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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葭伊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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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冤家路窄,加上无巧不成书。明瑞慌忙之中竟踩上了一只脚,而这只脚不是别人的正是阿诗姑娘的。这本是阿诗想伸出绊住明瑞的,不料却被没头没脑的明瑞一脚踩了个正着。明瑞呆住了,竟一时忘了把脚移开,阿诗被踩得呲牙咧齿,话也说不出了。不料更遭的是,身后的小蝉只顾咽嘴里的饭菜,竟没注意到明瑞已停了下来,一头撞了上去。”啊!”一声惨叫传开了,整个客栈的人全循声望了过来。
小蝉撞在明瑞身上也忘了咽菜了,呆呆地站住了。明瑞甚是无辜又无奈,烂着脸盯着地上重叠在一起的两只脚。韩潇夹着菜疑惑地看着三人,眼光慢慢下移。阿诗甚惨,脸都快痛烂了,眼里几欲迸出火花,不过还算能忍竟慢慢转头,看了看地上的双脚再慢慢顺着望上去,而后才轻轻笑着吐出一句话:“这位公子,踩在我脚上舒服吗?”众人以为没事了,正要松弛。不料那赵明瑞竟一时回不神来,呆滞地冒出一句:“不,不舒服。”阿诗当即火冒三丈,河东狮吼道:“那你还踩在上面干吗?!是不是还要我为给你带来的不舒服向你赔礼道歉啊!!”众人一震,全又扭头看向两人。明瑞总算被吼醒了,忙移开脚,抱歉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你……”“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啊!”阿诗一下子冲将起身,嚷道,一股钻心的疼痛也顺势从脚尖冲将上来,阿诗痛得倒吸了口冷气,慌忙坐下,揉着脚尖没好气地斜睨着明瑞。
小蝉终于把饭菜咽完了,上前笑着赔礼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都是我不好,没大注意……”阿诗一听声音不对,换人了!忙抬头上下打量了小蝉一番,别开头道:“又不是你踩我得,与你无关!”明瑞自认倒霉,心里早把老天爷给骂了几百遍了,但也只好无奈地说道:“唉!向你赔罪,赔礼,是我不对!”阿诗听了这言不由衷得话冷笑一声,慢慢站起身说道:“口里说赔礼,说不定心里在说倒霉晦气呢!总是撞上你这个大冤家!”明瑞心里也开始有气了,正欲发作却被小蝉抢了话头:“这位姑娘,真的抱歉。不过既然他已经赔罪了,就算了吧。再说……”阿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一次上下打量了小蝉一番才说道:“我说这位姑娘,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干吗你老是替他说话,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嘿!我说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有什么冲我来便是,关他人什么事啊!”明瑞终于忍无可忍了,破口而出。阿诗歪着头打量着明瑞的表情,冷笑道:“看来你倒满气的嘛。我说什么了我?用得着你这副模样吗?”说罢头一扬,说道:“看来你分明就是故意踩我的,你想报仇!”明瑞更不知话从何出,气得甩开纸扇呼呼扇了起来。
韩潇观察了半天终于开口了:“阿诗,别闹了。我们走吧。小二,结帐!”小二哥应声而到,但阿诗并无半点离开之意,局面又一次僵住了。明瑞镇静下来,心想毕竟是自己闯的祸,便礼貌地问道:“姑娘,你到底想怎样?”阿诗被问住了。还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这么胡闹,就是一看到赵明瑞心里的冒气,听到他声音更是七窍生烟。于是掩饰一笑:“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下次看到本姑娘绕道就行了。”明瑞无奈一笑,凑近阿诗附耳低声咬牙道:“从没见过你这么野蛮,这么蛮不讲理的姑娘。我是恨不得我们永远都别再见面了。”说完甩开纸扇扬长而去。留下阿诗一人愣在原地,半会才气哼哼地冲出客栈。
不过阿诗这人气来得快也消得快,半会就没事了一般,心早就又被街上得花花绿绿给吸引走了,拿了这样又看重了另一样,这令韩潇付钱都来不及,手中还大包小包拿满了。终于阿诗选中了一串糖葫芦,舔了一口高兴得不得了——又酸又甜——跟霜月谷的一样,蹦蹦跳跳的边转边走,一不留神就与对面走来的于心剑撞了个满怀。四目交对之时竟有一股斗转星移、人事缥缈之感,犹如漫漫半个世纪般的慢镜头回放,阿诗愣了一下慌忙闪开,又疑惑地别了眼心剑便拿着糖葫芦跑开了。韩潇急忙走上前向心剑一群连连赔罪后又急忙去追前方的阿诗。心剑心存疑惑地微微回头望着仍欢天喜地的阿诗,心中不知怎地,竟有点,有点——慌乱。
第四章 霜月茶坊
心剑一群寻了半天仍无半点头绪,个个筋疲力尽,垂头丧气地走进屋便寻椅子坐了下来。叶若影想了想说道:“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要不分开吧。”心砚也赞成到:“分开也好,省时又省力。不过怎么个分法?”若影环视了一下说:“你们两兄弟在一起,我和璧儿一起。”璧秋不乐意地反对道:“爹,你一向独来独往,带上我恐怕会有许多不便吧。我想我还是和师兄他们一起吧。”若影想了想也是便点头同意了。这会儿心剑正低头想着事并未留意方才的谈话,璧秋心里甚是高兴却面无表情地看向心剑,见心剑心不在焉心顿凉了半截,眼光也暗淡了下去。
“对了,师傅!”心剑终于开口了,“有件事我仍不解。”
“什么事?”
“前有一次我夜里回乔府,到那儿我还看了另一个黑影,我冲上前时,黑影却不见了,就一会儿功夫……”
“不会吧!真有鬼啊!”心砚听了忙惊叹道,若影看了他一眼对心剑说道:“继续说。”心剑沉着脸说道:“我想这黑影可能跟乔府有关,若能抓住他说不定对我们会有很大帮助。”说道这心剑顿了半会,才又继续说道,“还有件事,几乎每次我和璧儿夜探顾府时,都会碰到另一个黑衣人,也不知是友是敌。”璧秋重重的点点头看向若影。心砚一听这话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啊,我在曹府时也多次碰到一个黑衣人,但从没正面交锋过,想必他也知道我吧。”若影沉思着站起身,想了会说道:“既然对方都没什么动静,就先这么着也行,说不定是两不相干。只是要小心提防才是,可别多管闲事,打草惊蛇。”三人听了这话也觉有理便不再有话了。
心剑三人忧心忡忡地走过神魔崖。心砚看了看心剑,又看看璧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甚是不爽,觉得这气氛也太过于沉闷了,只好四处张望。忽抬头却看见溪然背着背篓正努力地弯下腰想采悬崖边上的一株草药,不禁心想:“天啊!这也太危险了吧。”看着看着竟不知挪步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溪然的一举一动。心剑和璧秋走着走着便觉似乎不对劲了,先后回头看去。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溪然身子一歪,脚下石子便骨碌碌地松开滚落下来,溪然惊叫一声便飘了下来。
那心砚不知是看呆了还是吓愣了,竟不知飞身上前救人。璧秋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给吓懵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幸好心剑眼快心快动作更快,纵身一跃便飞将过去一把接住溪然稳稳地着地。溪儿因惊吓过度,在心剑松开手时,脚仍在发软一时站不住倒向了心剑怀里。心剑下意识地接住溪儿,身子往后挪开半步拉开距离,道:“没事吧?”溪儿忙直起身,退开数步,难为情地说道:“多谢了。”心剑轻轻点点头道:“那就告辞了。”
“嗳!三位别急着走啊!”溪儿连忙唤道。心砚邪恶一笑,转头问道:“姑娘还有何事?”溪儿笑道:“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呢。”心剑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溪儿顿愣住了,心砚见状忙笑着说道:“哦,这是我大哥于心剑,师妹叶璧秋,在下于心砚。”溪儿看看心剑,微微一笑说道:“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我……”“若没另外什么事,我们该走了吧。”璧秋一脸不耐烦地打断溪儿便抽身走开了,扔下溪儿不尴不尬地立在原地。
心砚边走边埋怨道:“你俩怎么能这么伤人啊?人家一个姑娘家又不能把你怎样?真是的。”璧秋没好气地回击道:“我看你在少林寺呆这几年算是白呆了。”“你这算什么话?”心砚不对味地说道,“我看你才是,年纪轻轻就整天绷着张脸,装什么深沉。”璧秋生气地瞪着心砚正欲回击,心剑不耐烦地抢白道:“安静点行不?有什么好争的,回家!”身后的两位虽被迫停止了口头上的争执,眼睛却不安份地瞪来瞪去。
溪儿背着背篓回到家,见阿诗和韩潇正坐在家里中,心里不禁一阵欢喜忙上前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阿诗调皮地答道:“怎么了?不欢迎啊?那我们走便是了。”边说边佯装欲走。溪儿连忙放下背篓拦住说:“阿诗,就你调皮。说的什么话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韩潇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和阿诗准备开个茶坊,但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人又不知怎么找。所以呢?”“我们就想起了你们母女俩。想请你们帮帮忙和咱们一起开茶坊。”阿诗拉着溪儿的手接着说,和韩潇默契地对望了一下。
溪儿有点为难地想了半会,阿诗见状忙解释道:“这茶坊我们准备双日开门单日关门,所以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干个人的事。你们同样可以继续行医啊,不受影响的。”孟姨这时端着茶走上前,说道:“小然,我对这没意见,就看你如何了?”溪儿见孟姨都同意了也便不再犹豫,笑着说道:“那,就打扰了。”阿诗和韩潇高兴地笑了起来:“以后我们就住一起了!”
韩潇笑着商量道:“这茶庄咱们五五开怎样?”孟姨忙推辞道:“这怎么行呢?你们为我们俩提供食住就行了。”“就是,再说了我们单日不是还可以行医吗?”溪儿忙接着说道。阿诗和韩潇对望了一下,为难地说道:“这可不行。是我们有求于你俩。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们吃亏呢?”“怎么会吃亏呢?”溪儿笑着说道,“我和娘吃你们的住你们的,而且我们也只是双日帮帮忙而已,怎么会吃亏呢?”阿诗笑了笑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我们吃亏一样喽!”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韩潇说道:“其实也不在乎钱不钱的,我们兄妹俩也只是想找个落脚之地而已。”孟姨慈爱地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也就不必争了吧。”阿诗和韩潇见溪儿和孟姨都如此坚决也就勉强同意了。
随着喜气洋洋的鞭炮声响起,烟雾弥漫中“霜月茶坊”开业了。没想到,第一天茶坊就宾客满堂,热闹非凡,阿诗一手独特的茶道功夫更是让座下宾客折服不已,议论纷纷。这天,顾子谦在徐天的陪同下四处闲逛,忽听见前面人声鼎沸、骆绎不绝。便走上前一看——霜月茶坊,子谦嘴角一扬:“进去看看。”
顾子谦好不容易才寻了个空位坐下,见徐天仍立在身后忙说:“你也坐下。”徐天低头应了一声便规规矩矩地坐下了。子谦向前一看便被阿诗灵巧的身手给吸引住了,出神地看着阿诗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不禁轻轻一笑笑着说道:“好,真是好!”徐天见少爷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便也顺着望了过去却一眼发现了正端茶的溪然,顿火冒三丈,转头压低声音对子谦说道:“少爷,那边端茶的就是纪溪然。”子谦听了边转眼看向一旁的溪然,哈哈大笑着说道:“难怪别人不愿嫁给你,也不好好瞧瞧你那什么模样,配得上吗?”徐天听了这话心里甚是不舒服,沉着脸咬牙切齿。子谦见状轻蔑一笑,命令道:“别打什么歪主意了。告诉你,这茶坊的任何人、任何物一概不能动。听清楚了吗?”徐天忙唯唯应到。这时韩潇已端上两杯清茶,子谦端起茶呷了一口,那茶如一丝清泉般直入心田,伴着一股幽幽的茶香,令人心怡。子谦不禁邪邪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茶如其人,人如其茶。”
再说叶若影提着剑走在街上,显然他也已寻了半天但却无半点头绪,又累又烦。忽然一声清幽的琵琶声隐隐传来——“……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若影不觉心中一震忙循声而去,攘攘人群中终于找到了琴声的来源。若影站在门口抬头往上一看——霜月茶坊!若影只觉心跳漏跳了一拍,“霜月”二字如利剑般射入眼帘,重重地敲在了心坎上,脑中不禁闪过无数画面——霜月,爹,小研……。
琵琶声戛然而止,若影也随之清醒了过来,忙抬脚跨了进去,环视了下四周——并无异样。“请坐。”溪儿见若影四处张望,便走上前轻声微笑道。若影出于礼貌地点点头坐了下去,又连忙问道:“姑娘,方才是谁在弹琵琶?”溪儿嫣然一笑,说道:“哦,我们这儿专设了个里间,只要有爱好的都可以进入里间选自己喜欢的乐器,古筝、琵琶、箫、笛子,还有二胡。当然,一般都不留名露面的。”“哦,多谢了。”若影掩饰不住话中的遗憾,回忆穿过重重时光飞回了过去:
韩小妍边收拾行礼边问道:“若影,真要走吗?”若影无声地点点头,小妍停止了收拾上前说道:“难道你就不可以为了我,为了爹,为了璧儿留下吗?”若影一把拥住小妍,低声说道:“小妍,对不起,我真的想出谷。璧儿我带走,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小研一把推开若影,坚决地说道:“我是不会走的!我们都走了,爹怎么办?爹是不可能出谷的!”说完转身任眼泪滚落下来。若影站在身后,低头沉默。不一会,小研才又说道:“算了,既然你那么坚决,我也就不强求了。你,……走吧……”
若影抱着还是婴儿的璧秋走出山岗时,听见了小研的歌声夹杂着凄婉的琵琶声随风而来——“……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小研坐在曾是喜爱无比山花烂漫的山头,背靠的青天泪眼相望,眼光就如那一片片随风飘洒的白色花瓣,若影在这柔碎的目光中变得恍惚,喃喃自语:“小研,爹,原谅我……”
“二十年了,小研,是你吗?”
……
第五章 夜中剑客
“喂,天黑了。”小蝉肘了肘坐在树上悠闲晃荡的明瑞。明瑞吐掉口中的树枝,闪亮着双眼说道:“小蝉,我们今晚干脆不去客栈了,露宿好不?”小蝉倒吸了口气,低着头不答话。明瑞继续自个儿在一旁憧憬着:“地为床,天为被,晚风轻袭,满天星光啊……太美了。一直都想这么做一次,难得啊?”小蝉看着一脸明朗期待的明瑞,无奈地说道:“可是可以……不过,……”明瑞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小蝉紧咬嘴唇支吾着轻轻吐出一句话:“你不许离开我……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许离我太近……”明瑞几乎是竖起耳朵连猜带悟才总算把小蝉的意思弄明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小蝉和明瑞探险般地转了好久,才总算发现了一破庙。明瑞兴冲冲地冲了进去,几番横冲直闯的扫荡后,破庙明亮了起来。明瑞拍拍双手得意地看向门外扶着门框满眼惊恐的小蝉,自信一笑说道:“我的野生能力不错吧。好了,你先睡下吧。”小蝉哆哆嗦嗦地试探着踏进破庙,环视着四周疑惑地问道:“睡哪啊?”“地上啊,垫上干草就行了。”明瑞边说边把干草铺好,“嗯,这样就行了。”小蝉目不转睛地望着明瑞的一举一动,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感动或是幸福,情不自禁地微微笑着,问道:“那你呢?”明瑞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暂时不睡,在门外转转,有事就叫我。”小蝉报赧一笑,合身躺下了。
明瑞只觉希奇,无半点睡意,坐在门口望着天空发呆。忽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明瑞一个机灵,站起身回头见小蝉睡得正熟,便跟了出去。
借着斑驳的月影,明瑞断定出了对方是名女子,高束长发,简单精练的紧身黑衣,明瑞从没想过原来黑夜中月光下的剑客可以如此的飘逸唯美。待明瑞回过神定睛一看时,自己已跟随对方来到了顾府,他微微迟疑了一下,迅速寻了个藏身之处,盯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之间她轻盈一跃,上了房顶,小心翼翼地走了数步,纵身跳进了院子,在一窗户下躲了起来。明瑞暗想:对顾府如此熟悉,想必不是第一次了吧,究竟这顾府有什么好探听的。不料就在此时,明瑞发现了房顶上出现了另外两名蒙面人,“难道是同伙?”明瑞轻轻一笑,好玩了。
“找到太子没?”屋中一名紫衣降面纱女子冷冰冰地质问着。顾成威唯唯地回道:“找到了。”“那……杀了吗?”门外的黑衣人一听这话,眼神不禁冷峻地沉了下去。“我已派人了。”“哼!结果呢?”女子冷哼着,嗤之以鼻,“他的身手可没那么了得。还是,你根本就是没把这事放心上!”“万万不敢!”顾老爷几乎快下跪了,“我……”“得了。”女子抬手一挥,丢下句“顾老爷还是尽心点吧,否则一旦上主动怒,你我日子可都不好过。”便一甩长袖扬长而去。窗外黑衣人忙闪身隐进黑暗中。
明瑞见一名头戴降面纱的紫衣女子走出顾府,更觉奇怪,微斜双眼心里打鼓道:“这顾府竟有这号人物?不错嘛。”随后,顾老爷也走了出来,左右环顾了一番,便正正衣襟回房了。半会后黑衣女子闪身出来正要飞身离开,哪知房门忽然开了。顾子谦黑着脸低头走了出来,抬眼一见这黑衣人,嘴角邪邪一扬,冷笑一声便提剑刺了过去。黑衣人微微一惊,慌忙连连翻身闪开……
“师兄,我们走吧。”房顶上的两名蒙面人中的一位压低声音说道,另一位却不动声色地静静观察着院中的情形,说话的那位微微皱了皱眉头,无法也只好静静地等候着。从谈话中可以听出此二人应是于心剑和叶璧秋。
院中两人打了一阵,黑衣女子明显出于劣势,黑暗中的明瑞不禁摇头叹息道这么差劲的身手竟还敢夜闯顾府,唉,这人没戏了。
顾子谦一心想要一剑击毙对方,但却均被巧妙地躲过了,便知对方身手其实并不简单但却似乎有所束缚,于是看准时机一剑刺将过去,对方一惊忙低头欲闪,剑便刺入对方发稍,抽剑时对方的面纱和青丝全散乱下来。顾子谦立马反身一个回旋腿,对方轻叫一声飞出几步远瘫倒在地,惊恐而又愤慨地甩头别过脸来,月光下清秀剔透的脸庞一览无余——韩钰诗。
明瑞不禁睁大了双眼:“是她!”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阿诗清澈惊恐的眼神重重地撞进了心剑的眼里,心跳竟慢了半拍。顾子谦脑中飞快地闪过一张相似的画面,神似的眼神让顾子谦微微一怔继而又立马否定了这股熟悉的感觉,擎着剑毫不留情地迅速刺将过去。明瑞眼神煞地冷峻下去正欲飞身下去,却见对面屋顶上一黑衣人迅速纵身飞下了屋顶,抽出剑一剑挡开了刺向阿诗的利剑。
本来阿诗已紧闭双眼喃喃默念着“完了完了,哥,怎么办怎么办……”不料却只听见清脆的“铛”的一声,全身并无伤痛,忙忽地睁开双眼,发现一名蒙面人正与顾子谦打得激烈,只听见身旁一声“走人”身子便随之轻了起来。璧秋用力一剑挡开子谦,一阵烟雾顿时散开,璧秋轻身一跃便没了踪影。明瑞微微一笑悄然滑下了屋顶。顾子谦提着剑郁闷地抬头四周看了看——漆黑一片,便生气地一把扔掉手中的剑,无意间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条深紫色的发带,于是上前欠身拾起端详了一番,才恍然大悟般地邪邪一笑:“呵,竟是她……”
明瑞下了屋顶便往破庙赶,心中却一直惦记着方才的事,一跨进屋就呆住了——小蝉不见了!明瑞忙在破庙四围急急地找了一阵——没人!咬牙说了声:“糟了!”便跑进了树林,心中甚是焦急,直骂自己太过好奇了,误了事儿。
心剑和璧秋救出阿诗见后面已经没有了追兵便停下来扯下面纱长长舒了口气,这时阿诗已是心力不支,直吐鲜血。心剑见状忙说:“得先找个安身的地方歇下才行。”二人四处张望一会,璧秋犹豫着说道:“记得这周围好像有个破庙。”
“小蝉——小蝉——你跑哪去了?!”明瑞心急如焚地边喊边找,四周全是茂密斑驳的黑影,不过好在月色明朗,不过潜伏在各种黑暗中的不可预测让明瑞心如刀绞。终于明瑞的呼喊声有了隐隐的回应,明瑞忙停了下来镇静地仔细辨认了一会才慌忙循声跑去,在一个大树下发现了缩成一团哭得天昏地暗的小蝉,明瑞忙单膝跪下关切地看着小蝉,小蝉抬眼一看是明瑞就哭着扑了上去,搂着明瑞委屈地呜呜直哭,明瑞愧疚地拍着小蝉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赶来了吗,放心吧,没事的。”小蝉哭得更厉害了。明瑞慌忙劝慰半天,小蝉才抽抽嗒嗒地停止了哭泣。明瑞小心扶起小蝉,轻轻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刚走近破庙,明瑞敏锐地发现破庙里有动静,便转头对小蝉嘘了一声。小蝉忙安静下来,睁大着双眼看着明瑞。明瑞蹑手蹑脚地把小蝉拉到一边,小心地从石缝往里看。“是他们……”明瑞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回头对小蝉说道:“既然已经有人了,我们干脆找客栈去吧。”小蝉生气地一瞪眼:“凭什么?那可是我们……”明瑞连连摆手压低声音说:“小声点。我们惹不起的,转移吧。”说完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走了小蝉。
韩潇焦急地在阿诗房里等了半响,仍不见阿诗身影。原来韩潇与阿诗来雪洛城时就商量好的,韩潇暗访曹府,阿诗则负责顾府,而且必须在丑时之前赶回,而现在已近寅时。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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