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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情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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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不过,他对自己的品格向来自负,可不想趁人之危,做出毁人名节的事。虽然西夏男女比中原开放许多,他可不屑那些无情爱基础的苟且行为!
他将小姑娘的军服重新整理好,这小姑娘身手矫健,康复必定活蹦乱跳、不太安分……瞧她那刚刚飞身救母子鹿一等一的轻功。他不禁莞尔,他对中原女子病西施的印象一直不好,没想到还有这么勇敢出色的小姑娘!
他细心地用手巾沾水,将湘儿脸上的污秽慢慢擦拭干净。渐渐地,他眼眸亮了起来……这等美貌……可不就是—;—;他日夜追赶的大理郡主段皓雪?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他不禁对着怀中可人儿喃喃自语。
湘儿凭着一丝意识,勉强睁开模糊的双眼,似乎看见一张刚毅充满男子气概的俊脸,而且愈来愈靠近,最后,一片柔软在她微启的唇间眷恋不舍般徘徊不去。这是怎么美妙的感觉?湘儿不能思考、不能辨识,只感到被深深保护着、呵护着,顿觉安心、温暖,又沉睡过去……如果这是梦,湘儿再不愿清醒!第一次,她不再觉
得孤单,被疼爱如此幸福地……
他再也无法抑制澎湃的感情,段皓雪—;—;他命定的新娘。对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他迷乱地吻着她冰冷的唇,试图令她温暖……
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他再也不肯让她从他怀中消失……她看起来是那么苍白、那么虚弱、那么惹人怜爱……他怎忍心伤害她?
他懊悔地拥紧湘儿……他再也不计较半年多来的追寻之苦!早知他的新娘如此撼他心弦,付出一切代价也值得……
回到军营,唐修旻;迅速安排随行女眷服侍海宁公主,并让出自己的营帐,供海宁公主暂时起居。
兵士一听海宁公主随行,军心大振,守备更加森严,不敢怠慢。
唐修旻;自己则另外请副将再搭个棚帐当起居用,并迅速请人快马回京,禀告皇上寻获海宁公主消息,好让皇上及太子宽心。
一切处理妥当,他才回头正视在一旁怒目以视、手脚皆被捆绑的逃兵—;—;段皓雪。
“你违反军纪,又侵犯公主在先,本将军亲眼所见,你可有话说?”
唐修旻;极端抑制笑意,故意摆出威严,恫吓浑然不觉穿梆的段皓雪。
“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段皓雪倨傲地扬起小脸。她心里不是没害怕这军令如山,若唐修旻;误将她真当他的兵士处死,那她可冤毙了。但瞧他方才关照公主那股殷勤劲儿,她又不甘心教他轻易发现她是女儿身!
“好一个堂堂男子汉,连眉头也不皱,假以时日,必定是流传千古的英雄豪杰!”
唐修旻;却饱含笑意,激赏地拍拍段皓雪的肩,她迷惑地注视他,不明白他如何会有如此出人意表的举动S着,更令她讶异的是,他正温柔地解开她的绳子。
其实,唐修旻;并非有意捆绑她,只因刚才事务忙碌,怕自己一疏忽又让她乘机溜走。他可禁不起再一次与她分离,而且仿佛永远地……
“你要放我走?”
段皓雪忽然害怕起来,她无法捉摸唐修旻;的心思,更猜不到他真正用意。她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她却觉得那么悲伤与失望?她开始不懂自己匪夷所思的心理。
唐修旻;微笑摇头,只是极端深刻地凝视着她闪动的明眸,若非她涂黑了脸,否则,铁定教她瞧见自己早已满腮通红,而一颗心似小鹿乱撞般忐忑不安。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唐修旻;一个字一个字咬字清晰,深怕她不清楚似的命令,温柔地命令,令她无法抗拒地命令:“当我的贴身护卫,将功赎罪!”
“你……你不怕我背叛你?杀了你?”
段皓雪不敢置信,他竟有如此疯狂的提议?用一个逃兵当近身侍卫?他齐天将军威名非一朝一夕,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冒险吗?只为感化一个逃兵,不顾自己安危?太荒唐了!
唐修旻;当然明白她此刻的心思,但,只可惜他无法对她坦白自己的心情,只能苦涩地笑着,就算死在她手中,他也心甘情愿。
“我相信你!”他诚挚地回答她。
段皓雪怔住了,整个人完全受到震撼!相信她?是相信一个有前科的逃兵?还是相信陌生、来历不明的段秀?相信到愿意把生命都托付给她?她从来也没遇过这般有情有义的奇人,她感动莫名,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任何女子遇到他,焉能不为他倾心?何况如她这般凡夫俗‘女’,如何不动心、动情?
段皓雪只能别过头,掩饰自己呼之欲出的情感。
唐修旻;也不勉强她正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情感交流,虽然他略感失望—;—;
“据报,逃兵有两个,另一个可是你同党?”
唐修旻;技巧地问起湘儿,他明白两人名为主仆,情同姐妹,绝不会抛下湘儿不理,虽然他不明白方才山神庙为何未见湘儿现身,但他不愿雪儿为了寻找湘儿,再一次芳迹杳然,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湘儿接回军营。否则,可就辜负湘儿的好意!
段皓雪讶然,继之点头默认。
没想到唐将军果非泛泛之辈,如此神通广大!
“我陪你再走一趟山神庙吧?”
不容段皓雪推却,唐修旻;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害得她一路忍受众人奇异的目光,及心中狂跳的节奏,而唐修旻;则一副理所当然,怡然自得状。教段皓雪气也不是,爱也不是,为难极了—;—;
到了山神庙,段皓雪再忍不住抗议:“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唐修旻;俏脸依然笑容满面,大方地放开紧握的手,丝毫未觉有任何不妥,反倒像是在嘲笑她的大惊小怪。
段皓雪只能哑巴吃黄连,谁教自己女扮男装,吃了闷亏也作声不得!眼前先找到湘儿再说!
她回过神,四周巡视一遍,哪有湘儿踪迹?她又不便喊湘儿名字,只能猜测她尚未回转庙里,或回来了,又出去找自己?
“我出去找找……”段皓雪转身向外跑。
唐修旻;却一把拉住动作敏捷的她。“等等!你瞧,这套军服……”
在草堆边正躺着一套军服,还有自己收藏包袱的布……段皓雪不加思索,拿起军服惊呼:“这不是湘……”她皱起眉,收回脱口而出的破绽,见唐修旻;并未挑剔她的语病,又重新注意手中的军服,赫然发现军服上有裂痕及血迹……
这下段皓雪可完全失去冷静,真情流露焦急异常:“不好!她受伤了,现在一定很危险,我要去救她!”
“你别急!”唐修旻;试图安抚焦虑欲哭的雪儿。“我会帮你!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先下山,我再派军队搜山,好不好?”
“好!”段皓雪只觉得心神纷乱,六神无主。
完全未察觉他的语气有异,仿佛在哄她似的,而且将她轻拥,轻拍她的背,如同对待一位无助的姑娘家……
一切那么自然……当她无助的时候,全心全意依赖着他,两人一心挂虑湘儿安危,并未发现两人的心早已结合在一起了。
搜山的行动一直持续至东方微亮才罢休,然而,将领回报的消息却令段皓雪心情完全跌入谷底,再也无法自制地落下眼泪。
“怎么会这样呢?都怪我,不该抛下她不管!都是我的错!”段皓雪内疚地自责,哭得像泪人儿似的,已经忘了泪水会冲淡她用以伪装的黑污。
唐修旻;却被她的善良诚挚所感动,很少主子会为区区的奴才安危而如此担心受怕,可见湘儿在段皓雪心目中,比亲姐妹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湘儿肯为段皓雪费心设想,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希望湘儿平安无事,但他更希望他的雪儿不必再伤心落泪……他心疼地用衣袖拭去她眼角的泪……
他执起她的双手,深情款款地安慰:“你先别急,她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也许她只是受到小伤,也许她已经下山来找你……总之,你先休息一下,等明儿一早,我再派人仔细搜一遍……好吗?”
段皓雪像个无助的小孩,饱含泪水地点头。她感激唐修旻;如此轻声软语地呵护她,他是堂堂天朝名将,何须为她如此谦卑?她怎能不感动?她怎能不被他柔情所融化?她这辈子……是注定忘不了他的!
海宁公主为讨唐修旻;欢心,天一亮,立即端了早膳进来,想给唐修旻;一分惊喜,谁知撞见浓情蜜意这一幕,手上的餐盘顿时跌落一地,碎了满地。这才将两个心照不宣,眉目传情的有情人唤回现实中。
还来不及反应任何事……
只见海宁公主七窍生烟地一个箭步上前,硬生生地将两人紧握的手掰开,并挡在两人中间兴师问罪:“两个男人这么亲热牵手,成何体统!”
唐修旻;不便多作解释,干咳一声,转过身去,走向主帅位。
他明白愈搭理公主,公主愈刁钻,愈会得理不饶人,届时吃亏的,恐怕是段皓雪。
谁知出乎他意表,段皓雪竟反唇相讥:“以公主娇贵之躯,清早未经通报,直闯将军营,这又成何体统?难道皇室公主就可以这么没礼教,擅闯男人寝室,不怕蜚短流长吗?”
“这不是男人寝室,这是将军营!我端早膳给将军并无不妥,你这死奴才,别含血喷人!”海宁公主叉起腰,不甘示弱地辩解。
“公主您是何等尊贵身分,竟然抢着做我们下人的工作,只为了服侍唐将军?尊卑之分尚且不论,男女有别,古今明训,公主难道不怕遭人非议,有辱天朝威名吗?”
段皓雪伶牙俐齿,双手及臂,不但未被公主气势威协,反而更加趾高气扬训起公主,可是宛如太后亲临丝毫不含糊。
看着这两个小妮子棋逢敌手般水火不容,愈来愈白热化的醋劲,唐修旻;是傻了眼,他并不希望她们真为他伤了彼此和气,更怕她们弄得两败俱伤。
他不是不想劝阻,只是不便干涉—;—;
一个是他毕生最爱的女子,一个是他必须效忠的天朝公主,他不能委屈任何一方,作任何不公平的取舍。只能一旁眼巴巴地看她们相互攻击,兀自伤脑筋,却无计可施。
想不到他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今日却无法摆平两个打翻醋坛子的女人阵仗,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的滋味。
“唐将军……”公主显然屈居下风,转而向唐修旻;求救:“这死奴才冒犯本公主在先,今日又对本公主无礼在后,你快把他拖出去斩了,为本公主主持公道!”
唐修旻;为难至极,担心地望着段皓雪。
“我是唐将军的贴身护卫,职责所在,闲杂人等是不得擅自进入将军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见谅!相信堂堂天朝公主不会不识大体,无理取闹才对!”段皓雪不卑不亢、恰如其分地自动请罪。
唐修旻;泛起一抹笑意,为她的机智所折服,她果然是蕙质兰心的奇女子。这下子,公主可没有理由再处罚她了,否则可就着了她的道,落个不识大体的污名。
唐修旻;安心地回头望着公主雍容华贵的脸蛋,为之气结。
“你—;—;”公主轻跺脚,不服气地又来到段皓雪面前膛目以视。“你这丑八怪!大花脸!”
“大花脸?”段皓雪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已久,一脸的伪装早被她泪水洗得一团糟,她低呼一声,连忙转过身去掩饰。
可惜,公主亦冰雪聪明,立即察觉有异,追着段皓雪的大花脸转……愈发觉得她可疑,分明是乔装打扮!
难怪她一直看这黑面汉子不顺眼,男不男、女不女,长得乌漆抹黑,体型却如此瘦弱,举手投足更不似一般兵士粗鲁,反倒斯文过度,隐约有种妩媚。
自从唐修旻;拒婚后,宫内谣传不断,有人说齐天将军是天人下凡,不沾女色;也有人说唐将军二十岁订过亲,可惜对方未过门就夭折。唐将军伤心之余,怀疑命格太硬,不愿再娶,更有人说唐将军有断袖之癖,不喜女色,故情愿独身终老……原本她还斥为无稽之谈,但他百般维护眼前的这黑面小子,却让她不得不起疑……难道他真有断袖之癖,怕人知道,所以才叫这小白脸乔装成黑面汉子?
海宁公主可不愿谣言成事实,否则,她想嫁给唐修旻;这英姿焕发的美男子,可不就一生无望?
除非,她能证明眼前这个不友善的黑面小子是个女的!
那么,就算唐修旻;有些迷恋这狐狸精,她仍有机会与这女人较劲,她对自己的花容月貌向来自负,在后宫的三千佳丽之中,她可是从未逊色过,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自许非唐修旻;这等英雄不嫁。因为在她心目中,当今天下也只有唐修旻;配得上自己,称得上是龙凤配,天作之合!
等着瞧吧!她非揪出她的狐狸尾巴不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永远。
只要她还赖在唐修旻;身边不走,她就一定有机会整治她,教这不识相的狐狸精知难而退。
哼!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唐修旻;终归会成为我海宁公主的驸马,等着瞧吧!
海宁公主虽只是芳龄十六的亭亭少女,但从小对于后宫争宠的手段,多多少少耳孺目染,她虽不失天真烂漫,但也或多或少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排除异己,尤其是情敌!
段皓雪被海宁公主直勾勾的眼神上下打量得十分不自在,尤其公主眼中愈来愈浓的敌意,更教段皓雪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想不到自己堂堂大理郡主,为了逃婚,不惜深入中原,浪迹天涯,逍遥自在,今日却为了一名天朝名将,与天朝小公主争风吃醋!
难道女子终究逃不过情关?难道自己注定遇上情劫?
湘儿,你到底在哪里?快回到我身边来帮帮我吧!段皓雪心中暗自祈祷。
这一路若非有湘儿为伴,她恐怕不会这么乐不思蜀,迟迟不愿回大理,接受皇命,与西夏王子克伦成亲……
如果她做错了,就让上天惩罚她吧!但求湘儿能平安归来……
第五章
湘儿仿佛听见郡主呼唤似的,呻吟一声,悠然醒转……
首先,她睁开双眼所触及的是身着蓝衫宽广的胸膛。是了,恍恍惚惚中,她隐隐感觉有人始终温柔地搂着她,给她温暖及安全感。她下意识以为是郡主,还不自觉地像幼儿般撒娇,更贴近地依偎入他怀中……
但,现在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郡主……郡主的胸部不会一夜之间变扁平了吧?她不确定地用手抚模一下眼前过于宽广的胸膛,平坦且结实,她触电似的瑟缩了下。天哪!
她倒吸口气,缓缓将不安的视线往胸膛的主人……项上人头移……正巧与他的眼神对个正着,心儿差点跳出胸口。“你……你……”
他饱含戏谑的笑容,欣赏着她因羞赧而潮红的表情—;—;她清醒的双眸是如此地黑白分明、灵活有神,他感觉心跳加速,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撼动心房。他的新娘终于醒了,终于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清醒,他不动声色地狂喜着。
湘儿惊讶莫名,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中,同睡在一张床上。望着那张五官英挺,过于性格的脸,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正作着一场春梦,把郡主俏丽的脸蛋,错看成男人英气风发的脸?她不敢置信地揉了又揉自己的眼眸……
这略显傻气的动作,把他给逗笑了,这可爱的小东西,比以往他所遇到的女人都有趣得多了。他索性将脸贴近她的脸,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和她大眼对小眼,互看个够。
“你是男人!”湘儿好不容易克制自己,惊骇道。
“对!我是男人!货真价实。”他露出邪邪的笑容,好整以暇地期待她的反应。“和你的女扮男装是不一样的。”
“你怎知我是女扮男装?”湘儿连嘴巴也合不上来了,她不敢再想像下去。
“因为是我帮你换了新衣裳……因为你抱着我整整昏睡了四天三夜……因为我亲自在你胸前换了不下十次的刀伤药……因为……”
谁知他尚未坦承完毕,一声尖叫已经划破天地,客栈的屋顶差点被掀开!
他耳朵差点没被震聋,情急之下,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湘儿反应极快地反咬他手背一口。
他并未因此而松手,反而眉头也不皱,任她在自己手上留下刻骨铭心的痛。
湘儿发现他的手背已泛出了血丝,惊惶莫名地松了口,不明白他怎么……会任自己如此伤害他,而毫不抗拒?
这魁梧的巨人,显然一怒之下,可以一掌将娇弱的她劈成碎片,她竟如此不识时务、不知死活地以卵击石?她吞了吞口沫,既惊且怕地颤抖着。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瑟缩了下,读出她眼眸中透露的心思……不容抗拒地将她爱怜地更拥紧了些,湘儿才发现他的右手臂始终任她背部重量压着,未曾收回—;—;
“不必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
他瞧着她疑惑的大眼,似乎充斥着不信任的讯息,他的心微微地抽痛了下—;—;
她为了逃避西夏联姻,不惜抛下荣华富贵,深入中原吃尽苦头。如果告诉她,自己正是她的未婚夫—;西夏王子克伦,只怕她……他竟然说不出心中百味杂陈的感受!
除非她爱上他,心甘情愿嫁他。否则,他不愿强迫她,用任何方法逼她就范。他要她完完全全成为他的俘虏……不止她的人,最重要是她的心!
湘儿为他闪烁难以理解的目光,深深感到不安,她无法解读他的心思。从小看人脸色惯了,她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段皓玄段王子还称赞过她是全大理最善解人意的解语花。怎么眼前这个豪迈中不失斯文的青年却如此复杂难懂?分不出他究竟意图为何?
“因为什么?”她竟不由自主、热中期待他的答案,她来不及分析自己微妙的心理,只觉得自己无法厌恶他,且对他充满了好奇。
“因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浓烈,全沉淀心底,化成永恒的执念。“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即使你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湘儿先是一怔,她没料到他竟会厚颜至此!虽然他所言不虚,人也相貌堂堂,但一想到他趁人之危、想到他可恶至极的嘲弄,她对他仅存的好感也就荡然无存。“你……你有无对我怎样?”
一双杏眼怒视着克伦,一双巧手紧抓着棉被,蓄意与他保持距离,靠在床角似小羔羊般的惧怕他。
“你说呢?小美人?”他促狭地捏了一下她下巴。“衣服是我替你换的,该看的也都看了,你在我怀中也睡了四天,你想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你怎样呢?”
“你的意思?你是说……”
湘儿推开他戏弄的手,又惊又气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你这下流胚子!竟夺去我的清白!”
克伦诧异她竟有如此强烈的反应!通常女子虽重视贞节,但也容易认命。尤其是献身之后,无可奈何亦会同意下嫁。但湘儿似乎不同,克伦从她悲忿怨恨的目光中察觉到浓厚的杀机。如果仅想杀他还好,只怕她亦会想不开,毁了自己!
想到这里,克伦竟不由自主地不寒而栗……他从未害怕任何事情,唯独对她……他不能想像她若从世上消失,他独活还有何意义?
不!他不允许,绝不允许这事情发生!
“放心!你还是完璧之身。”
他眼神一黯,不协调地说些挪榆的话:“我见过的美女多如过江之鲫,你的身材是我见过最差的……简直是发育不良!”
他似乎毫不留恋地翻过身,下床穿起靴子。
湘儿虽庆幸自己仍保有贞节,但并无太大的喜悦,反而为克伦略带不屑的嘲讽,不服气且强烈地嫉妒着!听他这般自负的口吻,仿佛是玩遍天下女人的花花公子,怎可原谅?
“你这无耻之徒……”湘儿拿起枕头就丢。
他弯个身弄妥靴子,像是刻意又轻松自然地闪了过去,他浑然不觉似的朝她露出洁白的牙齿,迷人地笑着。“能让我这无耻之徒坐怀不乱的,天底下也只有你这等姿色的女子而已!”
他真正用意是想提醒她,她在他心目中是最特别的女子。然而,他希望她能用心意会,而不要意气用事,被他浮面言语所蒙蔽,可是,瞧那丫头一副恨他入骨的德性,恐怕是白费心机!
他略为感叹地弯身捡起绣花枕头,不怎么文雅地扔还给湘儿,偏巧不巧地正中她杏眼圆瞪的脸。“看你连个谢字也不会说,既没礼教,动作又粗鲁,显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这可说到湘儿的痛处,虽然大理王府的人都待她好,郡主也视她如亲姐妹,但她终究是为奴为婢,凡事得亲力亲为,大家闺家养尊处优的气质,她是没有!但刺绣女红、洒扫庭院、洗衣煮饭,她样样不含糊。这有着贵族气质的男子显然是瞧不起她!
本来她感染郡主的乐观,很少为自己的出身多愁善感;现在也不知为什么,竟为那自以为是的高傲男人感到一阵心酸、委屈,不知不觉泛下了泪……
克伦讶然,这泼辣有余的小姑娘,竟会为他三言两语的玩笑话落泪!他完全不懂。
“你别哭!我不是故意对你凶的……”他心疼又心慌,敢情是那粒枕头扔重了。“你要不服气,我再让你用枕头扔我,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再闪,你要扔几遍都行。”
看他一副像哈巴狗似的蓄意讨好的滑稽德性,她不可抑制地抱住枕头,埋首破涕为笑。
这男人……令人又好气又好笑,她开始对他有了强烈的兴致。
“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克伦皱起浓眉,无奈地疑惑:“你伤的可是胸部,不是脑袋!”
湘儿浑身一颤,停止笑,拉紧衣襟,感觉肩下胸上好像包了一层纱布,顿时面红耳赤—;—;
“伤口是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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