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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系的爱情笔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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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的大地。
“你怎么在这里?”是韩嘉,从盥洗室走出来,手里拎了一塑料袋冲洗干净的水果。
小雨不答,撅着小嘴。
“喂,你不要老是撅着你的小嘴,好不好?”韩嘉说着,伸出手指来刮了一下小雨嘟得高高的嘴。小雨白了他一眼,把小嘴撅得更高了。
韩嘉就无奈地看着她,直看得小雨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
“喏———吃个水果吧。”韩嘉说着,拿起小雨的手,在她手心里郑重其事地放了一只深紫色的果子。
“是什么啊?”小雨不禁好奇。
“是山竺,没听说过吧!刚才在站前广场买的,卖水果的说是水果皇后。”
“水果皇后?”小雨就挑了眉,“那水果皇帝是什么?”
“是榴梿啊。”
小雨不由蹙了眉,“榴梿?臭死了!看来这皇后也不怎么样。”
“谁说的,你尝尝嘛。”
小雨就剥了壳,勉为其难地咬了一口,不曾想,味道竟鲜美无比。“啊!真好吃!你也尝一口。”说时,小雨就把咬了一半的山竺直递到韩嘉嘴边,韩嘉刚咬了一口。
“啧啧啧啧!”金戈忽然走过来,他本想来这里抽支烟的,这会子摇了头,内容复杂地笑。
“闭你的嘴罢!”韩嘉恼他笑得那么嘲讽,拿起一只山竺塞在他嘴里,“有你吃的!”
74。 流浪的日子(1)
一早,到了大理。又是一个阴天,似雨未雨的。
玲珑他们却呵欠连连,睡眼惺忪的,昨晚打牌打了个通宵未眠,这会子却又来怪程老师了:“程老师,你怎么带头打牌啊?领着我们疯玩。”看见韩嘉,又蛮不讲理说:“还有你啊,还是班长呢,怎么也不管一管?”
“管?怎么管?昨天是谁赶我走的?这就叫‘求仁得仁又何怨’。”韩嘉脸上带笑不笑地说。
昨晚,韩嘉确实过来干涉过,可是没人理睬,玲珑自己出牌出错了,还赖是韩嘉害的,挥着手不耐烦地赶他走。这会子,玲珑想起来了,不由笑:“哎耶———赶你走你就走了,你的脸皮怎么那么薄呢?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嘛,女孩子都是要人哄的嘛。”说着,玲珑合了双手放在胸前,嗲声嗲气地唱起来:“你那天来约我,我没有答应你。我只是低着头儿,默默无语。希望你能了解一个女孩的心意,希望你为了爱,有被拒绝的勇气……”
“受不了了!”韩嘉摇了头说,“求你省省吧,省省吧。”
“怎么啦?”玲珑眯细了眼坏笑,“难道小雨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游荡在大理古城,走在青石板的古街上,两边尽是飞檐翘角的坡屋顶老房子,小青瓦缝间茅草丛生,散发着几百年的历史沧桑感。不时地有秀丽的白族姑娘轻倩地走过,穿着雪白、粉蓝、鸭绒绿的圆领紧袖上衣,飘飘的宽筒裙裤,再配上花头巾、白缨穗和绣花鞋,恍如翩翩飘飞在古老梦中的蝴蝶。一间一间的小店铺,还飞扬着古色古香的店招和酒旗,真如时光蓦地倒流了几百年,恍然置身于古时闹市之中,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跟平时两样了,带了一丝古意。
小店铺里满是琳琅的白族衣裙、饰物和扎染花布。当然,最多的还是大理石制品———花瓶、镇纸、笔筒、屏风……堆得到处都是。它们都有很美丽的纹理,或如积雨初霁,或如雪意未晴。大理真不愧是大理啊———街边的花坛是大理石的,鼓形坐墩是大理石的,连路灯的灯座也是大理石的。
还有一条小街,叫“洋人街”。有些老外来到大理,舍不得回去了,就集中在这里长久住下来。茶室的花蓬树下,大理石桌面配上剑川躺椅,盖碗烤茶佐上松子,一个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悠闲地赏花品茗呢。
结果,害得有购物狂倾向的女孩们大睁着好奇的眼睛,几近疯狂地扑向每一间店铺,使出了浑身解数,叽叽喳喳地又是撒娇发嗲,又是胡搅蛮缠,倚仗着天生的优势,硬是要人家以最低价钱卖给她们东西。那些老板给这些伶牙俐齿的女孩们一通软磨硬泡,临了,也就乐呵呵地妥协了。
“啊!美女!美女!”金戈叫得最响了,一群男生,却只管东张西望,看迎面走过来的年轻姑娘。
“好悠闲啊,”程老师则羡慕得连连摇头叹息,“不晓得这里
房价是多少。”大有长期隐居于此的意思了。
等大家想起要找客栈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幸好是旅游淡季,旅馆大半空着,可是要找能住20多个人的大客栈也不容易。
结果,就找到了这座挺偏的、倚在山脚下的白族民居型的二层客栈。男生要了4间,女生要一大间,另外程老师单独要了一个单人间。费了半天口舌,总算成交了。一个人一天只算了20块。
小雨她们5个女生一间,领了钥匙,踩着木楼梯上去,吱嘎吱嘎响,觉得很好玩。开了门看时,还不错,挺干净的,虽然放了6张床有点挤,但有独立卫生间,晚上7点以后供应热水可以洗澡。此外,有床头柜、有茶几、有热水瓶,但没有电视,要看电视只有到一楼
客厅。
这间客房看来有些时候没人住了,屋里一股霉味儿,女孩们就推开落地的雕花长窗来通风。窗外是长长的朱红的回廊,回廊兜一圈围合了一个内院,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兰花、山茶、
石榴、香椽……
才安顿下来,又下雨了。大家就都跑到廊檐底下,倚坐在美人靠上,面朝着院子,叽叽呱呱地说话……
“噢———”阿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说着,踉跄着脚步回房去了。
大家也都累煞了,前一天风雨兼程,再加上火车上“哐啷哐啷”地,谁也没睡好,便一个个跌跌撞撞地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倒头就睡。雨声沙沙沙沙地响在耳边,很近又很远了。
75。 月光与睡莲
“嗳———”有一天晚上,很晚了吧,小雨走在回廊上,路过男生客房的时候,身后的落地雕花长窗忽然开了一半,韩嘉探出头来轻声叫她。他一定在长窗后面守候很久了吧,单等她一个人走过,那样子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怎么?”小雨就转过身来,没好气地问。今天,他又惹恼她了。是他不好,绝对绝对是他不好。哎,你这个自我中心的男人,你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她气死了。
“嘘!”韩嘉把食指竖在唇上,一边回身向房间里面张了张,半天,才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枝睡莲,是他那天写生回来的路上悄悄藏起来的吧。此时的月光正好,月光里看见那一枝睡莲是深紫色的,寂寞的花瓣很大很美,重重叠叠的,盈盈楚楚的,娇艳欲滴。“给你。”韩嘉轻声说。
小雨立在那里忽然间很感动,仿佛有一股温热的小溪潺潺流过胸口。是他亲手为她折来的呢,他下到水塘里去折的么?
可是,就这么接过来,她又有一点不甘心,她才不要像个小女生一样惊喜地跳起来。她还在生他的气呢,她可不愿这么轻易就原谅他。所以,一任他把花直递到她眼前,她却歪了头,故意迟迟不接,她就是要存心刁难他。你是向我道歉么?你是诚心的么?她用眼睛说话。
我是诚心的。他很不甘愿地抿了抿嘴,也用眼睛说话。
如果你是诚心的,那么,我最喜欢看你在大理的月光下,在古老的回廊上,就这么立在我眼前,手里拿着睡莲的样子。嘻,就让时间停住吧。她鬼鬼地一笑,在心里说。
他无奈,只好那么一直举着睡莲,四下里静悄悄的,大家都睡了,他就那么一直举着,不一会,手就举酸了,开始慢慢地向下坠。可是,小雨就是不接,她还在生他的气呢。月光里,两个人面对面立着,僵持了很久。该不会就这么样一直坚持到天亮吧?到时,万一有人醒了,看见他们两个这怪样子,岂不又要笑死?一时间,空气变得好像薄薄的脆纱一样了。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在这寂静的月色里,响得清空而且惊心。韩嘉的手不由自主颤了一下,可是,他的手没有缩回,还是那么处变不惊地举着,那神情……刹那间,小雨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韩嘉时的情境:那个初秋的早晨,他就立在她眼前,也是像现在这样勾了头,眼帘低垂,淡水色的双唇没有一丝形变地并拢着,很平静,很坦然。那情境忽然间和眼前重叠在一起———可是,从那个初秋的早晨到眼前这个仲夏的夜晚,这中间曲曲折折,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呢?他还是那个他吗?我还是那个我吗?今夕又是何夕呢?
“谢谢你!”小雨说,然后,她轻轻地,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枝睡莲。这个“谢谢”是那个初秋的早晨她欠他的,她想。然后,她转过身,缓缓地走开。走出去很远了,蓦然回首,却看见那个白衣少年,依然立在古老长廊的那一端,笼在月光里,像梦一样不真实,可那是她喜欢的人啊,她不禁莞尔一笑。
“喂。”第二天夜晚,韩嘉一个人走在回廊上,正在吃一个饵块,路过女生客房的时候,冷不防身后的落地雕花长窗忽然开了一半,小雨探出身来,“吃什么好东西呢?我也要!”然后,两个人无声地笑着,分吃同一个饵块。那饵块很小,两人都只吃到一点点,却都觉得格外香。
76。 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天(1)
在大理的这几天,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一早起床,大家到院子里吃早餐,然后背上画夹去古城写生。遇上有时下雨,就自由活动。中午和晚上,都在古城北门集合,然后由程老师领着去吃饭,每天换一个馆子。画了一天画,大家聚在一起,特开心,感慨系之,总有说不完的话。
晚上,女生喜欢结伴去逛街,男生要么跟着程老师去宵夜喝酒,要么聚在一楼客厅里看电视和打牌。女生每次出门,男生就在身后乱喊:“小心色狼哦!”每次回来,男生又会“哦哦———”地起哄,跳过来把女生买的东西抢去看。女生照例疾言厉色地骂几句,可是心里却很乐意在男生面前显摆。
“又买了什么好东西?”这天晚上,阿圆她们从外面回来,时间还早,一楼
客厅里人不多。男生一抬头看见女生,也没心思打牌了,好奇地跳过来,“拿出来开开眼啊。”
阿圆的,是一块挂毯,色彩很绚丽,图案和手工也很好。
茗华的,是一只绣满细密花纹的斜挎包,民俗风味很浓郁。
小婵的,是一只小小的白色大理石花瓶,握在手里很玲珑很可爱的,瓶口很小,只够插一枝玫瑰。
正看着,小雨忽然从门外走进来。那天,她穿一件雪白的紧身短上衣,配一条长长的孔雀蓝花筒裙,婀婀娜娜地走进来。那一刻,她是如此清新如此靓丽如此光彩照人!“哇!”男生们就不由哄起来,“哪里来的傣族小美眉?”“哎呀小雨!”女生们过来围住她,“你穿长筒裙真漂亮呀!”害得小雨很不好意思。
临了,大家又一齐拿眼睛盯住小雨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不知里面放了什么?大家早想看看了。
原来是一幅羊皮画,画的是两个纳西族少女,戴着锦鸡羽毛的缠头,背着花竹篓,穿着长裙子,交叠着双手,微微勾了头面面相向,含情脉脉的样子。褚石、柠檬黄、翠绿和普蓝四色搭配得很古朴,线条也很有装饰味。羊皮画用牛筋绷在粗犷的树枝框子里,那种稚拙的风味,没有匠气,一看就很喜欢。难怪大家都赞叹不已了。大理古城满街都是羊皮画,可是,几乎每一幅都不同,且大多制作粗糙,真要有一双慧眼才能淘到这么美的一幅了。
“这个真好,哪里买的?”金戈手里抢过羊皮画,细细端详着。
“就在南门边上一家小杂货铺里。”小雨说。
“那你带我去,好不好?”金戈忽然说,“我也想买一幅送给我姐。”
男生听了,又哄笑开了。“笑什么笑?笑什么笑?”金戈虎起一张脸,“我姐就是我姐,不要想歪了!”瞧他义正辞严的样子。
“可是,”小雨想推托,“现在已经很晚了呀。”
“还不到9点,怎么算晚?走吧,走吧。”不由分说,金戈就拖了小雨往外走。
“等等,等等。”小雨挣开来,撅了嘴只好说,“我上去拿把伞就来,天好像又要下雨了。”
等小雨拿了伞下来,金戈迎上前,笑得野野的:“怎么这么磨蹭?差点以为你不来了,正想上楼去揪你。走吧!”说着就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小雨肩上。
小雨挺受不了金戈动辄就把手搭在人家肩上了,又不好太明显地推开他,就故意问他:“你的伞呢?”说时,很巧妙地转了个身,避开了金戈的手。
“嗨,带什么伞啊。”金戈大大咧咧地说,一点也没察觉小雨的小动作,“不会下雨的!”说着,两个人就并肩走出了客栈,走到古街上来了。
古街两边的小店铺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依然很热闹,那灯火飘在黑色如水的空气里,晶莹透明的,清凉沁人肌肤。真的很喜欢徜徉在这条古街上,小雨想,只可惜,身边的人不是韩嘉。
走着走着,天空果真下起雨来,沙沙沙沙地,渐渐地下大了。人们开始纷纷奔走,奔到檐下去避雨。小雨就驻了足,打开伞,金戈走在前面,身上湿了,头发贴在额上,忽然转过身来说:“喂!你行行好吧。”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小雨就笑了:“谁让你自己不带伞?”说着,就把伞举高了,金戈钻到伞下来:“还是我来举吧。”说着,他毛手毛脚地抓过伞柄,不小心触到了小雨的手指,他浑然不觉,小雨却不由红了脸:“有时,我真觉得你很像我哥。”
“你说什么?”金戈没听清楚,就大声地问。
小雨淡淡一笑,却不回答。
并肩默默地走着,因为保持距离,两个人都湿了,金戈是左臂湿,小雨是右臂湿。哎———小雨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一天,猝然而来的风雨,和为她遮风挡雨的韩嘉,那时,她是和韩嘉并肩走在雨中的。
“喂!”金戈忽然半侧过脸来,“考你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如果有一个人在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天,在你必经的路旁,拿着一把伞等你,当他发现你有伞时,就默默地走开,你会怎么想?”
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天?小雨不禁愕然仰起脸来,难道,难道……怪不得那天,小婵看见她湿漉漉地回到寝室,就笑嘻嘻地问她:“你是和金戈一起回来的?还是和韩嘉一起回来的啊?”小雨不由奇怪:“你怎么这么问呢?”小婵就说:“你才走不久,先是韩嘉来电话,问你在哪?我说你吃饭去了。后来又是金戈来电话,那时忽然下起暴雨来了,我就对他说,你快去给小雨送伞吧,不然她就回不来了。”原来,那天,他真的去了,他看见我和韩嘉在一起,所以他就默默地走开了。哎,这个金戈,他终究是那个拍着胸膛说要做她男朋友的人啊。可是,小雨忽然感动得热泪盈眶,怔在那里了……
“喂———你怎么啦?”金戈看见了小雨眼中的泪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猜不出来吧?你猜不出来吧?我告诉你———其实,他是一个卖伞的。就这么简单,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响,他故意笑得很响。小雨怔怔地看着金戈,在雨中,她心里涩涩的。“走吧,走吧!”可是,金戈直催她。
走到那家小杂货铺门口的时候,程老师和韩嘉他们忽然从旁边的小酒吧里走出来。
“咦?怎么这么巧?”金戈嚷起来。
小雨一看见韩嘉走出来,就不由勾了头,看向别处去了。
“哈哈!”程老师喝了酒变得很高兴,“你们也出来逛啦,兴致很好呀。”
大家站着说了一会子话,都很高兴。雨停了,大家告辞,程老师他们回客栈,小雨和金戈继续去买羊皮画。
买好了羊皮画转回来,远远地,看见程老师他们的背影了。正好,一辆人力三轮车蹬了过来,金戈就拦住了。“来啊,来啊。”金戈说,“我们坐上车子,跑到他们前面去,然后埋伏起来吓他们一跳!”说着,他自己先上车坐好了,又拉小雨坐上来。两个人并肩坐着,想着不久后的恶作剧都很兴奋,简直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开心。
车子驶过程老师他们身边的时候,听见他们正大声地议论着什么,车子像幽灵一样轻轻地掠过,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小雨和金戈两个,坐在车子里,驶出去很远了,才悄悄地探出头去张了张,看见程老师他们落在了很后面,不由对望一眼,遥想到时他们吃惊得要命的样子,小雨不禁掩口笑了。
77。 云南的最后一晚(1)
“干杯!”大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这是在云南的最后一晚了。大家夜游黑龙潭,看急流冲刷着横卧的古树,那古树枝干遒劲黝黑,而水声震天,恍如雷鸣———已经这样冲刷了几百年了,此后,还不知要冲刷多少年。这一晚,有高原清明的月亮,浑圆的,外面笼一圈七彩的光晕,他们说是月华,那么,明天该是个好天气吧?
大家趁兴爬了上山,在月下访问“东巴文化”。出来一位干瘦的老人,从敞开的柴扉缝隙里,可以隐约看见他的小木屋———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雕刻木盘挂了满满一墙,一只只色彩明快而绚丽;还有东巴文字的彩色对联,每个字都好像小孩子画的一张美丽小画。耳中听见细细的神秘的纳西古乐随风而来,而鼻中,嗅着奇异飘渺的幽香。
不知不觉已经在云南游荡了十天,回顾这十天的经历,这个说:“虎跳峡的气势很雄浑啊。”那个说:“还是玉龙雪山最难忘。”
可是,真正令大家不舍的,又有什么,能比这十天来大家朝夕相处而渐渐生出的感情呢?一起吃饭,一起画画,一起探险,一起干“坏事”……做什么都在一起,“同甘”并且“共苦”。唉,小雨觉得自己已经爱上这种四处流浪的生活了,只要大家在一起就好了,永远在一起,一站一站地走下去,永远也不分离———就好了。
回到
丽江古城,一路沿着小河前行。河水至清,但见长长的绿色水草像头发一样在水下随波逐流,一起一伏,而小河两岸的人家,家家户户门前挑着红灯笼,那红光温暖而平和,繁华却静谧,沁入潺潺流淌的河水里,淅淅沥沥淅淅沥沥,一河的欲燃欲流、涣涣华华……
可是,这是在云南的最后一晚了。
大家上了小木楼,临窗,拼了四张小木桌才全坐下了。坐在小板凳上,可以望见楼下来来往往的旅人、清涟的河水、小小石拱桥以及飘扬的店招。有柳絮飞花飘进来,还有蜜蜂和蝴蝶,如果坐在低低的窗台上,伸了手还可以抚弄檐下的红辣椒,而远处,更有纳西女依依呀呀的歌声随风渡水而来……
程老师照例点菜,还要了药酒。等菜的当儿,“干杯!”大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却听见木楼梯响,原来是小雨和韩嘉两个人,这会子才赶到。
“你们两个怎么又单独行动啊?”程老师带头大叫起来,“大家等了你们这么久。你们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罚酒!罚酒!”男生又在那里起哄了。说时,也不等小雨和韩嘉坐下,就先在他们面前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两杯药酒。
“误会啊!”小雨就冤枉地叫起来,“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小街小巷那么多,结果迷路了,转来转去,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来。”
“我在四方街那里洗照片,等了一会,出来你们人就不见了。走到这里,刚好看见她,就和她一起上来了。”
“咦?这是什么?”不等两人把话说完,阿圆眼尖,指住了小雨和韩嘉的胸前说,“你们两个还狡辩?”
大家顺了阿圆的手指看去,却见两人胸前都挂了一只小小香袋,用红线系着,很明显的是一对。大家“啊———”一声,点点头,又“啊———”一声,又点点头。
“什么啊?”小雨就窘红了脸,“这是我在四方街一个老太太那里买的小香袋,里面放了云南的七种药材,我觉得很好玩,所以一下子买了很多个,碰到韩嘉,就送了他一个嘛。”说着,小雨就从背包里抓了一大把小香袋出来,放在桌面上,立刻一股很好闻的药香扑鼻而来,“啊,好香!”好事的男生故意把鼻子吸得很响。
“喏,”小雨说,“我送给大家一人一个吧。”
“谢谢,谢谢。”程老师第一个拿了小香袋,然后是金戈。金戈一拿到,就立刻挂在了脖子上,还很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雨一眼。
“不行!”一个男生忽然炸了嗓子嚷,“不能这么就饶了他们!”
大家这才醒过来似的,又哄起来:“罚酒!罚酒!”
韩嘉就笑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不行!不行!”男生又嚷,“要连罚三杯!”
“很好。”韩嘉就淡笑笑,又连喝两杯,面不改色。
韩嘉太爽快了,大家觉得不好玩,就一齐拿眼睛盯住了小雨。
“我也是连罚三杯吗?”小雨问。
“当然!”大家又起哄。
小雨就举起了酒杯,放在唇边……屋子里一下静下来,静悄悄的。
“不要开玩笑!”金戈看着实在于心不忍,“这种药酒有56度!”
“小雨别逞能啦。”玲珑插进来,“看把韩嘉心疼坏了,还是让他替你喝吧!”
“是啊,我来吧。”韩嘉伸手去拿小雨手里的杯子。
“有什么了不起?”小雨笑着把韩嘉的手推开了,“不就是喝酒吗?”说着,毫不犹豫,一口干了。
大家就这么被小雨的豪气给震住了。
“来,还有两杯!”小雨说,眼睛亮亮的。
“疯了吗?你?”韩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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