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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佛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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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正事要紧,当下淡淡地道:“请上复贵生人,在下急事在身,只好有违了!”
  “可是另有一位,却急着要见相公!”
  “谁?”
  “天台魔姬!”
  “什么?她……”
  “她望眼欲穿,希望见相公最后一面。”
  徐文大吃一惊,栗声道:“最后一面?”
  “是的。”
  “什么意思?”
  “相公到了地头自然明白!”
  徐文心想,自己追“妙手先生”与她分手,先后才两个时辰,对方这句“最后一面”大有蹊跷,虽说自己对她并没有爱意,但总有一份友情,这就不能不过问了。心念之中,一摆手道:“请带路!”
  “请随小女子来!”
  白衣女子走的却是回头路,奔了一程,折向南边一片黑乎乎的森林。徐文艺高胆大,心中虽狐疑也不放在心上。入林之久,眼前现出一派灯光,到了近前,看出是一座小庙,庙门口分列着八名白衣汉子,神态十分骠悍,乍见徐文现身,面上齐露悚然之色。
  人的名,树的影,“地狱书生”杀人不留痕,在江湖中是令人丧胆的。
  进了大门,迎面便是正厅,殿前阶沿上,四名白衣劲装女子,分左右站立,两盏纱灯挂在殿檐,空气有些诡谲。
  由殿门内望,青灯娓娓,烟篆袅袅,却不见半个人影。
  带路的白衣女子,回身道:“相公请稍候!”
  说着奔入大殿,不久又折了出来,侧身道:“请进!”
  徐文略不迟疑,从容地进入殿门。
  “啊!”
  目光扫处,不由骇呼出了声,殿中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三具白衣人的尸体,血清未干,看来遇害的时间并不太长。
  正自错愕之际,香风沁鼻,一个仪态万千的白色宫妆少女,从佛龛后转了出来,身后随着一个体态威猛的白袍老者。
  徐文一看这白袍老者,顿时领悟对方的来路。
  “五雷宫”的人。
  这老者正是“五雷官”卫队统领“白煞神”郑昆在这老者正是“五雷宫”卫队统领“白煞神”郑昆在争夺“石佛”之役中,“天台魔姬”
  曾以素女神针伤了他。争夺“石佛”之役中,“天台魔姬”曾以素女神针伤了他。
  白色宫妆少女,盈盈走到殿侧一张椅子坐下,“白煞神”郑昆待立一旁。
  冰肌玉骨,黑发,红唇,白衣,美得有些令人目眩。
  徐文下意识地吞了一泡口水。看起来,她比红衣少女方紫薇更美,一种高贵娴静的美。
  “白煞神”郑昆狠狠地扫了徐文一眼,道:“‘地狱书生’,见过本宫主!”
  徐文心中一动,想不到“五雷宫”公主也出了江湖不管身分,对方是女子,自己可不便失礼,当下一颔首道:“在下有礼了!”
  白衣公主口里微微哼了一声,道:“阁下少礼!”
  声如出谷乳莺,虽然冷漠,但仍十分悦耳。
  徐文冷冷地道:“姑娘找在下来,有何见教?”
  “阁下大概不会忘记,还欠本宫七条人命!”
  “在下不否认,身为江湖人,刀头舔血,我不杀人人必杀我,敌对之势一旦形成,死伤在所难免,姑娘当然明白此理。”
  白衣公主淡淡地一笑道:“诚然,不过阁下杀人的手法似乎不太光明。”
  “何以见得?”
  “阁下自己明白。”
  “姑娘找在下来,就是为了这句话么?”
  白衣公主又是一笑,道:“阁下倒是很冷静,涵养工夫不错,如果仅为了几句话,我还没有这份闲空!”
  “那就请划出道来!”
  “阁下看见这十三具尸体了?”
  “当然。”
  “这是阁下同路人‘天台魔姬’的杰作!”
  徐文心头一震,自己与“天台魔姬”分手不久,她怎会杀了人?从最近的观察,她不是嗜杀的人,心念之中若无其事地道:“是贵门下么?”
  “不错!”
  “贵门下或有取死之道?”
  白衣公主粉靥一变,冷哼一声道:“阁下很有辩才,但江湖通例,欠帐还钱……”
  “不问是非黑白么?”
  “对阁下之流,似乎用不上‘是非’这两个字眼!”
  徐文不由心火大发,俊面一寒,道:“这可是姑娘自己说的,很好,既然不问是非,在下倒免了许多顾虑了。”
  白衣公主不屑地道:“‘地狱书生’,今晚恐怕没有你逞凶的余地了!”
  徐文阴阴一笑道:“姑娘似乎很有自信?”
  “也许!”
  “姑娘准备怎么办?”
  “请阁下移驾后院!”
  说完,盈盈起立,向佛龛后姗姗行去,轻盈的体态,顾盼生姿。徐文跟着移步,佛龛后立有护法毕陀神像,迎面是一道中门。
  徐文一脚踏出门槛,一股杀机,冲胸而起。
  这是一个石板间花砖铺的院落,四周挑起了数盏琉璃风灯,照得院地通明。院地中央,竖了两根木桩,靠右的木桩上反缚着一个女人,她,正是“天台魔姬”。
  只见她双目失神,口鼻溢血,发乱钗横,若非受了重伤,便是破酷刑拷打。
  四名白衣人,环列在木桩之后,其中两人,各以剑尖抵住“天台魔姬”的死穴。
  “天台魔姬”一见徐文现身,目中陡然射出异光,但一闪之后随即收敛,面上泛起了一抹凄然的笑意。
  白衣公主俏立在右上方,她身后仍随着“白煞神”郑昆。左上方,石像般矗立着四个白袍老者,看来功力不弱,身分也不低。
  徐文俊面上已布满了杀机,一弹身,到了院地中央栗声向“天台魔姬”道:“大姐,怎么回事!”
  “天台魔姬”幽幽地道:“我本是追你而来,路上碰上了这一群,失手被擒……”
  “你受了伤?”
  “是的,同时也受了刑!”
  徐文陡地转身,面对白衣公主,厉声道:“放了她!”
  白衣公主冷冰冰地道:“阁下,另一根木桩是为你准备的,地狱的门已为你俩打开。”
  徐文忍耐力再强,也无法容忍了,何况,对于“五雷宫”,他没有委屈自己的必要,闻言之下,怒极反笑道:“如果阴曹地府不愿收容在下,又将奈何?”
  “那你就想左了!”
  “姑娘绮年玉貌,难道真的厌弃尘世了?”
  “‘地狱书生’,休逞口舌之利,现在先报上你俩的师承。”
  可能,对方把他与“天台魔姬”看成一路的人了。
  徐文不屑至极地哼了一声道:“姑娘,你虽贵为公主,还不配用这种口吻对待在下!”
  白衣公主玉靥为之一白,杏眼圆睁,小鼻子一皱,道:。‘地狱书生’,你会说的1”
  就在此刻,一个白衣人峻地剪出了一柄亮晃晃的匕首,朝“天台魔姬”粉腮上比了一比。白衣公主接着道:“涧下,多妖媚的一张脸,你不愿见它开花吧?”
  徐文肝胆皆炸,戳指白衣公主道:“卑劣无耻,这种手段都使了出来/“天台魔姬”似8横定了心,厉声道:“兄弟,别管我,你该怎么做便怎么做1”
  匕首再次在她粉腮上一晃,带起了一丝血痕、…··徐文钢牙一错,右掌已蓄满了劲力·、‘…
  白衣公主冷冷地道:“‘地狱书生’,别打算轻举妄动,否则先死的是她。”
  “天台魔姬”再次厉呼出声:“别顾虑我!”
  徐文怒发欲狂,满面俱是恐怖的杀机,但,他竭力按捺自己,他能不顾“天台魔姬”
  么?虽然他不爱她,但他知道她是痴心爱着自己,她也曾数度对自己援手,而且无可否认,两人在微妙的关系下走在一道,他始终感到对她有些亏欠。
  他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这一眼,告诉她自己的心思是什么。
  “天台魔姬”双眼一闭,滚下了两粒豆大的泪珠。
  “自然神”排昆叱桥开了口:“小子,你听见我们公主的话么?”
  徐文双目一横,煞芒毕射,栗声道:“姓郑的,闭嘴区区在下决不会忘记你就是!”
  “哈哈哈哈,小子,你没有机会了!”
  “呸!”
  白衣公主素手一抬,止住了“白煞神”郑昆,道:“‘地狱书生’,别不识始举,你不愿站着说话么?”
  徐文眼中几乎喷出血来,身躯激动得籁籁而抖,身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
  “四老,请擒下他!”
  “尊命!”
  四个石像般的白袍老者,缓缓移步,向徐文迫来。对方既要动手,一切考虑都成了多余,动手,他根本不放在意下,只是“天台魔姬”还被挟持在对方手中,射人射马,擒贼擒王,只要能制住白衣公主……
  心念动处,他快逾电光石火地扑向白衣公主。
  白衣公主似乎早已有备,徐文身影才晃,她已双掌齐推。她坐着发掌,但劲道却十分惊人,“轰”然雷震声中,徐文的扑势为之一滞,就在一滞之间,“白煞神”
  郑昆的掌力也告涌到。
  徐文右掌猛然封去,这一封,夹十成功力而发。
  他自得怪老人输以功力之后,已有天壤之别。
  “五雷掌”以威猛称尊武林,徐文这一封,是硬碰硬的。
  劲气相触,发出一声霹雳巨响,“白煞神”郑昆身形一个踉跄,张口射出一股血箭;白衣公主似对徐文的功力感到意外而惊“噢”出了声。
  四个白袍老者,已在此际各占方位把徐文圈在核心之中。
  扑出,受阻,还击,被围,这些只不过眨眼间的事。
  四老者始终不开口,互望一眼之后,发动了攻势。
  四人八掌,交错向斜内角方向劈去,并不直接攻向徐文。
  刹那之间,雷声震耳,疾旋的劲气,其势之强足可夷平一座土丘。
  徐文的身形被劲气旋带得一浮,登时心头大震,他记起了上次被“白煞神”郑昆等围攻的教训,他中气一沉,稳住马桩,一掌照定正面的那名老者推去……
  “轰!”然一声,他这一掌被劲旋带走,反而助长了对方威势,他被陡然加剧的旋劲,带得旋了一个半弧。
  四老好整以暇从容发掌,疾旋的劲波,愈来愈烈。
  徐文把心一横,身形用劲一扭,变成旋流的逆方向,叫足毕生功劲,反推而去。
  霹香乍震,神鬼皆惊。
  四老之一,连退数步,坐地不起,其余三老也告踉跄而退。
  徐文的口角,溢出了两缕殷红的血泉。
  这一击,足可当惊世骇俗四个字。
  所有在场的“五雷宫”弟子,无不大惊失色。
  徐文杀机如火如荼,难以遏制,身形晃动之下,四老之一惨号着栽了下去。
  “哇!”
  又一名老者步前者的后尘。
  “住手!”
  这一声娇喝,似有无穷威力,徐文不期然地转过身去。
  白衣公主粉面一片铁青,站在“天台魔姬”身后,杏目中闪动着票人煞光。
  原先的几名白衣汉子,已退到距木桩两丈之外。
  “白煞神”郑昆一张老脸扭曲得变了形。
  白衣公主厉声道:“‘地狱书生’,本公主低估你了。”
  徐文怒哼了一声道:“放了她,在下放尔等一条生路!”
  “你认为办得到吗?”
  “那今天在场的,别想有半个活口。”
  “先死的是她!”
  “天台魔姬”正待开口,白衣公主用指轻轻一点,她立即抽搐扭动起来,张口发不出声音,如花美面,登时狰狞如鬼。
  徐文目眦欲裂,狂吼一声:“找死!”
  不顾一切地向木桩扑去……
  “站住!”
  白衣公主大喝一声,纤纤玉掌按上了“天台魔姬”的头顶。
  徐文一咬牙,刹住势子,他实在不忍心“天台魔姬”惨遭横死。
  两名不死的白袍老者,双双上步欺身……
  白衣公主扬声道:“二老请退下!”
  两老者怒目切齿,但仍依言退了开去。
  另两老者的尸体,已由四名白衣汉子抬了下去。
  徐文栗声道:“本人再说一遍,放了她!”
  白衣公主杏目波光连连闪动,沉默了片刻,才道:“放她可以,有条件!”
  “什么条件?”
  “报出你俩的身分来历,这笔帐留待异日总算。”
  “算帐本人随时在江湖道中恭候,报出来历这一点办不到!”
  “这是条件!”
  “本人不接受!”
  就在此刻——两声凄厉的惨号,传自厅门方向,所有的人,连徐文在内,全为之一震。
  “白煞神”郑昆一弹身奔了出去,一声闷哼,响自大殿,看来是“白煞神”
  已与对方照面,只不知这声闷哼是发自“白煞神”还是来人?
  “嗖!嗖!”两条人影,飞泻入场,接着是“砰!砰!”两响。
  赫然是两具白衣人的尸体,遭害之后被抛入的。
  白衣公主惨然变色。
  一条人影,幽灵般出现,缓缓移步入场。
  两名白袍老者,横身截了过去,其中之一喝问道:“朋友何方高人?”
  徐文不期然地转身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面目黧黑的中年男子,双目灼灼如电炬。这眼神,徐文似曾相识。但却想不起何时何地,见过这黑面孔的男子。
  中年男子目光扫了现场一遍,冷峻地道:“桐柏山百里范围之内,不许杀人!”
  徐文心中一动。
  白饱老者之一,再次发话:“朋友请示身分?”
  “‘卫道会’总巡!”白衣公主接口道:“阁下是‘卫道会’总巡?”
  “不错,姑娘当是‘五雷宫’掌门千金殷玉燕了?”
  “我是的!”
  “殷姑娘岂能来本会禁区之内杀人?”
  “贵会没有向武林宣告这禁例。”
  “此禁例人所共知。”
  “贵总巡出手毁了本宫两名弟子又作何解?”
  “贵宫弟子不肯报出字号,轻率出手,可谓咎由自取。”
  “阁下倒是满轻松的……”
  两名白袍老者各个怒哼了一声,其中之一沉声喝道:“朋友是恃技凌人么?”
  黑面孔男子口里微哼了一声道:“是又如何?”
  “朋友须还公道!”
  “可以,如果两位自信可以索讨的话。”
  “少狂!”
  两白袍老者先栽在徐文手下,满腹怨气无处发出,这一来正对上了码口,暴喝声中,双双出掌便攻。
  黑面汉子嘿地一声冷笑,口里道:“本座见识一下‘五雷掌’!”
  口里说话,手却不停,错步塌身,杨掌分别朝二老封去。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二老身形一晃,黑面汉子倒退了一个大步。
  徐文乐得作壁上观,“卫道会”是他心目中的仇家,而眼前的,也是敌人,哪一方胜负生死,对他都有利。
  二老既占上风,自然不肯放松.沉喝声中,再度双双出手。
  黑西汉子迎着雷霆万钧的劲气,双子虚虚一扬。
  二老掌劲尚未吐尽,忽然各打了一个踉跄,口里惊呼着:“毒!”
  仆地栽了下去,寂然不动。
  徐文暗吃一惊,想不到对方也会使毒,从二老的情况看来,这毒决非等闲之毒。
  白衣公主殷王燕花容骤呈苍白。
  黑面汉子转向殷玉燕道:“殷姑娘,本座不愿辣手摧花,你可以走了。”
  段玉燕咬牙瞪视了黑面汉子半晌,突地扬掌按向“天台魔姬”头顶……
  徐文见状,栗吼一声:“你敢?”
  黑面汉子也同时开口喝道:“不许伤她!”
  殷玉燕一窒,纤掌已触及“天台魔姬”发销,只差没有吐劲,毫厘之差,“天台魔姬”
  势非头碎额裂不可。
  黑面汉子接着道:“她是本会要找的人,你不能伤她!”
  “本公主要为死难门人复仇!”
  “本会要活口!”
  “很抱歉……”
  “别迫本座杀你?”
  殷玉燕银才几乎咬碎,慢声道:“本宫与‘卫道会’这笔帐终何一天要清结的……”
  “那是另一回事!”
  “天台魔姬”经过这一段时间折腾,业已自行冲开了被制穴道,栗呼道:“兄弟,看他的头,他便是向你下杀手的锦饱蒙面人!”
  黑面汉子身形一震,向后退了一步,目中杀机毕露。
  徐文心弦为之猛一震颤,许光扫处,一点不错,黑面汉子的右耳上方,一条显明的疤槽,虽有头发掩盖,仍十分清晰,若非“天台魔姬”喝破,这神秘的仇人,便当面错过了。
  想不到这冒充父亲秘密形貌,两次向自己下毒手的人,竟然是“卫道会”的人。
  对方何故要向自己下狠手?
  难道对方业已知道自己的底蕴?
  本来“卫道会”立舵之日,自己无缘无故被尊为上宾,这谜团尚未打破。
  他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噤,感觉危机四伏,周遭鬼影幢幢。
  黑面汉子陡地向徐文身前欺来……
  徐文咬牙切齿地道:“阁下,今夜相逢,真是天假其便!”
  “小子你是命大!”
  “阁下的手段令人不齿!”
  “嘿嘿嘿嘿,小子,今晚你死定了!”
  怒,在胸中燃烧,恨,在血管里奔流,但他强忍住了,他必须弄明真相,对方的作为,必有原因,当下冷森森地道:“阁下不择手段,几次对本人施以暗算,为什么?”
  黑衣汉子狞声一笑道:“因为本巡座要你死!”
  “你!阁下要本人死?”
  “嗯!”
  “咱俩素昧平生,无忧无怨。”
  “这一点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阁下幕后必有主使之人。”
  “随你小子如何去想。”
  “主使的人是谁?”
  “不必费话了,你死后明白!”
  徐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暴喝一声:“小爷把你搓骨扬灰!”
  随着喝话之声,右掌挟十二成功劲,猛然劈了出去。
  黑面汉子可不含糊,竟然挥掌相迎,悚天栗地的暴响声中,劲气四迸,院角的琉璃风灯,登时碎了两盏。徐文身形连晃,黑面汉子却退了三四个大步。
  段玉燕一抬手,她身后的数名手下,立即上前,其中一名,去解“天台魔姬”
  的缚……
  黑面汉子阴笑一声,身形电似绕了一个圆弧,回到原地,“砰!砰!”连声,殷玉燕手下,倒了四名,余下的全被镇住了。
  这一来,徐文也不由暗自惊栗,他若非得怪老人输功,说什么也不是对方之敌。
  黑面汉子身形暴进,伸手抓向徐文当胸,快逾电花石火。
  徐文正中下怀,不避反迎,右掌横切护胸。
  闷哼与惊呼同时传出。
  徐文的外衫,被对方抓裂,那只隐藏在衣底的“毒手”,赫然呈现。
  同时,徐文的“毒手”已在双方一触的刹那,切实地抓住了对方。
  “天台魔姬”与殷玉燕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手!”
  黑面汉子身形晃了两晃,仰面栽倒。
  徐文俯身抓住对方前襟,提了起来,恨恨地道:“你纵死也难全尸……”
  话声未落,黑面汉子陡地一拳击向徐文当胸。
  徐文做梦也估不到对方是假装中毒倒地,乘机猝出杀手,这一击,力道之猛,毋庸待言,对方是蓄意要他一掌毙命。
  “天台魔姬”与殷玉燕双双惊呼出声。
  徐文口血狂喷,“砰”然栽了下去。
  黑面汉子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之情。
  “天台魔姬”却是芳心尽碎,厉叫一声,绳索寸断。
  殷玉燕料不到“天台魔姬”会自解穴道,变生突然,反使她惊愕后退。
  黑面汉子快比电闪,不容“天台魔姬”有任何行动的余地.连出三掌,把“天台魔姬”
  震得连连踉跄,口鼻溢血。黑面汉子轻舒猿臂,把她扣在手中。
  殷玉燕怔在当场,手足无措。
  黑面汉子目光一扫股玉燕道:“在我没有起意杀你之前,请便吧。外面还有活口,只是穴道被制。”
  殷王燕一跺脚道:“本座与‘卫道会’势不两立!”
  说完,一挥手,率残余弟子,匆匆而去,连死者的遗骸,都顾不及了。
  黑面汉子扣牢“天台魔姬”移步徐文身前……
  “天台魔姬”栗声道:“你想做什么?”
  黑面汉子狞声道:“这小子毒手狠心,该毁尸以儆效尤!”
  “天台魔姬”凄厉地道:“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
  “我做鬼也不饶你!”
  “哈哈哈哈,可人儿,你做不了鬼。”
  眼光中,充满了邪意。
  “天台鹰姬”脉门被扣,欲挣无力,同时对方的功力高出她甚多,即使不受制,也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黑面汉子掌朝徐文当头劈落……
  “天台魔姬”双眼一闭,口里惨呼出声,三魂杳杳七魄悠悠。
  “砰!”
  “天台魔姬”魂儿全出了窍,芳心片片裂碎,恍忽中似被带得踉跄了数步。
  “阿弥阳佛,‘卫道会’盗名欺世,竟然有这等天人不容的作风!”
  洪亮的震耳的声音使“天台魔姬”从失魂的状态下清醒,一看,心上人好端端地躺在原地,面前,多了一个威严魁梧的大和尚。
  黑西汉丁扣住“天台魔姬”的手,有些颤抖,证实他内心已有怯意。
  “大和尚如何称呼?”
  “贫增痛禅!”
  “在何庙清修?”
  “痛禅和尚”双目精芒毕射,迫注在黑面汉子脸上,声色俱厉地道:“放了这女施主!”
  “在下只是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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