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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葭伊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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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业牡胤椒烁霰椋故且谎�
这下阿诗可急了,站在院中无助地把大伙儿一个一个观察了个遍正悠闲品茶的老爷爷,因为在她看来老爷爷最有空,于是便冲了上去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老爷爷,没反应。老爷爷仍悠闲地坐着摇椅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地一摇一摆,于是再用力一点戳了戳,这下有反应了——“嗯?”可眼睛仍没睁开,还是一前一后地摇来摇去,还顺手端起茶往嘴里送,这可把阿诗给惹火了:“爷爷!清云哥哪去了?”老爷爷反应真是越来越迟钝,竟慢吞吞地答道:“好像下山了,找他干什么?”说完继续喝茶,阿诗听了便转身便往山下走去,不料却听到身后“噗”地一片水雾,然后又是“咣铛”一声破裂声,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把大伙儿吓得忙聚了过来。
一阵手忙脚乱后,老爷爷才喘着气指着正一脸疑惑站在一旁的阿诗,语气惊喜地说道:“你这丫头,吓死人不偿命的,第二次了!我叶冰释竟然会栽在同一个人而且同一件事上两次。唉,真是人老了!”一席话把大伙儿说得满头雾水,倒是韩潇反应快:“爷爷!难道阿诗,不可能……阿诗开口说话了?!”“哈哈哈……”老爷爷开朗地大笑起来,阿诗扬扬嘴角道:“人家又不是哑巴,干嘛不能说话?”“哇——”小蝉一声欢呼搂着阿诗又蹦又跳,“久违了久违了!阿诗,你好坏,亏得我们还绞尽脑汁想法子呢!”阿诗调皮一笑:“我故意的,呵呵。”韩潇终于抿嘴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愿以后都能这样就好了。”
溪儿远远地微笑着看着一脸无邪的阿诗,心中怅然,转身正欲离开,却被不知何时蹦上前来的阿诗一把扯住衣袖,呵呵笑道:“溪儿去哪里?”溪儿拉过阿诗的手道:“我下山去把心剑找回来,让他也高兴高兴啊!”“真的!我也去!”阿诗兴奋地甩开溪儿便跑开了,不料不到半步就被明瑞抓了回来:“下山很危险的,再说你还没痊愈呢。溪儿也最好别去……”“放心好了,不会有事儿的。”溪儿抢白道:“你们还是先稳住阿诗吧!”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快步下山了,绿儿看了看情形说了句:“我陪她去吧!”便追了下去。
明瑞可谓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想方设法稳住阿诗,一边担心着溪儿,无奈地看向四周。心砚紧皱眉头道:“哥和叶伯伯都不在。溪儿也真是的,万一有个意外……”璧秋拿起剑道:“我跟过去吧,这里不能太缺人了。”“啊?我也要去,为什么溪儿可以去,我不可以!”阿诗挣扎着乱嚷乱叫,“偏心!你们偏心!等大哥回来,打你!放开我啦!……”明瑞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抱起吵得不可开交的阿诗朝厢房走去,终于安静了许多。老爷爷微笑着看着明瑞手忙脚乱的身影道:“心砚,你赶紧追下去吧。尽快回来。”“爷爷!”“是。”心砚提过剑便飞也似的不见了。小蝉愣愣地看向一脸闷气的璧秋,上前道:“秋儿,没事儿吧?”璧秋不禁抓紧了手中的剑,冷冷道:“没事儿,只是有点不祥的预感。我先回房了。”小蝉茫然,心里一片空空然——这就是不祥的预感吗?
再说明瑞无奈之下,为了不让大家更加心烦只好把阿诗转移,不料阿诗一离开大伙儿竟突然安静了下来,闪着双眼望着他一言不发。这可又把明瑞给吓住了,好容易才开口说话了,要是又被折腾回去了可咋办?忙笑道:“阿诗,怎么不说话了?”阿诗低下头,沉默。明瑞有点头大了:“阿诗,你还不能下山的,外面有坏人要抓你……”明瑞愣住了,被两颗大大的泪珠给怔住了,然后手足无措了半天,才冷静下来轻轻拥过阿诗:“对不起,对不起……”阿诗抬头道:“我以前?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明瑞凝视着眼前这双迷茫满是清凉的眼瞳,忍不住一阵心痛,身不由己地轻吻了下去。阿诗睁大着仍挂着泪珠的双眼,只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抱紧。空白的脑中闪着一个念头:明瑞,好像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
心砚一路追下山,没见过预料中的溪儿和绿儿,却撞见了心剑和叶若影,忙上前问道:“有见到溪儿和绿儿吗?”心剑不禁与若影对望了一下道:“没有。出什么事儿了?”心砚微皱眉头,低语道:“真是有点乱了。阿诗说话了……”“是吗?”心剑欣然说道,“然后呢?”
“嚷着要见你,然后溪儿就说下山把你找回来。就这样乱了起来,溪儿和绿儿就下山了。”
心剑和若影沉下脸,若影说道:“附近找找吧,一路上来没见过她俩。分开找,天黑之前一定得回到少林寺,记住!”心剑和心砚点点头便跑开了。再说绿儿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冲进少林寺,一见小蝉眼泪便刷的滚落下来,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抱住小蝉哭了起来。这情形把在场大伙儿给着实吓了大跳,忙聚上前。
从绿儿抽抽答答的回答中才总算知道溪儿不见了。原来两人下山,溪儿因见林中的荆棘丛中有一支难得刺花可作上好的药引,便欲去摘,绿儿怕她受伤便拦了下来自己进入荆棘丛中,不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摘了下来,却不见了溪儿。明瑞忙安慰道:“先别慌,心剑他们不是还没回来吗?说不定溪儿和他们一起呢!”璧秋盯着哭得一塌糊涂的绿儿,冷冷地说道:“不觉得奇怪吗?溪儿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擅自走开。”“这也是哦。”小蝉狐疑地歪头想到,“的确不像溪儿的作风,要是阿诗就难说了。”“嗯?”阿诗嘟嘟上前呵呵笑道:“阿诗怎么了?不好吗?”明瑞一把拉开阿诗道:“阿诗你就别闹了,这不是你该想的。”阿诗干净一笑:“是溪儿吧?放心好了,她会回来的。”明瑞把阿诗领到一边,轻声道:“记住,以后千万别一个人乱跑。这里面有些复杂。知道吗?”阿诗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明瑞,笑道:“知道啦!”明瑞微微点点头道:“那就好,先好好呆在这里。我得去问个清楚。”说完转身眼神忽悠冷峻了下去。
不料没多久,心剑三人便领着溪儿回来了。众人欣喜若望,忙上前询问道。心砚慌忙引开众人,一一解释道。明瑞走近心剑,大皱眉头:“在哪找到溪儿的?”心剑转头看向心砚道:“心砚不都已经说过了吗?路上遇见的,就一起回来了。”明瑞垂下头低声道:“是吗?”
第三十六章 摄心术
入夜,溪儿静静地睡熟了,睡梦中忽听到一阵佛语,双眼忽地睁了开来,眼瞳里是幽幽的荧光,身体不由自主地起身朝门外走去。
顾府密室中,一南海神僧端坐在蒲团上,圆睁着双眼,眼瞳里映着的是溪儿眼中同样的蓝色荧光。在他对面坐着的是顾成威和曹若松。南海神僧不断地描述着溪儿所能看到的一切。曹若松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命令她去杀了太子。”
阿诗突地醒了过来,起身晃悠着朝窗户走去,而房外正向窗户走来的溪儿手中已紧紧握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就在她走进窗户时,阿诗“啪”地推开了窗户,就这样一扇窗户无任何预兆地迎面扑向面无表情的溪儿,直中眉心。
南海神僧只觉一股剧痛从眉心直窜到全身筋脉,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神忽地暗淡了下去,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顾成威大惊,忙上前扶起神僧道:“怎么回事儿?”神僧摇摇头,喘气道:“利用此通心术,全身经脉全开,而眉心是入口……方才恐怕,有人……”“你是说有人发现了?破了你的通心术!”曹若松气急败坏地嚷道,“好容易走到了这地步了。”顾成威忙笑道:“曹彻侯敬请放心,通心术岂能如此轻易就能破的。”
再说阿诗本想开窗透气,却不料听见重重的“扑通”一声,甚觉奇怪,狐疑地探出身子一看,“咦,这不是溪儿吗?”阿诗慌忙跑了出去,见溪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便想该不会被窗户给打坏了吧,忙上前扶起溪儿呼喊起来。邻近的心剑、明瑞等人也都闻声赶了出来。溪儿在吵闹中醒了过来,一睁眼见大家都围在身旁望着她,忙直起身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众人更是惊讶,相互对望了半会儿,心剑问道:“真的不记得怎么到这里的?”溪儿站起身,一脸震惊地望着心剑:“你是说是我自己跑来的?不对啊!我明明该睡下了。”心剑看向若影,若影想了想点头道:“先各自回房。这事儿明天再说。”明瑞会意一笑道:“是啊是啊!多半溪儿太累了,孟姨,溪儿就交给你了。走吧,回房吧。困死了!”说完,便各自回房了。韩潇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头,担忧地看着阿诗回房的背影,只好也转身走开了。
事情并没大伙儿想的那么简单,几天后的夜里溪儿又突然定定地起身提着剑走了出来,不料半路被心剑拦了下来,心剑见溪儿一脸木纳,眼神凶狠,忙问道:“溪儿?怎么回事儿?”溪儿直直地盯着前方,脑中突地注入了一条命令“杀了他”。于是无任何预兆,溪儿一把抽出利剑刺向心剑,心剑大惊忙抽身闪开,溪儿步步紧逼提着剑乱刺一阵,心剑怕出手伤了溪儿,只能一边躲闪一边瞅住时机封住了溪儿的晕穴。
不一会儿,众人都聚在了心剑房中,溪儿被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昏迷着。白胡子老爷爷观察了会儿说道:“看来是被控制了,通心术。”若影忙接过话头:“通心术?难道是西域的一种法术?怎么破?”白胡子老爷爷犹豫这说道:“破倒是不难,只是溪儿未必承受得了。”“会怎样?”心剑说道。
“溪儿没有任何武功底子,要破通心术自然会对本体有所伤害,具体伤到什么程度,也难说。”
明瑞看着众人说道:“就算有危险也得破不是吗?拖得越久越危险。”白胡子老爷爷赞许地点点头:“必须得尽快,而且需要阿诗来破。““为什么?”韩潇、心剑、明瑞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阿诗则在一旁愣愣地盯着几人,甚是无辜。白胡子老爷爷轻轻笑道:“因为阿诗是雪族人,本来这通心术是无隙可乘的,可它有个天敌便是雪族族人天生拥有的摄心术。”“雪族人?摄心术?”明瑞疑惑地看向韩潇,韩潇摇摇头同样疑惑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阿诗会什么摄心术,而且以阿诗现在的状况能行吗?”心砚有点兴奋地嚷道:“我和清儿是亲兄妹,那么我也是雪族人喽?也会摄心术?”白胡子老爷爷呵呵笑道:“很不幸,雪族人只有女的,男人是不计入内的。确实阿诗从没用过这摄心术,可这是雪族人天生拥有的,还有,别太小看雪族人的摄心术了。”心剑立马问道:“怎么做?需要我们怎么帮忙?”
“月光。”一旁一直一言未发的阿诗这时却突然冒出一句,令众人不禁全望将过去,见阿诗嘴角轻扬,与平常完全不相称的神秘笑意,“放心好了,对我来说,不难。”老爷爷上前揉揉阿诗的头道:“这只是本能而已,该担心的应是溪儿才是。不过,以阿诗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会吃不消,所以需要大家的协助。”
溪儿被绑在了屋子中央,仍处于昏迷状态,众人都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突然,溪儿忽地睁开了双眼,眼瞳里闪着幽幽荧光,定定地盯着前方。白胡子老爷爷见状立即一挥手,分布在屋外附近的小蝉、孟姨、韩潇、璧秋立马转过手中的镜子,月光几经折射全集中在了阿诗微闭的双眼上,接着若影、心剑、心砚、明瑞同时运动于掌上推向阿诗,而这一切动作几乎就在一瞬间,阿诗刷的睁开双眼,一路横冲直闯,直进去溪儿眼瞳深处——南海神僧。
南海神僧在溪儿睁开眼的那一霎那就知道着了道,惊魂未定正欲收身之时却已为时已晚,被阿诗的摄心术给牢牢地套住了。只见南海神僧如触电般全身一战栗便再也不敢动弹半分,慌忙说道:“劳烦二位大人运功于我,这下遇到对手了。”曹若松和顾成威见状犹豫了会才上前运功协助,不料手掌刚一触碰到南海神僧便觉一股极大的内力袭来,两人同时一震才知此事不易,忙集中精力应付。
再说阿诗微微一震,身后数人忙加大力道,两股强劲的内力便通过阿诗和溪儿开始了对抗,稍有不慎便是重伤无数。不一会儿,溪儿嘴角开始渗血。白胡子老爷爷见状眉头一皱,命令道:“不能再拖了,一口气解决!一会儿我一下命令,立马同时出力!”说着顿了顿,看准时机大声喝道:“趁现在!”接着是溪儿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叫,若影、心剑、明瑞、心砚四人被弹了开去,四下里倒在地上,阿诗大喷一口鲜血便也倒了下去。韩潇见状忽地冲了进来一把扶起阿诗,为其输入真气。小蝉、孟姨、璧秋则赶进屋照料阿诗,见溪儿七窍流血顿都惊呆了,白胡子老爷爷忙道:“若影你们几个赶快救溪儿!”四人一听忙冲向溪儿……
溪儿尚且如此,南海神僧定也轻松不了,曹若松和顾成威内力大伤,都在各自运功疗伤。南海神僧则连吐数口鲜血,倒在地上提不上任何内力,口中喃喃道:“雪族……不可能,雪族……没想到,竟然……还有雪族人……活着,竟然……奇遇啊!哈哈哈……”南海神僧大笑着轰然倒下,两位大人见状不禁面面相觑,对其遗言更是不知所云。
第三十七章 天女
溪儿是在无边的疼痛中清醒过来的,然而醒来的她却什么也看不见了。从小蝉的叙述中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却怎么也记不起任何相关的事情,仿佛那只是别人的一个故事而已,但彻骨的疼痛和失明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真切切地在她自己身上发生过。孟姨心疼地抚摸着溪儿的脸颊,说不出任何话,溪儿眼泪便决堤而下。一旁的小蝉见状狠狠地咬咬嘴唇,劝道:“溪儿,放心吧,有老爷爷在,你的伤绝对没事的。只是苦了你这阵子了。”溪儿仍旧泪流不止,孟姨更是心疼,说道:“小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大家都很好,阿诗也没事儿。”溪儿捂着脸,摇头轻声道:“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让大家这么,操心……怎么会……”“小然。”孟姨忍不住流泪了,劝道,“你先静下心来,什么也别想,好好养伤。不然大伙儿会更担心更难过的,知道吗?”小蝉忙道:“孟姨,你快别这么说,溪儿心里难过,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孟姨,你也别太难过了,累了一天,你也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呢!”孟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溪儿,流泪轻轻摇摇头,小蝉见状实在不忍再说话了,低头擦着眼泪。
小蝉心事重重地站在阿诗房外,这会儿见心剑一个人走了过来,犹豫着会儿才忙叫住心剑:“心剑!……我有事儿想跟你说。”心剑见小蝉低头一脸愁眉的模样,便道:“好,到那边去说吧。”两人便一同来到院中,心剑见小蝉仍一言不发,只好开口试探道:“什么事儿?说好了。嗯?关于阿诗的?”小蝉摇摇头,又忙点点头。心剑忙问道:“什么事儿?”小蝉抬眼望着心剑,半会儿才低声道:“说出来你可别介意,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心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小蝉这才下定决心般说道:“溪儿伤得很重,又失明了。我想……倘若你经常,经常陪着她的话,可能会好得快些。你应该知道溪儿她……她,心仪于你……”心剑微微一怔,忙别开眼。小蝉一脸期待地看着心剑的反应,见心剑冷着脸一言不发,慌忙解释道:“我知道我多事儿了。可是——看着溪儿和孟姨那样,真的……真的不想这样。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不是这意思!”心剑抢白道,“我也希望溪儿能快些好,可是……阿诗怎么办?”“阿诗不用担心的不是吗?”小蝉焦急地嚷道,“她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她,可是溪儿……,而且阿诗的伤已经基本稳定了,对吧?”心剑想了想,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谢谢你。我尽量。”说完转身便走,刚走出不远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叮嘱道:“对了,小蝉,你也要自己小心点,别老担心别人。”小蝉一愣,半会儿才回过神来,又是气又是羞,完全明白不过来心剑最后一句特别嘱咐是什么用意。
不过,后来小蝉发现自己可能误会心剑了,因为心剑在溪儿身边的时间明显多了,而溪儿也很少再一个人偷偷流泪了,孟姨脸上也开始有了笑意。可小蝉还是捉摸不透心剑最后一句的意思,几次想上前问个明白,又甚觉无趣,便也就慢慢忘了。
顾子谦是在一草地上碰到阿诗的,他当时就呆掉了,这是自他的剑刺进阿诗身体后第一次再见到她,虚弱瘦削了好多。顾子谦顿觉心痛不已,可阿诗已全然不记得了,转过身望着呆呆看着她的顾子谦,微笑道:“你?认识我?”顾子谦别开眼,轻轻点头道:“嗯,你叫韩钰诗,我叫顾子谦。”阿诗开心一笑,上前道:“那我们以前是朋友喽!对不起,我什么都记不得了。”顾子谦眼神暗淡了下去,轻轻笑道:“应该是我道歉才是,让你受了那么多苦。”阿诗见状,忙上前拉起顾子谦衣袖道:“哪有受很多苦。好了,别那么闷闷不乐,我带你去玩!”顾子谦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又一次呆掉,木木地跟着阿诗。
“哦,忘了。”阿诗突地停了下来,转身对顾子谦说道,“我不识路了。你对这边很熟吗?哪里好玩些?”子谦见阿诗闪着双眼盯着她,不禁微微一笑,想了想道:“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阿诗歪着脑袋,一脸欣喜:“什么地方?”“这可说不清楚,跟我来就是了。”阿诗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嗯,好。”子谦顿了顿笑道:“你怎么就这么放心跟我走?不怕吗?”阿诗甚是疑惑地望着子谦,微微一笑:“嗯?为什么会不放心呢?我们不是朋友吗?”子谦眼神又一次暗淡了下去,恍惚笑道:“那是当然。”
两人绕了好远,阿诗终于忍无可忍了:“还有多远啊?怎么这么远?”子谦转头笑道:“怎么?走不动了?要不我背你?”阿诗强打起精神,头一扬道:“才不要呢!只是觉得走太远了,待会儿还得花时间走回去。”子谦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逞强。”“啊?”阿诗眨巴着双眼,好奇地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和现在一样吗?”
“他们没告诉过你吗?”
“他们是他们,我要听你说。”
子谦微微一怔,低声道:“一样也不一样。”阿诗更是糊涂了忙追问道:“什么一样也不一样?你说话可真深奥。”子谦这时停下来指着前方一道观:“到了。”成功地转移了阿诗的注意力。阿诗兴奋地冲进道观,见一身着白衣的道姑背门而坐,愣了下看向子谦,更惊呆了。子谦上前俯身搂住道姑,轻声道:“我又来了。”道姑则温柔地抚摸着子谦的手,起身转过身来——好漂亮!道姑和阿诗同时怔住了。道姑一身素净,全身是一股远离尘嚣、沉静无比之气。嘴角淡淡的微笑令阿诗不由自主地感叹道:“真是天女啊!”道姑微微一笑,上前拉起阿诗道:“只有姑娘才配得上。”子谦粘住道姑,笑嘻嘻地说道:“娘,她就是乔清风,韩钰诗。”阿诗再次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了。道姑一把推开子谦道:“我知道。你看你,把阿诗姑娘都给吓着了。”阿诗忙敛住表情,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真是太惊喜了……”道姑拉着阿诗道:“真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舟辞夫妇的遗孤,也算上天厚爱了。来,清儿,到后院去看看。”阿诗好奇地跟在后面,转过一长廊,顿觉眼睛一亮——天啊!没想到这道观后还有这么一个小宇宙,繁花似锦、人间仙境。
阿诗失神地走进这片花海,意外地发现在这花簇中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这些小动物满眼希奇地盯着阿诗这个入侵者,阿诗则同样满眼希奇地盯着这群毛茸茸的小生命,半会儿才突然兴奋地嚷道:“好可爱!让我抱抱!”顿时群蝶四起,一阵逃散。
子谦望着花海中左蹦右窜开心得呵呵直笑的阿诗,不禁想起了似乎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段相似的情形,左手不禁紧紧握住了悬挂腰间的玉佩。道姑转头看着子谦专注的眼神和眼神中毫不掩饰的一往情深,微微一怔,眼中顿一片忧伤,转过头叹息道:“谦儿,这女孩不是你我所能消受得起的。”子谦忽地被拉回了现实,眼神恢复了往常的暗淡和冷漠:“我知道。至少她现在还愿意和我一起,要是以前她早避而远之了。”
“让你遇到这么一个女孩,是上天的眷爱,还是惩罚……”
“是福不是祸,不管是眷爱还是惩罚,我都认了。”
道姑微笑着说道:“谦儿,你懂事儿多了。好好珍惜她吧。”就在这时子谦眼神突然冷凝,忙把道姑护在身边,对埋没在花海中的阿诗喊道:“阿诗!快点过来!”不料阿诗刚一起身,只觉一道黑影飞过,花簇中便没有了阿诗的身影。子谦双眼刷的冷了下去,咬牙说了句:“混蛋!”正欲飞身追去,却听身后一阵冷笑,忙转身把道姑拉到身后,恨恨地盯着来人——顾成威!顾成威居高临下地笑道:“你是要那黄毛丫头,还是要,这女人?”子谦握紧了拳头,忍道:“你究竟想怎样?她现在已经失忆了,对你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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