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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很爱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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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年前起,屈步就担任武家的家庭医生,焰鹤的病情他是一步步看过来的。甚至于焰鹤母亲最终的结局也是他亲眼见证,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焰鹤走上她母亲的道路,“为了焰鹤,你就试试吧!”
“我就不信,没有他,我还救不了我的妹妹。”武焰炀放下狠话,又忍不住从门缝中偷看焰鹤的情况。
她找到了她的杭佚哲,双臂紧拥着《爱火》,她满脸沉醉的容颜,脸颊上散发着近似发狂的喜悦。看着她,看着她对着《爱火》喃喃诉说真情,武焰炀所有的原则随之瓦解。
为了焰鹤!他将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焰鹤,为了他惟一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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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武焰炀,杭佚哲吃了一惊,他已经如他所愿跟火烈鸟完全断绝了往来,他又来找他做什么?
“武先生是代替令妹送作品过来的吗?”
“你的眼中就只有钱和名吗?”武焰炀握紧拳头,努力压制住心底的冲动。他不想跟他说废话,焰鹤也禁不起耽误,他直接说明来意,“跟我回家,焰鹤要见你。”
精明的杭佚哲从武焰炀不寻常的气息中立刻感觉到了不正常,“武小姐要见我?有事吗?”
她疯了,为了你疯了。这事够不够大?“你哪来的废话?等你见着她,不就知道了吗?”武焰炀说着就伸出手想要拉他。
杭佚哲先一步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大步,“武先生,请你不要强人所难。当初是你要我离令妹远一点的,我很识趣地按照您的吩咐做到了。如今你又要我去找武小姐,这一反一复,简直把人当猴耍,难道我连理由都不能知道吗?”
“理由?你要什么样的理由?”武焰炀怒目圆瞪,他不懂焰鹤为什么会为了这样一个自私自利,世故老成的男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就冲着焰鹤为了你付出的许多,你难道连去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是不想再有所纠缠。正因为她对他的爱太过炙热、疯狂,烧得他只想逃,所以他才不愿意去看她。
“如果不是必须,我让杜经理去看她吧!如今,杜经理才是她的代理人。”言下之意,她已经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了。
武焰炀大口大口地呼吸,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能有事,我不能坐牢,如果我走错一步,就再也不能照顾焰鹤,她需要我,失去了爸妈,我是她惟一可以依靠的人,我不能犯罪……但是,他实在忍无可忍。
握起拳头,他恶狠狠地给他一拳,“这一拳不是我打你,是我替焰鹤送给你的。”
杭佚哲压根没有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下来,“法律没有规定必须接受他人的爱,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的确没错,无法爱上焰鹤不是他的错,可是爱上她却极力住抑自己就是他的不对,“杭佚哲,焰鹤天赋异禀,她能看透人的心思,甚至能比对方本人更早地看透。如果你看过她的《爱火》,你就该明白她画中的你分明是爱她的,至少不是完全无情……你先别急着否定,等我把话说完!”
武焰炀手一拦,挡下了杭佚哲否定的言语,“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以最理智的思维模式认定不该爱上焰鹤,所以你才离她远远的,对吗?”
杭佚哲不说话,刻意地低头不让武焰炀看到他的反应。他不得不承认武焰炀说对了其中的一部分,他的确是出于理性的目的强烈拒绝了焰鹤的感情,也是因为自己理性的排斥,坚决不跟她再有任何形式的联系。至于其它的原因,连他自己都判断不清。
该说的、不该说的,在武焰炀看来都已经说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他拖着杭佚哲就向外走。
但杭佚哲再度甩开了他的挟持,他发现这对兄妹出奇的相似,都喜欢强人所难,“再让我考虑考虑,我明天给你答复。”
连去见焰鹤,他都要考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武焰炀忍不住吼了起来:“没时间了!真的没时间了!再拖下去焰鹤会和母亲走上同一条道路,她会完蛋的,你明白吗?”
杭佚哲倒抽一口气,神经绷得更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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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我母亲的娘家有精神病史,这种病具有遗传性,在上一代中,遗传这种病的人是我母亲。”武焰炀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紧紧地按在膝盖上。回忆过去对他来说意味着重新经历一遍痛苦,上天注定他必须背着两个人的痛苦上路,不准逃避。
“母亲年轻的时候遇见了我父亲,他们彼此相爱,母亲娘家的人刻意隐瞒了家族精神病史,就这样将她嫁了出去。结婚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正常,我父亲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我出生。”
后来听姑姑说,他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发病了。父亲是从那时候才知道母亲有这种病,他也曾气愤地跑去找母亲的娘家人理论,也想过要将她送进精神病院,再也不管。更想过等到她恢复正常行为能力,就与她离婚。
种种残酷却理所应当的想法最终都在爱的面前黯然失色--母亲爱父亲。狂热地爱着。她的爱烧毁了父亲的理智,父亲情愿陪着她一同疯狂。
要下地狱?
好吧!咱们一起。
小小年纪的他有时候会看到母亲依偎在父亲的怀中,她的脸被大半的头发遮住了,父亲拥着她,吻着她,在她的耳畔说着那两句经久不衰的台词。
他后来才知道,民俗中疯子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他们注定得不到幸福,一生只能活在自己的疯狂世界
中。上帝说,他们不配得到幸福,所以他们无论是生是死都活在地狱的最底层。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该接受这样的命运,凭什么他们就该下地狱,就该没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比起其它身患这种病的女人,母亲是幸福的。父亲爱她,所以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他的妹妹--焰鹤。
听说母亲娘家的这种病大多遗传在女孩身上,父亲格外注重焰鹤的精神状态和行为模式。在焰鹤成长的前十六年根本没看出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她就像所有同年龄的孩子一样,一样地生活,一样地活在天堂顶端。
若真要说到有什么不同的,大概是她异于常人的观察力。她总是能准确地观察出旁人的心思,哪怕你隐藏得再好,好到自己都不曾察觉,她都能从你脸上的每个纹路中寻觅出来。
没有人去在意她的能力,只当她是小女孩天生心思细腻,直到三年前--那一年父亲因交通意外去世,家庭末日就此到来。
二十多年不曾犯病的母亲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她像个疯子……不!她就是个疯子,她疯狂地寻找父亲的身影,完全不分白天黑夜。她嘴里心里念叨着的就只有父亲的名字,她彻底地疯了。
那段时间武焰炀成天忙着照顾母亲,又要打理父亲留下来的公司,他根本没有时间关心焰鹤,更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直到那天,焰鹤在学校里……
“她班上有个女生认识我母亲的主治医生,那个女生在去医院的过程中知道了我母亲的病情。女生之间说说笑笑,那女孩就当着焰鹤的面说我母亲是疯子。她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在正常人的心目中,精神不正常的人总是可怕又遭受厌弃的角色。她那样说并没有错,可是焰鹤却再也受不了了。”
她的情绪在那一天全线瓦解,她疯狂地在班上发了一通脾气,回家后还是正常的。可就在同一天,母亲因为体力透支严重,身体各器官提前衰退,丢下他们兄妹俩随父亲而去。
站在母亲的病床前,焰鹤开始变得有些呆。送走母亲的灵柩,她的精神彻底地崩溃,她不认识每天存在于她身边的人,甚至不认识照顾她多年的彭妈妈,每天只活在爸妈仍存在的世界里,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和这次不同的是,那时候她还认识他这个相依为命的哥哥,她没有忘了他,而现在她连他也忘了,也不在乎了吗?
“三年前她因为犯病而退学,在医生的指导下,我给她买了全套的画具,这才发现她竟然颇有绘画天赋,而且无师自通。她开始了画画生涯,惟有画画能让她心情平静,也惟有画画能让她找回自己。”
事实证明,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隔。她是画画的天才,她也是生活中的疯子。
“后来焰鹤在画画的过程中渐渐找回了自己,神志也逐渐清醒过来,只是在清醒的过程中,她开始学会遗忘,忘记她在疯狂状态下的一举一动,忘记她的……脆弱与无助。”
这一次变成杭佚哲双手紧握闷头坐在沙发上,两个男人像两尊沉默的雕像竖在失落的边缘--谁也拯救不了谁!
“没能上完高中是焰鹤一生的遗憾,所以她那天去了飞扬中学,遇见了你。是你将她再度推进了疯狂边缘,而她自动自发地跳进去,连犹豫都没有……连犹豫都没有……”
三十六岁的杭佚哲全身都在颤抖,他该理智地控制自己飞奔的情绪,他该理性地将这段话当成陌生人的故事来听,他该闭上耳朵闭上心将徘徊推出门外。
他真的这么做了,“你还想说什么?”
这就是他的反应,他该有的反应吗?武焰炀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是人吗?为什么他可以平静得像座没接电源的机器?
所有的一切他都交代清楚了,现在所要求的只是他的回答,“焰鹤已经不认识我了,她每天抱着《爱火》,每天每刻跟画中的你说话。除了你,我想她不可能认识任何人,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你了,跟我去见见她吧!”
见他以沉默作答,武焰炀干脆说白了:“只要你肯去,只要你能让焰鹤恢复正常,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钱吗?你可以选择按小时记费,底价你开。还是,你想要……”
“我什么也不要。”杭佚哲背对着他,茫然,不!应该是匆忙地宣布自己的决定,“不管你开什么价,不管你怎样决定,我都不会跟你回去见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完全漠视一个正当青春年华的女孩的一生?他到底是不是人?该下地狱的人不是疯子,是他!他比疯子更可怕!
他还能怎样?去看她,去看她是怎样因为他的理智而疯狂?看他如何毁了一个正当青春年华的女孩?该下地狱的人不是焰鹤,是他!他比疯子更可怕!
走到这一步,武焰炀不再跟他客气,他郑重其事地再确定一遍:“你真的不去?”
“不去!”他更加认真地回答他。
武焰炀彻底冷了心,“好!好好好!”他一连四个“好”,在心中下了最狠的决定。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焰鹤会搞成现在这样杭佚哲多少需要负点责任,最起码开始的时候他不该招惹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想不付出代价,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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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绑架--你们知道吗?赶紧放我回家,否则……否则我要……”
“你要喊你爸教训我们吗?”武焰炀冷笑着穿过大厅走到孩子的面前,“你就是杭佚哲的儿子--杭宁?”至少比他老子有脾气,有个性。
杭宁放学途中遭遇了一帮土匪,二话不说就将他扛进了车里,任他叫喊、踢打都不管用。他就这样被绑进了这里,瞧这儿房子大、装修豪华,连摆设都挺值钱,主人应该不缺钱才对啊!没事干绑架他做什么?他老爸要钱不多,要命一条,拿不出多少钱换他的一条小命的。
“你绑我来这里到底要什么?现在就开价吧!我来估价,要是我老爸还能付得起就勉强凑合凑合拿东西或钱换人。要是你开了天价,依我看我老爸根本付不起,你还是早点儿放了我,也算替你省点口粮。”
这小子倒是挺爽快,比起杭佚哲更对武焰炀的胃口,“我开出的价,你老爸绝对付得起。只要你老爸肯来这里,你就可以安全回家。”他没有无耻到拿孩子开刀,会出此下策完全是被杭佚哲逼出来的,而且,这可不是绑架,他只是要杭佚哲心甘情愿地来见焰鹤。
“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你老爸,要他来武家接你。”
武家?杭宁立刻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武焰鹤的哥哥吧?”
“你知道我?”以杭佚哲对焰鹤惟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他会在家里跟儿子谈这些事吗?
也不想想他杭宁多精明,他和他老爸认识的武家人,总共就武焰鹤独一份。绑他来这里的男人怎么也不像是武焰鹤的丈夫,这里又是武家,只能是她哥哥了嘛!
“你找我老爸有什么事?用得着费这么大工夫把我绑来吗?你只要跟他说,你来这里我给你一份火烈鸟作品的代理权。他就是半夜三更也会开超速快车赶过来的,放心吧!我给你做担保。”
他还真是了解他老爸,可惜这一次的事有点特殊,只好委屈他这小子在这里做人质了,“别耽误时间,你还是赶紧拨打你老爸的电话……”
武焰炀的视野里突然闯进他久未曾见的身影,“焰鹤?”
“杭佚哲,你来了?你来看焰鹤了?”
她甜甜地微笑,从旋梯上走下来直奔向杭宁。握住他的手,她好怕他会就此消失,“你为什么总是不来看焰鹤?你生焰鹤的气了吗?是焰鹤做错什么了吗?还是你不爱焰鹤了?”
杭宁呆了,傻了,怔住了。她真的是武焰鹤吗?怎么像个疯子?不!不不不!她根本就是疯子,她精神不正常。
他突然想起了那次她在老爸的卧房,也是像个变态似的握着老爸的衣物又闻又嗅,难道说从那时候起她就不太正常?脑袋有问题?
他直觉地要抽回自己的手,那只手却反而被她握得更紧。她拉着他跑向画室,武焰炀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匆匆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让焰鹤伤到自己,“你看!杭佚哲,你快看!”
焰鹤拉着杭宁走进自己采风的那组画中,画板围成一个大圈,他们站在圈中,像站在城墙里看外面的世界,看从未认真过的自己。
老爸做了那么多年的美术作品代理人,杭宁耳濡目染,多少也懂得一点。火烈鸟的作品充满了激情和震撼心灵的透彻,让人的所有感官忍不住地颤抖。画作能带来如此大的魅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更让杭宁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整座围城被各地的风景所囊括,无论是哪幅画作都有水有火,有……有老爸的背影。
没有脸,没有表情,甚至连身躯都不清晰,有的只是模糊不堪的背影。
“杭佚哲,你说你很喜欢这些地方的,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啊!”
再?老爸什么时候跟她一同出门采风,他怎么不知道?这些天他每天都能见到老爸,他决不可能去这些地方,那只是焰鹤的幻觉罢了。
“武焰鹤,妳清醒一点!我不是杭佚哲,我是杭宁,咱们见过面的,还记得吗?”
他摇着焰鹤的肩膀,想把她唤醒。武焰炀生怕他这样做会加深焰鹤的精神负担,这就要上前阻拦,身后有只手及时拉住了他,成功阻止了他冲动的举动,他回眸望去;却见不知何时进来的屈步对着他做了个噤声动作。
就当是一种尝试吧!或许,这莽撞小子对焰鹤有帮助呢!
杭宁的身体挪到《爱火》的旁边,他站在老爸的肖像边让两者作比较,“武焰鹤,妳看清楚!妳看看,妳看看我跟老爸有多大的区别。”他拉着焰鹤的手不断地在画中和他自己的脸上游移,“妳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和老爸哪里相像?”
老实说,他的长相的确有点像老爸,但也不至于一模一样吧?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曾经见过他,怎么会完全弄错?
她不是弄错,她是根本不想弄清楚。
“这下明白了吧?我是杭宁,妳快点清醒吧!”杭宁咋咋呼呼地嚷着,“我老爸那是多精朋的人啊?!即使妳对他再用心,他也不会爱上妳的。妳根本不符合他娶妻标准嘛!妳呀!要多爱自己一点,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对我老爸心软,妳看妳,有才华又年轻,家世又好,长得也挺漂亮。妳要活得更好,让我老爸有一天想起妳就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娶妳,这样多好啊!”
武焰炀不由自主地喜欢起杭宁这个不满十六岁的男孩,他实在是比他老爸可爱多了,这也是年轻的一大好处吧!
在杭宁的刺激下,焰鹤终于认真地坐下来拿他和《爱火》中杭佚哲的肖像相比较。她越看,眉头蹙得越深,几乎纠结到了一起。
“不像!一点也不像!”她猛地转过身,冲着杭宁喊了起来,“你不是杭佚哲,你是坏蛋!杭佚哲呢?你把杭佚哲藏哪儿去了?”
焰鹤顺手从旁边抽出割纸的美工刀,杭宁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他还年轻,连爱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可是老爸惹上的风流债,不该算在他的头上。
在他准备逃南的前一刻,焰鹤手中锋利的刀刃已经划下,屈步和武焰炀甚至没来得及阻止。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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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杭宁害怕地摀住自己的头,不要啊!不要啊!我老爸没来,不能拉我来替死,不对!也不能拉我老爸来为妳的疯狂作牺牲品!
他还有许多辞世的话尚未说出,下一刻刀刮木板的噪音传进了他的耳朵。稍稍睁开眼,从指缝看到武焰鹤手中的美工刀一下下切割着那圈围成城墙形的画板,她的刀不时地刮向画中的水与火,却独独放过了画中男人的背影,那是老爸的背影啊!武焰炀和屈步上前想来拦住她,却每每被她甩开,这时候她的力道大得惊人,两个大男人都制她不住。杭宁只是笔直地杵在他们的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完全不知道。
焰鹤甩开屈步的拘禁,再度拿手中的美术刀割向画中的蓝天,武焰炀赶紧上前拉扯,想要让她平静下来。两人纠缠间,眼看刀就要割到画中男人的背影。也不知焰鹤从哪儿来的力气,居然跟惯性相抗衡,硬生生地捉回了刀,可她的手背却袖锋利的刀片割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可以了!够了!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直觉,直觉让杭宁伸出手抱住了焰鹤,她还是想挣扎,却被手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吓住,挣扎也变得有些迟缓,他就趁这机会紧紧抱住她,像抱着对他而言最值钱的珍宝。
“焰鹤,杭佚哲是爱妳的,所以……妳要好好活着,明白吗?”
她不停地在他的怀中摇头,嘴里喃喃地念着:“杭佚哲!我要找杭佚哲,他在哪里?焰鹤要找他……爸爸没了,妈妈也没了,在焰鹤的身边谁也留不住……杭佚哲……”
杭宁心一横,将她的眼睛按进自己胸前,他在她的头顶上方轻声说道:“我在这儿,一直都在,妳怎么可以看不到我呢?我答应妳,永远不会离开妳,永远不会!”
“真的?”她狐疑地想要仰起头看向他,真的看见了酷似杭佚哲的眼睛,“你真的不离开焰鹤?”
“真的。”他替父亲承诺,即便知道世故的父亲根本不会遵守这种对他毫无意义的诺言。
屈步适时地递上包扎伤口的药棉,杭宁笨手笨脚,却心甘情愿地为她忙碌着。她像个乖巧的小孩尽量不动,乖乖地坐着让他帮她在血红的手臂上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后……后然,蝴蝶飞走了,只留下血红的世界。在杭宁的安慰下,累了倦了的焰鹤睡着了。他对着她的房门叹口气,终于还是退了出去,楼下的大客厅里武焰炀和屈步正在等他。
见着他,武焰炀什么也没说,拿起车钥匙冲他招了招手,“我送你回家。”杭宁有些纳闷,他在这里不是正好可以照顾焰鹤吗?他怎么舍得让他回家,难道他想亲自去将老爸抓来?还是算了吧!依老爸的脾气,顶多温润地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安抚不了焰鹤的情绪。
“别犹豫,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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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宁硬被武焰炀拉了去,容不得他有半点抵抗,现在想想,他和焰鹤还真是标准的兄妹俩。焰鹤爱上一个人,霸道又执着,这分明是她老哥玩绑架的翻版嘛!
正值上下班的高峰时期,他们被困在了车阵中,武焰炀烦躁地抽起烟来。吐出一个烟圈,他竟喃喃自语:“如果你老爸有你一半的好心,也许焰鹤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老爸会变成今天这样是有原因的。”杭宁忍不住为老爸申辩,他承认老爸的确是冷漠的,三十六岁的人有颗历经沧桑的心,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妈妈的去世。
“你知道吗?当年我妈妈和我老爸的爱情一点也不比今天焰鹤的爱情逊色,我外公家很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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