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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昆仑之新疆秘符3-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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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烧过去,我家的牧场、牛羊就全完了。阿爸不在家,我是男子汉,这是我的责任!”
楚风在一旁听这个小毛孩子斩钉截铁地说着男子汉的责任时,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感想,起初嗤笑的喜感很快变得发酸、发咸,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在他的脑海里翻腾,到最后,满嘴只留苦涩的余味。
“你不要去,大火会灭的,你家的牧场和牛羊都会没事!”
“我不相信,你是谁?”
“我是老庙子里的秀旺阿吉。”
“啊?”小男孩突然尖叫一声,“你是小活佛!阿爸说,见了你要行大礼。”说完,慌不迭地对着小喇嘛五体投地行起礼来。
楚风见到这一幕,只觉得荒唐滑稽。两个都是孩子,却要一个对另一个行大礼,这样的行为像他这样对宗教不感兴趣的人无法理解。但他也不愿去干涉别人,干脆翻身躺下,两眼望天。
反正自己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不管是头痛而死、烧死、窒息而死,还是被高温烤死,都无非是一个死。如今既然已经陷入了这样的一个绝地,他索性就放开身心,不理身下越来越烫的温度,不理口鼻之中越来越灼热的窒息感觉,就这样微闭双目,自顾自地想起心事来。
刚才那个小家伙真是好样的,为了自己身后的家,被火烧成那样了还半步都不肯退。有家的孩子真好!楚风眯着眼想,自己似乎是一个没有家的人,连这么个孩子都知道为了自己的家园奋斗不息,自己呢?为什么而奋斗?只为了活着?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如果是以前,有人对楚风说这些文人的酸词,他一定会呸回去。可现在,他却着着实实感觉到了孤独。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家,没有亲人,而且,很快就连生命也要没有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自怨自艾的人,某种发酸的情绪并没有在他心中发酵时间过长,他想起了老师、凌宁、大齐、桑布,还有胖子的那张圆脸。就算这辈子一个亲人也没有,至少,我死以后,他们是会很伤心的吧!这是在听到“噗通”一声时,楚风心中的最后一句话!
凌宁并不知道楚风当时的畅想中居然会把自己排在第二位,如果知道,她还会不会那么积极地去寻找此人我们不得而知。但眼下,她却顾不上再想其他,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大家刚到特克斯县城的时候,桑布曾发过一大沓资料,其中就有特克斯县志中的内容。那里提到了特克斯八卦城的最早来历。
据《特克斯县志》记载,特克斯八卦城最早出现在南宋时期,道教全真七子之一、龙门派教主“长春真人”丘处机应成吉思汗之邀,前往西域向大汗指教治国扶民方略和长生不老之道。丘处机历时三年游天山,被途中集山之刚气、川之柔顺、水之盛脉为一体的特克斯河谷所动,以此作为“八卦城”的风水核心,确定了坎北、离南、震东、兑西四个方位,便形成了特克斯八卦城最原始的雏形。
而目前的城市形制则是七十余年前,精通“易”理的盛世才岳父邱宗浚调任伊犁屯垦使兼警备司令后,根据这一雏形,亲自设计并督建的。本来凌宁以为,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巨大八卦城已经是城市建筑史上的奇迹了,没想到,在唐昧的讲解下,这座八卦城的地下,居然会有一座比地上规模更大十倍的地下八卦城。
“西方属金,南方属火,东方属木,北方属水。地面上的八卦城是依据坎北、离南、震东、兑西四个方位而建,可是,根据咱们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找到的土墩以及其出土情况来看,地底城的方位似乎不是如此。”唐昧将几张自己手绘的方位分析图挂在墙上,向大家讲解着。
这几天,在唐昧的带领下,考古队天天有收获,除了那七座土墩神庙里出土的黄金器物以外,他们还找到了一座木结构的建筑遗址,并在其中找到了一尊没了头的陶制神像。
“为什么?”威廉听得很糊涂,“为什么咱们在土墩里挖出的东西能证明地底下这座城不是什么坎北、兑西的方位?”在所有人当中,他的中华文化根底最差,他从没看过《周易》,就更别提那天书一般的八卦了。
唐昧真是好脾气,看了看其他人大多迷茫的眼神,耐着性子解释:“要从头跟你们解释八卦方位与河图洛书数理之间的关系,我就是再讲三年也讲不完。我只能这么说,西方属金,如果按一般概念,咱们从城的外围神庙中挖出金属制品,那么,这个方位应该就是城西,但在数理上,这个方位应该为九,也就是说,如果有九座土墩,地下城的方位就应该与地面上的八卦城吻合。可惜它们只有七座。这说明,地底城的方位被人动了手脚!”
“哦!也就是说,原来的西方不是西方了,是这个意思吧?”威廉似懂非懂地反问。这事儿不能怪他,实在是这里头的学问太深奥了!
“那你凭什么说这地底还有一座八卦城?”凌宁很好奇这个。仅凭目前他们发掘的土墩、木制结构遗址,就能判断地底下有座超大的八卦城?
“这个问题问得好!”唐昧还是那样一副温和的笑,“其实,这个不是我的考证,我也是听人说的!”说着,他还将眼神投向桑布。
“不错,关于这座城,有一个流传很多年的民间传说,几乎每一个当时人都坚定地相信,他们的脚下还有一座城,一座更牛的八卦城!”桑布出言支持。
“就凭一个传说,你……”凌宁张口结舌,面对桑布相当无语,她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在桑布拼命使眼色下,只好咽回腹中。
“现在不仅仅是传说了!”唐昧接口,“根据咱们这几日的收获,我有九成把握,这个传说是真的!”说完,他拿了一支红笔重重地点了一下图中心位置,“如果地底之城不存在,就没有必要建这些神庙,供奉这些物品,更没有必要动这许多手脚,只为隐瞒地底城的真正方位。要知道,不论是东方传统的方城还是西方惯用的圆城,方位都没有多重要。只有古老神秘的八卦城,真正的方位甚至能决定入城者的生死。”
唐昧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至关重要,地底八卦城与地面上这个不可同日而语。地面上这个随意乱闯都没事,大不了迷路而已。地底那个可不一样,生门进,有生无死;死门进,有死无生。可他本来就是别有目的才想尽办法进入到这支考古工作队中来的,有义务跟他们说得太清楚么?
凌宁看见桑布对唐昧的话言听计从,不停地吩咐人去做这做那,她心中不舒服的感觉越发重了!她只有不断提醒自己:这个姓唐的,就是要自己猜忌桑布大哥,千万不要上当!
“噗通”一声跳下水的,不是楚风,不是少年希林,也不是那两位喇嘛中的任何一个,更不是那个小男孩。楚风对溅到自己脸上的微烫的水很有些不满。这水本来就少了,再要浪费,大家只有死得更快些。
“啊呀!这水好烫!”只见一个壮汉,以跳下水同样的速度,飞快地又跳了上岸,那身材、声音都很熟悉,应该就是分别不太久的炳布。
“炳布叔叔,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希林还是那么精力充沛。
“不是你们留下箭头让我往这边走的么?”炳布直言快语,引得楚风一阵咳嗽:“咳咳咳!炳布,你看这里,你要找的小活佛!”说着,楚风将手一指。
“啊!”炳布一眼看见身披僧衣的小喇嘛,脸上马上显出虔诚的神色。他匍匐下自己高大的身子,在小活佛的脚边,用最卑微的姿态去亲吻对方的脚背。
很快,两人就开始叽里咕噜地交谈,居然用的不是蒙古语,楚风分辨了一下,大约是藏语。很可惜,楚风能够认识藏文,却听不懂藏语,因此对二人交流的具体内容完全“莫宰羊”。
大约是炳布说的事情很严重,小活佛一下子激动起来,整个人很不安,在那里走来走去,这还是楚风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
空气中的焦糊味道越来越重。这个隔火圈的直径只有四十多米,大家目前都退守在中间,离着火苗至少也有二十多米,可那灼人的热浪依然好像扑到了人脸上一般。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那直往人鼻腔、喉管里灌的浓烟,呛得人眼泪都流出来了。
楚风从自己的衬衣下摆撕下一块布子,分出两小块,自己用一块打湿了捂住口鼻,另一块给了希林。他不是不想管其他人,只是如今这样的情形,他实在无能为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的楚风,瞄了一眼围坐在小喇嘛周围的几人,有些歉意地想。
他已经支持不住了,用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在小水塘边躺了下来,脑子里一阵阵抽痛,眼前的黑晕一圈圈扩散,他觉得自己最后的时光就要来临,那炙热的空气似乎都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趁着这会儿还有一丝清醒,他很想回忆自己过往的一生。他本以为自己会百感交集,没想到,脑海里居然一片空白。是的,完全的空白,这种空白甚至让他生出一丝恐惧:不是的,不是的,我的一生,怎么能是一片空白呢?好好想,好好回忆,我一定有值得回忆的东西。
他在脑海里的挣扎,很快反应到身体上。希林第一个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只见他一个人平躺在水塘边草地上,双拳紧握,浑身抽搐,脖子上青筋暴起,满头大汗。希林着急了,顾不上随时往自己口鼻里灌的草木灰,抱着他直喊:“教授!教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二 梦耶?醒耶?
楚风已经不能够感觉自己身外的任何事,他只能茫然地身处于一片空白之中,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
他还记得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恐惧,很认真地在想:我一定能想起什么来的,努力想。拼命地想。好半晌,徒劳的感觉差点击溃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等,这种感觉好熟悉,似乎自己什么时候经历过。他想,是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我曾经拼命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楚风脑子里隐隐约约抓住一点儿什么,可是仔细分辨,那点灵光却又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苦苦支撑、精神世界就要崩溃之下,一个稚嫩的叹息声在他耳边响起:“唉,相见即是有缘,让我帮帮你吧!”话音刚落,楚风就觉得自己的脑子一阵刺痛,似乎有人用锥子在钻自己的头盖骨,那种疼痛简直痛彻心扉,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啊——”
“我说,你行不行啊!你别把教授给整死咯!”
“少打岔。小活佛法力高深,你再说这样不敬活佛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揍我啊?来啊!来啊——”
头痛过后,楚风隐隐听到耳边的聒噪,忍不住伸手挥打了一下:“好吵!”
声音戛然而止。
这时候的楚风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确切地说,“它”不能算是一个人,“它”虽然有人的样貌、身体,还能做出人类的动作,却没有人的情绪,“它”就是那个身形高达三米多的“姆”。
楚风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姆”有些无语,他还很清楚先前是准备在临死之前好好回忆自己的一生,可没想到一开始是一片空白,如今却又出现这面无表情的“姆”。难道在自己心目中,解决这个“姆”的来源问题就这么重要?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这么热衷于科学研究的人。
那么,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楚风有些疑惑,他看了看那呆呆的家伙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心头觉得很古怪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捏捏对方的臂膀。
等等,我伸手了!楚风此时才恍然自己刚才心头一直存在的古怪感觉是什么了。他一直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回忆当中,也就是精神世界,那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逼真到毫发毕现的家伙出现?而且,自己的手还能伸出,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是在做梦吧,做一个十分逼真的梦?
似乎这么解释也能通,楚风见那个“姆”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一时兴起,不仅伸手捏了捏“它”的臂膀,还拍了拍它的胸膛。真是制作巧妙,不仅皮肤跟人类的一模一样,肌肉还非常有力。楚风揉了揉自己被反震回来的手掌这样想,也不知道那个神秘部落是怎样弄出这么一个家伙来的,如果有大量的这种家伙投入军队,那结果,楚风都不敢想。
在这个大家伙身边转了几圈,见它不能动,也不说话,深感无聊的楚风开始想离开。他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一缕黄色的光就在眼前若隐若现。
认为自己是在做梦的楚风没有任何顾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追随着那道黄光而去,很快,他进入了一个橘黄色的世界,前、后、左、右、上、下,到处是橘黄色。有光,很亮,却什么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混混沌沌,似乎是被一团橘黄色的光包围着。渐渐地,楚风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俺、不、泥、吧、奈!”
“错了!是俺、都、泥、吧、奈!教了你几遍了,怎么还没记住!快!把手伸出来!”又是这个声音。
楚风迫不及待地想找到那声音的主人,却听到一阵“啪!啪!啪!”木板打在手掌上的响声。随后,一个孩子的哭声在他脑海里响起。
这个声音,这个场景,太熟悉了!这是在哪儿?是怎么回事?楚风在听到木板打手掌的声音时,就忍不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过去。可是,任凭他怎么逼近,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的影子,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
那两人的影子在楚风面前若隐若现,声音却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孩子,你一定要把这些都记住啊!”年长的人虽说打了那孩子,可那语气,却也是让人一听就能感觉得出他的苦心。
“再来,俺、都、泥、吧、奈!”
“俺、都、泥、吧、奈!”孩子抹了一把眼泪跟着念。
“这回对了,小风,你记住,只有找齐……九根……有人……图……对照……昆……”那人的声音到这儿忽然时断时续虚无缥缈起来。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也渐渐变淡,似乎就要消失。
不行!我一定要、一定要看到他们的脸!潜意识里,楚风觉得这对他很重要,他拼了命要跨过那黄色光芒的阻挡,看清眼前两人的脸,他努力挣扎,却总也挣扎不了,他愤怒、他不甘。
“啊——”他大叫,然后,清醒。
“太好了!教授,你终于醒了!”眼前一张漂亮的少年脸蛋,在他双眼睁开的一刹那,就绽放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楚风挣扎着坐起身子,看了看周边,很奇怪,自己还在那个小水塘边,可是大火呢?那足以燎原的大火现在哪里去了?满眼望去,只有黑黑的一片,连一丝火星子都不见。
楚风再次动了动,这一回,他发现自己周身遍湿,是希林用塘中的水给自己浇湿的吧?他想不通这个又有什么作用,只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他急急地问希林:“怎么回事?火怎的灭了?”
希林稍显羞涩地一笑:“呵呵,下了场大雨啊!大雨将大火浇灭了!”
“下大雨?”楚风一愣,自己等人的运气这么好?遇上场跑不掉的草原大火就来了场瓢泼大雨?
还没等他仔细想过,一回头,就撞见了小喇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哦,他想起来了,刚刚,在脑袋钻心地疼那么一下之前,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稚嫩,应该就是这个小喇嘛说的。他说什么来着,帮忙?他帮了什么忙?
楚风很不喜欢怪力乱神那一套,一般遇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都会暂时存疑,以待日后求解,绝不会相信什么迷信的说法,可是,刚才的那个声音,确确实实是这小喇嘛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小小年纪,怎会有这样的能力?
“教授,你是不知道啊!这个小活佛可真有本事,他念了几句咒语,天上就下雨了,而且还刚刚好,下到把火浇灭了就停。真是太厉害了!”希林很兴奋地向楚风介绍小喇嘛的“丰功伟绩”,同时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谁叫他一开始看不起人家来着。
“是你么?”楚风听了希林的话后,目光难明地看着那小喇嘛。
“不是!”小喇嘛一笑,“天要下雨是天的事!”
楚风听了有些感触,忍不住抬头看向天空,只不过,这在平常最为正常不过的动作,此时却令他脸色大变。
“哇——太美了!”希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大声惊叹起来。
只见那东方天边,出现了美丽无比的七色云彩。
不,不是七色云彩,云还是白色的,不过那云层上方,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光,均匀地铺在了云彩之上,乍一看去便像是七彩云。这道光的范围很广,几乎铺满了整个东方天空,映得天空绚烂无比。
“这是火彩虹!”希林看得呆了,嘴里喃喃自语,“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看到的火彩虹啊!”
楚风耳尖,听得清楚:“你知道火彩虹?”
“嗯,”希林吸了一口气,“阿玛说过,一个人一辈子要是足够幸运的话,可以看见一到两次的火彩虹。”
楚风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到底是足够幸运还是倒霉透顶。因为就在几分钟之后,他见到了足以颠覆自己所有认知、差点导致他进精神病院的一幕。
也许所有过于美丽的东西都不会存在长久,那绚丽的火彩虹几分钟之后便渐渐淡去。楚风经历了最初的惊艳之后,很快便恢复平常心,他打算将自己贴身的湿衣脱下,免得到了晚间还穿湿衣会着凉。就在他脱了衬衣左顾右盼想找个地方晾干衣裳时,又看见了几位“老朋友”。
“这、这是……”他有些不敢置信。
“是‘乌孙王’和它的手下。”希林的解释说明他还没眼花,“刚才大火还没熄灭,它们一头扎了进来。小喇嘛说,念在同为生灵,不让赶走它们,给它们划了块地方。喏,就在那儿,说了,不让出那道线。它倒是听话,一直没过来。”希林这会儿早就不敢再对那位小活佛不满了。
“乌孙王”见楚风瞪它,也不甘示弱地冲他龇牙,只是身子一动不动,似乎眼前那道随手划下的线有某种特殊的禁锢之力。
楚风见它这样,倒松了口气。眼下大火虽然被浇灭,地面却还很烫,狼是最聪明的动物,它知道此时自己还不能走,因此也不着急。见楚风这个“前仇人”并没有主动挑衅它,很快,它便耐心地趴下来,等着外边的地面降温。
楚风见那狼王有如一条温顺的大狗般,趴在那儿毫无动作,便也自顾自地拿着湿衣,越过隔火带,到过火的地面用一些小树枝子撑着,地表温度还很高,这样烤一烤,到晚间便会干了。他处理好自己的衣物,正想招呼其他人,却见一旁的地面上,同样支着几件僧衣、长袍,其中希林那件花里胡哨的衣裳最是亮眼。
这边才处理好,那边希林又开始大呼小叫起来:“教、教授,快来看,海市蜃楼!”
楚风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海市蜃楼而已,又不是没见过。楚风记得自己不久前还在戈壁滩上见过一次,因此他刚开始听见希林的呼喊声时,只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可是,当他抬头望了一眼之后,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如果天空出现的仅仅是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雕栏玉砌,楚风还不会吃惊;如果仅仅出现了一座巨大金字塔,他也不会觉得意外。海市蜃楼嘛,说白了,就跟投影仪一样,只要世界上有的东西,都可能在某个特定的条件下突然出现。可如今是在一座巨大金字塔的建筑周围出现了亭台楼阁、雕栏玉砌,不仅如此,那个占据了大半个天空,丝毫不介意身后惊世骇俗的巨大建筑都成了自己背景的家伙是什么?它、它、它身材像大了三倍的老虎也就罢了,它身子上居然长了九个头!最要命的是,这九个头都有一张人脸!此时,它的九张看上去甚为“慈祥”的脸都朝着这边,楚风有些不敢看它的眼神,因为他有个错觉,似乎那九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就在他想移开目光却又舍不得之时,那九张“慈祥”的脸,却对着他,无一例外地,咧开嘴角,笑了!
“教授,醒来啦!教授,回魂啦!”希林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叫这位目光发直一脸呆滞的教授回魂了,“还是教授呢,真是个土包子!连海市蜃楼都没见过,给吓成了这么个呆样!”他有些鄙薄这种城里人少见多怪的德行。
在希林眼里,楚风已经被刚才那个“怪兽”吓掉了魂,他不能理解,那有什么可怕的?都说了是海市蜃楼啦,海市蜃楼都是假的,虽说刚开始看到那怪兽时,自己也像第一次看到3D动漫电影似的,吓了一跳,可没有这么夸张啊。他哪儿知道,海市蜃楼是一定要有真实参照物的。
“昆仑……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东向立昆仑上。”楚风嘴角直抽抽,这明明白白就是开明兽啊!它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动物么,怎么会出现在眼前的“海市蜃楼”中?想当初,自己在《山海经》中看到关于它的记载时还不以为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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