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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葭伊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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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板看看金子,微微一笑:“不知我这弄月楼有哪位姑娘这么有份量,能让二位客观如此破费。”“我也不知道她名字,全叫出来让我认认。”女老板嫣然一笑:“这可不好办……”心剑心知其意正欲再拿出银子,不料身后的心砚快人一步,一把抽出心剑手中的剑放在女老板颈处,另一只手重重地把桌上那锭金子轻轻按入了桌面,邪恶一笑:“小心我让你什么也见不找。好言好语还想讲条件是吧?”女老板见心砚动了真气,识趣地笑道:“哪能呢?说是不好办,又不是不能办。先收起你的家伙吧,把姑娘们吓着了可不好。”说完便轻轻推开剑,转身吩咐去了。
心剑大舒一口气,对心砚说道:“怎么?总算活过来了。”心砚愤愤地收回剑,一脸羞愧难当的表情:“再怎么说我也一大爷们儿,怎么能被这么一群丫头给吓着呢,说出去也真够丢人。”心剑幸灾乐祸地低头微微一笑:“难为你了……”
过了半会儿,人总算到齐了,花花绿绿娇娇作态地立于一旁。心砚只觉背脊一凉,头都快晕了,忙问道:“大哥,没问题吧?”心剑尽管有点心慌,但还算冷静,定定神道:“试试吧。”便走上前挨个儿打量起来,不料那些姑娘要么暗送秋波、挤眉弄眼,要么玩媚作态、搔首弄姿,令心剑更是发毛。
终于观察了半会儿,才认出昨日那位姑娘,忙指着她道:“你,出来。”那姑娘头一扬,技压群冠般得意一笑,走上前道:“原来二位这么煞费苦心是在找我啊!”心剑厌烦地转身对站在一旁始终微笑着的女老板道:“这么兴师动众真是打扰了,这个请收下吧。”女老板笑得更是魅惑:“哪的话,来者是客当然得有求必应了。不打扰了。”
第十七章 烟花之地
三人一进房间,那姑娘就斟了杯酒说道:“有什么事儿,说吧?”心剑和心砚面面相觑,那姑娘哈哈笑道:“来这儿的人我可见多了,像二位这样的,想来必有另事,不妨就开门见山好了。”心砚呵呵笑道:“姑娘好眼力啊,芳名?”那姑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笑道:“芳名倒谈不上,别人都叫我柳絮。”心剑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起柳絮的右手,衣袖滑下处便露出了一串别致的黑色手链,这一举动把柳絮吓得正欲尖叫,但一见心剑冷若冰霜的眼神连忙禁口。
心砚上前拂下手链,仔细端详了一番,上面果真刻有“清风”二字,忙看心剑。心剑忙放开柳絮,语气温软了许多:“对不起,方才冒犯了。”柳絮苦着脸揉着发痛的手腕,嘟着嘴喃喃道:“就不能温柔点吗,都快被捏碎了。”抬头见两人都看着她,忙警惕地说道:“干……干什么?我没……没干坏事!那……手链……是,是我买来的。”心剑见柳絮如此心虚,忙调整语气轻声问道:“到底哪儿来的?”柳絮不敢作声,低头躲闪着。
心剑和心砚不禁对望了下,心领神会地同时撩起右手衣袖,柳絮一看惊呆了——竟是两条与方才那条一摸一样的黑色手链。心砚见状忙试探道:“这手链是不可能买得到的,是我娘亲手做的。”柳絮眼神慌乱的低下头,半会儿才支吾道:“它的确……不是我买的,是……是,以前我的一名,丫鬟的……”心剑皱了皱眉头:“没说谎?”柳絮惊恐地连连摇头道:“我还敢吗?”心砚见状,问道:“那你那名丫鬟吗?她多大了?”柳絮想了想答道:“她叫阿弥,现在大概十四五了吧。四年前她就离开了。”两人一听都泄了气,怎么才十四五岁呢?心剑仍不甘心继续问道:“她人呢?”柳絮摇摇头:“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可以帮忙找找。”心剑转身便走,心砚则说了句“多谢”也跟着走开了。
再说璧秋气呼呼地冲回茶坊,一声不吭地坐在院中石桌边生着闷气。阿诗和韩潇见状忙凑上前:“璧秋?怎么了?”璧秋心中更是气愤,闷着一言不发。韩潇疑惑地和阿诗对望一下,试探道:“谁惹你了?”璧秋一拍石桌,愤愤地嚷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师兄他……他竟然,和心砚一道进了……进了,弄月楼!”阿诗见状也立马愤愤地嚷道:“原来是心剑两兄弟气你了!真是的。……嗯,不过璧儿姐——弄月楼是什么地方啊?”韩潇也不解地点点头,璧秋抬眼瞧瞧二人,没好气地答道:“那是一个烟花之地。”“烟花之地?那是什么地方?”韩潇想了想只好又问道,阿诗忙拍拍韩潇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笨蛋!烟花之地当然就是种了很多烟花的地方啊!”说着立马换了副笑脸,凑向璧秋道,“是不是,璧儿姐?”
璧秋甚是不可思议地盯着二人,正欲解释突觉不便,只好别过头想想是否还有另外更好的用词,想了半天仍没法,见二人正一脸好奇加期待地盯着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就是妓院了!”“妓院?”二人同时反问道,却见璧秋的脸已通红一片,阿诗忙凑向韩潇低声问道:“璧儿姐的脸怎么那么红啊?”韩潇看着璧秋只好摇头,心想这问题好像不便再问吧,正想叫住阿诗,不料阿诗已脱口而出:“妓院又是什么啊?哎呀,璧儿姐你就不能解释得通俗一点吗?”璧秋愣了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羞愤地嚷道:“这还不够通俗吗?你们俩究竟是什么人呀?连这个都不懂,真服了你们了。”把两人嚷得一头雾水,外加一肚子委屈。
幸而这时心剑和心砚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阿诗见了忙转移阵地,上前便问道:“心剑,你们去的那个什么烟花之地是什么地方啊?”心剑和心砚听了不禁相互对望了一下,心剑转头看见璧秋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冲进了屋,心里便立即明白了八九分,于是便对阿诗说道:“我也不知该如何对你解释,不过你不懂不要紧的。”阿诗顿时眉头大皱正欲发作,韩潇忙上前拦住笑嘻嘻地说道:“阿诗,你就别再问了,不懂就算了。”便把阿诗推开,正欲离去又被心砚一把抓住问道:“韩潇,你为什么不向阿诗解释解释呢?”韩潇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便走了。令身后的心剑和心砚一脸不可思议。
心砚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究竟什么人啊。”心剑微微一笑:“是挺奇怪的。对了,秋儿跟踪了我们。”心砚无所谓地坐下说道:“没什么呀,她本来就有权过问的。”“可她误会了。”“啊?!”心砚冲了起来,忙嚷道,“我去向她解释一下。”便急着去寻璧秋了。心剑满意地坐在石桌边,闲适地品着茶,这正是他所要的话。
这天,溪儿上街买菜,心剑闲着没事便陪溪儿一起去了。二人闲逛了一会儿,菜也差不多齐了,就这时溪儿突然感到一束目光盯着她,忙转头看去。原来是一名商人打扮略上年纪的男子,可明显没有商人的那股铜钱味,却有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和精明,在他身边的是三名同样商人装扮得男子和一名身着华丽、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溪儿一见这阵式,忙低下头,心剑见状拉起溪儿转身便走。那妇女见这情形,微微笑着,眼中却闪过一缕与美貌笑容极不相称的阴邪,转头柔声说道:“老爷,这姑娘满标致的,不知……”那老爷用手挡住了她的话头,微微笑着却什么也不说,只顾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这边心剑拉着溪儿走了半晌才停下来,问道:“你认识的?”溪儿慌忙摇摇头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们。”心剑想了想,安慰道:“可能是认错人了,回去吧。”溪儿点点头,微微笑着与心剑并肩走着,问道:“心剑,你为什么不常笑笑呢?”心剑不假思索地答道:“又没什么值得笑的。”“怎么会?”溪儿想着心剑上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微笑,试探道,“其实你是缺少发现吧。不信,你想想快乐的事儿。”心剑听了不禁抬眼望向天际,心想:“也许哪天找到了清儿,为乔府沉冤得雪后,我就可以多想想所谓的快乐了吧。”溪儿转头看着心剑沉郁冰凉的眼神,只能沉下头微微叹气。
第十八章 分梨?分离?
茶坊里,心砚和璧秋正着急地等着心剑。小蝉则精心削好一只梨递给一旁的明瑞道:“给!”明瑞边观察手中的药材边笑道:“我不想吃,你吃吧。”小蝉坚决说道:“我特意为你削的。”明瑞这才感激一笑接过梨子说道:“这样吧,一人一半。”小蝉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和你分梨呢。”明瑞愣了一下才嘿嘿笑道:“你还信这个!又不是‘分离’,只是‘分梨’而已。再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不要听你乱说!”小蝉听了这话一想到自己总有一天会被抓回去被迫嫁人,心里就特难受嘟着嘴,气哼哼地走开了。
明瑞盯着手中的梨半会儿,又转头看向正在专心致志玩弄弓箭的阿诗,心里不免生起几分伤感,便拿着梨走向阿诗一把递过去道:“阿诗,给!”阿诗只顾盯着弓箭玩,应了一声便接过梨大咬一口,把明瑞那刚有的几分伤感全给气没了。明瑞生气地一把夺过弓箭,瞄准红心用力拉满弓,松手,那箭便呼地一声栽入红心,阿诗惊呼一声兴奋地蹦了起来,正欲喝彩夸奖,却见明瑞愤愤地把弓箭甩给她,瞪了她一眼就气呼呼地走开了。留下阿诗一头雾水地捧着弓箭和咬了一口的梨目瞪口呆。
这时溪儿和心剑走了进来,璧秋和心砚连忙应了上去,溪儿见状也就点头招呼后知趣地转身往厨房走去,璧秋望了望走开的溪儿心里甚不是滋味儿,心砚应上前便说:“哥,那丫鬟找到了。现在一家客栈帮忙。”心剑忙说:“走。”三人便出去了。溪儿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顿生疑惑:“怎么回事?”
三人在柳絮的带领下总算把阿弥给找到了,心砚一见到阿弥就连忙拿出手链问道:“阿弥,这手链你可认得?”阿弥接过手链翻来覆去敲了半天才为难地摇头道:“眼熟倒是满眼熟的。”柳絮连忙上前提醒道:“就是四年前你送我的呀,当时你不也挺喜欢的吗?”“我有送过东西给你吗?”阿弥没好气地瞪了柳絮一眼。璧秋耐着性子劝道:“再好好想想。”
阿弥抬眼看着柳絮和璧秋,重又拿起手链观察了一遍,突见那手链上的“清风”二字,竟一下子回忆起来了,恍然笑道:“哦!我想起来了。”心剑顿来了精神:“说下去。”阿弥惭愧地低头说道:“其实,我是从一位大姐姐那儿偷来的。”心砚高兴地和心剑对望一下,笑着说道:“还算你老实。具体点儿。”阿弥边回忆边说道:“那天我好像是上街给小姐买胭脂,看见一位眼睛大大的满漂亮的大姐姐迎面走来,我一眼就看中了她手腕上的这串手链,便想法子冲过去和她撞了个满怀,趁机把手链搞到手了。之后不久就被小姐看中……”“所以,你就送我了!”柳絮连忙心虚地抢过话头,阿弥冷冷一笑瞅着她,没加反驳。
璧秋心存疑惑的问道:“记得这么清楚?谁教你的?”阿弥忙连连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我说的全是真话,方才只是一时记不起来而已。大概因为这手链和那位大姐姐都挺漂亮的,所以印象特别深,后来一下子就回忆起来了。”心剑点点头又问道:“当时那位大姐姐多大?”阿弥皱着眉头想了想答道:“我可看不准,不过我想应该比小姐年纪轻一些吧。”
心剑听了会心一笑,这笑让当场的人都吃惊不小,气氛微微愣了下。只听心剑又问道:“若是现在叫你认,你还能认出那位大姐姐吗?”大家都满以为会把阿弥难住,没想到阿弥自信一笑:“那是当然!只要看到她我绝对能立马认出来!”璧秋仍担心地说道:“天下之大,说不定她早到别处去了,怎么找啊?”心砚机灵一笑:“这里可就真多虑了,若真是清儿,现在必在雪落城里。”璧秋这才放心地点头微笑着,心剑也一脸明朗地抬起头,望着天际漂浮的白云,从心里呼喊道:“清儿,终于就快找到你了。”
这日,叶若影趁阿诗等人全出去了,茶坊中正好就只有心剑、心砚和璧秋三人时,便走了进去。璧秋一见若影进来就高兴地迎了上去道:“爹,你怎么来了?”心剑和心砚也忙起身,上前行礼问候。若影也就开门见山道:“你们这边有何进展?”心砚得意地笑道:“我们快找到清儿了。”若影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儿?”心剑掏出手链递给若影,若影忙一把接过仔细端详了一遍,道:“这是清儿的。”心剑三人也高兴地相互望了望。不一会儿心剑收回手链问道:“师父,你呢?”若影走到石桌边坐下说道:“我根据你们的那半张地图,找了数个地方,推测出藏证据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这个神魔崖周围的树林。但确却位置是在清儿那半张地图上,所以我也无能为力了。”璧秋惊叹道:“我们不可能一处处地挖吧?”心砚也叹道:“那还了得,这树林那么大,恐怕挖一辈子也挖不出来。”心剑嘴角轻轻一扬道:“不过,清儿就快找到了不是吗?”
半晌后若影又问道:“跟你们住在一起的那群人是怎么回事儿?”三人都满意地点点头,心砚笑着说道:“这儿挺安全的。放心吧,这群人从未过问过我们的事。”若影则有点生气地说道:“这群人究竟什么来头,弄清楚了吗?立马竟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住在一起了,万一中了计怎么办?”心剑不耐烦地说道:“中什么计?七年了都没什么动静,天下人恐怕还以为我们早就死了。再说了别人收留我们相信我们,难不成我们反倒应该花时间去调查他们?这未免也太不成理了吧。”
若影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不舒服,没好气地说道:“江湖险恶人心更难测这道理你们又不是没少见识过。我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分头行动的必要了,回去一起寻到清儿再说。”璧秋连忙劝慰道:“爹,你先别生气,这儿的确满不错的,真的没什么问题。我还在想你要不要也住下呢?”心剑坚决的说道:“总之,我是不会走的。”
心砚本也不想离开,但见气氛实在有点僵,连忙笑道:“叶伯伯,你就放宽心吧。再说这儿离这片树林最近,挺方便的。还有那群人的年纪都和我们差不多,我想不会是江湖中人的。”若影冷静一想,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虽觉再平常不过,但心里仍十分不安,总觉这地方不大太平。
正在若影犹豫之时,阿诗、韩潇、小蝉和明瑞就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一见若影全都愣住了,若影则上下打量着他们。心砚见状忙上前,笑嘻嘻地说道:“对了,我来给大家介绍介绍吧。这是韩潇、韩钰诗、赵明瑞、白小蝉。”四人礼貌性地微笑着行了个礼,若影边回礼边说道:“在下叶若影。”
阿诗心中不禁一震猛然看向叶若影,这时又听见璧秋叫道:“爹……”突觉脑中一片混乱,连忙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叶璧秋,叶若影……太巧了,难道……”阿诗只觉手脚发软便什么也听不见了,神情恍惚地望房里晃去,其余则只顾说话也就没太注意阿诗的神情变化,倒是韩潇见阿诗一言不发就走了,顿觉心疑,却没过问只道是阿诗累了回房休息。
再说璧秋上前说道:“爹,你看是吧?大家都年纪相仿,人也挺好的。就住下吧。”韩潇热情地笑着说道:“行啊!正好还有空房呢,就凑合凑合吧。”说着说着孟姨和溪儿也采药回来了,相互介绍弄清楚状况后也热情地劝若影住下。若影自从出谷以来向来都是形单影只闯荡多年,经历了那么多刀山剑海、尔虞我诈,今日见此情形竟不禁想起了霜月谷,最终还是在众人的劝留下,难为情地住了下来。
阿诗在房中静了一会儿,才觉头已不如方才那般发胀恍惚了,总算理出点头绪,但心却如刀割般难受,不觉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我该怎么办?”
第十九章 韩小妍
孩时的阿诗调皮地悄声上前,一把搂住正在浇花的韩小妍,撒娇道:“姑姑!”韩小妍着实吓了一跳,转身洋装生气道:“阿诗!你太调皮了。”阿诗忙陪笑着:“不敢了,下次不敢了。不过我这次想问姑姑一个问题。”韩小妍边洒水边问道:“又有什么问题了?我的问题罐子。”阿诗小心地试探道:“可不可告诉我,哥的爹在哪?”
水壶停住了,任壶中的水只往下洒,打在油亮的绿叶上又浸入了黄黄的泥土中。阿诗见闯祸了慌忙说道:“姑姑,为什么每次我提到哥的爹,你都这样啊?”小妍缓缓别过头,放下水壶说道:“是该告诉你了,不然恐怕还真没机会了。但你暂时别让潇儿知道,等以后万一他问起再告诉他,好吗?”阿诗愣愣地点点头,小妍望着身前的白茶花顾自爱怜道:“阿诗,好好照顾潇儿,姑姑的时日可能不多了,看得出来潇儿很疼你。”阿诗觉得事情似乎不大对劲了,慌忙连连摇头哀求道:“不,不,姑姑,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
小妍怜爱地拂了拂阿诗的脸蛋,笑着道:“怎么了?一下子就变得这样愁眉苦脸的,我可是很喜欢看你笑的哦!好了,仔细听好。我还有个女儿,比你大两岁,名叫叶璧秋,也就是潇儿的姐姐。她爹,也就是潇儿的爹名叫叶若影。十八年前就离开了霜月谷,再也没回来了。当时他走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了身孕,他就——更不知了。”
小妍说着说着眼泪就滑落下来,阿诗忙焦急地上前为她擦眼泪,愤愤地说道:“姑姑!别伤心了,全怪他!太没人性了,太绝情了。你也别再为他难过了,为他这么耗损自己的生命,不值得啊!”小妍含泪苦笑道:“不可能的,就算是他今生负了我,我心里装的还是他,脑子里也是他,是我自己不争气。怨他恨他但仍放不下他这一渺茫能再与他团聚的机会。所以我心甘情愿在这儿苦苦守候直至……”“姑姑!”阿诗大皱眉头又是伤心又是生气地嚷道,“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小妍微微一笑:“你还小,等到哪天你真正付出的时候,就懂这其中的无奈和身不由己……”
“阿诗!”韩潇见阿诗一直未出门更觉奇怪,便决定进屋看看。阿诗回过神来慌忙抹去腮边的泪痕,韩潇见状急忙冲上前扶着阿诗的双肩,轻声问道:“你哭了?怎么了?”阿诗掩饰地咧嘴笑着说道:“没什么,方才头不小心撞到窗角了,很痛。”韩潇关切地拨开阿诗挡住脸的手,仔细瞧了瞧:“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痛吗?”阿诗推开韩潇难为情地转身走到窗前道:“现在没事儿了,你就别操心了。”韩潇微笑着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阿诗柔情地说道:“我可不想看见你哭。很难受的。”阿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红透了半边脸,忙伸手想松开韩潇的手,不料却被韩潇紧紧握住。阿诗只觉心跳得出奇的快,竟不由自主地靠向韩潇,倒在韩潇温暖的怀里,心中踏实了好多,也什么也不想再去想了。
月色依然迷人。若影走进房里正欲宽衣休息,突觉身后有动静,连忙侧身闪过,一枚银针忽地插入床柱。若影连忙看向窗外,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便提起剑就冲了出去,一直跟踪到树林竟突然没了踪影。他警觉地站在斑驳的树影下四处观望,忽觉身后有一股寒气袭来,连忙侧过身用剑挡住——好一把咄咄逼人的寒剑。
来人迅速换招,可谓招招致命毫不留情。若影险险地躲过几招后,不得不出剑了,对方建若影终于拔出了剑眼神轻蔑一斜,冷笑一下便冲了过去。二人在林中斗了数个回合仍不分胜负,若影发现此人虽剑术精妙、内力充实,但却经验不足,而且还是一名女子,便敏锐地抓住对方破绽,瞄准时机一剑破了对方的剑招,就在来人转身闪过刺过来的利剑时,那面纱便被一剑挑开散了下来,若影接着月光定睛一看——韩钰诗!又疑惑似乎有理所当然地一剑刷了过去,阿诗面不改色地侧身立在刺过来的利剑边,幽深的双眼莹莹地盯着逼在咽喉处的锋利剑锋,一言不发。
若影擎着剑,冷冷地问道:“为什么?”阿诗头微微一扬冷笑道:“叶若影,你如此冷漠绝情,会一剑杀了我吗?”若影吃惊不小,不知话从何处问道:“你我素昧平生,为何无故说出这种话来?”阿诗转头愤愤地斜了眼若影道:“那霜月谷呢?难道你看到霜月茶坊中的霜月二字就真的没有一丝震动吗?”“你是霜月谷的人?”若影开始犹豫了。
阿诗见状抬起手指轻轻弹开眼前的剑锋笑着说道:“当然。”若影刷地收剑回鞘,厉声问道:“那里到底是什么人?”阿诗听了这句话顿觉好笑,叹息道:“为什么这儿的人都爱问这个问题?不过没关系,今晚我只想讨个答复而已。”说着顿了顿,眼神暗了下去,声音更冷了:“还记得韩小妍吗?”“小妍?”若影脑中如五雷轰顶般,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你是她什么人?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爹呢?”
心剑晚出散步,不经意间发现林中有人,不禁吃了一惊连忙藏了起来,定睛一看——那不是师父……还有阿诗?!朦胧月光中隐隐听见他们似乎在争执,但由于谈话声太轻,听了半天仍听不出个究竟,只好静静地盯着他俩。
“我还以为你已经全忘了呢!二十年了!”阿诗盯着若影满眼痛心地责怪道,“二十年来,你竟从未再踏入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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