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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葭伊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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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隆转眼示意了下台下的侍从,侍从会意地取下两把剑抛向王子隆。王子隆接过一把,转身一脚把另一把踢给了心剑,趁心剑接剑的那一刻便抽剑飞了过去。心剑一手接剑一手以两指夹住刺过来的利剑,飞身而退。就在快到擂台边缘时,心剑蹂身倒下,身子忽悠从王子隆剑下滑了出去,而后迅速抽剑转身扫向王子隆,王子隆只轻轻一蹬,身体就直冲云天,身后的台柱霎时平整地断成两截。仅这么一幕,台下的人早已目瞪口呆,下巴掉地。
台上二人大战数十回合,一时刀光剑影铿锵有致,身形变化莫测。两人半空中相错而过,仅在眨眼之间已过数招,待众人回过神时,台上两人已各居一侧,王子隆平擎利剑,剑上一缕黑发飘然而落。心剑收剑望着王子隆嘴角轻轻一扬,王子隆颈项处的华服顿裂开一道利口。王子隆接过心剑扔过来的剑,摆摆衣襟叹息着走到阿诗跟前,附耳道:“看来本王子与郡主此生无缘了。”说完放声大笑着看了心剑一眼便走开了。
第六十二章 对不起
    乔府上下已是张灯结彩,自比武招亲之后阿诗一直把自己关在屋中,而秦王自那以后不但同意了与丞相结亲,还扬言要充实后宫,朝野上下更是争先恐后。
小蝉已在乔府待了数日,阿诗仍旧一言不发,心剑只好道:“小蝉你就别太操心了,阿诗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吧。”小蝉一脸愁容,担忧道:“溪儿远嫁对阿诗的打击很大,而这次又……但愿是我多心了。心剑,阿诗就,拜托你了。”心剑边示意一旁的丫鬟小心扶持着小蝉,边道:“放心吧。”然而眼中却是无尽的担心和不安。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容不得他有半点犹豫,阿诗和他一样,都需要时间。
阿诗呆坐在灯前,脑袋仍处于真空状态。突然,窗户的响动让阿诗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转头一看,顿愣掉了。渠梁翻窗而进,上前一把抱住阿诗,头深深地埋进阿诗颈窝里,半会儿才沙哑着道:“阿诗,我做不到,不论怎样都做不到。”阿诗强忍住泪,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渠梁的腰身,轻声道:“你总算来了。”渠梁松开阿诗,凝视着阿诗的双眼道:“阿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你能想象我是以怎样的心情亲手写下那圣旨的吗?很多次我都想把它撕了。”阿诗定定地望着渠梁,道:“其实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想亲手斩断这种纠缠的痛苦。”“阿诗。”渠梁痛苦地沉下头,哑然道,“看着你嫁给别人,我做不到,这几天真的好痛苦。”阿诗捧起渠梁的脸,轻声道:“总有一天你会放下我的,会有其她女子替我爱你的。所以,从明天起,你我……”“阿诗!”渠梁握紧了阿诗的手臂,厉声道,“我不允许。我今天来就是让你跟我走的,不管你想去哪,我都随你去,再也不放开了。”阿诗微皱眉头,坚决道:“不可能的,和我在一起的人不再是你了。在这一点上我是自私的,把所有的愿望和责任都寄托在了你身上,所以,我不能再把痛苦也让你承担了。”
“已经承担了,我受够了!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你不会。这点痛总比长时间时有时无的要来得好一点。”
渠梁正欲开口,阿诗摆手打断继续道:“我等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我的路从今以后便永远叉开了。君上,希望你能自己保重。”“君上?”渠梁疑惑地凝望着阿诗,满眼不可思议,“你叫我君上?阿诗,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怎么了?!”阿诗别过身,咬牙道:“清伊话已说完了。天色已晚,君上请回吧。”“阿诗?”渠梁苦苦一笑,道,“你一向都是这么绝然,没一点商量和解释的余地。”阿诗转过身,眼神平静而又冰冷地看向渠梁,吐出一句:“过多的解释和犹豫只会让人更痛苦更纠缠不清。”渠梁微微笑着点点头,平摊双手连连后退道:“对,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活得如此辛苦呢。既然你都能放下,本王,又有何难。”说完紧盯着阿诗眼瞳,似乎要把阿诗挖空一般,半秒后便绝然转身消失于黑暗中。阿诗眼神霎时黯淡了下去,整个人立马瘫倒在地,眼泪汹涌而出。门外暗影隐动。
就在钟离溶的八抬大红花轿一路唢呐,热闹非凡地抬进王宫时,阿诗在三姑六婆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心剑,红盖头下唯能看见的是心剑伸出的手,阿诗想都没想就握了上去,熟悉的温暖和踏实让阿诗不再微微颤斗,只要能随着心剑传来的示意做便行,而阿诗的心思却已飞了出去。
这一夜,秦王喝得很醉,几乎不省人事,王宫上下无人能劝,静太后唯有默默地为其收尾。
乔府筵席散尽后,心剑才走进新房中,望着床边的阿诗,眼神甚是复杂。稍定定神后才上前,轻轻挑开阿诗的红盖头,微微一笑道:“你真一个人就这么坐着?”阿诗抬眼望向心剑,又看向前方道:“对啊。”心剑紧挨着阿诗坐下,抬手把阿诗拥进怀,喃喃道:“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嫁给了我。”阿诗抬头盯着心剑,问道:“什么意思?”心剑恍惚一笑,道:“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到底希望你是清儿还是阿诗,因为她俩对我来说是一样的重要。”说着在阿诗额头轻轻一吻,才又道:“你不用慌乱,放心好了。我知道,清儿的人和心是不能分割的,只能属于一个人。而我要的,也是整个的你。”阿诗略微吃惊地看着心剑,迟疑道:“清云哥……”心剑怜爱地抚摸着阿诗的头,轻声道:“什么时候你不再只把我当做哥哥,我会更开心。”说完起身,道了句:“也晚了,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吧。”便顾自走开了。心剑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苦心的伪装卸掉后是满眼的痛心,心剑靠在门柱上,紧咬嘴唇,就连嘴角已渗出了血丝也全然不知,而房内的阿诗更是泪流满面,只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着。隔着一扇薄薄的一扇木门,两人心中是一样的伤痛和歉疚,想说的是同样的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不觉间,漫天就飘起了皑皑白雪,栎阳其实很少下雪,更不用如此冰封大雪。阿诗穿着软软的冬衣站在乔府庭院中,揉搓着双手欣喜地望着洋洋洒洒的飘落雪花,雪洛城是常有雪的,小时候阿诗就常兴奋地在雪地中追逐着两位哥哥打闹,而言午和舟辞便在一旁小亭中微笑着望着雪地中三人,一旦言午觉得闹够了,舟辞便会把三人给抓回来,规规矩矩地烤火取暖,一家人……“清儿?”阿诗猛回过神来,见心剑正撑着披风为她挡住雪花,忙挡下心剑的手,道:“我没那么娇弱。”心剑“哦”了一声,把阿诗拉进屋,道:“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乔府了?”阿诗点点头,笑道:“以前自己真的是很幸福的,可那时的自己却完全没发现。”心剑握着阿诗冰凉的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现在呢?”阿诗看了看沉着头看不见一点表情的心剑,抽回手转身面向漫天飞雪,道:“我要从新开始,”说着转头看向心剑,眼神异常明净,“一个全新的开始。”望着映衬冰天雪地中的明媚笑容,心剑不觉嘴角轻轻一扬。
“清伊拜见静太后。”阿诗一早就被静太后宣到了宫中,而此时静太后安坐在已冰封的荷塘柳畔边,习风品茶。静太后觑了眼半跪于地的阿诗,缓缓挥手禀退身旁的侍从,才上前道:“不必多礼。”阿诗谢过后起身扶过静太后道:“静太后,外面风冷,小心凤体。”静太后也不接话,二人缓缓而行数步后,静太后才又道:“可知哀家宣你进宫的用意?”阿诗低头道:“清伊不知,还望静太后提点。”
“栎阳城中的流言你可听说?”
“清伊有所耳闻,不过想来是无稽之谈,并未多加理会。”
“市井之言也并非空穴来风。清伊,你既与雪洛令乔清云成婚,为何却,不同房?”
阿诗一愣,慌忙跪下道:“太后?”静太后看着阿诗轻轻一声叹息,道:“你的如此作法怎能不让世人猜疑?又怎能不让瑞儿心作他想?”阿诗皱皱眉头,抿嘴道:“清伊本以为这只是家事,与外人无关,并无其他用意。”静太后不觉厉声道:“果然如此,乔大人就任你如此任性妄为?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栎阳城正是沸沸扬扬,众说纷纭,事关王室颜面,又应如何平息?更不用说瑞儿,以他的性子和对你的感情,难保不会做出越轨之事,这可是大乱子!清伊,你是个明理之人,又怎会想不到这一层呢?”
阿诗望着太后因来回走动而不断晃动的衣角,便知静太后此时的焦躁心情,抬头望着静太后展颜轻轻一笑道:“清伊明白。”静太后不禁为此笑颜微微一怔,这笑容包含太多情愫太多说不清道不明,静太后顿软下口气,扶起阿诗,轻声道:“身为王室,本就有不少无奈和不甘,倘若掺杂过多个人情感必会迷了双眼,瑞儿对你太过执着并非好事,希望你能助他消了此念头,国事为重。”阿诗低头,嘴角轻扬,道:“静太后一心为秦国着想实为清伊佩服。秦王对清伊也不过只是一时情热,更何况如今清伊已为人妇,想必时日一长,秦王自会忘了清伊,静太后也不必太过操劳,以免伤了身子。”静太后温柔地拍了拍阿诗的手背,低声道:“我们王室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当初先王……”“静太后别折煞清伊了,”阿诗立马打断道,“清伊岂敢对王室有所埋怨。”静太后微微一笑坐了下来,道:“哀家也并未埋怨清伊半句啊!清伊你的通情达理识大体也着实让哀家喜欢,怨不得秦王对你念念不忘。”阿诗低头沉眼道:“静太后敬请放心,清伊自有分寸。若无他事清伊就先行告退了。”静太后点点头道:“好,下去吧。”阿诗行礼后便退下了,静太后望着阿诗远去的身影,不禁一声长叹。
第六十三章 雪中相拥
    从静太后处出来后,阿诗禀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回府。途经一片荷塘时不禁停了下来,荷塘早已冰封一片湛蓝,想着夏日之时盛莲满塘绽放之景,阿诗忍不住一阵伤感,眼泪顿滚落而下,什么王室什么无奈,对当年的罪过一句失误一句有口无心的抱歉便就一笔带过烟消云散,而今到底又有何资格对人幺来喝去,然而却是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让步,直至无路可走。阿诗苦苦一笑,拈起一枚石子投入冰湖中,石子轻然落下躺在冰上静止了下来,一会儿石子四围便升起了缕缕寒烟,接着石子悄然融如湖中,湖面上只剩下一枚石子形状的圆洞,不差分毫。
“下雪天,怎么也不打伞,小心感染风寒。”阿诗不回头也知是谁,只低声轻笑道:“君上此时不在书房,竟有如此雅致来此赏风。”渠梁褪下身上的纯白貂毛披风给阿诗披上,阿诗忙起身拦住道:“清伊身子骨贱,不配如此名贵之物。”渠梁顿时来气,正欲发作却见阿诗眼中有泪痕,忙问道:“静太后跟你说什么了?”阿诗浅浅一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道:“既然君上也知道静太后宣我,那么想必也应该知道是为何事。”渠梁敏锐地捕捉道了阿诗眼中闪过的一丝幽怨,上前一把抱住阿诗道:“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阿诗心中一紧,轻轻推开渠梁道:“你这样才会让我更伤心。静太后言之有理,君上你确实有失仪体。”这雪中相拥一幕让院中侍从丫鬟们嘘声一片,面面相觑。而这一幕也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不远处的溶妃和荧玉公主眼中。
阿诗明显感觉到了四周气氛的微妙,转身便走。渠梁忙上前拉住道:“阿诗,为何你不再叫我明瑞,老是君上前君上后的,我很是不喜欢。”“那又怎样?”阿诗抬头直视渠梁道,“君上,请你注意点你的行为好吗?你这样真的很让人为难,清伊已是有夫之妇……”“我不管!”渠梁用力拉着阿诗的手臂,力道不禁让阿诗微皱眉头,渠梁低哑着说道,“阿诗,你不要逼我。”阿诗微微一怔,冷笑道:“我逼你?到底谁在逼谁?君上,求你放过清伊吧。我不想因为当初他人所谓的一个小小的错误而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循环中,我必须改变。”渠梁紧盯着阿诗,吐出一句:“什么意思?”
“对我来说,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只是过去了,回不来了。而现在是一个开始,与过去毫无关系。你不再是赵明瑞,而我也不再是韩钰诗,大家各归各位,仅此而已。”渠梁轻蹙眉头,眼神逐渐冷凝:“你是说,你已不再爱我了,对吧?”远处的溶妃听此不禁倒吸了口气,紧揪着手中的锦帕,荧玉公主见状也不禁满眼忧心,王兄看来是真动气了,清伊郡主不可能没感觉到那么一股明显的杀气。
阿诗一直咬牙强忍着手臂上钻心的疼痛,此时再也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冷气吃痛。渠梁顿明白了过来,立马松开手,眼神霎时柔和了许多。荧玉公主不禁大舒一口气,看来传言不假,荧玉此次从赵国回来一路听到的几乎是清伊郡主的传奇故事,而中心之意便是只清伊郡主一记眼神便可定乾坤,无倾城倾国之颜却有倾城倾国之力,荧玉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想来必是市井夸大之辞,而回宫后知道的看到一切只让她觉得事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伊揉了揉胀痛的手臂,抬眼道:“请不要让清伊背负上不贞不洁之名,叛国之名已经尝够了。清伊只想好好爱护自己的夫君,爱护自己的家。希望,君上也能是如此想法。”说完褪下披风交予渠梁,行礼说了句:“清伊告退。”便走开了。溶妃望着纷纷大雪中独自遥望的秦王,又想起清伊最后的那句话以及转身离开时的潸然泪下,此时心中已恨不得能成全二人,完全没了新婚当晚秦王烂醉睡在她身边口中却不停念叨着“阿诗”时的无边怨恨和妒意。荧玉见状忙扶起溶妃低声道:“先回房吧,雪大了。”
阿诗回到府中,刚踏进副厅房门就见心剑一脸阴沉地坐在一旁,一怔,继而漫不经心地说道:“回来了?”心剑冷哼一声:“这话可该我说。”阿诗轻轻哦了一声,道:“静太后宣我进宫了。”“不止吧?”心剑略带才嘲讽加怒意地说道。阿诗这才看向心剑,问道:“什么意思?”心剑语气一层不变:“栎阳最近特别热闹。别人怎么说我,我不在乎。但是你,我在乎。”阿诗嘴角轻轻一弯道:“我不在乎。”“为什么?”心剑低沉着头怒吼道,“雪中相吻,不错的画面。”阿诗愣住了,努力尽量拉直唇线忍住笑,无语。在阿诗没回府之前,心剑百般祈祷方才市井所闻只是讹传,阿诗肯定会有所解释,而此时阿诗却沉着脸一言不发,这让心剑心中怒火霎时爆发,起身道:“竟然是真的!为什么不解释?”阿诗抬眼道:“你信?”心剑愤愤转过身,冷言道:“清伊郡主,你能不能检点一点。”阿诗这会懵掉了,不相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心剑紧握拳头咬牙道:“你已是有夫之妇,请行为检点些。就算要做,也请别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阿诗紧咬嘴唇,眼中一片愤怒和屈辱,不由自主地抬手打向心剑,心剑本能地挥手一挡,阿诗只觉一股强劲之力扫来,慌忙闪开,不料脚下桌脚一绊,一个身形不稳,人便离地飞了出去。心剑回头见状一惊忙飞身一把拉住阿诗,冲力之大,两人便重重地摔向了墙角的书架。心剑抱着阿诗正欲发问,却见书架顶上一只花瓶摇摇欲坠,忙护住阿诗翻身压过。阿诗睁大的眼瞳中一只花瓶缓缓越过书架边缘,缓缓坠落而下。只耳边传来心剑轻声的一句“把眼睛闭上”,眼前便就一片漆黑。“砰!”一声巨响,随后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后,安静了。“滴答”一滴黏稠的殷红滴落到了阿诗苍白的脸颊上,接着又是一滴。心剑散落的发梢一缕一缕地湿润,梢尾不断凝聚血滴再不堪重负滴落。
半秒后,心剑猛回过神来,眼中全是恐慌和惊疑,一把拉开抱着自己头的双手,一看,一片血肉模糊。阿诗睁大着双眼喃喃道:“你流血了。”心剑咬牙骂了一声“该死”,吼道:“不是我的!”之后一把抱起阿诗,对门口闻声赶来又惊呆了的侍从命令道:“药箱!请大夫!”
“痛啊!好痛啊!你能不能轻点啊!要死人啦……”里屋不断传来阿诗大吵大闹的哭嚷声,心剑紧握着桌角,脸色越来越阴沉。正为他包扎的大夫见状忙加快动作,三五下便缠好绷带打结,顺利完工。“……小心点啊!你想痛死我啊!十指连心你懂不懂啊!……”心剑终于忍无可忍了,一头冲进去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嚷……”话被阿诗梨花带雨的脸颊加委屈幽怨的眼神给生生堵了回去。心剑无奈地低下头,上前按住阿诗的手轻声道:“你忍着点,总得把肉中的碎片给取出来吧。乱动,肯定会更痛。”阿诗白了心剑一眼,嚷道:“本来就痛嘛,不信你试试?”心剑一听又来了气,责怪道:“谁让你伸手去挡的,我头硬还是你手硬?”“花瓶硬。”年太医甚是无奈地看着两人摇头道,“你俩可还真是闲来没事儿,比这个?这下可好,够折腾几天了。”阿诗顿没了话,埋头忍痛。心剑忙道:“年太医,你轻点。”年太医呵呵笑道:“心疼了?”心剑拥过阿诗,轻轻揉着阿诗脑袋埋进自己怀里,双眼紧紧盯着阿诗手上的伤口,怀中的阿诗忍痛却仍不觉浅浅一笑。
第六十四章 天合璧人
    心剑傍晚一回府,阿诗的贴身侍女紫菱就冲上前来,打了个千道:“大公子,郡主都一天不肯吃东西了,这会儿还生闷气呢。”心剑解下披风递给一旁的侍从,走向阿诗厢房,问道:“怎么了?手痛?”紫菱跟在心剑身后,边走边道:“这只是其一,大公子您临走前叮嘱我们看好郡主不许郡主随便外出,郡主见老是有丫鬟跟着她就火了。”心剑轻轻点点头,在阿诗房门前停了下来,道:“你去端点阿诗喜欢的饭菜来。”紫菱笑着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心剑这才推门而进,果然,阿诗只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便撇开脸一言不发。心剑上前明知故问道:“不饿?”阿诗更是火大,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心剑不由分说地把阿诗拉到饭桌前,扶着阿诗双肩道:“就一两天也不会怎样?这么沉不住气。”阿诗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嚷道:“又不是你!你也有受伤,为什么你可以到处乱跑我就不行?”这时紫菱领着几个丫鬟端着几大盘菜走了进来,一碟一碟地放到桌上,不一会儿桌面就推满了。阿诗见状下巴都快掉地了,在紫菱正欲离开终于忍不住嚷道:“紫菱,为什么这么多?浪费!”紫菱上前弯下腰轻笑道:“郡主一天没吃,紫菱就留了一天,积累下来就这样了,郡主?”阿诗一脸委屈地看向心剑,心剑却似乎没注意到般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阿诗只好又看向紫菱,哭丧着脸道:“饶了我吧,哪吃得完。你端点下去分给其他人吧,好紫菱。”紫菱笑着看向心剑,见心剑轻轻点点头才又命身后丫鬟收掉几碟。阿诗甚是不服,埋怨道:“好歹我才是你主子呢!胳膊肘往外拐……”紫菱笑道:“紫菱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为郡主好,谁让郡主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说完便领着丫鬟们走开了。
阿诗望了望满桌的饭菜,又看向对面的心剑举起双手,道:“都被你包成这样了,怎么吃啊?”当初心剑担心阿诗会乱碰又把手弄得更惨不忍睹,所以在大夫包扎好的绷带外又强行加上了厚厚的一层,把阿诗的手掌包得比手背还粗。见阿诗气嘟嘟的模样,心剑微微一笑,起身坐到阿诗身边,端起饭碗,顺手夹起一筷菜送到阿诗嘴边,道:“我喂你总行吧?”阿诗看了看嘴边的菜,道:“明天陪我出去玩?”心剑想了想,点点头。阿诗这才舒眉一笑,开始大吵大闹一会儿要这样菜一会儿又要那碟。门外的紫菱听此不禁偷偷放心一笑,转身离去。
次日大早,阿诗就冲向心剑厢房,刚到屋外院中就见心剑迎面而来,阿诗展颜笑着迎上去,正欲伸出手,却被心剑一记警告的眼神给震得缩了回来,心剑这才上前拉起阿诗的手,嘴角轻轻一扬道:“走吧。”阿诗目不转睛地看着心剑,直到把心剑看着快冒冷汗时才道:“你头这样包得太难看了,前些天你就这样出门的?”心剑点头道:“有时也会戴个帽子。”阿诗噗哧笑了出来,把心剑领到院中石凳上坐好,道:“戴帽子?更难看。”说着便专心致志地折腾起心剑的脑袋,而两人一高一低这一姿势,使得心剑的脸刚好与阿诗的胸口持平,心剑不一会儿便反应了过来,嘴角的弧线更明显了:“阿诗,你这样行吗?”阿诗正手嘴并用与绷带奋斗,龇牙咧齿道:“放心吧,就算被包扎成这样,照样灵活。”心剑抬手环上阿诗的腰,把头舒服地贴上阿诗的胸口,笑道:“我是说这个。”阿诗一愣,随即脸颊红了开来,咬牙切齿道:“乘人之危,不想死的难看就规矩点……呵呵,好痒……清云哥,别闹了……小心又弄伤你……”
两人正嬉笑间,却不曾留意到院边翠竹边站立多时的两人,紫菱见阿诗和心剑两人和睦亲密的情景自是欣喜万分,却见身前的秦王脸色逐渐阴沉,眼神一点点冷峻下去,一股明显的冰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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