝儿先绕到周婉婉的住处换下一身衣服,画浓眉毛、贴单眼皮、褪去角膜镜片、戴上渔夫帽及口罩,才神情沮丧的回到杜家。
她像抹幽魂一样飘入内,直到进入大厅,让管家季叔给拦了下来。
“夫人,你回来啦!”
季叔是个年近六十的老人家,性子极好,在杜家当了大半辈子的管家,平日里除了安排杜凡的饮食起居,还管理杜宅内内外外几十位的仆人。
咦?打扮成这副德行,季叔都能认出她来?
“嗯。”点了下脑袋,佟宝儿暂时拉回思绪。
很快地,她又戴上了面具,变成了佟家得体的长孙女,一个行为举止经过严格要求,没有表情和情绪的端装女人。
“杜爷想见你,现在他人在健身室。”季叔看着她脸上的口罩说。
他的话让佟宝儿的心蓦地一颤。
他该不会已经知道她是个小狗仔,还有总编硬是把跟拍报导的任务丢到她身上的事了吧?
“我……我能不能先回房去梳洗一下,再去见他?”这辈子,她的心脏从没跳得像现在这样快。
“夫人,你别对我这么客气,我只是个下人。至于你说要回房去梳洗,当然是可以,我相信杜爷并不会在乎再多等你一会儿。”
虽然季叔知道佟宝儿没和杜凡同房,甚至没住在同一栋楼里,但仍视她为女主人。
“季叔,谢谢你。”他是个很好的长辈,昨日她也是经由他的带领,才大略了解了杜家环境。
“夫人,我说过不用客气。”望着她,季叔一叹。
“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房去梳洗了。”又对他点头一笑,她转身,不急不躁的步伐缓慢的往内院走。
看着她的背影,季叔也唯能摇头叹息。
“这样一个好女孩,为何杜爷却偏偏不喜欢呢?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真不知道可以撑多久?”
佟宝儿在女佣的带领下,很快地来到杜凡的健身室。
脚步都还没往内跨,她就听到了由里头传来的拳击声,声声扎实,拳劲猛烈,不难猜测此刻里头可能正上演着一场激烈拳赛。
“一定是杜爷,他打拳可是所向披靡,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打得过他。”女佣阿梅说。
佟宝儿没回应她的话,只淡淡地点了下头。
“夫人,你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说罢,阿梅很知趣的退下。
“好。”
看着阿梅走远,佟宝儿想了下,本想抬起手来先敲敲门再进入健身室,但心想打拳的声音那么大,恐怕任她使出再多力道去敲门,门内的人可能也没听见。
于是乎,她大胆直接地推开门,往内走去。
反正现在的佟宝儿和小狗仔佟宝儿看起来绝对判若两人,而且还有一头长发和口罩护身,她想,就算让杜凡看见两个模样的她,肯定也很难将两人联想在一起,所以又何必害怕与他面对面?
然而,才走了一两步,她就整个人愣住,水盈盈的眸光直望着前方打拳打得激烈且忘我的人。
杜凡没穿上衣,下半身仅穿了件休闲裤,一身债张纠结的肌理紧绷着,不难看出那是长时间训练所锻练出来的强健体魄。
他有一张刚毅的脸,浓粗的眉毛、时常紧紧深抿的唇,最重要是他的眼,眸光深刻且锐利,仿佛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目光。
他在日光洒落的亮处打拳,就像个天生的聚光体,吸去了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明明是有着不下十人的空间,但除了拳声,连一记喘息也闻不到,大家全看着他一拳一拳挥得漂亮且劲狠,汗水挂满了他饱满额际、他的眉宇、鼻头、颊靥、肌理纠结的双臂和结实丰厚的胸膛。
莫名地,佟宝儿的心为眼前的一切蓦地一颤,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她甚至感觉到全身微微地颤抖着。
然后,讨饶的声音传来——“杜爷,今天就打到这儿吧!再练下去,我的手臂肯定会让你给拆了。”
“阿为,你最近怎么了?打起拳来一点力道也没有,越来越像个娘们!”还没打得尽兴的杜凡,当然不想放人。
听阿为被糗,在场观战的人一下子全都笑了出来。
“杜爷,不是我弱好不好?能跟你对打半个小时还不倒下,已经算很厉害了,不信你问问大家,看看谁敢上来跟你打。”阿为觉得委屈的说。
果然,他的话才一出口,观战的一群人纷纷闭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好吧、好吧!你下去。阿康,换你上来。”知道阿为所说不假,杜凡放他一马,改点另外一人。
名唤阿康的男子一张脸骂上黯了下来,“杜爷,今天能不能不打拳?”
跟在杜凡身旁工作的人有谁不知,每次陪着主人一同练拳的人一旦下了工,都累得可以瘫在地上当烂泥,而他晚上还有约会。
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女友了,本想在花前月下好好的亲热一番,如果陪着主人打拳的话,今晚他就只能当烂泥,什么花前月下,全都成了泡影!
“为什么?”杜凡直觉地问。
“我……”阿康嘿嘿笑了两声,搔搔短发,“杜爷,我今晚要跟我女友约会。”
他的话一出,马上让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杜爷,阿康是想跟女朋友玩摔角,不想跟你打拳击。”
这话一出,周围的男人们笑得更大声,只有阿康不好意思的将头压得低低的。见他颇为难,杜凡也只好作罢。
“好吧!今天就练到这儿了。”
才说完话,解去双手拳套,扔给一旁的阿为,杜凡一抬起头便见到站在门口的佟宝儿。
他啐了一声,没人听清楚他骂了什么,但随着他的目光,众人很快地都发觉了站在门边的人儿。
从身形上,隐约可以猜出……那是夫人吧!
“夫人好。”大家很恭谨的走过来,必恭必敬的点头问好,但却又忍不住的抬眼偷瞄。
她……感冒了吗?
“对不起,我……呃……我感冒了。”她低着头,轻声说。
杜凡的一票手下一一由她身旁经过,很自动地往外退,将宁静的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俩。
见属下们全都走完了,杜凡忙不迭地走过去,勾起一条放在椅背上的毛巾,开始擦起俊颜上和身上的汗渍。
看着他擦汗的动作,佟宝儿的喉头猛地一紧,然后,一股热气奔流全身,心跳咚咚加速。
佟宝儿呀佟宝儿,你在干嘛?没事发什么花痴?
宝儿在心中狠狠地臭骂了自己一顿,但目光却无法由杜凡的身上移开,甚至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终于,杜凡停下了拭汗的动作,跨步朝她走来。
“我听季叔说,你今天外出去上班?”他问,眸光不忘打量她。还是无法看清楚她长得如何,除了那一双浓得发黑的眉。
不过,这似乎不重要,在结婚前,他就说了互不干涉,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罢了。
“嗯。”发觉了他的打量,佟宝儿在口罩下咬着嘴唇,“我……我在结婚之前就是个上班族,因为没跟公司请婚假,而且之前你说不是说,我们的婚姻只是个形式而已,所以我想,我们是不可能跟一般人一样,会去度什么蜜月,所以……”
杜凡实在无法忍受她怯懦的模样,还有似蚊鸣的嗓音,于是开口截去她的话。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都已经戴着口罩了,还拼命地将脸给压低,她真的长得见不得光吗?
“杂志……呃……是在时尚杂志社工作。”
佟宝儿差点就说溜嘴,还好悬崖勒马,没露出马脚来,否则,若让杜凡知道她在八卦小报工作,是只名副其实的小狗仔,不知他会不会打断她的狗腿!
“时尚杂志……”杜凡想了下,收回到口的话。
他曾保证给予绝对自由,彼此互不干涉生活,所以毫无立场要求她辞去工作,待在家中专心当个称职的杜太太。
称职的杜太太?想到这个称谓,杜凡自己也觉得好笑。
明知她永远不可能称职,至少他不可能给她机会,他们之间注定将永远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算了!你要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不过,最好别让人知道你是我暴君杜凡的妻子。”以免为她带来危险。
最后这一句他没说,也因为他没多作解释,让佟宝儿误解了。她以为他不想与她有任何牵扯,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他是怕她滥用他的名讳吗?还是在他眼中,她根本就不得光?
亏她还为方才他打拳的模样所吸引,一颗心跳动得激烈,甚至忍不住开始有点喜欢他,佟宝儿在心中骂了自己一百次。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结了婚的女人,行情是会下跌得很快的,而我还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整整心情,她用尽意志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来平稳无波。
她决定了,绝对要在他身上挖出让总编满意的新闻来,谁让他要把话说得如此绝情!
“你的意思是……”杜凡挑了挑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是说,你如果没别的事找我,我累了,想休息了。”故意不看他,她如来时一样无声息,脚跟一旋就要朝外走。
“喂。”杜凡喊住她,还有话没说完。
“还有事吗?”她问,没转回身来。
杜凡朝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作罢。
“算了,没事,你如果感冒了,可以叫季叔帮你请医生来看看,还有,帮我把门口的阿为和阿康喊进来。”
佟宝儿咬牙,无声地一咒,然后快步往外走去。
第四章
为了区分大家闺秀佟宝儿和小狗仔佟宝儿,宝儿剪去了一头又黑又长的秀发,打薄后又削得服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仅年轻了几岁,更像个高中生。
坐在驾驶座上,吴凯不时侧过脸来打量她,然后昂首,对着车前的挡风玻璃叹息。
“宝儿呀宝儿,这一回你可害惨我啦!”
他不明白,昨天会议中佟宝儿不是一个劲的否决跟拍杜凡一事吗?怎么一觉醒来,最大的反对者不仅彻底改造外形,而且还主动出击的跟踪起杜凡,最夸张的是没近视的她,居然学起人家戴起角膜有色镜片,把她的瞳仁变成水蓝色。
现在的她不论穿着或打扮都既时髦又新颖,谁还能将她和另一个呆板的佟宝儿联想在一起呢?
“你怕死?”佟宝儿转过脸来,瞪着他。
一整个早上下来,她听了吴凯的抱怨已不下十次。
“当然啦!谁不怕死?”吴凯将牙齿咬得喀喀作响。总编要他与宝儿合作,一同跟拍暴君杜凡之事,吓得他差点没马上递出辞呈。
“会怕还当狗仔!”佟宝儿板着脸,白了他一眼。
“拜托!宝儿,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可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以为我会选择当狗仔这条路吗?”
说穿了,他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看上狗仔这份丰厚月薪好不好?
“你以为那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生活就很好过、就都没烦恼吗?”佟宝儿有感而发地说。
那种富家子弟的生活压力之大,才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就以她自己来说好了,生长在那样的大家族中,繁文耨节一堆、约束特多,每天都让人快喘不过气来,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愿意生长在这样的家族中。
还记得小时候,妈妈总告诉她,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碰,说话要轻声细语,脸上随时要维持和悦笑容,笑不能露牙,走路要挺直腰脊,脚步要小、要轻,步伐不可过肩宽,要听父母话,要听长辈话,要……
她就是生长于这种所谓没有物质生活压力的家族的受害者。
直到大学,她遇上了周婉婉,对她说出心理压抑,从此释放自己,在那之后,她在家中仍是中规中矩的大小姐,在外头却是真真实实、活泼机灵的佟宝儿。
“宝儿……”看着她的眼神,吴凯突然觉得她好像曾经身受其害似的,“你……不会是刚好生在那种环境,是个有钱人吧?”
吴凯的话让佟宝儿整个人一愣,反应极快的她,先尴尬地嘿嘿一笑,接着道:“你想到哪去了?我怎么可能是个有钱人!你有见过有哪个有钱人家,会愿意让他们的小孩当专挖人隐私的小狗仔吗?”
“我想也是,不过……”吴凯摸摸鼻子,看着她,“我看你一副好像身受其害的样子,所以才会……”
“那……那是因为我大学的一位同学,就是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呃……我们别谈这些了,你看,人来了!”双眸穿透前方挡风玻璃,佟宝儿以下巴指指前方。
果然,有三部黑色宾士轿车缓缓驶来,一起停在前方大饭店的门口,然后,前后车子的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护卫下车,一致地走向停在中间的那部车辆,拉开后座车门,让里头的人下车。
“宝儿,真的是杜凡耶!看来你这位提供消息的友人,讯息还真灵通!”
吴凯说着,吹了记响亮口哨。
他果真见到杜凡了,虽然相隔着十来公尺,但这已经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她的消息当然灵通。”不只灵通,还保证百分之百正确,因为她的那个友人就是她自己,“走吧!该我们行动了。”
说着,她也拉开车门,溜下车,留下被她的话给吓得愣住的吴凯。
“宝儿,没必要真拼命吧!”万一被杜凡发现,恐怕他们的小命真会不保。
“要就赶快跟过来,不然你就留在车上等好了。”
佟宝儿豁出去了,其实她也好奇,杜凡平日都在做些什么?
经过清场,此刻位于饭店顶楼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静得诡异,大有山雨欲来的态势,让人惴惴难安。
佟宝儿不敢乘坐电梯,于是偷偷摸摸地经由不易让人察觉的安全梯上楼,却进退两难地身陷在漆黑的杂物间里。
她气得想尖叫,想用力地踹开眼前堆叠成山的纸箱,又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正犹豫着该不该动手时,沉稳的嗓音传来,音频是她所熟悉的。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俱乐部经过清场,占地约两百坪的广大舞池中,如今放着两把椅子,杜凡坐在其中一张,背靠着椅背,一手撑在椅把上,一双老长的腿交叠着,态度轻松自若。
“杜爷,你真是爱开玩笑,这么重要的商品,我自然是不会带在身上。”
说话的是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的男子,看来约莫五十岁上下,下颚蓄着胡须,身形瘦小,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
“没带东西,你居然敢来赴杜爷的约?”站在杜凡左边的阿康开口斥责。
阿康一开口,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随扈也马上有了动作,一手伸进西装内,准备掏枪。
杜凡缓慢的抬起一手来,随扈们马上停止了动作。
见他们停下了动作,杜凡拍拍裤管衣料,放下一对交叠的腿,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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