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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躲猫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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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不会嫌麻烦的!」

「这没什么好争论的。放心!东西放在我身上绝对不会不见的。」月儿俏脸一摆,一副受到污辱的愤慨模样。

这就是他所担心的事!不过,跟月儿相处久了,他已经明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个中真谛,若惹得月儿不高兴起来,通常遭殃的绝对是他,所以,有时候能够适当地「圆融」一下,也是挺不错的事。

故文谦只好认命地任由月儿宰割了!他万分无奈地摇摇头,道:「走吧!我们该找出路离开这里了。」语毕,便大步走离水潭边。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月儿小跑步地追在文谦后头。

文谦没有理会她的喳呼,反而仔细打量对面的山壁,看到好象有一个阴影在右方山壁上,心中大喜,连忙奔到右方山壁边。果然,山壁上有一个狭长裂口,上方有细长的藤蔓蔓延而下,若不仔细看是不容易找到的。

这山壁的裂口宽度刚好只容一人侧身而过,文谦拨开藤蔓探头向内张望,裂缝里头弯弯曲曲的,好象另有信道。

「我们走进去看看,搞不好这就是一条出路。」文谦回身对在后头跳来跳去想看个所以然的月儿道。

月儿强忍住一探究竟的欲望,狠下心地摇头道:「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你的武功不是挺厉害的吗?」她板起清丽的小脸蛋,一脸坚决地问,大有「你不说,我就不走」的威胁意味在。

哈!这时候她终于赞美他的武功了,文谦好笑地看着她严肃的小脸蛋。

「当然是被剑砍伤的啰!」他说出部份实情。

废话!看他那长条形伤口,谁不知道是被长剑砍伤的,月儿不悦地赏给他一记大白眼。「我当然知道是被剑砍伤的,但为何你会被剑砍伤呢?别告诉我「人有失手」,我 是不会相信的。」

文谦本来要用的搪塞之辞被警告不能使用,所以只好摸着鼻子无言以对。

「说呀!」月儿气势十足地大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文谦是受审的囚犯,而月儿理所当然就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青天大老爷啰!

此时,小囚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青天大老爷先是怒气十足地瞪视他,继而怀疑地眯起晶亮灵动的美眸,心里闪过无数的疑问。他为何不肯告诉她原因?根据月儿对文谦的了解,他愈是难以启齿的事,愈是件他不愿别人感激的事。天!该不会是:…「你是因为救我而受伤的!」这是个肯定句。月儿记得昨天一阵剧疼后,隐约感觉到有人抱住她,这人应该就是文谦吧!他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天啊!昨天究竟是个怎样危险而混乱的场面呀!

月儿的眼眶开始红了起来,一层泪雾霎时蒙上她的美眸。

「你怎么了?该不会又想哭了吧?」文谦惊恐的语气在这种气氛下显得有一点滑稽。「这没什么好哭的嘛!」见月儿眼眸噙着两球圆滚滚的泪珠,他就开始「怕怕的」,因为接下来遭殃的一定是他。

果然——月儿红唇扁了扁,泪珠儿在眼眶里滚了两圈才滑下脸颊,然后,她扑进他怀中嚎啕大哭,「你为什么那么笨?我一直对你那么凶,你还救我?真笨!」泪水如泉涌般拚命往文谦身上揉去,哽咽的骂人声从他胸膛上模糊地传出来。

文谦实在是败给她了,哪来这么多泪水呀?昨天才刚泪如决堤地哭过,现在又哭得唏哩哗啦的。唉!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文谦无奈地摇头,双手环住她的小蛮腰,将月儿搂得更近。「好,别哭了!我知道你以前不是故意对我凶的。」他的最后一句话有点儿口是心非的意味,因为他心里非常明白,这小妮子的坏脾气根本是「真情流露」,一点都没有作假的成份在,不过,为了止住她源源不绝的泪水,文谦只好委屈自己,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啰!

「可是人家以前是存心欺负你的。」月儿的口气听起来有一点后悔,有一点自责。「不过,我以后一定会把欺负你的坏习惯改过来的。」她的泪水有稍歇的趋势。

文谦顿时哭笑不得,她这么诚实干嘛!连欺负他的事都承认出来。不禁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得罪过她,否则,她怎么对他怨恨那么深?

此时,文谦感觉到月儿已经不再哭得那么厉害了,赶紧「乘胜追击」道:「好,听到你这句话让我安慰多了,这样你是不是开心一点了?」他真是用心良苦呀!

「嗯!」月儿抬起哭得红红的脸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以后会设法报答你的 。」

文谦很想告诉她不用了,只要她以后对自己温柔一点就算是报答他了,可是突然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一个聪明的点子。「你可以嫁给我为妻呀!」

月儿满脸怪异地盯着他,仿佛他头上突然长出两只角般,并且在同时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站得离他远远的,才大声地嚷嚷着:「喂!我发现你很卑劣耶!居然要我「以身相许」!」

文谦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刚才亲密地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现在却视他如蛇蝎般躲得远远的,真是矛盾的小女人!

「我们暂时撇开救命恩情不讲,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的。」文谦异常真诚严肃地道。不过,「救命恩情」这东西好象很好用,他实在舍不得放弃它,所以他才会说「暂时撇开救命恩情不讲」。

「你为什么非得娶我不可呢?」月儿不害臊地问,口气中有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他经那阳光洗礼的古铜色脸孔上有一抹微红,但仍坚定地道:「因为世上只有一个你,而我就是爱这样的你。」他把自己的感情全表白出来,因为他知道今天是最好的时机,再拖下去,他们永远不会有结果的——依这小妮子迟钝的个性,她可能懵懂过一生,还不知道他的情意(从她刚才困惑的问话就知道了),所以文谦只好认命地主动表白了。

一抹红通通的艳彩染上月儿的粉颊,可是她还是有点困惑的,「为什么我没感觉到?」这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没理由她会错过呀!

「以后你再慢慢「感觉」好了,你的答案是什么?」幸好文谦是个刚毅坚强的人,否则他肯定会被伤得自信心全无,活不下去了。

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他的情意?那她以为他每天被她凶巴巴地欺压是好玩呀!他才没那么无聊呢!对于敢得罪他的人,通常他都会给予严厉的反击,唯独这迟钝的小妮子,她甚至已经把欺压他当作一种「习惯」了。

月儿投给他一个充满歉意的眼光,愧疚地道:「你知道的嘛!人家不能嫁给你。」

又来了,他究竟有哪里不合她意?老是拒绝嫁给他为妻,真是气煞他了!

凭良心讲,文谦自认不但对她嘘寒问暖的,而且还好脾气地任由她欺压,她去哪里找这样理想的夫婿?没想到她还在那里挑东挑西的!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能嫁给我?」文谦试图和颜悦色。

他看起来好象很火大哩!月儿把脚步又后退了好几步,自认为够安全后,才开口道 :「呃:…事情是这样的:…我以前就立誓要游遍整个大唐,如果嫁人了,就要整天无聊地困在家中,根本没办法实现我的愿望呀!」

文谦松了一口气,轻笑出声:「你放心,我本来就打算婚后趁工作之便带你四处玩,而且唐家的商号遍及整个大江南北,常常需要我到处去检视察看,一出门就好几个月,我根本不放心把你一个人孤单地留在家中「惹麻烦」,所以,你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相反的,我还担心你会厌倦这种四处奔波的生活呢!」

「不会!不会!我喜欢这种到处游玩的生活,我决定嫁给你了!」月儿开心地手舞足蹈,冲到文谦身前,拉着他的大手热情地道。

这下文谦开始怀疑了,月儿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答应嫁给他的?八成是为了可以四处游玩吧!他颇无奈地认清这个事实。

「谢谢你的首肯!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文谦低头看到月儿拉着他的手开心地摇呀摇的。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呀?」月儿一点都不害臊地问,反倒是问得兴致勃勃,仿佛刻不容缓地想要展开婚姻生活一样。

「放心!我跑不掉的。」文谦语带揶揄地道,怀疑这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成亲后她的「责任」,不过,看她一点难为情的神态都没有,就知她根本没有概念。哇!他迫不及待想要教导月儿婚姻的「乐趣」了。

「也对!」月儿说这话的语气仿佛文谦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一样。

文谦为这语气感慨地摇头,谁教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

「我们该走了!等会儿我走在前头,你尽量跟紧我,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惊慌失措 ,了解吗?」

月儿满脸跃跃欲试地点头。「嗯!」

文谦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一手捞起衣衫的后襬放在他手上,叮咛道:「不要放手喔 !」脸上表情既正经又严肃。信道里头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他不清楚,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策。

「走吧!」文谦转身拨开藤蔓,侧着身体挤进裂口内。

这是一条弯弯曲曲、起伏甚大的窄小信道,里头一片乌漆抹黑的,进去后几乎伸手 不见五指,所幸文谦的功力使他有夜视的能力,但月儿可没那么幸运了。

信道两旁有冰凉山泉渗出来,有时会讨厌地滴到月儿身上,吓得她花容失色、尖叫 连连,当场赖在原地不肯走,文谦对这「恶人无胆」的小妮子,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 背起她继续往前走。

经过大概一灶香的时间,他们俩才走出这冗长的信道。

文谦放眼望去,只见周围依然是群峰耸立的山景,大概猜得出来他们仍在大别山的 山区内。

月儿赖在文谦背后好奇地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一样依照计画赶往丐帮总坛,将这麻烦的藏宝图交给「无影神丐」任海任帮 主。」文谦顿一下,才好笑地道:「你过瘾了吗?是不是该下来用自己的脚走路了?」

「噢!」月儿俏皮地吐吐舌头,才依依不舍地从文谦背后爬下来。「真小气!」

@@@洞庭湖湖宽数十里,浩瀚如汪洋,烟波浩渺、波诡云谲,令人悠然遐想,多少骚人墨客在此流连忘返。

当朝诗人刘梦得曾有诗句:「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称赞君山的景色。君山,位于洞庭湖中,由数十个大小山峰组成,相传舜帝二妃娥皇、女英在舜帝死后,到君山洒下悲戚的泪滴,点点斑斑染了满山遍野的修竹,从此,此岛便依二妃之名叫做湘山或君山。

君山中修竹丛生,有斑竹、青竹、毛竹及罗汉竹等,各具特色。由于丐帮需要大量的青竹制造打狗棒,因此将总坛设于君山,取其便利与实用。

君山处于洞庭湖中,有易守难攻之势,可确保总坛的重要机密。而且丐帮总坛建在君山最北峰谷内,形势堪称陡峭,尤其进入谷中之路,两壁之缝的宽度仅容一人行走,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这日,文谦和月儿来到丐帮的总坛,前面有一个年轻的二袋弟子带路,他们正走在进入谷中之路。

「文谦,我走不动了。」月儿拉住文谦的手,口气已快接近撒娇了。

没错!自从在大别山「敲定」两人的婚事后,文谦和月儿的感情急速增长,这代表着月儿更加视无忌惮地欺凌文谦,不过,文谦却甘之如饴,因为现在月儿的「欺凌」,不外是娇嗔、撒娇,顶多顶多:…就是气得不理他而已。

文谦停下脚步,关心地望着月儿,「怎么了?刚才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前面的年轻丐帮弟子也好奇地停下脚步来。

刚才?!「刚才」是指一个半时辰以前的事了,月儿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才可怜兮兮地道:「我的脚底好象破皮了。」

「我看看要不要紧!」语毕,文谦就蹲下来要拉起她的裙襬。

月儿顿时羞红了双颊,急忙躲开他莽撞的大手,「不要啦!」哪有人这么鲁莽地说看就看的,况且一旁还有别人在。

「怎么了?」文谦双眸充满疑惑地站起来望着她。

月儿看了一眼那个带路的丐帮弟子,才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朵旁道:「这里还有别人。」她依然红霞满面。

「噢!」文谦恍然大悟地点头。他未来娘子的玉足怎能让别人看到呢!他怀疑的眼光落向那名丐帮弟子,见他没有特别的神情,如期待、兴奋之类的,才使他收回瞪视的眼光。

「这怎么办?」总不能因为月儿的脚底破皮了,而使丐帮帮主在总坛中枯等他们吧 !

月儿的黑眸晶晶亮亮地看着他,充满期待地道:「你背我不就成了吗?」

哈!他就知道有问题,月儿根本不是一个柔弱的姑娘家,怎么可能脚底说破皮就破皮?八成是上回在信道中,她被背出乐趣来了,所以今天又想借机「重温旧梦」。

再说,刚才要察看她脚底的伤口时,她都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怎么要求他背她的时候,一点脸红都没有?反倒是一脸可疑的期待。其中必有古怪!

唉!碰到这种「以欺负他为乐」的未婚妻,文谦只好认了。

「上来吧!」他背着她蹲下身子,万分无奈地道。

就这样,月儿在那名丐帮弟子目瞪口呆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笑意盈盈地趴在文谦背上,让他背了起来。

老天爷!这对男女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吧!女的厚颜无耻地缠着那名男的背她,男的不责备她也就算了,居然还顺她的意,真的当众背起她来。唉!真是世风日下呀!连他这叫化子都快看不过去了。

他感慨地摇摇头,才继续带路。「我们走吧!」

不久,山谷突然豁然开朗,看样子,他们已走到丐帮的大本营了。

「你背我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会找个地方休息,你自己进去跟那个乞丐头头讨论 ,我不喜欢那种严肃的场面,所以我在外头等你好了。」月儿露出编贝似的皓齿甜蜜地笑着,其中隐约有几许兴奋期待的意味。

第十章

哇!好热闹的场面喔!

到处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叫化子耶!月儿看得目不转睛、啧啧叫奇。

上百个老叫化、大叫化、小叫化在这里忙碌地四处走动,相较之下,一群邋邋遢遢的小叫花在角落围聚一堆,好象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就比较吸引她的眼光了。

「停下来,停下来。」月儿一看要经过那群小叫化了,赶紧着急地喊停。

她以为自己在骑马,一喊停他就会乖乖停下来呀!真是没格调!不过,文谦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仍听话地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

跟月儿相处不算短的文谦自然听出她话中的真正含义——你尽管去找那个乞丐头头商量大事,本姑娘发现好玩的事了,恕不奉陪!

文谦把月儿放了下来,「这个地方龙蛇杂处,十分复杂,你可别又给我惹麻烦了!」他担心地直叮咛月儿。

「不会啦!这个地方有什么麻烦能让本姑娘惹?你放心好了!」月儿用力点点头保证。「你快走吧!那个乞丐哥哥还在等你。」

「等等!你先向我发誓不碰任何危险的东西,也不让任何危险的东西危及丐帮总坛 。」文谦愈想愈愧疚,愈想愈不安,把月儿这号危险的人物单独「搁」在这里,让他觉得有一点良心不安,深怕丐帮因此发生什么祸事,例如失火……等等之类的事,到时计画没谈成,还被轰出丐帮大本营,这面子就有一点挂不住了!所以现在他要寻求月儿的发誓,以保丐帮的安全。

「唐文谦,我发现你很无聊哩!你跟我讲一些「不相干」的事干嘛!真是莫名其妙 !」月儿要不是急着想打发他走,早就气得翻脸了,哪还会跟他说这些废话。瞧他那么不信任自己,好象她是惹祸精一样,真是太过分了!

唉!通常惹祸精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惹祸精,他早该知道月儿是那种没有「反省」能力的人——就算打死她,恐怕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个超级惹祸精。

文谦摇着头离开月儿。

待文谦一走出她的视线,月儿马上兴匆匆地一拐一拐地走向那群围在一起的小叫化 。

一走近,见他们足足有二、三十人全聚精会神地「玩」着一个竹筒,竹筒内有三颗小小的方形东西,有个看起来年纪较大的叫化子会举起竹筒猛摇,然后将竹筒一翻,竹筒内的三颗小东西便从筒内倾出,滑入有一个缺口的破碗中不停转动,待三颗小东西停止后,围在圈圈内的那些小叫化就会有极端的反应,有的人欣喜若狂,有的人却垂头丧气。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月儿站在一旁观察良久,还得不到结论。

最后才鼓起勇气跟一个正打算离开的小叫化「虚心求教」,「请问这位小兄弟,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呀?我看了半天老是看不懂。」

鼠仔输光了钱,本打算摸着鼻子离开,不料却被一个美美的姑娘拦住,问了这么一个蠢蠢的问题。真是太好笑了!居然有人不知道这就是「赌博」。

他大笑了好一阵子,才颇有怜香惜玉之心地停住笑声,问:「你身上有没有银子?」

月儿刚开始见他大笑,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呢!现在他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所以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道:「身上有一点。」真可怜!这么年轻就……「太好了,我教你怎么玩眼前这东西。首先,你得下注……」鼠仔口沫横飞地 教导这只「傻鸟」大概的玩法。

「哇!好象满好玩的。」月儿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掏出前阵子文谦交给她的银两 ,分一半给这热心的小兄弟,两人开心地围进圈圈内赌骰子。

@@@文谦一跨出丐帮总坛的大厅,便放眼四处寻找月儿的倩影。

他直觉地往最热闹的地方望去,因为根据他对向大姑娘的了解,愈热闹有趣的场合,她愈会想办法「凑」进去。

「唐贤侄,你在寻找什么?」丐帮帮主「无影神丐」任海站在他身边,不解地开口询问。

文谦将注意力放回年约五旬的丐帮帮主身上,对于他是非分明、处事公正,深感佩服。

「没什么,不过是在找与我一起来这里的姑娘而已。」文谦顿了一顿,「任帮主,你不用多礼,送我到这里就好了,我还得去找人呢!」

任海摸着胡须笑道:「好!那我就不多礼了。等我邀好黑白两道较大的帮派后,再通知你一同挖出宝藏,救济全天下的贫民。」

「不用了!我相信帮主的为人。再说,我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要不是因为「不可抗拒」的某种原因,我根本不会去趟这浑水。」

「这……」任海沉吟着。

文谦双手一握,打个揖。「告辞了!」

他不给任海说服他的机会,转身就走,恨不得离开这「要命」的藏宝图远远的。况且,他和月儿回苏州后,马上就要筹备婚事了,哪有闲工夫去挖宝藏。

他漫步走向围在墙角的这群小叫化,他们足足有二、三十人,在那里呼幺喝六,赌得昏天暗地,听他们的大嗓门,就知他们赌得很起劲,就算在一掷千金的大赌场内,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文谦好笑地摇摇头,仔细在围观的大小叫化中找出月儿来,她今天已换掉她那身不男不女的装扮,穿著淡绿色的紧身窄袖的衫服。

慢慢找过一遍后,竟然没有看到月儿在这里好奇地伫立观望!文谦大吃一惊,根本不相信月儿会转性,乖乖地等他回来。他连忙望进那群赌得「如痴如醉」的叫化子堆中,果然看到月儿那颗小头颅在中间忙碌地转动。

他要掐死她!让这颗小头颅永远不能动!

文谦气得青筋尽现于他的俊脸上,黑眸露出凶光,双手紧握成拳贴在身侧,极力克制住掐死此时在叫化子圈中欢呼的月儿。他的怒火愈来愈高涨……月儿乐得眉开眼笑地收起地上的银子。哇!今天她已经赢了不少的银子,没想到自己的手气那么好!

「下啊!快下啊……」庄家脸臭臭地继续吆喝着。真是见鬼了!本以为这姑娘是一只傻鸟,可以从她身上捞到不少银两,没想到她一加入后,自己连输好几把,先前赢的银两早就赔光了,这姑娘不是太邪门,就是运气太好了!

待月儿和其它小叫化押好赌注后,庄家将筒内的骰子倒出来,三粒骰子在碗中不停转动……「哈!幺二三,庄家又通赔了。」小叫化们爆起一片欢呼,个个欣喜若狂,其中以月儿的欢呼声最大,只见她激动地猛捶身旁的鼠仔,这粗鲁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姑娘家。

文谦恶狠狠地瞪向月儿。

忽地欢呼声骤止——小叫化们发现有一名男子目光凶恶地瞪向场中,纷纷察觉不对劲地停止声嘶力竭的欢呼声,唯独月儿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她仍乐不可支地伸出白嫩的右手,道:「庄家,快赔钱。」

老半天等不到庄家的反应,月儿才略感不耐地瞪着他,发现庄家一脸惊骇地正襟危坐,其余人也都鸦雀无声。怎么回事啊?

直到转头看见文谦紧绷着脸,她才恍然大悟——这唐文谦只要不笑的时候,通常都是挺吓人的,难怪这些小叫化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月儿将地上的碎银一收,开心地跛着右脚奔到文谦身边,像只快乐的小百灵鸟般,向文谦吱吱笑道。「告诉你,我赢了好多银子喔!今晚到客栈用膳时,我请客。」老实说,以前什么花费都用文谦的银两,害她有一些些过意不去,今晚总算能请回去了。

她一副笑逐颜开的愉快模样,反倒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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