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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搞不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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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他陆陆续续将赵英杰的日记读遍了,试着在其中找寻过往记忆的线索。

在读前三本的时候,他毫无所动,感觉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直到这第四本,他才终于有些触动。

是因为他能感受到赵英杰的心情吗?或者只是单纯地被萧容柚这个可爱的女人所吸引?

他不能确定,唯一确定的是,如果不是这第四本日记的出现,他不会回台湾。

为了想见萧容柚,他才会回来。

张礼杰品味着略涩的红酒,又翻看了会儿日记。

这本日记只记到赵英杰被父母软禁,为了能跟萧容柚长相厮守,决定趁当兵时私奔结婚为止,至于婚后生活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到底他们婚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4yt。☆  。4yt。☆  。4yt。☆

讨厌啦!台风把纱窗都吹坏了,我装不上去,怎么办?

我看看。嗯,可能是这边框歪了吧。

你会修吗?

……

没关系,那算了。

不然我们买一扇新的纱窗吧?

不要啦,多浪费!将就一下就好了……

「要将就一下吗?」

容柚瞪着手中被自己锯得乱七八糟的木头,无奈地自言自语。

这篱笆已经被风吹断两个月了,她一直想着要修,却一直忙得没时间,好不容易现在有空了,却又修不好。

把惨遭截肢的木篱笆拆下来,再把新买来的木头裁成合适的大小钉上去,本来觉得不难的步骤,做起来却挺麻烦。

她不懂,裁布缝娃娃对她而言如此容易,不过是把布换成木头嘛,怎么就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再这么耗下去,天都要暗了。

算了,反正这篱笆也只是装饰用,修不修根本没差。

可是再一想,毕竟还是不甘心,木头都买来了,总不能一事无成吧?

可恶!趁天黑以前再试一次吧。

容柚深吸口气,耐着性子拿起锯刀再拉扯一回,木屑纷飞,她看不清,忍不住揉眼睛。

「太危险了。」一道温沉的嗓音忽地拂过她耳畔,跟着,一只大手从她手中抽过锯刀。

她眨眨眼,抬头。

映入眼瞳的是一张教她极为惊讶的脸孔,剑眉微微揪着,表情却还是那么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

是张礼杰。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搬来这附近了。」他说,拉她起身,远离纷飞的刨屑。

「你搬来这儿?」她更惊讶了。

「宁宁在这附近买了一间小别墅,我暂住在那里。」他指向不远处,一栋隐在暮岚间的白色房子。

「宁宁在这儿买了别墅?」

去年宁宁来她家住了两个礼拜,直嚷着喜欢这儿清幽的环境,她是听说宁宁想在这附近买房子,没想到真的行动了。

「怎么她没跟我说?」容柚低喃。「那她……也搬来住了吗?」她犹豫地问,连自己也不懂这份犹豫因何而来。

「她还是住在台北。」他回答得很自然。「是因为我最近常要到游乐园监工,她才把房子借给我。」

「喔。」她瞥他一眼,满腔疑问,却还是忍住。

他们俩……到底是不是一对?为什么不干脆同居算了?

「你是打算修篱笆吗?」他指着她刨了一半的木头。

「啊,嗯。」她定定神,点头。

「你没做过木工吧?」他看着她刨得乱七八糟的残木。

「看得出来吗?」她脸微热,尴尬地拨开额前发缯。

「为什么不找人来修?」他蹲下来,研究截断的篱笆。

「这里太偏僻了,找木匠来修太麻烦,而且我本来以为应该挺简单的。」

「你连锯刀的拿法都不对,我真怕你割到自己的手。」他责备似的白她一眼,戴上手套,拾起锯刀。「我来吧。」

不像她还需要拿软尺量尺寸,他只眯起眼睛目测了几秒,便迅速下刀。

利落的身手令容柚暗暗折服。

就像已经做过同样的事几百回似的,他每一个动作都熟练而流畅,不带一丝迟疑。

宁宁说他曾经在非洲盖房子,看来确有此事。

她怔望着他的背影,他今天没穿衬衫,身上是一件美国大联盟的运动T恤,一条洗到颜色泛白的牛仔裤,打扮平凡到不能再平凡。

但那因工作而微微隆起的手臂肌肉,牛仔裤下结实而健美的线条,却仍是流露出一股阳刚的男性魅力。

她原以为他是个天生适合穿西装的男人,没想到穿起T恤跟牛仔裤,一样很性感……咳咳,她在想什么?怎么感觉好像那种欲求不满的欧巴桑?

容柚咬咬唇,强迫自己拉回视线,可是眼珠子仿佛自有主张,就是黏在人家身上收不回。

不过几分钟,他已经补好篱笆的缺口。

「有油漆吗?」他忽然问。

她怔愣着。

「容柚?」他讶异她的毫无反应。

「啊,喔。」她这才回神,脸颊又烧了起来。「嗯,你等等,我去拿。」她在院子角落,找来一桶白色油漆。

他替她刷好了油漆,平平整整,不像她自己刷的,总是凹凸不平。

果然专家跟业余水准就是不一样。

她不禁赞叹。「哇……真漂亮!谢谢你啦。」

「小意思,不客气。」他站起身,双手在牛仔裤上随意拍了拍。

「要不要进来洗个手?」容柚问:「对了,你吃过没?我请你吃晚餐吧!」只是感谢他出手相助而已,没别的意思。她告诉自己。

「谢谢你,那我就打扰了。」

他随她进屋,一踏进屋内,目光便被满屋大大小小的娃娃给吸引住了,好奇地浏览着。

「这些娃娃都是你自己做的?」

「有些是买的,不过大部分是我自己做的。宁宁应该跟你说过吧?我开了个布娃娃网站,专门接订单做娃娃的,生意还不错唷。」谈起她的工作兼兴趣,容柚眼睛就发亮。

「我看过你的网站,设计得很漂亮。」

「你真的看过?」她先是欣喜,继而假装不悦地鼓起颊。「只有网站漂亮吗?我的作品不好看吗?」

他微微一笑。「我还没机会仔细看。」

「那你现在就乘机看看吧,我去准备晚餐。」

说着,她招呼他喝茶,先进厨房里忙,他则在客厅里仔细玩赏她的作品。

她的作品跟外头那些大量生产的娃娃很不一样,每一个娃娃都有不同的五官、不同的表情,看得出来都是下了许多工夫一针一线缝制的,连服装也相当考究,十分精美。

他最喜欢其中一个歪戴着棒球帽,穿着吊带裤的娃娃。她是女的,粉红的脸颊上还有深深的酒窝,但打扮却很男孩子气,手上握着根球棒。

他拿起娃娃,仔细端详。

是他的错觉吗?这个娃娃的五官感觉很像她自己,眼睛大大的,颊上有酒窝,露齿而笑的模样很淘气。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跟睿还有一群男孩打棒球。从没见过那么男孩子气的女生,为了得分,还可以不顾形象地扑垒。

我很吃惊。

张礼杰玩赏着娃娃,恍惚想起赵英杰的日记里似乎有这么一段话——那是赵英杰回忆自己和容柚初次见面的片段,他怀疑自己是从那一刻起,便不由自主地为她心动。

张礼杰眯起眼,试着想象那样的画面。

之前他看到这段记载时毫无印象,但不知怎地,现在他却仿佛能想象出那一幕。

阳光明媚的午后,绿草如茵,容柚戴着一顶头盔,站在打者席上,她的身材很纤细瘦小,挥动球棒的气势却很惊人。

赵英睿投球,她大力一挥,打击出去……

「可以吃饭喽!」娇脆的呼唤震住他。

他猛然回过头,瞠目瞪向正将饭菜端上餐桌的窈窕倩影。

「怎么了?不会是我做的娃娃吓到你了吧?」她对他惊异的表情感到很奇怪,开玩笑地问道。

吓到他的,是自己竟可以清楚地描绘出她少女时代的姿容。

「干么一直瞪我?」她蹙眉,认清他手上拿的娃娃是哪一个,轻轻一笑。「不会吧?真的被吓到了喔?」

「这只,是你吧?」他问。

「是啊。像不像?」

「很像。」他点头,将娃娃放回原位,走到餐桌边。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表情很伤人耶!好像见到什么怪物似的,我应该没长那么丑吧?」她笑着嗔他。

「你误会了。」他忙解释。「娃娃很可爱。」

「那人就不可爱吗?」

他一愣。

她也一下惊觉自己这话问得太暧昧,像煞对情人撒娇的女儿口气,她咳两声,不自在地转开话题。

「只是几道普通的家常菜,你别介意,随便吃吃。」

看出她的尴尬,他没多说什么,默默入座。桌上的菜确实都很普通——红烧鱼、麻婆豆腐、炒空心菜,还有一道苦瓜排骨汤。

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一一品尝过,惊愕地发现竟然连调味都很合他的胃口。

「好吃吗?」她期待地问他。

他点头。「很好吃。」

她甜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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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饭,容柚切了一盘水果跟一盘起司,又端出红酒跟杯子,两人一面聊天,一面喝酒。

「对了,你要看DVD吗?」她问。

「好啊。有什么片子?」

「都在电视柜下,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张礼杰依言打开电视底下的柜子,一排排DVD次序井然,一眼望去,大部分是卡通动画。

他挑起其中一片封面画着绿色青蛙的。「这个就是你上次做问卷调查时,送给一个小男孩的玩偶吧?叫什么K——」

「Keroro军曹。」她笑着接口。「是一部卡通喔,很好笑的,不过你应该不会想看吧?」

「这一整排好像都是。你很喜欢这部卡通吗?」

「嗯。」她快乐地点头。

「那我们看吧。」

「嗄?你真的要看?」她不敢相信。

「我想看。」他想多了解她。

「真的假的?」她表示怀疑,见他挑起眉来,勉强点了头。「好吧,你要看就看,可是不可以笑我喔!」她先警告他,将第一片DVD送进放影机。

这部动画风靡全日本,轰动全台湾,不只小孩爱看,许多大人也很迷恋,不过她不认为这一板一眼的男人会懂得欣赏。

他看了几分钟。「……所以基本上这只青蛙是外星人?」

「没错,他就是Keroro军曹,从K隆星来的,是蓝星先遣侵略小队的队长,没想到来到蓝星,却沦落为蓝星人家里的清洁工,虽然他自己也打扫得很高兴啦。」容柚流畅地解释,提起最爱的卡通,笑意在眸中飞舞。

「蓝星是指地球?」

「对。」

「嗯。」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看看她,又看看电视,看看电视,又看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样啦?」她嘟起嘴。要笑就爽快一点啊,她才不怕!

「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为什么她长这么大了还爱看卡通?这不是给小孩子看的吗?这种卡通到底有啥乐趣?容柚在心里自动帮他提问。

没想到他问的问题却是她完全料想不到的。

「为什么外星蛙会说日文?他们有配备语言翻译程序之类的东西吗?」

她瞪他。

他也回瞪她。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噗哧~~」她终于忍俊不禁,进出笑声。「哈哈、哈哈哈~~」

他眼角抽搐,脸上浮现三条黑线。「我的问题有那么浅薄吗?」

「不,不是、浅薄……你问得、很好……非、常好。」她揉肚子,好不容易才止住狂笑,笑盈盈的眼凝视他。「不愧是学工科的人,果然很实事求是,讲究科学精神。」

他不说话。

生气了吗?她咳两声,知道自己笑得太失态了,但还是忍不住唇畔硬要浮上来的笑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她道歉。「其实你的问题问得很有道理,只是我从来没想过。」

「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呀,反正是卡通嘛。」

「喔。」他应一声,看得出来对她不求甚解的态度很不以为然,但还是很有风度地接受她的解释,继续看电视。

她心一动,一时兴起,回房抱出五个娃娃来。

「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只绿的就是Keroro,这只是Giroro,这是Kururu,这是Dororo,还有这只我最爱的Tamama,超卡哇伊的啦~~」她也不管他喜不喜欢,一连串地介绍,从每只外星蛙的名字,到他们的个性,以及在剧中闹出的糗事。

她讲得口沫横飞,神采飞扬,眼睛还闪闪发光。

他望着她,起先是很震惊,再来是觉得好玩,最后胸口漾开一股莫名的温柔。

她真的很喜欢这部卡通,抱着这五只外星蛙介绍的模样就像个骄傲的母亲,颊边随着笑意滚跃的酒窝,甜得令他喉咙一阵焦渴。

他一口气喝了半杯红酒。

「……这几个娃娃都是我自己做的喔,不过你千万别泄漏出去,因为我可没跟动画公司申请肖像权。」她俏皮地吐舌头。

「所以是秘密喽?」他微笑。

「嗯,是秘密。」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一怔。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一个不可能感兴趣的大男人介绍这些卡通布偶?就算是跟她交情一级棒的英睿,她也不敢缠着他说这些。

可是她不但敢跟他说,还热情地滔滔不绝。

为什么呢?容柚抱着她最爱的Tamama,茫然地想。

或许是因为他愿意陪她看动画,或许是因为他问的问题太有趣,或许是因为他瞪着电视萤幕看的表情太认真、太严肃,所以她忍不住想逗逗他。

就像她以前故意在从不看卡通的英杰面前谈卡通,逗他出现不可思议又一本正经的复杂反应一样。

难道她对张礼杰,也有同样的感觉吗?

她愣愣地凝望他。

许是猜出了她内心的思绪,他忽然低声问:「以前英杰也会跟你一起看卡通吗?」

「偶尔。」

「他也看Keroro吗?」

「那时候还没有这部卡通。」她木然回答,心慢慢地沉下。

数不尽的孤寂夜晚,她看着Keroro军曹,一面笑,一面好希望丈夫就坐在身边,如果他还活着,就能陪她一起被这些外星蛙给「侵略」了。

她静静地红了眼眶,嘴角却勾起笑。

「你要不要吃点心?冰箱里有起司蛋糕。」她想站起身。

他伸手按住她,深邃的眼,毫不放松地紧盯着她。

她别过脸,躲开教她心慌意乱的视线。

「你后悔过吗?」他哑声问。

「后悔什么?」

「后悔爱上英杰。」他嗓音发涩。「如果不曾遇上他,不曾与他相爱,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她垂下眼睫,沉默着。

他从不曾想过,等待一个答案的时间会如此难熬,只是短短几秒钟而已,他却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终于,她扬起眸,闪着泪光的眼窝,像放晴后的水洼,倒映着他紧锁的眉宇。

「我没后悔过。」她浅浅弯着唇,话里有情,笑中藏泪。「能跟他相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他震慑无语。

第七章

她不后悔。

能跟他相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她觉得幸福。

她的丈夫抛下她离去,让她独自面对来自夫家的无尽责难,她的公婆恨她,骂她是扫把星,她默默承受,一个人住在山间的小屋,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在数不尽的日出日落里,思念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男人。

七年。

七年的相思,七年的寂寞,七年的痛苦。

赵英杰留给她的只是这些,而她居然一点也不后悔?

要多么坚强的肩膀才能承受这样的折磨?要爱一个人多深才能如此无怨无悔?

张礼杰觉得震撼。

不只震撼,一下下抽动着的胸口还有些痛。

离开容柚住处后,他回到孙宁宁借给他的小别墅,坐在客厅窗台上,看着窗外在云中浮沉的明月,一夜无眠。

刚失去记忆的时候,他很惊慌,经常感觉胸口空空的,仿佛被挖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时候,他几乎夜夜失眠,对着夜空到天明。

他一直想,焦躁地想快点回复记忆,绞尽了脑汁,换来的只有剧烈的头痛。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的脑海依然一片空白,终于,他放弃了。

他不再强逼自己回忆起过去,他告诉自己,重要的是现在与未来。

他决定往前走。

可是她却困在过去。

张礼杰闭上眼,想起自己在她屋内看到的那个戴着棒球帽的布偶娃娃。

她做了个像自己的娃娃,不可能不做一个像丈夫的,可是他却没看到。他相信不是没做,而是被她收起来了。

那屋里,见不到任何一样赵英杰的东西,连照片也没有。

太刻意了,反而显得她依然在乎。

她是怕睹物思人吧?怕自己被过去绊住步伐,所以才把所有能触动她回忆的东西全收起来。

她的身子或许往前了,她的心却还留在过去。

既然如此,为什么当他告诉她他是赵英杰时,她的表现却是完全的愤怒与不信呢?为什么她不会抱着一丝希望,盼着梦想成真?

他不懂……

手机铃响,打断了张礼杰的沉思,他蹙眉,跳下窗台,找到手机,接起电话。

「早安,我是宁宁。」耳畔,传来孙宁宁精神饱满的嗓音。

早安?张礼杰一愣,瞥了眼窗外,这才惊觉天色已亮。

「应该没打扰你睡觉吧?你不是都很早就起床慢跑了吗?」

「没事,我已经起来了。」事实上是一夜未睡。「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事吗?」

「两件事。一件是我想请你跟容柚一起吃顿饭,算是感谢她提供设计「童梦世界」的灵感。」

「没问题,你们约好时间地点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还有另一件事。」孙宁宁顿了顿,语气略微迟疑。「有人要我传话,说想要跟你见一面。」

「谁?」

「「弘信集团」的董事长,赵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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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和。

张礼杰坐在沙发上,静静打量着面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他发际杂了些灰色,脸上纠结着皱纹,虽然上了年纪了,一双黑亮的眸却还是炯炯有神,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犀利。

赵仁和——「弘信集团」的董事长,赵英杰的父亲,也是那年亲自跑去法国,揭露他身世的男人。

只是当时的他,完全不能相信。

「为什么回台湾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还以为你一直待在非洲呢!」赵仁和皱眉瞪他。「要不是我请私家侦探查到你现在帮孙家做这个Case,我们父子到现在还见不着面!」

「你找我,有事吗?」无视赵仁和的不悦,张礼杰淡漠地问。

「你还问?」赵仁和眉头皱得更紧了。「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英杰,不肯回赵家来吗?」

「……」

「那时我要带你回台湾,你说你还在念书,不肯回来,后来你要到非洲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去做什么义工,我也二话不说让你去了……够了吧?我做老爸的都已经让步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吗?」

「……」

「别告诉我你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见他还是沉默不语,赵仁和有点沉不住气了,略略提高声调。「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自己是赵家的儿子吗?」

「我不能确定。」他谨慎地开口:「过去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赵仁和猛地握拳锤墙,看得出来已经压抑不住多年的愤怨。「你是我的儿子!你的出生证明、身分文件,相片,连以前的日记我都拿给你看过了!为什么你还是不信?」

「我跟赵英杰长得不一样。」

「那是因为救你回家的那个老太婆给你整了型!她为了想霸占你,骗你是她的孙子,才串谋整型医生替你动刀,整得跟她孙子一样,其实她的孙子早就死了!你用的是一个死人的身分,你懂吗?」

张礼杰抿唇。这些话他很早以前就听赵仁和说过了,他其实也怀疑过那个自称与他相依为命的老婆婆不是他真正的奶奶,但她对他太慈蔼,又将所有的财产遗留给他,就算她真的欺骗他,他也认了。

何况,比起眼前控制欲强烈的男人,他更能感受到老奶奶对他的疼爱。

「就算我不是奶奶的孙子,也不代表我一定是赵英杰。」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赵仁和瞠着眼,被他气到差点说不出话。「说到底你就是不肯回赵家对吗?你倒说说看,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恨我?」

「我没恨你。」张礼杰心惊。是恨吗?应该不会吧?可是他不能否认当赵仁和揭露他身世,强迫他回赵家时,他确实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那你是什么意思?」赵仁和质问他。「我知道你回台湾以后,去拜访了好几个英杰当兵时认识的朋友,如果不是怀疑自己可能是英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萧容柚!你也见过她了,对吧?」

他居然还有脸提起容柚!

张礼杰脸色沉下来。「既然你主动提起,那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当初你给我的日记只有三本?为什么要拖那么久才肯给我第四本?」

「那是因为——」赵仁和神情忽地狼狈。

「因为你本来并不想让我知道赵英杰结过婚,对吧?你根本不愿意让我知道容柚的存在,是到了最后不得已才想试试看能不能利用她来动摇我。」他剖析赵仁和的计谋,语音冷冽。

「不愧是我的儿子,够聪明!」既然被他识破,赵仁和索性豁出去了。「我这方法很有用,不是吗?起码你现在已经回到台湾来了。」

他冷哼不语。

赵仁和暗暗观察儿子的表情,面对他这个父亲时,儿子总是一派淡漠,但一提起萧容柚,情绪立刻就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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