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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情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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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她竟然是最后一个发现克伦在云南王府中的人!她怎能不失望、哀怨呢?他不告而别,也不顾念她为他朝思暮念,完全不理会她的感受,便一声不响地在她面前大摇大摆同郡主燕好,怎不令她难堪呢?
虽然她只是小小的女婢,虽然她早知克伦从未将她放在眼中,虽然她明知单相思没有好结果……却从不知道感情的苦涩竟是如此磨人!
以往乐观活泼的湘儿仿佛在一瞬间老化、死去,完全没了昔日的亮丽光采,她就好比一朵枯萎的花朵,正不能自制地凋零、飘落……
但又有谁会怜惜她呢?她注定要孤单寂寞至死……
她黯然的瞳眸中忽然闪出一个人影,那人正是云南王唐修旻;!他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成天往府外奔波于公事,完全没好好休憩。他大概也想逃开这令人无奈的难堪吧!
虽然郡主从小和她一块长大,情谊深厚。但这次郡主真不该,她也不能偏帮郡主,郡主也许有权选择她所爱,但这里毕竟是云南王府,不是大理王府。郡主是客,怎能反客为主,教唐王爷无地自容呢?郡主真是有些过火了!唐王爷真对她好,才百般容忍不与她计较,她怎能这么见异思迁、无情无义?
好歹,郡主的命是唐王爷救回来的呀!
主子不饮水思源,奴婢却不能不知恩图报。
湘儿鼓起勇气迎上唐修旻;。“王爷……”
唐修旻;眼见湘儿欲言又止地为难神色,当然明白湘儿不外乎想对段皓雪肆无忌惮的行为感到抱歉,他浅浅一笑,却有些疲倦地说:“随郡主去吧!只要她开心,我也就开心,你们远来是客,我没亲自招呼已多无礼,还请你和郡主多多包涵。”
湘儿倒没想到唐修旻;会说出如此生分的话,仿佛已视她们如外人,她虽可理解,却难以置信:“王爷,您难道已对郡主死心?”
唐修旻;深沉地与湘儿对视半晌,终于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对克伦也有很深的依恋吧!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情……缘分是早已注定的事,又有谁能强求呢?你好好保重!”
唐修旻;安慰地拍拍湘儿的肩,又匆匆忙忙出府办理琐事去,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似的。
湘儿实在佩服唐王爷广阔的胸襟,郡主错失王爷,是郡主这一生最大的损失。虽然克伦不比云南王爷条件差,但他是否能像唐修旻;如此无怨无尤地宠爱郡主,却仍须质疑……至少,他比不上唐修旻;凡事为郡主思虑的度量与深情。
不止是她,所有云南王府上上下下都在为云南王抱不平,若非唐修旻;暗中已严令明训,不得怠慢克伦及郡主,否则,早有人代王爷将她们主仆轰出王府了吧?
郡主究竟在想什么?湘儿竟然发觉她从未真正了解这如云善变的郡主!她觉得郡主忽然变得好陌生、好陌生……
第一次郡主什么都不同她说,还刻意冷落她,她不止失去了克伦,也同时失去了情同姐妹的郡主。怎不令她悲从中来,心酸落泪?
“郡主,我们会不会伪装得太过分?都快引起公愤了!”克伦不安地说,眼神落在远远角落湘儿孤单脆弱的身影。
“这样才逼真呀!”郡主耸耸肩,无所谓地笑道:“你不是想证明湘儿是否对你有情?你瞧这小傻瓜,这会儿不是为你黯然神伤吗?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她曾几何时如此安静过?既然怨你,又不能气我,这可把她憋坏了!”
“郡主,我从未想过要折磨她……”克伦略带不满地抗议,他有些不懂郡主为何还能态若自如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及忠仆,为她不负责任的任性言行日渐憔悴、消瘦,难道郡主有副铁石心肠?枉费湘儿为她牵肠挂肚……
“如果短暂的折磨可以印证永恒的真心,这是很划得来的!”郡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忽而又转头,对克伦灿烂地笑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湘儿那傻子满脑子的门第观念,迂腐得很!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多讨人喜欢,老觉得配不上你,要是她知道你就是西夏的克伦王储,你想她会有那个胆子肯嫁给你吗?就算她爱你,她也死不承认的。不这样逼她,她又怎愿意坦白面对自己的感情?相信我,克伦!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女婢看待过,我把她当闺中姐妹、知心好友,她只是比较命苦、比较会照顾人……我比谁都疼惜她、依赖她,我又怎会不希望她有好的归宿?我只不过想捉弄她一下,这是我和她之间一直以来的默契,我只是要她刻骨铭心地记得我们主仆一嘲姐妹情谊。毕竟等她正式嫁入西夏为王妃,我们可不能再朝夕相伴了,我会非常怀念她的,克伦王子,你明白吗?”
“湘儿能跟你这样的主子,的确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我和湘儿永远会记得你的恩情的!”克伦十分感动,衷心道。
“好了,照我们的约定行事吧!”段皓雪收敛起感伤的情绪,催促克伦王子:“你也该同湘儿话别,回西夏筹办婚事;我和湘儿也会即刻起程回大理。”
“不和云南王道别吗?”克伦投桃报李,关心郡主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就让天意来决定吧!”活动力特强的郡主却意外地消极、悲观。“你放心!不管我和云南王有怎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食言,将湘儿送到你身边。”
克伦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他想帮郡主,但眼前他是插不上手。除非真相大白,否则云南王定不会轻举妄动,可是唐修昊若不适时表露真心,谁又晓得郡主会做出什么傻事?他有些儿担心了。
其实,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他真的很激赏郡主的胆识及聪明才智……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谁见了会不动心?若非阴错阳差的安排,也许他会很庆幸两国联姻的智举。
若非郡主一颗心早系在人中之龙的云南王身上,他并不反对同时迎娶她们主仆二人入西夏皇室。只能说,相见恨晚了!
第八章
    湘儿坐在亭子里刺绣打发时间,她正在绣一个锦囊,打算送给克伦为纪念;虽然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送。
“忙什么?”一个熟悉粗犷的声音突然牵动她细致的神经,她全身为之挺直,循声仰望克伦那强烈分明的容颜逐渐晃到她面前。
“刺绣……你会刺绣?”克伦饱含笑意拿起刺绣欣赏。“刺得不错,将来你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娶到你的人一定很幸福!是鸳鸯吧!送给谁?”
“送……郡主的。”湘儿羞赧地抢回刺绣藏在身后,心虚地扯谎,深怕被取笑似的低下眸。
克伦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双臂交胸欣赏湘儿难得一见的娇憨。自从知道她是奴婢出身,非但没有丝毫瞧不起她,反而多了一股由衷的怜惜。
“你……”湘儿狐疑地缓缓抬起眼,接触他深情目光。“干嘛一直看着人家?”
克伦却温柔地执起她的手摩挲搓揉。“这是一双刻苦耐劳的手,是一双值得好好爱护的手。”
“你……你想做什么?”湘儿仓皇地抽回自己的手,她不能忍受他如此亲密的接触,那会瓦解她的理智的!她转身穿越他的身旁,只想逃开他如此压迫的靠近。
“不准走!湘儿!”克伦一把揽住她的肩,俯首逼视她。“为什么你总不肯正视我们之间不寻常的感觉,你从我眼中,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特别的感情?”
湘儿瞪大双眼,几乎跌入他热烈烧灼的目光之中,不可自拔……心儿漏跳一拍似的紧张失速。他……究竟想什么?可以对郡主那么亲密,又可以对她这么多情……他究竟当她们主仆是什么?
“放开我!”湘儿倔强地挣扎出他的掌控,悲忿莫名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浮?你已经和郡主那么好,怎么可以再对我有非分之想?你不可以辜负郡主,我也不能对不起郡主!请你走吧!别来骚扰我!”
“假如没有郡主,老实说,你喜不喜欢我?你别老是用郡主当挡箭牌,说出你的真心,我要知道答案!”克伦却走近她,将她逼进死角。
“你……你把郡主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湘儿已无路可退,只能惊恐地迎视他致命的贴近。
“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湘儿,我和郡主在一起,纯粹只是想气你而已!”
“克伦……”湘儿再也不能克制地投入他的怀里,她好高兴能听到他亲口对她说爱她,那就不枉费她对他一片痴心,就算这只是一句谎言。
克伦紧紧搂着她,她终于肯面对他们的情爱了。
“我们私奔,好不好?”克伦抬起她秀气的下巴,深情款款的提议:“我不在乎你奴婢的身分,你也别管郡主怎么想,我们私奔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辈子厮守,好不好?湘儿。”这是郡主教他试探湘儿的方法,不过湘儿若肯答应,他也许真会这么做。
这把湘儿的理智拉回了现实,她满腮泪水,惶恐地蓦然松开克伦,并后退一步。“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两情相悦,你还犹疑什么?”克伦不容她置喙地强拉她入怀,并用他炽热的唇锁上她微启的朱唇,探索他渴念已久的甜蜜,直到湘儿完全停止抗拒,软化在他的拥抱里。“你需要我,我也不能没有你,你为什么还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我们不能如此自私。你这样利用郡主,你教郡主情何以堪?我喜欢你,可是我也深爱郡主,我不能只顾自己幸福,却教郡主伤心。”湘儿痛苦地抽离他的怀抱。
怎样的主仆,能如此情深义重?连爱情也无法超越,他无可奈何地苦笑,却丝毫不能吃醋、恼怒。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克伦要极端克制才能憋住满肚子笑意,湘儿日后若知道他和郡主联袂整她,不宰了他才怪!但不顺着郡主的意思,可就永远得不到湘儿了;这就叫忍一时之苦,保永世之幸福!
不过,他还是很期待湘儿点头,他实在不能想像这段期间不能见到湘儿,会有多么难受!他仍然迫不及待想立即将湘儿带回西夏珍藏,尤其他舍不得她汪汪大眼中充满情意的泪水任意风干,那使他的心如绞动般疼痛—;—;
“对不起!克伦……”湘儿忍不住伏在桌上痛哭失声,不敢也不能面对克伦失望的神情。
“好吧!我不勉强你,你好自珍重!”克伦很想再次深深拥抱她,吻干她脸上所有泪痕。但他犹疑了一下,还是作罢,如果再次抱住她,只怕他再也没有勇气离开她……非带她走不可。
为了顾全大局,克伦狠心扭头疾步迈出云南王王府,弃湘儿伤心欲绝的呼喊于不顾……虽然他曾数度扼腕并想回头去扶起湘儿—;—;他心爱的女人。
湘儿,你等着!你会完完全全属于我,并成为我的爱妃。你放心,我绝不会再弃你于不顾!短暂的分离只为永久的相聚……这是郡主和我的约定,也是我对你的承诺。克伦在心里告诉她,也告诉自己。
湘儿眼睛红肿地听从段皓雪的吩咐,开始整理行囊。
段皓雪好笑地盯视湘儿一脸苦相,促狭道:“以前你装死装活,不就想回大理吗?现在好了,我心甘情愿乖乖跟你回家,你怎反倒愁眉苦脸?”
湘儿有些心虚地背对着郡主,她不能教郡主发现克伦对她的情意,那会伤了郡主自尊。郡主向来好强,嘴巴虽然不说,心中大概也很难过吧!对于克伦无情地离去……毕竟,她曾听见郡主独自在花园里的长叹。
“哪有?我很高兴呀!终于可以回到大理见到王爷、王妃,还有大少爷了……他们一定想死我的拿手点心了。这次来中原,我也学了不少江南名菜,回去正好可以大显身手,教王爷、王妃一饱口福!”湘儿试图以愉悦的笑容化解郡主的疑虑。
“你呀!专讨别人欢心!”郡主笑点湘儿因娇笑皱成一团的鼻梁。“走到哪儿,马屁拍到哪儿。偏偏每个人都吃你这一套。还磨蹭什么?不快起程?”
湘儿只得依言背起细软,尾随段皓雪走出房门。
湘儿小心翼翼地问:“不和王爷道别吗?”
“千里相送终须一别,不如不送!”段皓雪背对湘儿,噙着泪光,满怀愁思道。
“哦?”湘儿却有些疑惑,这听来……郡主倒像仍对唐王爷有很深的眷恋,否则,又怎会说出离愁依依的话?她愈来愈不懂郡主错综复杂的情感。
正当她们主仆经过长廊,迈向玄关之际,意外却撞着正由王府外面匆忙行进的唐修旻;及他身边几位忠心耿耿的部将。
唐修旻;如遭青天霹雳的表情望着眼前背着包袱的主仆,讶然惊问:“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王府?”
“王府再好,终究也是寄人篱下,住久了会惹人嫌,不如识相点,赶快滚!”段皓雪抬起倔强的脸,冷笑着挑衅。
湘儿不明白郡主这般口是心非用意何在,只能略为同情地望着神色紧张焦急的唐修旻;。
“谁敢嫌你们?你们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没有我的批准,谁敢赶你们?有什么不满,尽管说,我可以改进!”
唐修旻;放下王爷的身段,极为诚恳地说,只差没开口求她们留下。他即使决定放弃大理郡主段皓雪,并不表示他就可以收回他早以掏心付出的情感……他不能接受她想离开的事实,尤其害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她那张令他心爱的容颜,他不能只在梦魂中追寻,来慰藉他无穷无尽的相思。
“不敢,王爷言重了!我只不过是王府的过客,和王爷非亲非故,这些日子打扰早已过意不去……王爷的大恩大德,请容小女子日后回报。现在我们主仆总算倦鸟知返,想回大理王府,起码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才可以名正言顺地长居久留。您说对不对?王爷?”
段皓雪冷嘲热讽的笑脸中,有着怨恨的眸光,她怨唐修旻;对她的信心不够,她更恨他连问也不问她的意见,就自以为是地决定他们之间的情感去向……
唐修旻;接触到段皓雪冷冽无比的目光,霎时心寒。他明白他再也挽不回她坚定果决的心,是他亲手断送了两人的未来,不能怪她的无情……
从作了决定那一刻起,他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段皓雪终究会离他而去,他早已作好心理准备,不是吗?又何必阻挠她的终生莘福?
他微垂下眼睑,掩饰心中不灭的火簇,目光瞬间变得深沉黯淡,并不带一丝感情地对她道:“我懂了,你是对的,你是该回大理等着做西夏王妃!我祝你幸福。副将,代我送段姑娘她们一程。”
段皓雪心中宛如被狠狠插上一刀般,惊骇痛苦—;—;
没想到,他无情至此!
不肯留她也就罢了,竟还说出这种事不关己似的冷酷无比的话!他怎能说翻脸就翻脸?说变就变?
他可以收回他的感情,她却再也收不回她的心呀!
“不必鸡婆!”段皓雪强忍着盈眶泪水,忿恨地拂袖而去。
湘儿左右为难,却不得不跟上郡主,只能匆匆地对唐修旻;告别:“王爷,保重!”
走了!全走了……
唐修旻;突然面对一屋子的空洞、满园的萧瑟,怔忡良久……这就是他所要承受的后果吗?让段皓雪像花中蝶儿一样地飞远,并带走他生命里的春天?
这就是上天惩罚他对段皓雪负心的结果吗?
难道连天也不相信他,不懂他的用心良苦吗?
从小到大,他历经多少苦难,他尚能咬紧牙关苦撑过来。直到遇见了俏皮活泼、美丽善良的段皓雪……他灰黯的人生忽然之间亮了起来!
他曾多么狂喜地珍爱着她,不惜为她出生入死,只因他明白他再也不能没有她;失去她,生命再无意义。他是那样地小心翼翼、全心全意地呵护着两人的感情啊……
为什么……他还是留不住她?
难道他还做得不够多?付出得不够彻底?
为什么他三番两次冒死救她,仍不能令她相信他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她?
她最终还是误解他!
那比惩罚他还教他锥心刺骨。
他可以不计代价为她抛却生命,却不能不顾百姓生死,只为儿女私情。他愿意用生命去护卫他深爱的女人,却不愿意他的女人因他的冲动及罪孽而成为罪魁祸首。
他是这样随时随地保护他心爱的段皓雪,甚至就这样忍痛地把他的心肝宝贝,这么无怨无尤地托付给另一个比他更有能力保护她的男人……人生至此,全成虚无,夫复何求?
他是该心死……该心死了!
只留一具躯壳,长伴这死寂如古墓的云南王府。
段皓雪一出云南王府,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猛落不停,无论她怎么拭怎么擦,就是不能停止掉泪。
湘儿看郡主像个小孩般伤心地嚎啕大哭,纷纷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十分丢脸,湘儿不得不劝阻郡主这种贻笑大方的举动:“郡主,不要这样!人家都在笑你啦!”
“我被人家欺员了,连哭都不行吗?太没天理了!”
郡主一‘番’起来些,真是谁也拿她没辙。
“问题是,明明是你欺负人家唐王爷,谁敢欺负你呀?”
私底下,湘儿可不能再不为唐修旻;说句公道话。
“连你也不明是非地偏帮他?我不要活了啦!呜呜……红颜自古多薄命,真是天忌红颜……”
郡主也不知是真伤心假伤心,总之,哭得湘儿晕头转向、头昏脑胀,服侍到这个死鸭子嘴硬又兼霸道的主人,湘儿才真正要感叹自己红颜薄命!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的是克伦?还是唐修旻;?”湘儿再也忍不住好奇地问:“克伦走了,也没见你掉半滴泪;为了云南王,却像洪水泛滥似的,未免奇怪?”
“喜欢不同的人,当然要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嘛!”
段皓雪这时倒心虚地止住了如大雨落下的泪水,两只肿得像核桃一般大的眼眸又开始左右晃动,被热闹的市集吸引,又开始不安于室、蠢蠢欲动。
好不容易止了郡主的泪水,这下麻烦又来了。湘儿有先见之明,机灵地拖住正准备一玩尽兴的段皓雪的手,苦苦哀求:“郡主,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我们说好了,这次一定要回家!”
“行!去买一个糖葫芦给我解解馋!”段皓雪倒爽快应允。
湘儿万分无奈地妥协,依言去为她买了一枝三岁娃儿才会吵着吃的糖葫芦,待回头一瞧,心顿时冷掉半截—;—;
“郡主?”原地哪还有段皓雪芳踪?
湘儿紧张地四处张望,寻找半晌后,猛然一转头—;—;郡主正不顾身分、不顾形象地和男人混在一起玩掷殷子赌肉串……
天哪-山易改本性难移—;—;
郡主一下子哭得肝肠寸断,一下又生龙活虎,四处胡闹……
湘儿完全被搅糊涂了,郡主究竟是已经恢复正常?还是正要开始不正常?
郡主善变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究竟她心中在盘算些什么?
她难道真的对唐修旻;死心了,准备乖乖回大理当西夏太子的未来新娘吗?
她不敢置信,郡主始终不是认命的人,郡主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个像巾帼英雌般,勇敢、果决地与自己命运搏斗的女英豪……难道这段情伤真能改变郡主的一切?教郡主心灰意冷地同命运低头妥协?
不!她不希望郡主就这样葬送自己的幸福,那不是她当初处心积虑撮和郡主和云南王的用意。不是……绝对不是!
第九章
    大理王国位处中原西南方,虽无江南烟雨的多姿景色,然而四季如春、百花齐放、山明水秀,亦不失明媚风光。
因为邻近中土云南,来往商旅江南人士颇多;而大理王爷又颇礼遇汉人,对汉人文化甚为推崇,所以一踏进大理国界,仍会发现许多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汉人。段皓雪不顾自己女子身分或贵为王族的身分,总是大方地和那些异乡游子热情打招呼,投缘者还能寒暄上半天。也幸亏大理王爷对王子、郡主的教育十分开明,并不反对他们学习汉族文化,主要也是希望他们接受中土文化洗礼之后,也能拥有儒家有礼的气质及道德规范,当然更希望他们从中撷取菁华,截长补短,将汉族文化与本族文化融和推行全国,使大理更为富强,不再沦为蛮夷之邦。
对于父王深厚的冀望,段皓雪向来不放在心上,更甭提要她遵从什么三从四德,变成什么诗经中所提的‘窈窕淑女’。她之所以兴致勃勃学习汉文,不外是想溜到市集和那些异国来的游客打屁。什么《论语》、《孟子》,她没背几条,南腔北调倒模仿得有模有样,连中原人士的粗话都能朗朗上口……所以,她才敢天不怕、地不怕,带着湘儿,两个单身女子独闯天朝领域,反正只要能沟通,就不怕会迷路,更不怕会饿死。凭着郡主过人的胆识,湘儿本来只学了一些日常用语,到了中原,耳濡目染之下,也逐渐有汉人通的架势。没办法嘛!入境随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保命,不得不懂—;—;这是求生本能。
再加上郡主广结善缘的热情天性,因缘凑巧,伸出援手救了一名被中原高手追杀而逃至大理避难的白发老太婆……甚至还毫无防范戒心地将她藏匿在大理王府内,嘘寒问暖,三餐亲自送食。那时,段皓雪才十四岁,那名来历神秘的白发老太婆见小郡主本性良善又富有正义感,伤势痊愈后,便传授了几招易容术给小郡主,算是报答小郡主的救命之恩。
段皓雪天资聪颖又觉得新鲜有趣,可当真下了苦功学了这种千变万化的易容术,还拖着湘儿让她实习,所以湘儿也不知不觉中学了点皮毛。可惜那位白发老太婆似乎身有要事须办,耽误了一个月便留下纸条不告而别,署名是上官妍。
段皓雪也是到了中原四处打听,才知道这名外貌平凡的老太婆大有来头,她是江湖有名的‘千面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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