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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卖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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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贪官污吏横行、勾心斗角、阴谋陷害,至少我还知道祸是由我的口而出,可大部分的人呢?他们何错之有。」她倔强的说。
粟巧儿眼底的悲愤,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有人曾经错待于妳吗?」他语气放缓,轻声的问。
「那些作为,又何只错待两字。」而且不是她,是她可怜的娘。
「粟姑娘……」
她一楞,心头闪过一丝狼狈,偏过头,避开他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
「我们现在谈的不是我,是那几户人家。」
撇开心中对她的悸动不谈,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交浅言深了,所以不再追问,将话题转回正事。
「我会派人暗中查访,找出地主与县太爷暗中勾结的证据,以及县太爷的不法情事,妳放心,我会让真相大白的。」
「我希望我能相信你。」她低声的说。
诸葛尚谕但笑不语。她说了,空口白话无法使她信服,那么就什么也不用说,他直接用行动来证明吧!
「夜深了,粟姑娘早点歇息,我也该回府了。」广因找不到他一定急死了,回去肯定又要被他的眼泪给淹没了。
送走诸葛尚谕后,粟巧儿又在原地站了好久,垂首望着自己的手,再握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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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七日,诸葛尚谕都没有再出现,倒是奉国将军已经抵达的消息在三天前传出,所有人立刻蜂拥至将军府,抢着拜见将军大人。
据说,奉国将军花了两天的时间将所有人打发掉,并且将他们强留下的礼物全部换成银两白米,分送给边关的贫苦百姓。
这两天,整个关城安静了许多,恢复成以往的模样,只剩部分的人仍在观望。
又一日清晨,粟巧儿一夜未眠,干脆早早起床梳洗更衣。她为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并插上一支伴随她多年的珍珠发簪,这是她娘亲的遗物。
望着镜中的自已,她有瞬间的恍然,记忆中的娘亲,就是这般模样。
「娘……」粟巧儿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唤,抬手轻抚着镜中的影像。
突然,她微微一震,倏地回过神来,瞬间变得冷厉的眼神瞥向门口,同一时间,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银簪疾射而出。
「哇……」银簪穿门而出,一声惊呼倏地响起,唐飞以两指夹住银簪,离他的额头只余半吋不到,他的手再迟一点,此刻银簪就没入他额头,一命呜呼了。
「我说师妹,师兄我千里迢迢来探望妳,妳竟然这般待我,就不怕伤透师兄的心吗?」他推开房门,自动自发的走了进去,随手一掷,手中的银簪急射而出,没入床桅。
他毫不避讳的往床上一坐,顺势躺了下来,还跷高着二郎腿。
「起来,别弄脏了我的床。」她秀眉微蹙,对这个玩性比孩子还重的师兄非常受不了。
「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很累耶。」他耍赖。
「与我无关。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开我的床。」
「行了行了,离开就离开。」他识相的翻起身,离开她的软床,走到桌旁坐下。不是他真怕了她,要打,他的身手是不可能输给她,只是师妹是师父的心中宝,他可不敢伤她一根寒毛。
「你来边关做什么?」她走到桌旁,倒了杯水丢给他。
「嘿!」唐飞眼明手快接住杯子,一旋一转间,滴水无漏。「师妹,没人这般请人喝茶的。」他忍不住嘀咕。
「唐飞,你到底有什么事?」她完全不想多说一句废话。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可爱的师妹吗?」他笑笑地说。
「难不成雾影山庄倒了,所以你才这般空闲?」唐家的雾影山庄在江南可是大大有名的,而他又是雾影山庄的少庄主,自从满二十岁学成下山回到雾影山庄后,便开始接手山庄的事务,有时忙得连用膳的时间都耽搁了,这样一个大忙人,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赶到边关,只因为没事来看看可爱的师妹?
「要真能倒,我还乐观其成呢!」怪就怪那些个手下为什么都那么厉害,他想搞倒雾影山庄还真是困难。
粟巧儿明眸微玻В粲兴嫉纳笫幼潘�
「师妹,干么这般看着师兄,难道……师妹终于发现自己爱上师兄了?」唐飞吊儿郎当的调笑。
「师兄。」
他闻言一楞,这……这丫头叫他师兄?!他是她的师兄这点绝对无庸置疑,可问题是这丫头死不承认,除了在师父面前会勉勉强强、心不甘情不愿的称他一声师兄之外,她总是没大没小的叫他唐飞,要不然就是你你你的叫,这会儿她突然叫他师兄……有诈!
「干么?」他谨慎地戒备着。
「仔细看看师兄,才发现师兄的确是个美男子。」
「哈哈,妳这才知道师兄我潇洒倜傥、俊美无俦啊!」他一脸得意的说。
「一定很多人喜欢师兄,对不对?」
「没错,师兄我可是人见人爱,多少姑娘爱慕于我,所以师妹可要好好把握,免得徒留遗憾。」
「不知道师兄这回跑到边关,是在躲哪个爱慕你的人呢?」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那个家伙真的很过分,明明告诉他……哦,我说师妹,妳拐人也不是这般拐法吧,差点被妳给套出话。」唐飞及时收口,抚着胸口心中直呼幸好。
「看来的确有这么一位姑娘存在喽!」粟巧儿笑了笑,没发现他古怪不自在的表情。「好吧,你既然来了,就住下吧,反正我这儿也不差多养一张嘴。」
「那还真是谢谢师妹的收留了。」她怎么说得好象他是猪似的。
「住也不是白住,或许往后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不过……」她斜睨着他。「你确定你身旁那只忠犬不会循着你的味道追过来吗?」
「我可是唐飞,要躲人,谁也找不到。」他不可一世的说。
他说得也没错,只是……
「除了你家那只忠犬以外。」她泼他冷水。
「师妹,妳未免太瞧不起妳师兄我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是你低估了你家那只忠犬忠心的程度,搞不好他已经追来了。」如果他随时冒出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哼哼!」唐飞得意的哼笑。「不可能。」
「这么有把握?」粟巧儿讶异不已。瞧他这般自信,不像是逞强。
「那当然,现在他搞不好还在美人窝里逍遥呢!」
「唐飞,你做了什么?」她记忆中,那只忠犬几乎是不近女色的,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她不知道人后的他是什么样的人。
「嘿嘿!我啊,只不过给他下了点春药,然后把他带到百花楼,叫了十几位美人儿服侍他而已。」
「唐飞,你真是……」粟巧儿震惊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做这种事。他是真的无知,还是故意装傻?他家那只忠犬根本是一只落平阳的猛虎耶!她是不知道猛虎为啥会心甘情愿的变成忠犬,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变成犬了!
「我很聪明吧!」
「你下的是什么春药?」
「七日欢!」七日欢,顾名思义,其药效可达七日之久,所以他才说那个家伙还在美人窝里乐不思蜀。
「你惨了。」粟巧儿摇摇头。
「师妹何出此话?」
「春药有两种,一种是一定得交媾才得以解其药性,否则会要命的,另外一种只要被下药者意志坚强,能捱过药效发作的时间就没事。而七日欢就属于后者,唐公子、唐少爷,我保证你家那只忠犬肯定跟着你屁股后头来了,至于为什么不出现……离你下药的时间已经过几日了?」
闻言,唐飞脸色变得苍白,「四日。」
「这么说,药效还有三日喽!」粟巧儿斜睨着他,开玩笑的说「我在想,你家忠犬不出现,会不会是因为身上还有春药的效力,怕一出现,直接抓你这个罪魁祸首纡解欲望啊?」
听完他猛地站起身,「师妹,妳别胡说八道了,七日欢药性非常强,就算不交媾不会致命,但是没有男人能控制得了那种欲望的,那个家伙没那么行,妳太高估他了!」
她耸耸肩,「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这么激动,时辰也不早,我要准备开门做生意,隔壁房就让你住,我不招呼你了。」
「等等,这给妳。」唐飞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粟巧儿柳眉微扬,坐了下来。
「师父要我带给妳的。」
「给我!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师父只交代把它交给妳。」他打了个呵欠。「好了,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要去休息一下。」
「睡醒了想用膳的话,就到前面去。」
「知道了。」他摆摆手离开她的卧房,走到隔壁,躺上床便呼呼睡去。
粟巧儿则直瞪着桌上的锦盒,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都没发现,在房外的大树上藏着三道身影。
「三爷?」诸葛广心狐疑的望着诸葛尚谕,不解他家三爷为什么一大早跑到人家房外的树上偷窥,看到人家房里走出一个男人还变了脸,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他家三爷变脸呢!
「什么?」诸葛尚谕回过神,看向他。
「三爷不是要见巧老板吗?」为了搜集吴理的罪证,他家三爷这几日几乎是不眠不休,可惜有了信武将军的例子,吴理变得谨慎许多,相对的,事情调查起来也就比较困难了。
诸葛尚谕沉默不语。他要见她吗?
他原本是打算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拿到吴理的罪证之后再来告诉她好消息,可是计划却远比不上变化,他错估了自己想见她的欲望。
「三爷,有些关于巧老板的传闻,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诸葛广昊犹豫的开口。
诸葛尚谕扬扬眉,望向他。「什么样的传闻?」
「据说,粟姑娘是前朝公主。」
诸葛尚谕听了一惊,前朝公主?!「为何有此传闻?」
「属下不知。」
「你从哪儿听来的?」
「一名疯妇口中。」
「疯妇?」诸葛尚谕沉吟了下。「广昊,你把那名疯妇带到将军府去。」
「三爷认为可信?」诸葛广心疑问。不就是一名疯妇的疯癫话,在意什么呢?
「不可信,年龄不对,就算是遗腹子,至少也有四十岁以上。」诸葛尚谕摇头。
「的确,年龄不对。」
「会不会是第二代,也许巧老板她爹是前朝的皇子,那么说她是前朝公主也就说得通了。」诸葛广昊推测。
「这件事我会请大哥帮忙调查,眼前我们不要做无谓的揣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诸葛尚谕吩咐道。
「是,属下知道了。」
「咱们回府吧!」
「是,三爷。」
又望了粟巧儿的卧房一眼,诸葛尚谕才转身飞掠而去。
第五章
锦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锦盒上着锁,而粟巧儿没有钥匙,只得等见了唐飞再说。
忙了一整个早上,见到唐飞起来用午膳,她急忙拨空询问。
「唐飞,钥匙呢?」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她劈头就问。
「什么钥匙?」他挟了一箸酱爆牛柳入嘴,心不在焉的反问。
「锦盒的钥匙。」
「不知道。」他耸耸肩,拿起酒杯仰口饮尽,继续大快朵颐。
「没有钥匙!拿一个上锁的锦盒给我做啥呀?」她蹙起眉,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丝浮躁。
「找师父说去,要不然就把锦盒毁了,破坏一个锦盒对妳来说易如反掌,到时候不就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了。」
她抿起唇,低头望着雕工精细的锦盒。「我不想毁了它。」
唐飞扬眉,好奇的问:「为什么?不过是个装东西的盒子。」
「你管我为什么。」她恼怒的喊。锦盒这么漂亮,她哪舍得毁掉,不过这是其次,真正原因,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唐飞此时不得不佩服师父了,当初师父将锦盒交给他的时候,他还对师父说,以师妹的脾气,知道没钥匙之后,肯定二话不说便把锦盒给击毁,看看里头是什么。可师父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说不会,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难道,这锦盒真有玄奇?
「唐飞,是不是你把钥匙弄丢的?」
「没有,师父根本没把钥匙交给我,不过师父说,这锦盒等的是有缘人。」
「有缘人?」粟巧儿蹙眉,这三个字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吧?「别告诉我这锦盒的钥匙在某个人身上,然后那个某人就会变成我未来的夫婿。」她冷声警告。
「这锦盒的锁不是普通的钥匙可以打开的,它的锁是一种七巧锁,不需要钥匙,靠的是技巧和缘分,师父说这锦盒的确是关系到一桩姻缘,不过不一定是妳,只要谁将它打开,它就是属于谁的。」
眉蹙得更紧,怎么她觉得师父早就算出这锦盒的有缘人是谁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将它交给我?」
「师妹,师父卜卦算命乃是天下一绝,当然是算出有缘人,不是妳,也会是妳周遭的人,所以就送过来给妳。」
「难不成要我拿着锦盒,见人就叫他开开看吗?」她微恼。
「未尝不可。」他笑了笑,继续用他的午膳。
「唐飞,这锦盒不会为我带来什么麻烦吧?」她突然玻鹧郏耐飞凉荒ú缓玫脑じ小�
「咳咳!」他一听,入口的炒三丝没咽好,呛咳了起来。
「你心里有鬼。」她就知道。
「没……咳咳,没这回事……咳。」他急急忙忙辩解。「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遵从师父之命罢了。」
「师兄,你是要自己招了,还是要师妹我逼供?」栗巧儿语调轻柔的说。
闻言他打了一个冷颤。完了,他就知道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那个……哦,我真的不知道师妹要师兄说什么。」
「说说这个锦盒……」
「老板。」楚行二匆匆跑过来,打断了粟巧儿的逼问,让唐飞松了好大一口气。
「行二,什么事?」
楚行二附在她耳边低语。
「将军大人来了。」
粟巧儿闻言一惊,立即转过头,正好迎上诸葛尚谕深邃的瞳眸。
他终于出现了!
这念头一浮现,粟巧儿微微一楞,发现自已竟然一直在期待他出现。
「那是谁?情郎?」瞧师妹发楞的直啾着对方,对方也是同样的模样,唐飞忍不住调侃。
粟巧儿回过神,狠狠的瞪向他。
「你想见识见识我的女红技巧吗?」她阴狠的威胁要缝了他的嘴。
「哦,那就不必了,留给妳未来的相公见识见识,他一定会非常欣慰。」
「你放心,不会有那个人的存在,所以把这份欣慰留给你,如何?」
「嘿嘿!心领了,师妹不用去招呼贵客吗?」
「别打算溜,今晚一定要你说实话。」她沉声说,转身往诸葛尚谕走去。
「不溜的人是笨蛋。」唐飞笑笑的嘀咕着。反正他事情办完了,再有什么事也都与他无关了,还留在这里干么?真等着那家伙来逮他吗?
他慢慢的享用着桌上的美食,一边看好戏。那男人就是奉国将军啊!长得还真是俊美,不会输他喔!
唐飞在看他,诸葛尚谕也在看他,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唐飞扬了扬眉,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啧!可怜的家伙。」唐飞低声咕哝,为他惋惜。瞧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上师妹,甚至把他当成情敌了。真搞不懂,师妹是长得很美没错,可她的个性可真让人不领教──粗鲁、急躁、强势、倔强,这样的姑娘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呢?姑娘家就应该温柔婉约的才是啊!
虽然他很想留下来看戏,不过想想自己的处境,还是赶快找机会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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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稀客,将军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粟巧儿为了掩饰急速的心跳,不让他看出自己因他的出现而雀跃,故作镇定的说着不着边际的客套话,一双明眸审视着他,瞧见他脸上的疲惫。
「粟姑娘。」诸葛尚谕也凝望着她,这几日,他强忍着想见她的冲动,可在早上看见那一幕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受了。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一大早从妳的闺房走出来?
他几乎要脱口问出,不过仍把话给吞回去。
他承认第一次在原野上看见她时,就喜欢上她,之后,她的率真、善良,甚至是粗鲁、倔强,都让他更加受她吸引,可是那并不代表他有立场质问她任何事。
「将军大人,有什么不对吗?」粟巧儿疑惑的看着他。他为什么用那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她?
「没有,没什么。」诸葛尚谕回过神来,摇摇头,在心里斥责自己的失态。「粟姑娘似乎有朋友在,那就不用专程过来招呼我了。」
「朋友?」她微楞了下,随即理解他指的是唐飞。「他不是朋友,只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别理他。」
「哦?」他们之间的互动,让人感觉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亲密的……「将军大人,关于那件事,不知道进展如何?」她转移话题,这应该是他们唯一要谈的事,也应该是他们唯一的交集才对,刚刚异样的感觉,是错误的!
「事情已经有点眉目,不过因为信武将军一事,吴县官谨慎了许多,要抓他的罪证相对的就比较困难一点,不过粟姑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的。」
粟巧儿讶异的扬眉,「听将军大人的意思,似乎已经完全相信李大他们的说词了?」
「是的,至目前为止,至少已经确定孰是孰非,就只差罪证确凿了。」
「我……他们可以相信你,是吧?」她望着他,心底有丝彷徨,有点不安,还有更多的不确定。
诸葛尚谕温柔的一笑,不由自主的抬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
「你们可以相信我。」
怔楞地瞪着桌上相叠的手,她应该觉得被轻薄了,可是并没有,反而感觉一股温暖沁入心头。
「老板!」楚行二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有丝仓皇。
她猛地回过神,立即抽开手,红了脸不敢再看他。
他微微一笑,也收回手,静静的望着她,不打扰他们。
「什么事?」稳下心绪,粟巧儿镇定的望向楚行二。
他弯身在她耳边低语,听完她秀眉倏地紧蹙,红唇抿成一条线。「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马上过去。」
「是,老板。」楚行二又匆匆离开,招呼客人去了。
「粟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察觉她神情有异,诸葛尚谕关心的问。
「你可以跟我来一下吗?」她神情凝重,眼底已有怒火成形。
「当然。」
两人来到厨房外的小院子,但见楚行一站在井边,一脸凝重。
「行一,怎么回事?」粟巧儿急问。
楚行一抬头望向她,看到诸葛尚谕时,眼神闪了闪。「见过将军大人。」
诸葛尚谕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响应,粟巧儿就急躁的低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多礼!你说有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行一又看了一眼诸葛尚谕,才指了指井边的地上。
粟巧儿一望,「我的天啊!这是……」
「牠们是喝了水桶里的井水死的。」楚行一说。在井边水桶旁的,是几只麻雀和一只狗,都已经气绝了。「井水被下毒了,不过妳放心,水缸里的水没有毒,客人不会有事,不过水缸里的水只够今天使用,明天就没水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做这种缺德事?」粟巧儿脸色非常难看。若非有这些冤死的麻雀和狗儿,到时毒死了上酒楼的客人还得了,「醉仙人酒楼」不仅得关门大吉,连带的她还得偿命呢!
「知道是什么毒吗?」诸葛尚谕凝眉,蹲在地上审视着那些动物的死状。事态的确严重,当他想到倒在这里的也有可能是粟巧儿时,胸口倏地燃起一股怒火。
「不知道。」
「我来查。」诸葛尚谕突然开口。「麻烦帮我取一些井水,还有给我一只麻雀尸体。」
楚行一望向粟巧儿,等她的指示。
「行一,照将军大人的话去做。」
楚行一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你要怎么查?」粟巧儿在他身旁蹲下。
「我二哥是江湖中人,他有一些特别的朋友,应该会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毒,我会连夜派人将井水和麻雀尸体送回京城请他帮忙,最快五日便可有消息。」
「需要报官吗?」楚行一从厨房出来,拿着一个小瓮,取了些井水,然后封住瓮口交给他。
「报官?行一,报官只是给吴理那个贪官一个找麻烦的借口,而且,眼前这个官可比吴理那个官大,又何必舍近求远?」她指了指诸葛尚谕。
「粟姑娘有何打算呢?」诸葛尚谕关心地问。
「井水的毒不解,也不能营业,只好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若不想引起吴理的注意,就得有个理由。」
「就说要整修吧!反正有些地方的确老旧了一点,趁这个机会整修也好。」她负手踱步,秀眉蹙得死紧。「行一,你把所有的食材饮水都再仔细的检测一遍,务必确保安全。」
「这点我知道。」楚行一点点头。「老板,虽然这几日住客减少了许多,可别忘了酒楼里还有些客人,要如何安顿?」
粟巧儿知道他说的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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