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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孕诱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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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二少奶奶一定是要生了,不应该找大夫,应该找产婆才对。」一个老成的嬷嬷中肯的说。
依她看是错不了了,也差不多是时候。
「闭嘴!」柳素娘骂了一句。
云落絮也吼了一声,「多事!」
花缤纷更是大叫,「不行!」
不管众人纷杂的意见,云绝疆抱著她快速的上了马车,并催促驾车的小厮,「快!快到医馆去。」
「啊!」花缤纷突然大叫一声,昏倒在他的怀里。
她决定要昏死一辈子了。
那他要找人算帐的话,麻烦去找清醒的人。
「阿纷!」看她一动不动的昏了过去,云绝疆更着急,不住的催促马车快跑。
柳素娘和云落絮眼看大事不妙,连忙坐上另一辆马车,迅速的跟了上去。
看著花缤纷紧闭的眼,云绝疆心中的不安和焦急升到了最高点。
他到现在才清楚,他多么害怕再也看不见阿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如飞似的在大街上奔驰,好不容易听见小厮喊一声——
「二少爷,医馆到了!」
马车都还没停稳,云绝疆已经着急的抱着花缤纷跳了下来,一脚踹开虚掩的医馆大门,有如急惊风似的冲了进去。
「丁大夫、丁大夫!」
耶!丁大夫?
花缤纷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一道小缝,看见了熟悉的景物。长生医馆?
云绝疆把她带到长生医馆来啦!
她就知道老天待她不薄,否则这城里的医馆没五十家也有四十九家,干么他哪里不去,偏偏挑这里来?
她当然不知道云绝疆会选择长生医馆,是因为丁大夫乃出了名的神医,就连当今皇上龙体微恙时,找的也是他。
如今她身体出了问题,他当然不能随便找个庸医来治,所以丁大夫自然雀屏中选。
他吼得十万火急,在内室解手的丁大夫连手都来不及洗,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是怎么了、是怎么了?哪里失火了吗?」他一眼就看见云绝疆怀里的花缤纷睁开眼睛,对他眨了眨眼。
这丫头又在玩什么花样了?他不禁感到奇怪。
昨天听到她的「英勇事迹」之后,他便非常的佩服这样的奇女子,没想到今天她竟被抱着上门了。
云绝疆一边着急的把花缤纷肚子移位的情况说明,一边熟练的把她放到诊治的小床上,「……之后她就昏倒了!丁大夫,她到底是怎么了?请你一定要救救她!」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脉,阿纷偷偷睁开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又闭上了。
「看来情形不妙,很糟糕呀。」要穿帮了,不糟也下行!这丫头呀,还真是千方百计的想嫁给人家,连有孕这种事都能乱掰。
一听到当代名医这么说,云绝疆有如遭遇五雷轰顶,震惊得无法思考。
不妙?很糟糕?
他抓住丁大夫的手,「丁大夫,你一定要救她!求求你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阿纷没事,我通通都不在乎。」
「连孩子也不要啦?」丁大夫故意探问:「要是这孩子保不住怎么办?」
「我要阿纷。」他连想都没想,立刻斩钉截铁的说:「我只要阿纷!」
只要阿纷没事,绝子绝孙都没关系。
「那就好了,没事的,你放心好了,现在你到门外去等着,我要专心救她了。」
丁大夫把他推到门外,刚好云落絮和柳素娘也已经到了,全部都着急的在门外等。
云绝疆是一脸的失魂落魄,担心着花缤纷的安危,而另外两个人则是提心吊胆,担心穿帮之后自己的安危。
门一关上,丁大夫说道:「好了,你起来吧。」
花缤纷正被云绝疆刚刚那一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闭着眼睛陶醉不已的回想着,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
「不醒?」丁大夫哈哈一笑,拿过扫帚,轻轻的在她肩上打了一下,「灵丹妙药来了。」
「啊,干么打我啦!」她一吃痛,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打不醒!你这顽皮姑娘,我帮你这个忙,你可得好好的谢我。」想到自己能在这桩闹剧里轧上一角,他还觉得挺有趣的。
她眉开眼笑的说:「还好有你。」
真是谢天谢地,列祖列宗有保佑呀。
还好她昨天大嘴巴的跟他们说了一切,今天这个劫难才过得去。
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那是当然了。我看你那包春药也用不着了,待会我去跟你丈夫说孩子没了,那你也不用辛苦使尽办法想怀孕了。」
「不行啦!」她眉头一皱,「那太残忍了,二少爷会很难过的。」
虽然他说不要孩子,只要她,可是他这么关心这个孩子,爱护得不得了,要是就这样没了,他铁定会难过的。
「我没照顾好这个孩子,都是我的错,很对不起他耶,怎么能再让孩子没了,害他伤心呀。」
丁大夫登时傻眼,「小姑娘,你肚子里压根没孩子,怎么会是你的错?」
「哎呀,他不知道嘛,不行啦!孩子不能有事,你赶快去解释一下,说我肚子刚刚抽筋,那是自然现象,不要紧的。」
他又傻眼,「哪有这种事,听都没听过!」
肚子抽筋,然后滑到大腿去?就算他是名医,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病症,也没听过这么离谱的。
「你是名医嘛!随便掰他都会信的啦。」花缤纷不断的催促着,「快啦!别让二少爷久等,他一定担心得快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她可不想害二少爷哭哭啼啼的,那很难看。
「小姑娘你不要胡闹了,我看这事最好打住,难得有这个机会呀。」丁大夫劝道:「否则下个月你也该临盆了,到时候难道生个枕头吗?就算你现在怀孕,也得九个月后才有真正的孩子生下来呀,哪有人怀胎一年半载还不生的呀?」
她不服气的把云落絮的话搬出来,「人家李哪吒他娘怀他怀了三年就不奇怪。」
「哎呀,你真是的!」他好气又好笑,「随便你,现在不收尾,出了差错你就知道了。」
「不会的。」她调皮的一笑,「我有你给我的好东西呀。」
等她想办法让云绝疆吃了之后,一切就大事抵定,再也不用烦恼了。
丁大夫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代名医,居然沦落到帮这小姑娘调配春药,还得帮她扯这种荒谬绝伦的谎。
可是没办法,谁叫她那么有那位大人物的缘。
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只能鼎力相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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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准备的差不多了。
苏大学士最爱的东坡肉,江南佳味樱桃肉,拨霞供涮兔肉,出名的扬州碎金饭,蓬莱的清蒸加级鱼,天下第一的珍食原壳鲍,长寿美容的菊花脑。
当然还有用珍贵天山泉水所泡的御用大红袍,加了顶级春药的高级茶一壶。
万事具备,现在就只差东风云绝疆了。
花缤纷亲自下厨——只在茶中加药就算是下厨了。
她在花园的凉亭里将各式山珍海味摆开来,铁了心的要在今晚达成目的。
他要是不给她乖乖喝下去,她就硬灌,她已经没耐心等他突然发现她很秀色可餐了。
自从那日肚平移位惊魂记之后,云绝疆对她更是小心翼翼,而且还搬到她房间来就近照顾。
不过他人来了就好,干么连那张碍眼的床都带来呀?
「二少爷来了。」
一听见丫环们喊,她连忙跑上前,两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怎么那么久?我不是叫你快些回来吗?」
天天都在忙,到底在忙些什么呢??她老爹也是个生意人,可没像他一样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云绝疆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钱庄有些事耽误了,抱歉让你等。」
昨天她就说今晚要下厨请他吃饭,可是他不愿意她太劳累,本来想推辞,又看她兴致高昂,不忍心扫她的兴,于是答应了她,今天会早点回来,让她做东道主,请他吃一顿饭。
「没关系,你来了就好。」她看他脸有倦容,额边微有细汗,于是掏出手绢轻轻的帮他拭汗。「很累吗?」
「不会。」就算累,看到她的笑容也不觉得疲倦了。
事实上,曾艾乾已经针对云家展开报复行动,每天他都得打起精神来应付,虽然那些压力非常的沉重。
但他一向坚忍,从来没有露出疲态,只有在花缤纷面前才能够放松,让她看见倦容。
「二少爷,」总管听下人说他回来了,连忙跑来说:「老夫人要你立刻去一趟。」
云绝疆眉头一皱,看样子娘亲知道了,「我马上去。」
「啊?」不会吧?花缤纷道:「你喝杯茶再去嘛。」
「我等会来喝。」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等我。」
「我跟你去。」不知道老太婆想干么,还是跟去看看好。
「嗯。」云绝疆点点头,也没有放开她的手,两人携手前往柳素娘所在的帐房。
他们才刚走,念书念得闷的云落絮趁著傍晚凉爽时出来花园散步,立刻就被美食的香味吸引了过去。
「哇!这么香,有什么好东西吗?」这么丰富,是谁过生辰吗?
「三少爷,这是二少奶奶摆的。」丫环们看他垂涎桌上的美食,一副想大快朵颐的样子,连忙提醒他,「是要请二少爷的。」
「我吃一点有什么关系!」他不客气的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我二哥大方得很,才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二哥搬回新房后,他和花缤纷的流言总算平息了一些,虽然允儿还是不理他。
但他一样的开心,觉得她吃醋吃得好。
等到秋试放榜时,他榜上有名,就能顺利迎娶佳人了。
这些日子他闭关念书,实在很想念她,不如今晚就去看看她吧,相信她也不会拒他于门外吧?
他一边吃、一边喝,好不痛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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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钱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说?!」柳素娘气得脸色发白,重重的往桌面拍下一掌。
云绝疆咬咬牙,「我已经在处理了,不想惊动娘亲。」
「不想惊动我?你想云家倒了才来跟我说吗?」她气道:「绝疆,你不跟曾艾乾合作而得罪了内亲王,你以为光凭你一人之力,斗得过人家吗?」
「我没有跟他们斗,我照往常一样的做生意。」这是人家早就设计好的,就算他没有拒绝和曾艾乾合作,他一样会踩到他身上来。
不管他怎么精明,对于这么光明正大的手段也是毫无防止的办法。
云家最主要的收入是钱庄,将百姓的存银拿去投资做生意,年底时再发放红利给他们。
云家钱庄是老字号,名声响亮又可靠,因此是城内最大家的钱庄,许多巨商富贾也都将钱财存在这里。
这次那些巨商富贾受了曾艾乾的煽动,联合将钜额存银提走,明明都是五年的定款,却连红利都不要,只把本金提走,再放出消息说云家钱庄不稳即将倒闭,造成人心惶惶,百姓们纷纷想拿回存银。
云家虽然根本雄厚,但是一时之间要拿出如此钜额的一笔现银也是深感吃力。
再加上先前得到消息,安南一带的产盐受到天灾影响,短时间内产量不会恢复,因此盐价一定会飙高,所以他便一口气,买下大量的安南盐囤积,帐面上的现银只余三十多万两,致使状况更雪上加霜。
所以这几日他忙着四处筹钱,为的是要支付百姓们大笔的提领,以安定众人的心,以事实来证明云家钱庄并没有不稳。这几天虽然过得辛苦,钱庄里帐面上的银子如流水般的出去,但可喜的是也稳住了人心,控制住混乱的局面。
「你要逞这个强,就拿云家的根本去赌气!」柳素娘破口大骂,「这关要是过不了,云家就完了。你这个不孝子!我会被你气死,我不应该把家业交给你打点,早知道你扶不起,我就该拉下这个老脸去求孟陇回来!」
「娘,连你都信不过我?!」他知道这次的情况危急,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婆婆,你怎么讲这种话呀!」花缤纷气忿的说:「既然已经要绝疆做主理家,就应该相信他的能耐呀,再说情况又不是没有控制住,你干么发这么大火?大家现在已知道咱们有银子,绝对不会倒,自然会平息,提领存钱挤兑的人潮也会消失,绝疆处理得很好!你没有称赞他已经过份了,居然还骂人,真是太无理了。」
还好她有跟来,她就知道这个爱钱的臭老太婆要欺负她的亲爱的。
「你闭嘴,你懂什么?!」是呀,小事绝疆是处理得好,但大事呢?柳素娘看向儿子,「绝疆,百姓提领存银的事我不追究,那官款呢?八十多万银子,帐面上哪有那么多钱?」
「什么?!」官款?云绝疆一愕。
难道朱大人也要在这时落井下石吗?他前几日才去拜访,告知钱庄不稳一事乃是谣言,请他放心,他还亲口答应说相信他的信用,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提领官款为。
「钱庄发生这么大的风波,朱大人难道不会用护官款的名义封了你的钱庄?严重的话再治你一条私挪官款的大罪。」
「他要提就给他提,怕什么?!他顺利取走官款,就不能说绝疆私挪官款啦。」花缤纷想得天真,哪里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
柳素娘冷哼一声,「八十多万两,你当是八十两吗?仓卒之间咱们绝对无法拿出那么多现银来支付的,唯今之计,只有将之前囤积的盐、米粮和生丝全都抛售,换成现银渡过难关。」
「不行。」云绝疆铁青着脸,「如此一来我们的损失是双倍。」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怕这些小损失?不这么做,云家就要垮了。」
「娘,不是我担不起损失,而是抛售这些货物也不会有人要!既然有人施压于众京商要他们提钱,又不许借钱给我们应急,你想,他们会收购我们的货物给我们现银,帮我们渡过难关吗?」商人都是见利忘义的,哪里有什么情份可说呢?
柳素娘一听,觉得有理,心亦顿时凉了一半,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频频叹气。
「我去见朱大人。」云绝疆坚决的说道:「一切按规矩来。」
要提走这么大的数目,按惯例至少要三个月前先行文通知,让钱庄有时间准备银两。
如此仓卒就要全数提走,而且还选在此时提,很明显是在打压他云绝疆!
若八十万两拿不出来,朱大人就会藉口钱庄根本无力支付,为了保护百姓财产查封云家钱庄、将云家所有的产业全部拿来抵官款的缺损。
这一招釜底抽薪非常的恶毒,存心让他云家从此无法翻身!
「按什么规矩?」柳素娘跺脚叹息,「你想也知道有人想搞垮云家,说不定就是内亲王和曾艾乾,你找朱大人有什么用?」
「总是要去一趟的。」云绝疆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花缤纷连忙追了上去。
「二少爷,情况很糟吗?」
「嗯。」他点点头,伸手握了握她的,「别担心,会过去的。」
看著他萧索的背影,她心中一阵难过,差点没哭出来,「婆婆,我回家去!」
一听她这么说,柳素娘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真的?」
太好了,就怕她不开这个口,只要她肯回娘家求援,那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跟我爹要钱去!」不过是八十万两而已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十章
「臭爹爹,我再也不跟你好啦!」
没想到满心希望的回家求援,居然碰了一个软钉子,她爹居然不肯拿银子出来帮云家解围?!
花缤纷又气又急,忍不住哭了出来,「连你都不帮我,你不疼我啦!」
看女儿哭得伤心,又挺个大肚子,花仁用实在是满心的舍不得,「纷儿,快别哭啦。你也不要回云家去,就留在家里,让爹好好疼你。」
云家转眼就要大祸临头了,当然是得赶紧将宝贝女儿接回来,以免她受了连累吃了苦头。
「爹爹没良心,我留在家里干什么?」她一跺脚,「我去跟绝疆死在一起算了!」
花仁用连忙拉住她,「纷儿呀,你也别怪爹胆小,爹实在是得罪不起姓曾的呀!」
巨商大贾的背后都有靠山,他自己也结交了不少大官来护航,可是曾某人的大靠山内亲王硬是抵得过十个官哪!
他哪有本事跟他斗?他没有落井下石,在这时候去云家钱庄提出现银,就已经得罪了姓曾的了,现在又怎么能再冒险借钱给女婿?
怪只怪云绝疆不屑与官员结交,脾气又硬,这才会惹来这么大的祸事。
其实花仁用心知肚明,这跟云绝疆的脾气丝毫没有关系。
而是人家瞧中了云家占的大饼,想要踢掉他们取而代之!如果云家有靠山的话,姓曾的多少会顾忌一些,不敢动他。
偏偏……唉,这只能说是命了。
「你借钱给自己的女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与姓曾的何干?」早知道那个死胖子那么坏,她就不该请他吃巴豆,应该请他尝尝砒霜的。
「纷儿,这你就不懂了。商场上没有父子,更何况是翁婿?你要银子,我顶多给你几千两,其他的爹真的无能为力了。」
「几千两有什么用?那还不如不要给!」她生气的说:「算了,爹爹就抱着银子过活吧,我回去啦。」
「纷儿,别回去了,留在家里吧。」真是个臭脾气的女儿,这种倔性到底是像了谁呀?
「我既已嫁给云绝疆,就是云家的人,现在夫家有难,我躲在娘家不闻不问,那我还算是人吗?」她倔强的说完,习惯性的将骄傲的下巴一抬,潇洒的走出了花家。
花缤纷虽然因为骨气而拒绝了那几千两,但一踏出家门,也觉得有点可惜。
拿了也不无小补呀,可是话都说出口了,要叫她再回去拿钱,她也没那个脸。
想到婆婆对她回娘家求援的举动诸多称赞,而她却连一分钱都没拿回,她就觉得心里有愧,拖拖拉拉的不想回去见到婆婆失望的脸。
「阿纷、阿纷?」一个充满笑意的和蔼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她侧头一看,原来是黄老伯站在梦白楼门口,笑咪咪的跟她招手。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快来陪我喝喝茶吧。」
他从丁大夫那里知道了那天的鸡飞狗跳,笑得肚子痛之外还因为自己没能亲眼看见而大喊可惜了好久。
黄老伯?对了,他说他每个月都会来梦白楼喝茶、听说书的。
原来又月初了,花缤纷走了过去,勉强的一笑,「黄老伯,你又偷溜出来啦?」
因为他说过他妻子凶得很,管他管得很紧,不轻易让他出门,所以他每次都得偷偷摸摸的溜出来。
一个月来梦白楼听一次说书,喝上一壶好茶,他就乐得跟什么一样。
她当时还觉得他好可怜,跟他约了每个月都要来陪他喝茶的,没想到却忘得一干二净。
看到天都黑了他居然还在这等她,她就觉得抱歉得要命。
「唷,红着眼睛?怎么你二少爷不要你啦?」他看她眼眶通红,似乎是哭过了,于是开玩笑的问。
没想到她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啦!呜呜……我要死了啦!黄老伯你再也瞧不见我,以后也没人陪你喝茶说话了,呜呜……」
「怎么了、怎么了?」他给她哭得手忙脚乱,连忙伸手拍拍她,「别哭呀!到底出了什么事?」
「绝疆要给人逼死啦,他要是怎么了我也不要活了!」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事情全都说了。
黄老伯越听越生气,一张老脸严峻得像结了一层寒霜,「居然有这种事?」
「是呀!规规矩矩做生意的人倒楣,走偏门的人却大发利市,有内亲王当靠山有什么了不起!呜呜……」她接过黄老伯递来的手巾,擦了擦眼泪,「好吧,是真的很了不起,全部的人都怕他,联合起来设计我们、恶整我们!」
「没什么了不起的。」黄老伯摸摸她的头,「阿纷乖,我不会让人家欺负你的。」
他不知道内情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就非得插手管不可!
她感激的看着他,「黄老伯你真好,可是你也帮不了我的。」
「那可不一定。你说钱庄情况危急是因为帐面的银子不够支付官款,货物又无法变卖筹钱,是吗?」
「对呀,就是这样。其实云家也不是没钱,只是没有现银,若是有人肯帮忙的话,绝不会如此狼狈。最可恶的就是那个猪狗不如的朱大人,难怪姓朱了,真是姓得好!全天下再没人比他配得上猪这个姓了。」
「不过真奇怪。朝廷目前没有大项建设或是军队移防,军饷和薪俸也刚发毕,应该用不着提这八十万官款才对。」黄老伯冷静的道。
「一点都不奇怪!那个内亲王一下令,就算朝廷银库撑得快爆了,姓猪的也会来提官款的。我看那个内亲王嚣张得很,大家只知道有他,却不知道还有皇帝。」
「呵呵!阿纷一急就胡说,哪有这种事。」
「哪没有这种事?他一句话就让一品大官对他言听计从,而只是他手下一个跑腿的,居然有本事威胁全京的商贾。」她大声的反驳,「你说,内亲王没有权势涛天才怪!我看内亲王这样无法无天,坐视不管的皇帝也是责无旁贷!他定是天天都在饮酒作乐,把国事都丢给内亲王,这才会让他揽权自重,坏到这种地步。」
「你又没有看到,怎么可以乱说。」黄老伯不高兴了。
「干么要看到才知道?奸臣一向都是糊涂皇帝养出来的,你看秦桧奸不奸,宋高宗糊不糊涂?」
「哈哈哈!」黄老伯一扫怒容,笑道:「说的也是,也只有你敢这么说了。来,咱们喝茶。」
「我没有心情喝。」她头一低,泪雾又现,「我要回家陪绝疆,他心里一定很难受。不是他没有本事,而是他没有人家坏,没有人家奸恶。」
「阿纷,别哭啦,没事的,你尽管放心,我说不让人欺负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你陪我喝这壶茶,我帮你解决这个难题。」
「真的吗?」花缤纷高兴得拉着他的手,「你有好办法吗?」
「当然有。」他笑道:「没人敢借钱给你的好少爷,我借。」
「太好了!」她欢呼一声,「可是……如果内亲王找你麻烦,那不是拖累了你吗?」
就像爹爹说的,虽然云家的处境很令人同情,可是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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