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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爱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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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什么。」他扬手否认,随即点头再次告别,「林大婶,我先回府去了,关于芙儿的玩伴一事,就仰仗您了。」
「不会。」林大婶扯着笑说,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是万分怀疑。
真是奇怪,据说五皇爷在宫中的势力是如日中天,怎么严将军一听到五皇爷的儿子与小姐有婚约,他的脸就沉了下来?正常人应该是高兴才对呀!
林大婶怎会懂严霆的心思!从十二岁开始进出宫廷的严霆早已深知宫中内斗比说书人口里的故事还来得精采万分,就在他选择与宇文戡成为好友之时,他亦是宣布了与五皇爷为敌。
如今他收养了五皇爷未来的媳妇?这该如何是好?
严霆走出冷杰府邸,翻身上马,往家中方向而去,但是他一双精锐目光却迟迟没有落在沿途景致上,心里全绕着这点打转。
他与五皇爷向来水火不容,五皇爷从前就爱在皇上面前搬弄太子身边能臣的是非,尤其是这次的战役里,五皇爷不但不请皇上多派人手给他,反倒是奏请皇上少派军粮给他,这仇他都还来不及报,就得先帮五皇爷养媳妇,岂不可笑?
在他思索的同时,已经回到府邸,他从偏门而入,将黑色骏马绑在马厩里,顺手抓了干草放在牠面前。
「疾风,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严霆伸手抚摸牠发亮的毛发,对着马匹喃喃自语。
「什么怎么办?」突然间,一道稚嫩的童音灌入严霆的耳里。
他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瞧见冷芙双手负后学他轻轻点头示意,接着沉不住气笑了出来。
她可爱的模样逗得严霆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只好蹲下身伸手捏捏她小巧的鼻子,「妳这小鬼真是欠打。」
冷芙嘟着小嘴张开双臂抱着他的颈子,暖呼呼的小脸在他的肩头磨蹭了一下才抬起头,「人家才不是小鬼,人家是芙儿。」
她的模样就像一朵娇小的野菊,既不艳丽也不高雅,却是让人爱不释手。
「是是是,可爱的芙儿。」严霆一手抱起她,往府里的池阁走去。
冷芙双手环住他的颈于,贪婪的吸取他身上带着属于男人的气味,这味道让她舍不得换气,一直不断闻着。
就在走入湖中的池阁里时,严霆突然偏头瞧着她,「妳认识五皇爷的儿子吗?」
在心里,严霆竟然希望她的答案是否定的,这是否代表他已经尽责的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抱着为人父的心态,希望女儿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一般?
「五皇爷的儿子?」冷芙皱着小脸想了一下,「霆哥哥,你说的是阿彻吗?」
她记得阿彻的父亲好象就是五皇爷的样子。
「阿彻?我只知道五皇爷的儿子叫做宇文彻。」是个年仅十二岁就看得出未来绝对会是个没用的皇亲国戚。后面的话他当然是不能说出口,毕竟孩子怎会知晓大人们的世界是如此纷乱,只要一不小心将一丝小过错落入敌人手里,绝对会被对手拿来大作文章。
听他这么一讲,冷芙马上就想起来了,「没错,我认得宇文彻,他有时候会来我家里找我玩。」
想起宇文彻,冷芙便笑得好灿烂、好开心,看得严霆怒意、醋意横生。
「妳喜欢他吗?」话落,严霆将冷芙放了下来,坐在石椅上看着她。
他压根忘了她还只是个九岁的丫头,哪会知道成人的感情世界呢!
站在严霆身边的冷芙用力的摇摇头,她抱着严霆的手臂,还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健壮的胸膛上,「我比较喜欢霆哥哥。」
「真的?」她的话让严霆眉飞色舞,不知不觉露出淡笑。
「嗯!」冷芙爬上他的大腿,双脚跨开坐在他的腿上,抬起头勉强与他相视而望,一双小腿就在半空中晃呀晃的。
「那妳比较喜欢我哪里?」他急欲想知道冷芙心中的想法。
冷芙不假思索的扬起了笑,「因为霆哥哥好壮、长得好英俊,重点是霆哥哥会跟我一起洗澡,所以我比较喜欢霆哥哥。」
这……是赞赏吗?
她的话让严霆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不放。
年仅九岁的小女孩就懂得什么叫英俊、什么叫强壮?重点是还喜欢跟男人一起洗澡?真不知冷将军生前是怎么教导这个孩子的?
严霆默默无言的让她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
至少她目前喜欢自己比宇文彻还要多,这应该是好事吧!
而他似乎忘了冷芙将来可是得嫁入五皇爷府里的,因为他一瞧见她甜美可人的样子,就一古脑的想对她好,什么恩怨情仇都被他放在一旁,顾不得其它了。
第二章
    寒冬呼啸而过,很快的,早春染上大地,让向来物饶丰足的封朝告别白雪皑皑,迎接欣欣向荣的翠绿。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冷芙已居住在镇国将军府里整整有九个年头了,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里,庆幸的是没有太多的战争,有的也只是宫廷间恶性内斗,然而这些事老百姓当然是浑然不知,只知道先皇驾崩,改由太子宇文勘继位,百姓们丰衣足食,如此而已。
春天也悄悄的染上镇国将军府,雪白傲梅纷纷掉落,换上嫩绿的枝枒,在这绿叶抽芽的花园里,一道人影穿梭在其间。
「小姐,您别到处跑呀!几天前您的脚伤刚好,现在怎么又不记取教训了呢?」二十初头的青衣女子朝树丛里喊著。
只见树梢上坐著一名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孩,她粉嫩小脸上镶著一对黑白分明的水瞳,小巧挺立的鼻子下是一张丰厚双唇,漾起笑来嘴角边有两个梨窝,特别的可爱与迷人。
冷芙低下头看著正在为找不到自己而团团转的绿绣,得意的扯起笑容,还不时掩嘴窃笑。
「小姐,您在哪啊?我怎么找不到您?别躲了好不好?您这样会吓坏绿绣的。」绿绣不断张望著,只想找到冷芙的踪迹,话里带著浓浓担忧,似乎快哭了出来。
瞧自己的好姊妹好似很著急的模样,这时,冷芙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只好开口,「绿绣姊姊,我在这里。」
听闻冷芙的甜腻嗓音,绿绣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她抚著自己的胸口, 「谢天谢地,小姐,您终於肯出声了。」
但是只听人声却不见影,绿绣顺著声音来源看去,却怎么瞧也不见冷芙的娇小人影呀!她又开始不安了,趋向前去左顾右盼。
「小姐,您在哪?我怎么找不到您?」
冷芙俯瞰绿绣找寻自己的身影,一直到她伫立於自己所在的那棵树下时才开口,「我在这里。」
「哪里?」她绝对料想不到冷芙竟然会爬上树去,所以目光一直放在地面上。
冷芙瞧她怎么也不肯抬头仰望,於是一只手放在嘴边得意的大喊,「在你上头呢!」
「上头?」绿绣不解的抬起头仰望,不看还好,一看见冷芙双脚并拢坐在树枝上,心差点蹦了出来,「小姐,您怎么在上面?快下来!很危险的!」
小姐怎么老是不记取教训,总不能安安分分一点呢?
看绿绣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冷芙心里也过意不去,只好吐吐嫩舌摸摸鼻头,「我这就下去。」
话说完,冷芙双手扶著树干,挪动娇臀想往树干靠近,但是当下她赫然发现了一件事——
「绿绣姊姊……我觉得我下不来……」冷芙看著离地约有三个成年男人堆叠起来的高度,寒意从脚底板开始往上窜升,细细冷汗冒出额头。
她的话急坏了在地上的人儿,绿绣双手不知该怎么摆动,只好抓抓头,紧张的不知所措,「小姐,您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呀!」
「可是我就是忘了自己怎么上来的……绿绣姊姊,怎么办?」说著说著,冷芙水眸里蒙胧一片。
都怪她自己不好,霆哥哥跟绿绣姊姊都告诉她不能再调皮捣蛋了,她居然还不听话!
「小姐,别急,我现在就去请人把您弄下来喔!」瞧冷芙急得哭了出来,害绿绣更慌乱,立刻转身跑离隐密的树丛,唤人来帮忙。
不消一刻钟,镇国将军府里大大小小约莫二十来人全聚集在树底下,里头什么人都有,像是老迈的严管家、年轻的壮丁、洗衣服的李嫂……冷芙能想到的人全都来了。
「大家快想法子救救我呀!」冷芙双手死命的抱住树干,两只腿在空中不断的挥舞,只希望能快快离开这里。
「小姐,您等等,马上就救您下来了。」绿绣仰头安抚冷芙,一心期望她别再乱动了,到时一个不小心从上头摔下来,可要跌伤她粉嫩的小屁股了。
当大夥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该如何将淘气的小姐弄下来,此时,一道低沉带著微愠的嗓音从绿绣身後传来。
「不知道怎么下来,那妳就住在树上一辈子吧!」严霆一身绛紫色官服,显然是刚从宫中回府。
才一进门,就听见几天前扭伤脚的小丫头又闯祸了,严霆的心里带著些微愤怒,赶紧前往案发地点。
一到树下,他就看见这小妮子继上次爬上屋顶,搞得人仰马翻後,这次竟然爬上树,不过一样造成府里的躁动。
听见严霆喑纳簦滠胶ε碌牟叮鹧劬陀胨呐肯喽裕撬婕捶畔潞ε拢錾暗溃骸个绺纾炀任蚁吕蠢玻∏笄竽恪�
她微皱眉头嘟著小嘴,身子轻轻的晃动,只希望严霆别再责骂自己了,快快想法子将自己救下。
严霆略显不悦的蹙眉,他可没有冷芙所想的那般好打发,「妳说妳不再犯错的,怎么脚伤才好,马上又忘了之前的信誓旦旦?」
「霆哥哥,别再教训我了,上一次你不就马上冲上来救我了吗?怎么这一次一直骂人家!」冷芙气严霆枉顾她坐在树上胆战心惊,竟然还不断数落她的不是。
「上一次妳是挂在屋檐上,这一次妳可是好端端的坐在树上,所以当然不能相提并论了,况且我上一次是怎么教训妳的?怎么?一下子就忘了吗?」
严霆不将冷芙的怒气看在眼里,迳自说著教训的话语。
这小妮子上一次整个人悬挂在屋檐上头,他还以为她已经得到教训了,没想到她竟然毫无悔意!
想起七天前,冷芙不知用什么方法爬上屋顶,只为更近距离的看燕子,结果在她唤人搬梯子让她下来时,在屋顶上拐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在屋顶上滚了一圈,最後两手撑在屋檐上,身体可是晃在半空中摇晃,情景险象环生,好在严霆刚好回府以轻功跳上屋顶救了她一命。
「你别再训人家了啦!人家知错了……」冷芙说著说著,便抿嘴哭了起来,「坏哥哥,霆哥哥是天底下最坏心的人了,我讨厌你!」
严霆总是拿她的眼泪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趋身向前来到树下,他仰起头看著树上人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含怨瞪著自己。
「跳下来吧!我会在这里接著妳。」话落,他张开双臂瞧著她。
「嗯!」冷芙点头,身体向前倾,计算著该由哪个方位跳下去才好。
说也奇怪,冷芙从来就不怀疑严霆的能耐与话语,她丝毫不认为树下的严霆会接不住她由树上跳下的身子。
冷芙看准了位置,不假思索便跳了下来,而严霆也不负所托的结实抱住她。
「我就知道霆哥哥对我最好了。」她将粉嫩小脸埋在他的肩头上,鼻子里吸取他沉稳的麝香味。
在他怀里,冷芙感到安全与满足,她知道这双臂膀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因为她相信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她爱他那么的多。
从懂得爱的年纪开始,她的眼里、心里、认知里就只有他驻守在那小小的天地,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离不开他的怀抱,如果硬要将她从他的身边驱离,她就会像失去水分的绣球花般,日渐枯萎,最後死去。
严霆单手环住她的腰际,偏头睨了怀中的俏人儿一眼,「妳就别太任性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啦!」她双手环住他的颈子,撒娇意味浓厚。
她总是轻易的令严霆又气又笑,前一刻钟她还惹得他不悦,下一瞬间可爱的撒娇模样便让他忘了愤怒,只能无奈的叹气自己太不够坚定。
「妳喔!真是磨人精。」他有什么办法呢?就只有摸摸鼻头算了吧!
她就是爱当他的小麻烦,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愈麻烦他,他就没有其他心思可以去想别的女人,全心全意只用在她一人身上。
「霆哥哥抱我回房好吗?」冷芙仰起头瞅著他如雕刻般的俊颜。
「妳又不是没长脚。」怎么她已经十八岁了,还老爱黏在他身边,这教她以後嫁人时该怎么办呢?
但一想到怀里的温嫩身子以後会是其他男人的所有物,严霆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不悦与不舍,但他将这种怪异的情感称为做大哥、做父亲对小妹以及女儿的离去感到舍不得罢了。
「人家脚痛。」她赖在他身上不想起来也不想离开,所以随意撒了个谎。
「脚痛?现在还疼吗?」严霆将她的话当真,低头审视她透亮的小脸,「我等会帮妳瞧瞧。」
「嗯!」冷芙微微蹙眉,佯装痛楚的模样,但心里却很得意的,因为她的霆哥哥今晚又会到她的房里来看她了。
见她真的好像不舒服,严霆打横抱起冷芙,随即往她的房里走去。
这一场小姐爬树下不来的剧码就此结束,看戏的奴仆们纷纷散去,重回工作岗位。
圆月悬挂在黑幕上,冷芙房里的木桌上摆满食物,看得她食指大动。
「这些菜看起来真好吃。」冷芙提起筷子夹了一块香煎嫩豆腐。
坐在她身边的严霆没有答话,只带著笑容瞧她生龙活虎的模样,与方才赖在自己怀里佯称脚痛完全不同。
这妮子真是善变,一下子爬上树下不来,一双眼马上染上泪水,怎么现下见到吃的东西却又眉开眼笑?女人真是难懂呀!
冷芙看严霆只顾瞧自己却迟迟未开动,她瞅了他一眼,脸蛋泛起淡淡红晕,「怎么只顾看我却不吃饭呢?」
她的话打醒了他,他随即拿起筷子与装有米饭的碗吃了起来。
「霆哥哥吃这个。」冷芙夹了一块卤肉放在他的碗里。
「嗯!谢谢。」
冷芙扒著饭,一双水灵瞳眸却偷偷往他脸上窥去,一抹满足的笑容在她的嘴角扬起。
她好喜欢这个样子!只因为她谎称脚痛,霆哥哥便命人将开饭地点由大厅转移到她房里,不愿她为了一顿饭还得从府里的东边跑到西边来,这种将她视为挚宝的感觉她真是爱极了。
但严霆怎会懂她的心思呢!他指指桌上的一锅鸡汤,「这是我命人为妳熬的鸡汤,希望妳的脚能快快好起来。」
她倾身向前看了看香味四溢的鸡汤,开心的环住他刚硬的膀子,在上面磨蹭了许久,「霆哥哥对我最好了。」
「妳知道就好,以後别再给我出乱子了,知道吗?」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抚抚她的头顶,口气虽严厉,但动作却泄漏了他的宠溺。
他该拿这小妮子怎么办呢?她老是长不大,这教他该怎么向死去的冷将军交代呀!
「人家知道错了嘛……」冷芙抬起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嘴角漾起笑容,露出嘴边的一对梨窝,「霆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嘛!」
「什么事妳先说说看。」她老是爱对他撒娇,每每见她这副模样,他的心里就会升起一股不安,却又夹杂著一丝莫名的得意。
「明天凤阳大道上有一场庙会,绿绣姊姊说到时候会有很多小贩在那里摆摊子,你陪人家去看看好不好?」她的眼里闪烁著一丝期待。
「可是妳的脚还没好,总不能要我明天背著妳逛庙会吧!」严霆挑眉看著她,企图不去理会她眼里的希冀之光。
「霆哥哥……」冷芙柔嫩的双手抓住严霆一只古铜色大掌,左右摇呀晃的,小嘴高高噘起,「求求你,霆哥哥,人家明天脚就好了嘛!」
真是偷鸡不著拾把米,她早先假装自己的脚还没好,只为赖在他怀里不起,而这下却为了先前的谎言,使得自己无法去最爱的庙会。
她可爱得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粉嫩腮边高高鼓起,桃红色小嘴微微嘟著,而那一双带著晶亮的眼眸夹杂著渴求,就连女人都无法抗拒她的可人样了,更遑论是男人呢?
冷芙只要祭出这招,严霆总会无奈的买帐,他只有垂下双肩没辙的看著她,「话先说在前头,明天如果让我发现妳的脚其实还没好,咱们就不去庙会。」
「霆哥哥最好了!」她开心的将温香软玉全往他手臂上靠去。
冷芙虽娇小,但胸前的浑圆却柔软万分,严霆由手上轻易的感觉到她的娇嫩,他不知所措的抽回手。
「快吃饭吧!菜都凉了。」话落,他随即拿起碗扒饭,不去搭理冷芙。
但是心的加速跳动却是骗不了自己,他感觉到自己不断鼓动的心跳震得他好难受,胯下竟也开始微微泛热……
严霆,你别太过分了!芙儿可是你在冷将军临死前、灵堂里答应说要将她视为自己的妹子、自己的女儿的人呀!你怎么能够寡廉鲜耻到对自己的亲人有淫欲呢?
严霆心里正承受著极大的人情压力,可是坐在他身边的冷芙却还浑然不知,只是开心的夹菜吃饭,并细细品尝他命人为她特别准备的鸡汤。
一顿饭後,冷芙正在沐浴,严霆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便步出房门,双手负後,在月色下信步走动。
他仰望银盘的眼似乎越过眼前的景致,迳自思索著关於自己心里最深沉的心事。
芙儿也十八岁了,该是嫁人的年纪……这可如何是好呀!
自从他接手教养冷芙开始,五皇爷似乎对他带有莫名的嘲讽与假意感激之情,这些事他都得以忍受,但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五皇爷说的那句话——
以後咱们就是亲家了,我会好好管教儿子,让他疼惜冷芙一辈子的!
听到这句话,严霆的心里就燃起一股名为妒意的怒火,他将它称为嫉妒宇文彻即将拥有自己最亲的人,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严霆高挺身形落入沐浴後著装完毕的冷芙眼底,她披著紫色滚毛边斗篷站在香闺前看著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除了爱意绝无其他。
她才不在乎自己与宇文彻的婚约,她早已将那只该死的翠玉凤坠丢到橱柜里不去瞧它,她的心里、眼里一直都只有霆哥哥!只有他一人呀!
「霆哥哥,你在想些什么?」冷芙软腻的嗓音轻轻扬起。
听闻她的声响,严霆随即拉回思绪转过头瞧她,「没什么,就看看月亮罢了。」
「喔!」冷芙朝他眨眨眼,单手向他挥去,示意要他过来。
严霆偏头不语,扯了淡笑往她的方向走去,最後立在她身前俯瞰著她。
冷芙不假思索张开双臂,结实的抱住他的健腰,俏脸埋在他宽广胸膛前不起,「霆哥哥,你不是说要帮我看看脚伤吗?」
「我是有说要帮妳看脚,但是这跟妳抱著我有什么关系?」他拧眉低头审视她。
「是没关系,但是人家就是想抱你。」在他的怀里,她总是能安安静静的闭上嘴,不语好一会。
「我说过妳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样抱著我。」他严厉的纠正。
「我明天再当大人,今天的我只是一个小孩,好吗?」冷芙依旧不肯放开他,还更加放肆的在他胸膛前磨蹭。
严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深知她已不再是小女娃了,不能再这般毫无距离的相处与拥抱,可是每次只要听见她说这话,他总是没辙,任由她使性子下去。
两人沉默了好半晌,冷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霆哥哥来帮我看脚好不好?」
严霆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一笑,便往她的房里走去。
冷芙也跟著进屋,乖乖的坐在床沿等著严霆搬张椅子过来。
他拿了张杉木圆椅坐在床边後,冷芙便将几天前受伤的左脚放在他腿上,掀起裙摆露出一只白玉小腿。
严霆温热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带茧的手指或轻或重的揉捏指下的细致皮肤,为她诊断脚伤是否有痊愈的迹象。
长年征战在外,严霆虽无高深的推拿功夫,但是简单的小伤他依旧有办法处理,所以治疗冷芙轻轻一扭的轻伤,只是牛刀小试。
他正埋首观察冷芙的腿,然而腿的主人却不怎么关心自己,透过他粗糙手指刮过细致肌肤的冷芙舍不得闭上眼,享受这一切。
她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俯首的模样,被他握住的脚踝传来他温热的体温,瞬间沸腾了她的心与情欲。
麻刺的快感由脚底传至她脑中,她抿著唇不让吟哦轻易从嘴里逸出。
「痛吗?」严霆抬眼就瞧见她咬唇的模样,让他有些诧异,因为她的脚伤早巳痊愈,他只是为她在伤处做些按压而已,怎知她会有这种表隋。
「不痛。」冷芙摇摇头,她只是忍住呻吟有些难过罢了。
「是吗?」严霆瞧著她,她面带红润,嫣红的双颊与盈满情欲的眼瞳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却又硬生生的别开眼。
他将她柔嫩的小脚放回绣鞋里,随即站起身将圆椅回归原位,「我回房了,妳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冷芙咬著下嘴唇应道,但是她心里多想求他留下来陪自己。
「明天我会提早回来,到时如果妳的脚确定不痛了,咱们就出门去逛庙会。」
「我就知道霆哥哥疼我。」她朝他大大的扯了一个笑容。
严霆看了床上的她一眼,才旋身离去,接著将房门带上,留下她以及坐在房里小厅刺绣的绿绣。
「绿绣姊姊,妳快来呀!」冷芙娇嫩的声音从卧房里传来。
绿绣放下手边的针黹往房里走去,「怎么了吗?」
站在衣柜前的冷芙一听到绿绣进来的声音,随即转头瞧她,小脸上满足犹豫,「绿绣姊姊,妳说我明天该穿什么好呢?」
闻言,绿绣边摇头边走近她,「小姐长得美,穿什么都好看。」
「这算什么建议嘛!妳帮帮我挑一件衣裳好吗?」冷芙噘嘴央求著。
「好好好,我帮您便是。」她总是拗不过冷芙的撒娇攻势,只好伸出手往整齐的衣柜里翻去,最後取出一件湖蓝色衣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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