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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葭伊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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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阿诗左手条件反射式地往后一缩,不料却把手边的茶碗给碰翻了,茶水便热气腾腾地四处蔓延。阿诗慌忙放下茶壶顺手拿起桌边的抹布,韩潇一把抓住阿诗的手,轻轻接过抹布小心地把茶水吸干,才关切地拉过阿诗的左手一看,手背已被烫得绯红了,忙心疼地说道:“回房休息吧。”阿诗自责地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哥。”说完欲抽出手,但韩潇仍抓着不放轻轻抚摸着红肿的手背,责怪道:“这已经是的三次了。阿诗,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了?我很心痛你知不知道。”
阿诗出神地看了韩潇半会儿才慌忙移开目光,抽出手边重新开始准备沏茶边说道:“也没什么事儿。我只是想关闭茶坊。”韩潇一听这话更觉不妙,连忙抓住阿诗的手把她拉到后院,才语气坚决地问道:“为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行不行!”阿诗用力挣开韩潇的手,转身无力地靠在墙头,说道:“哥,要出事了。”“什么意思?”韩潇靠上前扶着阿诗的双肩,轻声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阿诗抬眼看着韩潇急切的眼神,犹豫地说道:“我……我预感要出事了。真的,关闭茶坊吧?我累了。”韩潇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阿诗,却感到怀中的阿诗竟在瑟瑟发抖,柔弱得似乎正一点点融化,忙喃喃安慰道:“不会的,放心好了。只要你别像昨天那么傻就不会出事的。阿诗,听话,别干傻事儿!”阿诗痛心地闭上双眼,眼泪又滚落了下来,浸湿了韩潇肩头的衣衫……
再说韩潇刚把阿诗拉进后院,那位商人打扮的男子和另外三人就先后走了进来,缓缓环视着茶坊。明瑞一看那几人惊得慌忙转过身,吐吐舌头正欲低头躲开,不料那商人已先一步看到了他,高兴地喊道:“瑞儿。”明瑞一听只好连忙站住,无奈地挤出一脸笑容慢慢回转过身,喊道:“父……爹!娘。你们怎么来了?”那商人微微一怔,大笑道:“聪明多了!你看,咱们的瑞儿真的变了!”边说边向一旁的夫人夸道。
那一身华丽的夫人轻轻拉过明瑞的手,微笑道:“瑞儿,怎么还这么贪玩?得好好学习学习正事儿了,你……你爹这次可是特地来看你的。”明瑞抽出手,一把甩开纸扇边摇边说道:“爹,娘。你们别老困着我行不?我想自由点。”那商人和夫人为难地对望一下,夫人想了想说道:“也是,瑞儿也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了,让瑞儿出来见识见识也好,以后……”那商人听了这话有点生气了,正欲反驳,明瑞忙抢先道:“爹!娘都这么说了,再说了我这次出来真的是收获不小,真有点觉得自己以前是井底之蛙,什么都想得太过简单了。还有,爹你刚来这儿,总得四处转转吧!多了解了解……”说道这明瑞略带深意地一笑迅速凑到商人耳边嘀咕道,“这儿官僚、风土人情。顺便好好反省反省自己。”说完又忙退到一边哈哈大笑道:“是不是啊?娘,你和爹也该出来走走了。”
明瑞不经意间别过头看见阿诗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便向商人会心一笑走向阿诗,说道:“阿诗,来!”说完不由分说地把阿诗拉了过来,介绍道:“爹,这是茶坊的主人韩钰诗。阿诗,这是我爹和我娘!”阿诗礼貌地浅笑着行礼道:“伯父,伯母。请随便坐,我去为您们沏壶茶来。”那夫人边走到空桌旁坐下边盯着阿诗的背影看了半晌,才移开目光问道:“瑞儿,你喜欢她?”明瑞微笑着看着阿诗,一脸向往地点点头,“不行!”夫人坚决反对道。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卖茶水的姑娘也配得上——你吗?”
“配不上?我还有点觉得我配不上她呢!我就从未见过像她这么特别的姑娘。再说了,卖茶水怎么了?你不也曾卖过艺吗?”
“你……你太……”夫人气得连话都答不上,商人见状忙厉声劝道:“瑞儿!有你这样对娘说话的吗?你还不快道歉。”就在这僵局的当儿,阿诗端着茶水缓缓而来,明瑞连忙起身一杯一杯端给桌旁的几位。阿诗敏锐地发现除了那商人和夫人外其余两位都是急忙站起身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茶水,心里顿生疑惑,不露声色地轻声说了句:“慢用。”便走开了。
那商人看着阿诗离去的背影,满意地微微一笑端起茶浅尝了一口,点头夸道:“好茶!不错。瑞儿,爹支持你!”明瑞一脸欣喜地看向商人,说道:“还是爹最好!谢谢爹!”那夫人听了很是不乐意,没好气地瞪着正在沏茶的阿诗,商人瞟了夫人一眼,笑道:“瑞儿,那我就多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把握。”说完站起身用力拍拍明瑞的肩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踱出茶坊。阿诗满心狐疑地抬头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又转眼看了看明瑞,突觉这几人包括明瑞都好不简单。
晚上,顾成威急急忙忙地一赶到客房就大笑道:“哟!这不是曹彻侯曹大人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曹若松答道:“顾大人又何故如此挖苦我?只要我身在雪洛城,您雪洛令一声令下我敢不来吗?”顾成威微微一笑禀退所有的丫鬟和侍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上主有何吩咐?”曹若松微皱眉头,低声责怪道:“你办事怎么这么不利?上主已经动怒了,你看现在怎么办?”顾大人一愣,连忙解释道:“曹大人,你也是知道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上主说杀我就杀,说放我就放。现在到了这地步,怎能怪我?”
“不怪你?哼!难不成还怪我吗?上主怎么又会说不杀?”
“话可不能这么说,上次那女人确实是说暂且停手,才把这事儿给耽搁了。那,曹大人你说现在怎么办?”
曹若松想了半会,咬牙切齿道:“全杀!”
“什么?”顾成威惊得连连摆手道:“这不行!不行,人太多了!牵扯太广了,不好收场。”
“怎么不行?我可告诉你,这可是一个将功赎罪的大好机会,多杀几个算什么?太子渠梁一死,就什么都好办了,你我日子也都好过。”
“可——曹大人,我一个人怎么能呢?没那么大本事啊!”
“不就几个小罗罗吗?有什么不能的,多增派几个人手不就得了。”
“曹大人你是不知道啊,那几个人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小命可都难保。”
曹若松听了怀疑地看了顾成威数眼,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帮你一把,如何?”“太好不过了!”顾成威大笑道,“只要你我二人联手,料他们也在劫难逃插翅难飞。”边说边转过身一脸狡诈地微微一笑,见曹大人走过来又连忙换了副嘴脸,卑躬屈膝道:“曹大人,真是太感谢了。简直就如雪中送炭啊!”曹若松见状心里冷哼道:“想拉我下水,没那么容易。”脸上却笑容满面地辞谢道:“顾大人见外了不是,我们可就快成一家人了!哈哈哈……”
顾成威恍然醒悟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哦!对,不知令媛对这门亲事如何?”曹若松一听忙掩饰道:“我那女儿啊,满意得很!其实她早就心仪令郎了。一听这门亲事,自然高兴。”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要不咱们择个良辰吧?”
“啊?不忙不忙。待这阵子过了再说吧!现在我也没这心思去安排。”
“也是啊!这件事不过我真的寝食难安。”
“唉!难啊!就看你了。”
……
第二十六章 查封
再说茶坊这边正吃着晚饭,大家竟都一言不发,默默地夹菜吃饭。不一会儿,阿诗和心剑同时抬头说道:“我……”又都同时发现对方开了口忙打住相互对望着,阿诗移开目光说道:“你先说吧。”心剑犹豫了下说道:“我们决定明日离开茶坊。非常感谢这些日子来你们对我们的收留。”话未说完溪儿手中的筷子就铿然掉地。阿诗浅浅一笑说道:“很巧。我和哥也决定关闭茶坊,回霜月谷了。至于这间茶坊就归孟姨和溪儿了。”边说边又转向孟姨和溪儿说道:“对不起,事先没来得及同你们商量就擅自作了主张,真的很抱歉,希望你们别介意。”
溪儿弯下腰借拾起筷子镇定了下思绪,而后一脸沉重地既不吃饭也没说话。孟姨会意一笑道:“这没什么。这决定来得那么突然,想必一定事出有因,我们又怎么会责怪你们呢。倒是有点担心才是,到底什么事儿让你们这群孩子这么劳心伤神,以后可得小心才是。”韩潇忙说:“谢谢你,孟姨!我们会小心的。”明瑞唉声叹气道:“你们都散了,看来我也只好回去喽!唉,悲惨啊!”小婵也没胃口继续吃饭了,苦着脸说道:“我比你更惨!跟你们实话说了吧,我这次其实是逃婚跑出来的。你们全都走了,我八成也快被抓回去了。”大家听了都吃惊地看向她,而后又都无能为力地摇摇头叹着气,心砚忍不住感叹道:“其实大家背后都有难以启齿的事儿。我们几位相遇相识也算是缘分,今晚干脆就来个不醉不归如何?!”
“好!”
……
次日清晨,心剑两兄弟和若影父女收拾好了行李便来和阿诗等人辞行。阿诗调皮一笑:“还辞什么行啊?走了便是,难不成谁还会舍不得你们吗?”心砚忙反击道:“我看有人恐怕是笑在脸上泪在心头吧!”溪儿一听忙低下头,小蝉见状忙一拍心砚的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还挺会臭美的。好了好了,别想在这里赚眼泪了!”“就是。”明瑞潇洒地一把甩开纸扇,边摇边笑道,“你以为你是我!玉树临风自然不必说,风流倜傥也……啊!”话还未说完就惨叫一声。众人忙定睛一看,原来是阿诗狠狠地跺了他一脚。大家再看看明瑞呲牙裂齿的模样都忍不住哄笑了起来。心剑看了看阿诗,道:“那好,各位保重,后会有期!”
“保重!”
心剑四人刚走不久,徐天就带着一班人马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茶坊,阿诗和韩潇见状忙警惕地挡在溪儿和孟姨前面,愤愤地盯着趾高气扬走上前来的徐天。阿诗冷冷地问道:“又来干什么?”徐天一脸奸笑地看着她,大声命令道:“封!”“是!”官兵们立马四处散开。明瑞气得不行骂了句:“真是无法无天了!”便欲冲上前阻止,不料却被阿诗的一记眼神给栏了下来,只听阿诗低声说道:“你以为他会给你理由吗?别费力气了。”心里更觉窝气,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来镇压心中的怒气。
阿诗冷笑着看向得意洋洋的徐天,一字一句地说道:“徐天,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徐天哈哈大大笑一气,冷哼道:“恐怕你已等不到这天了!”明瑞气得七窍生烟提着拳头又欲冲上前,不料这次又被韩潇给一把抓住再往他身前一挡,说道:“徐天!做人可别太过分了,小心报应!”“哥!别跟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讲报应!”阿诗嘲讽地斜睨了徐天一眼,厌恶地吐出一句,“他,不,配。”气得徐天厉声喝道:“来人啊!全给我轰出去!”“不必了!”阿诗,韩潇,明瑞,小蝉四人异口同声地喝道……
再说心剑四人走了好一段路,突然无意间听到了几市井之民的闲聊:
“呃!你说那顾成威也未免太过分了吧!三番五次找霜月茶坊的碴。”
心剑一听到“霜月茶坊”四字不禁放慢了脚步,仔细听了下去。
“做官的不都这样吗?公报私仇,八成是因为上次没把人家阿诗姑娘娶过门儿当儿媳,这次明目张胆地仗势抢人!”
“听说阿诗姑娘刚来这儿时就破坏了那狗贼徐天的美事儿,还把顾府的侍卫打得落花流水。后来还夜探顾府,说不定还发现了他顾成威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你说这口气他顾成威能咽得下吗?”
“所以啊!这里连人家茶坊也给封了!我看这回阿诗姑娘真的惨了……”
……
心剑一听这话不觉心中一惊,二话不说便立马转身往回冲,心砚也连忙转身撒腿跟了上去。若影和璧秋显然也是听到了的,相互对望着犹豫了下才赶忙往茶坊跑去。
阿诗几人并未多加反抗,收拾好了包袱就走出了茶坊后院。阿诗边走边看向溪儿和孟姨,犹豫了会儿才停下歉意地说道:“孟姨,溪儿,对不起。连累了你们!要不这样,你们和我们一起回霜月谷,好吗?”“我也去!”明瑞和小蝉兴冲冲地凑上前嚷道、阿诗为难地看向韩潇,正犹豫间一群黑衣人突然冒了出来把阿诗几人团团围住。
阿诗环视了下这群杀手说道:“哥!保护好溪儿和孟姨,小心点。真是太过分了……”话没说完那群黑衣人就冲杀了过来。眼看阿诗几人就快寡不敌众之时,心剑、心砚和璧秋三人先后飞了过来一剑扫开围上前来的黑衣人。阿诗欣喜地靠向心剑问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心剑一边挥剑挡开冲上前来的黑衣人一边轻扬嘴角,反问道:“你说呢?”阿诗一脸灿烂地一把推开心剑,侧身一记反腿扫开刺向心剑的利剑,边打边说道:“八成你是走不掉了。”心剑听了自言自语道:“我倒希望如此。”……
就在双方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高下时,树林上空突然冒出一道亮光,那群黑衣人一见到那亮光便连连后退,只听到一人命令了一句“撤”便全一溜烟儿不见了。阿诗等人提着剑狐疑地四处观望了半会儿,不免都觉好生奇怪。正当大伙儿满怀猜疑地对望着时,传来了一句“秦王驾到!”,把在场的人惊得愣了半晌才缓缓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拥着那位商人及其余三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孟姨抬头一见这情形顿时神色大变,还忙转身往屋里走去,溪儿见状犹豫了一下也疑惑地跟了进去。
阿诗愤愤地盯着被拥在中央的那位中年商人,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剑。明瑞忙一把抓住阿诗握剑的手,轻声道:“冷静点,别乱来。”阿诗听着这话用力咬着嘴唇,痛苦地闭上眼握剑的手却一点点松开了。明瑞这才放心地松开手上前挡在阿诗一群人前面,看着那群人。
终于,那商人和身边的夫人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身旁的一群人却都随之齐齐跪了下来,齐声行礼道:“参见君上!”而后又转过身面向阿诗几人齐声行礼道:“参见太子!”这句话对阿诗等人来说更是有如当头棒喝。小蝉、璧秋和韩潇忙疑惑地四处观望寻找了半会儿,最后才逐渐把目光锁定在明瑞身上,惊讶之余也都身不由己地缓缓跪了下去。心剑和心砚见状不由自主地闪开数步,不可思议而又愤怒地直盯着明瑞,只见明瑞一脸复杂地别过头看向阿诗,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慌乱和期待。阿诗则还镇静,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站在原地,半会儿才苦笑着别过头看向别处。
王后见状眉头轻蹙,厉声道:“大胆小儿,见了君上还不低头跪下!”此话更是把气氛闹得更僵,几乎都能闻到火药味,王后得逞一笑正欲继续添油,却被身旁秦王含怒的眼神给镇住了,忙打住退后一步。秦王看着全都一脸阴沉倔强的阿诗几人,不由得微微一笑,眼里似有赞许之色,只见他威严而道:“免礼,免礼!大家都快快请起。”而后又转向明瑞道:“怎么了?瑞儿,不高兴?”
“……”
“瑞儿!你在责怪我?”
“渠梁不敢。”明瑞僵硬地答道。
“……那好,跟我回去。我是专程来接你的。”
“不回去!”
秦王听了生气地瞪着明瑞,两人僵持了半会儿,明瑞斩钉截铁地说道:“无论你会有多生气多失望,这次我都会坚持我的决定。不然我会痛恨自己一辈子的!你让我在栎阳怎么待下去?”说着明瑞别过头深深地凝视着阿诗,可阿诗却仍毫无表情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开始涣散复杂了。
王后见状忙劝慰道:“君上,你可千万别太生气了,小心伤了身体。你想想,瑞儿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做事有了分寸有了主张不是很好吗?再说了,这阵子朝事并不繁忙,四海升平。让瑞儿多长点见识,锻炼锻炼也不错啊!君上,你就依他吧!”
“你就惯着他吧,全是你给惯坏的。”秦王心里其实早有了主意,此番这般只因为王后不小心败露了身份,让曹彻侯给识破了,因而才不得不以秦王的身份前来看望明瑞,见明瑞这般,虽心中有气但也有些许赞许,于是便又说道,“都二十的人了,还整天不思进取,不务正业,让人如何放心得下!……算了算了,这样也好,让你多受点苦,受点打击也行。我就再给你一段时间,别再让我失望了。”明瑞微微一笑,谢道:“多谢父王成全,孩儿绝不让父王失望。”秦王满意地点点头正欲离开,不料曹若松走上前掬身说道:“君上,容微臣与小女说句话。”“哦?”秦王疑惑而又感兴趣地问道,“令媛也在?”
“是……”
“那有话就说吧!”
“谢君上!”曹若松说完便领着一名丫鬟,缓缓走向一脸哭丧却又不得不拼命挤出几缕笑意的小蝉。
第二十七章 混战
再说曹若松满怀心思地领着小蝉的贴身丫鬟绿儿,步步走进躲闪不是手足无措的小蝉,略扬嘴角道:“小雅!怎么?见了爹也不问好?”“不是……”小蝉哭着脸环视四周颤抖着回答道,“爹,你会害死小雅的!”曹若松故作惊讶地问道:“怎么会?爹可是最疼你的了。你看我把你的贴身丫鬟绿儿也带来了。”绿儿上前行礼道:“小姐。”四周的气氛开始阴暗了。小蝉脸更烂了,不安地朝四处望了望哀声连天:“这回我死定了。爹,你狠!绿儿,好好的你来干什么?”绿儿小心地笑道:“小姐,奴婢想你了,都那么久了你也不回府。”
“小雅!跟爹回去吧!家里总比外面好吧。”曹若松见状忙打断道,不料小蝉一听顿时色变嚷道:“回去干什么?回去嫁人吗?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回去!”只见秦王身边的顾成威脸色微微一变,曹若松忙尴尬地扯起一丝笑意,对着一脸不满的顾成威点点头。而后又转过头喝道:“小雅!不可乱讲话。难不成还要爹强迫你?”
“哼!强迫?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回!”
“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倔,爹的话都敢不听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听?错的也听我成什么了?今儿个就是不回——要不你就此一剑杀了我!”
“你……”曹若松气得脸都快绿了,尴尬地望了望四周,半会儿才缓下语气道:“我也不想再和你争了。你不回可以,不过绿儿你得带上。”
“不行!”小蝉生气地转过身,难过得都快哭了,“你们怎么能这样?会逼死我的。”绿儿见状忙扑通一声跪下,拉着小蝉的衣襟哭道:“小姐!你别生气,也别不要我。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刀山火海我都不怕,我随着你就行了。只要里别丢下我……”小蝉甩开绿儿嚷道:“不行!绿儿,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带上个丫鬟算什么?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吗?”
“我管你算什么!总之绿儿我是不可能会带回去的了,当初是她没看好你,没罚她算仁慈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曹若松怒气冲冲地丢下这么几句话便拂袖而去。秦王见状嘿嘿直笑道:“有其父必与其女啊!可以走了?”曹若松忙弯下腰低头行礼道:“谢君上!”秦王听了手一挥,一群人便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秦王一群人一走,阿诗便怒不可竭地一剑刷向明瑞,明瑞连忙侧身闪过,说道:“阿诗,你听解释……”此时的阿诗哪里听得进去,手中的剑根本不停歇,数招后明瑞见机伸出右手手指敏捷地夹住阿诗的剑端,嚷道:“阿诗!”阿诗怔住了,明瑞见状忙说道:“阿诗,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你千万别乱想!”“谁会听你解释!”阿诗厉声嚷道,手中的剑立马转向朝明瑞脸颊划去,明瑞一惊慌忙松开手,侧身险险躲过,剑便顺势刺进了明瑞身后的包袱中,只听见一阵撕裂声,包袱便四分五裂了,一时间无数只蒹葭蟋蟀从天而降撒向正持剑指向明瑞的阿诗。
阿诗顿惊呆了,在场人也都惊呆了,愣愣地望着这场绿色的蟋蟀雨。明瑞站在剑端,深深地凝视着阿诗,轻声道:“我学会了用蒹葭编蟋蟀,我不敢说是为了你,但是因为它我们才能认识,所以我感谢它,也喜欢它。认识了你多少天,这里便又多少只蟋蟀,但是我却记不得到底具体有多少。阿诗,我留下来就是希望你能给我解释的机会。”
阿诗听了这话心里顿五味俱全,用力摇摇头嚷了句:“我不要听你胡说!”便提着剑冲进了树林,明瑞也忙跟了进去。韩潇也欲跟着冲进去,不料却被小蝉给拦了下来:“呃!人家俩的事儿,你跟去干嘛,就让明瑞跟阿诗好好解释解释吧!”韩潇没好气地停了下来,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盯着小蝉生气地吼道:“干嘛?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曹大小姐?真有你的,呵!竟然骗到我们头上来了……”一席话把小蝉说得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机。
若影此时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命令道:“心剑、璧儿给我进来!”心剑和璧秋一听便知事情麻烦了,只好顺从地跟着若影进了茶坊。心砚左右望了望似乎就只有自己无事可做,无聊地叹了口气便往茶坊走去,不料刚走进茶坊后院就被着实撞了一下,定睛一看,只见溪儿一脸泪痕抬眼看了他一看便又冲了出去。正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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