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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第一名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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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上哪儿去?”君野一身俊逸的挡在门口。
“出去……玩。”她本来想说“出去勾搭男人”,但她知道这么恶言相激对彼此都没什么好处。
“我陪你去吧!”
植媚但愿自己没有听错,她突然感到受宠若惊。但这念头只维持了一下子,他的主要目的不过是要监视而已,而且他不是才刚陪楚绢去吗?看他已迳自走在前头,想不了那么多,只好追去。
市集上来来往往的人潮好比江鲫,植媚长得娇小,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舞龙舞狮,但光听那锣鼓响彻云霄的声音她就已满足过年的喜悦气氛,一颗心也跟着活泼兴奋起来。
“看不到吗?”君野问着,一双手扣在她纤柔的腰肢上,不等她回答迳自将她举高,“看到了吗?”
植媚讶异他会那么好心,但她因此饱览了热闹壮观的双龙抢珠,终于他把她放了下来。
“谢谢你。”她开心的、天真的笑着,感激他的好意。
“不客气。”他摇头。
“哇!打陀螺耶!我要去看,我要去看。”植媚发现了有趣的杂耍,她跑去,君野则紧跟着。
他们站在大潮的一隅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将粗如手臂绳捆在自己壮硕的腰间,另一端即击在一个大如巨石的陀螺上,男子“哟喝!”一声,快速的急奔数十尺,像旋风一般,沉重的大陀螺居然转了起来,全场一阵欢呼声。
“哇!好棒哩!”植媚欢乐的跟着鼓掌,脸上愉快的笑容灿烂动人的闪耀着。
“请给赏钱,小姑娘。”东家拿了个托盘讨赏。
“啊!我……忘了带……”她极不好意思的抱歉,但是有人握住她的手放了几个银两在上头,她回头一瞧,是君野!
她眨了眨双眼,讷讷的把手上的银子放到东家的托盘上,东家道了声谢,便继续一路讨赏。
“还好你解救了我,否则可糗了。”植媚抬起脸感谢的向他一笑。
君野耸耸肩。“还想去哪儿?”他问。
植媚思索着,小脸歪向一侧。
“去买金鱼,噢!可是得先向你借钱。”
君野随性牵动的唇角像是在笑,植媚认为他是默许了,于是很欢喜的迈步到金鱼摊前、五彩亮丽的悠游鱼儿真令人难以抉择。“决定好了吗?”等候多时的老板已有些不耐的盯着蹲在摊子前的女顾客。
“我要那边那条白色的和头顶有紫色印记的。”植媚精挑细选下终于决定。
“很抱歉,有紫色印记那只不卖。”老板摇头。
“为什么?”
“它是我这个小摊的招牌观赏鱼。”
“喔!”植媚失望着。
“怎么了?”君野倾下身来问。
“老板不卖,”植媚有望。
“开个价吧!”君野向老板说。
“说过了不卖,不卖!”老板猛挥手。
君野送去十两银子到老板面前,老板任了一下子。“卖了!”
一路植媚喜悦地掩不住笑容,还不时抬起手上的油纸包、开心的看着两条鱼,像是如获至宝似似的欣喜不已。
她小心的护着手上的鱼,怕被人潮给压挤了。
“钱我回去会还你的。”她看着鱼对君野说。
“不用还了。”他瞅着她痴然忘我的呵护着鱼儿,发觉她竟还有天真的一面。
“为什么?”她抬起楚楚、柔柔的小脸瞥了他一下,又低头看她的鱼。
“……”
“啊!你说什么?我没专心听,可不可以再说一次!”她有点歉意的望向君野,又恋恋不舍的盯着手上的鱼。
“我什么也没说。”君野试着在她看似纯的小脸上找寻一丝丝的矫造,可是她仍是一派天真。但他提醒自己,那又怎样!难道他就不能一刻提醒自己她会是个妓女吗?难道他就不能和她一样假装得纯真烂漫吗?
是的!她不能!
或许别人能,但是他古君野不能!
走着走着,他一回头发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植媚居然不见了!
他怔然转身:“跑哪儿去了?”
人潮不断的在往前走推进,但万头攒动,他看不见他的植媚!君野心头不可思议的震颤!
原来自己的潜意识里仍然当她是他的!此时此刻鼓震在心头的担忧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仍爱着她,而且比原先更炽狂!更热烈!再也不只是单纯的、年少时的爱,而是占有的、渴望的、爱慕的成熟男女之爱,而这份爱是绝对自私且无法分享的。她原本是他的心里的无价之宝呀!但是她却让其他男人分享,唾手可得!
她可知她这样给他的打击有多大。
此刻多想无益,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身在何处!市集这么大,她走得出去吗?就算走得出去,她身上没带银子怎么回家呢?他忧心如焚的一刻也无法停伫。
“媚儿!媚儿!你在哪里?”无法再蛰伏的他,迫不及待的唤出深藏的心底那个最心爱的人儿的名字……
植媚突然一抬头,发现君野不知跑哪儿去了!她心急的抓着油纸袋慌乱的在人海里攒,好不容易她终于发现他了,少有怅得和他一般高大的。
“君野!我可找到你了!”她扯住那人的衣袖。
“姑娘,你认错人了!”那人回过头来,并不是君野。
“对不起,对不起!”这时值媚突然害怕、慌乱了,她道了歉,心绪一片茫然无措的站在人海中,悔恨的怪自己!都是自己只顾着金鱼,没有跟紧君野,而此时不管市集有多热闹,植媚都无心观赏。她引颈盼头,只要是见到和君野一般高的,她都排除万难的挤过去,但希望一一的落空。一直到了黄错将至,人们赶着回去吃年夜饭,大潮渐渐地散去,很多摊也忙着收拾!
植媚发现自己又渴又累,再也走不动了。她只好坐到一户人家的石阶上,看着人烟渐退的街道心底见荒凉,脸色也愈来愈苍白,盈润的唇苦涩的抿着。
或许君野早就回到家里去了,他不会像她那么笨,找不到她他一定是回家里去了。
此时家中一定已铺好了年夜饭吧!那热呼呼的汤圆,热腾的火锅!她可以想像得到君野、姨娘、楚绢一家人围着吃年夜饭的欢乐的情景!
其实她在那个家原本就是多余的,而且君野也早已表明M已琵琶别抱。
他老早就不爱她、也老早看她不顺眼了!他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一也有稀奇!
可是为什么她明明有自知之明,却还会伤心落泪呢?
植媚将脸埋在膝上,握着油纸包的手隐隐颤抖。
她不能抬起脸来,因为她的伤心和街上人们的笑脸是多么不相称呀!
“媚儿……我可找到你了!”
植媚仰起泪汪汪的小脸,抽噎得像个孩子!她楚楚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焦虑,眼中充满担忧的君野。
他正倾下身站在自己面前。
“你……在找我……你不是回家去了吗?”她可怜兮兮的泪成串成串的滚落。
“傻瓜!怎么可能!”
“你是说你一直在找我!而没有回家去吗?”
“是呵!”
“对不起。”
“算了!”
“真的好对不起。”
“别哭了!回家吧。”他朝她伸出手。
植媚怯怯的看了他一跟,心中满足感激的握去,一路她就这么任由他牵着她了!有多少年了?而她真希望这宝贵温馨的一刻可以永远停止呀!
“我去向个熟人借匹马,你等我一下可别跑开!”君野温和的道。
“为什么要借马!”
“一路走回去你想错过年夜饭吗?”
“不想!”
“等我!”他居然也是温和的一笑。
“嗯。”植媚讷讷的,不敢移动的站在原地等他。
不一会儿君野从一间房舍走出来,牵着一匹骏马,他跨上马背伸出手臂将她抱上马,让她侧坐在他的身前,而植媚一路就这么正襟危坐着,双手不知摆哪儿才恰当。
然而一出了市镇,马儿飞驰在乡野间,植媚就无法再故作矜持了。“救命!”马儿的急驰让她坐也坐不稳,差点滚下地,还好君野伸出手臂护住她。
“好可怕!”她惊吓得魂魄未定。
“抱着我。”君野定定的道,没有一点嘲笑,专心驾驭马匹。
植媚踌躇着不敢“轻举妾动”。
“快。”君野却催促着!
植媚只好依他的命令抱住他。
这一抱,她才又发现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真正的拥抱过了!而此时虽只是她抱住他,她却是心满意足的偷偷的、悄悄独自的享受这个拥抱。她假装他心中依然有她,他们之间没有楚绢,更没有那一切一切的横道与对峙,她假装他依然爱她。
但不争气的眼泪没有替她保密,他发现了,并且停下马来,停在丛丛树林间。
“对不起!我……”
君野没有等她说完迳自下马,也抱她下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将她压抵在树干上倾身吻住她动人丰盈的唇!深情的!没有一丝嘲讽!
他说不出自己的心是如何因她而悸动!
他只能用这唯一的表达方式,才能够说明自己对她足以弥天的爱恋!
她的泪总会惹他怜惜!他说不出刚才发现她独自坐在台阶上哭泣时,自己有多么心疼!他恨不得马上就牢牢的抱住她!用最温最深情的方式告诉她!她是他永恒的最爱!他一刻也不能失去她!
可是!为什么她要是个千人枕的……妓女呢!
他还是无法真的忘了那些!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她和人苟合的放荡画面就会一幕幕不由自主的浮现!
不!无法原谅她的!真的!他无法原谅她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释怀!
这一路直到返回家中,植媚心中都是充满着喜悦的,君野突然的温柔令她整个充塞着幸福,洋溢着欢欣。
虽然他在归途中又恢复往常的刚冷,但他不再对她冷嘲热讽。
或许是过年的关系吧!他较平常温和了许多,连吻都是温柔又浪漫的。
“你们可回来了,等着你们吃团圆饭呢!”绘月见小两口俪影双双的走进来,欢乐的笑容真切的流露。
但是楚绢闷闷的冷眼视之,很不开心,郡司捷看在眼底,楚原也深知女儿的心思,可是他也爱莫能助。
“小姐、姑爷,市集好玩吗?你去了一整个下午呢!”玉子接过植媚手上油纸包里的鱼,不由自主的昂起头,提高声调,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哇!好美的鱼哟!哇!这只有紫色印记的一定是代表姑爷,这只纯白色的一定代表着小姐。喔!好浪漫哦!”玉子欢欣鼓舞的说着,而且以夸张的笑声来彰显一切,故意将她家小姐烘抬成为主角,也故意让那些“配角”有自知之明。
“我瞧瞧。”绘月也过来,开心不已的看着油纸袋里的鱼。“我有一只青花次瓷的鱼缸,玉子你明天上宜馨居来拿,那只高雅的鱼缸很适合这两条鱼,就让媚儿养在房里吧!”
“奴婢遵命。”
“谢谢姨娘。”植媚温馨的报以感谢。
“来来,肚子饿了吧!快入座吧!”绘月以家长的身分招呼着。
这顿年夜饭才刚要开始呢!但楚绢却浑身不对劲,臭着一张脸。
“我不吃了!”她任性的道。
“楚绢!”楚原极不好意思的低声提醒她。
“我不舒服!先告退了,你们慢用!”她不服气的瞪了植媚和君野一眼,便扬长而去。
“真对不起,教导无方,让大家见笑了!”
隐约中楚绢耳隙中留着爹在向余人致歉的声音,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才不想留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李植媚和她那个讨厌的婢女耀武扬威的唱双簧。
只不过是去狂市集嘛!干嘛像发了横财般兴奋的招摇?不过,他们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肯定是那个狐狸精死缠着君野,让他脱不了身!
楚绢气不过的一路踢着小石子。
“嘿!你干嘛!这么没风度的跑出来,连年夜饭都不吃。”
“要你管!谁没风度了?”
“还说呢!人家君野和植媚一像情深,你干嘛硬要插上一脚呀!”
“我就是爱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一路随着夫子下江南来,就是要来看看你是不是成功的阻止了君野娶亲。”
“郡司捷!看在你是兄长的分上我不想说你,不过我总觉得你很多事呢,我成不成功于你什么事?”
“不干我事,绝不干我事!你大小姐一向聪明绝顶!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次的行径稍微失了些格调。”
“什么格调不格调的!君野本来就是我的,我不过是理所当然想要回来罢了!”
“那依我看,你是要不回来了。”
“为什么?”楚绢不以为然。
“他们是天上的牛郎织女星转世,注定生生世世要结年夫妻的。”
“你少唬我!”
“真的!”
“我不信!你凭什么这么说?”
“……天机不可泄漏!”郡司捷神秘的眸子充满自信。
“别以为你读了几年易经就可以在那儿卖弄玄虚、反正我是绝对不相信的。君野说什么也是堂堂八府巡案,但李植媚却是个娼妓!”楚绢气愤的一跺脚跑回房里去。
“唉!楚绢!难道你那双美丽的眼睛,永远只看得到君野,看不到别的男子吗?”寒冷的风中,郡司捷怅然的望着她离去,心底好遗憾。
“君野!你果然在这儿!”楚绢门也没敲迳自走进君野的书房。她等了一整夜,终于有机会与他独处。
“有事吗?吃过饭没?身体好多了吧!”他关怀的话语终于唤出了她积压一整晚的委屈,她哇哇的哭了起来,依偎到君野怀里。
君野失笑的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和李植媚出去了一下午!”她像一个吃醋的妻子般问。“一下午的,你们都做什么去了?”
“植媚走失了,我跑遍了整个市集找她。”
“哦!找了一下午吗?”她收起眼泪。
“几乎。”
“真的!嘻!”楚绢恢复了笑脸,天生的骄傲又回来了,心底有一丝丝残忍的开心,这下真相大白了,看那李植媚还有什么好神气。
“至少,你没有被她迷住,也没有一路陪着她!”她噘起唇撒娇的倚着他。
这时书房的门又开了,植媚原本跨进门槛,但瞥见这一幕,随即又退了出去。
君野沉默的推开楚绢。
“你要去追她吗?”楚绢不许的拉住他。
君野点头,毅然的。
“不!我不,说什么也不让你去!”
“不要这样!”
“你不是很轻视她,很厌恶她,而且早就不爱她了吗?现在干嘛又要去追她?”
“放手……请你!”
“不!除非你要我!”
“很抱歉!楚绢,感情是无法勉强的!”
“勉强!你说……你对我的感情是勉强的!”
君野静默的垂下眼眸,并没有回答。
“难道你对李植媚就不勉强吗?难道你不嫌弃她曾是个千人骑的青楼妓女吗?呵!
“别告诉我你还爱着她!”楚绢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君野的心思。
楚绢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轻蔑的、不信的瞥着君野无法隐藏感情的眼眸,那里头分分明明的流露出肯定的答案。
“为什么?”她泪下襟沾的哭喊,撕扯的心痛正被一股震怒的潮水淹没。“那我呢?”她揪着他的手臂问。
“不同的,楚绢,你的情意我只能心领,但植媚……不同。”
楚绢退了一步,惊诧、怨憎的瞪着君野。
“古君野!你好残忍!你这个混球!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在四年前告诉我?现在我已经把全部的真心都给了,你才这么残酷的来扼杀我的感情,你有没有良心啊!”
“对不起!”
“不!我不要你道歉!我永远也不接受!我要你为我内疚!因为这绝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楚绢一个箭步取下君野悬挂在壁上的一把宝剑,银亮的剑立即出鞘。
“你要做什么?”君野上前去阻止,深怕楚绢一时冲动。
“你别过来!说你不爱李植媚!”她威胁着,握着剑柄,让锋芒锐利的剑直指自己的颈。
“别做傻事?”
“说你不爱她!你爱的是我!”
君野沉默的看着她,时间一点一滴过了,但他始终沉默。
“说啊!”楚绢不相信即使她以性命威胁,君野仍会不为所动,然而,她失败了,好强好胜的她终于在君野的沉默下低头。她看到自己的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就如同她对他的爱无前收拾、泛滥成灾,最后全部付诸流水。她失望的解下盘在头上的发。
当她再度抬起头来,她立即以最迅速的动作,刀剑一挥,截断自己的头发。她痛楚渍然的将一束秀发握在手上,不理会君野的惊愕,绝望而坚定地向他说:“头发是女人的生命,爱情是女人的生命,如今我两者皆空,因为我都给了你!”楚绢忍不住的悲痛泫然地啜泣。
但即使已是涕泪纵横她仍是高昂着下巴。“可笑的是你不爱我,而是爱着那个李植媚!”她摇头苦涩的笑了下,凄苦的直视他。“你可以说你不爱我,我也看开了,但是我要告诉你,十八岁是感情,四年也是感情,我绝不相信那个李植媚爱你会多过我!”
“你要上哪儿去?”君野追问,沉重的瞥着她。
楚绢住足但并没有转身。
“风轻云飞我决定出家去!”
“不要意气用事!”他劝告。
背着他,她摇头。“无关意气、关乎放心!”她毅然平静的道。“你是红尘!而我……已走出红尘。”说完她即刻离去,离开古家,离开江南,离开古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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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菱江南第一名妓第十章
第十章
植媚看得出君野的心情并不好。大过年的,他却一个人间在书房里。或许是楚绢走了令他难过吧!昨天她为了还他十两银子,不小心的撞见他俩亲密的抱在一起,原来是在依依不舍!
她虽无猜想他们的感情究竟是到了什么程度,但她由君野的表现看来,即知他一定是用情极深。
但既然是那样,楚绢为何要走呢?其实古夫人这个虚位她随时都准备让给她呀!
难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神秘协定吗?
她不想去像,也无从得知,只知道自己好像已经喝掉一大缸的酸醋,胃翻绞得令她痛苦。
她望着手中的十两银子发呆,该不该在这时候去招惹他呢?但她不过是要还银罢了!
鼓起勇气,她敲了他的门。
我可以进来吗?植媚小心翼翼的问。
“进来吧。”君野黯哑的道。
她开了门走进去,看见他正在写信。给谁写信呢?心想,难道是楚绢吗?才一日不见就已如隔三秋了吗?
“什么事?”他头也没抬的问!
“我……来还钱。”
“说过不用。’她还是没抬头。
“要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有借没还再借就免谈了!我一向是这样的。”说着她迳自放下银锭在他的书桌上,终于他抬起头瞅了她一眼。
“拿回去。”他道。
“不。”她摇头,也摇摇手,发现他眼底的不友善,连忙的逃走。
“回来。”他不但命令还起身捉住她。
“拿回去!”他把银子放到她手心上。
“真的。”她担心的问,不确定的看着他一向冷酷的容颜。
“真的。”他和善耐心的点着头。
植媚放心的对他露出微笑!
”你心情不好吗?我弹古筝给你听好不好。”虽然她知道那是因为楚绢,但她仍愿意这么做!
“我心情不好吗?你怎么知道。”他嘲笑地的“洞悉力”。
“楚绢走了……”她轻言细语的说。
“她走了,而你高兴得想大弹古筝庆贺是吗?”他冷酸的道,刺伤她的心。
一不!不是的!你误会了!”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他冷淡的遣人离开。
植媚抿着唇,垂下眼睛默默的离去!
要是君野能以对楚绢的心来对她那有多好!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木油油的走在长廊上,植媚突然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一触之下才发现原来是泪。受伤的泪,黯淡的清流!
年初二,照道理这该是个回娘家的日子,但是李家早就家破人亡了,植媚也无处可去,于是成天就待在房里。
咐!碰!花园里玉子正和一群婢女在大放烟火,玩得十分开心,而植媚就倚在窗前逗着两条金鱼,也看着婢女们玩耍。
“小姐,小姐,你怎么不出来外头玩呢?我们正在放炮呢!”玉子乐不可支的跑到植媚的窗边。
植媚摇头抖落了几许淡淡的烦忧。“不想。”她短促的回答。
“唉!楚绢他们全都走了,你该开心的,你瞧我乐得直放炮庆祝呢!”玉子很为植媚高兴。
“别这样玉子……”她突然哑声说:“如果君野爱着她,无论她到哪里,他的心仍是跟着她的。”
“小姐,别说哀气话嘛!我对你很有信心的,我相信姑爷很快就会转意的。”
“别安慰我了!他爱不爱我,要不要我……是他的事。”植媚闷闷的道,玉子不再打扰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小姐。
午后,又下了一场雪,寒冷令整座古宅静悄悄的。
是否春天将永远不会来了呢!
植媚将自己泡在热气蒸腾、充满花瓣的澡盆里,让暖呼呼、花香味四渣的热水将自己拥抱。
假想着那是一个温柔的怀抱,一个既陌生又渴望的怀抱!
悄悄的一滴泪落在花瓣上,又一滴接着落下。
植媚舀起一瓢水,淋去脸上的泪,漫不经心的撩起柔美的青丝心不在焉的刷着。
那是什么?君野立在帘幕外屏住了气息,万般不可思议的眼迫热切的盯着她。
难道是他眼花!她的臂上居然有着一点嫣红!女人的守宫朱砂!
这真令他意外!令他讶异!
但不一会儿他立刻就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怎么会愚蠢的想到以那颗膺品来鱼目混珠?那就像是在发酸的酒瓶上贴上醋的禁签般可笑,而且一点也不高明!
他可不是三岁小孩,她怎可这么愚弄他?
“君野!”植媚惊呼!见他朝自己走来,不自主的怦然心跳,直身子往澡盆底缩。
他剑拔弩张的不发一语,将她赤裸裸的由澡盆里拉起!
她被热水洗涤得全身艳红如蛇!绝美皎丽的曲线一丝不挂的显露。
植媚惊喘着,羞得无处躲藏,心更加狂跳起来。
君野将她的手臂拉就向自己森沉的目光。
“这是什么?”他森峻严厉的问。
“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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