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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艳如玫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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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不是故意的——我就这毛病,自情窦初开,一碰上男人跟我套瓷而我又想和他套近乎,媚眼就不听话地往外飞。
台长的小豆眼顿时烟波万里,花雨朦胧,大圆脸血色鲜红,巨腹激动得像鲸鱼发情一样起伏。我突然担心他的心脏或脑血管挺不住,不昏倒在爱丽丝的红地毯上也得牺牲在卧室的战场上。我只好钻进宝马车一溜烟儿逃之夭夭,主持人的好运历时一个半小时就此完结。
漂亮女孩惟有的特权,就是要懂得如何激发或者克制雄性的性欲。
总结起类似经历,我和秦小多感触多多。都说当今社会漂亮女人好办事,其实错了,那些看你漂亮才热心帮你办事的坏男人其实都想拉你上床睡觉。
小多忿忿地说,问题是现在坏男人太多。办一件事陪一个男人睡觉,我睡得过来吗!
我说,你真笨鸟!忽悠他呗。
我说,我的秘诀是三部曲:求他办事时,要天真可爱,媚眼如丝,撒一点娇,给他一点朦胧的期望;办事过程中,要紧密联系,对他的无私奉献多加鼓励,对他的种种暗示假装糊涂;事情办成了,嘴上要甜甜蜜蜜,行动要若即若离,不给对方犯错误的机会。不过,现在的许多事情和道理都搞颠倒了。好些男人帮你办完事,你要拒绝跟他上床,他会义愤填膺地说,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让小娘儿们玩了,涮了,耍了!
这类男人的头脑一般都是事前糊涂,事后清醒。
第五部分第4节:美女蛇出洞(17)
8月的一个星期日,我的生活风云突变。
上午,我们四人帮乘船到隔海相望的梅岛去玩。天和海铺展着醉人的蓝,明丽火辣的阳光倾泻下来,晒得沙滩烫脚。和风细吹,帆影飘飘,沙滩浴场上游人如织。四个美眉清一色又酷又爽的比基尼,喝了一肚子海水,又开始很凶猛地吸烟,比赛灌蓝带和可乐,而且不许解手。我们笑语喧哗,动作生猛,旁若无人,充满小资醉生梦死的快乐。
几罐蓝带下肚,我终于认输,憋不住了,腾身朝远处树丛后面的卫生间跑去。就在我以梅花鹿似的轻盈身姿跑出大约百米左右的时候,忽听脚下沙滩一声大叫,沙粒飞落之间,里面猛地拱出一个人!
嗨,小姐,你踩着我了。
我回头露齿一笑说,我踩的是沙子,不是你,你干吗藏沙子里?
他抖抖头上的沙土说,老土,这叫沙浴。
话音未落,我和他触电似的惊呆了。
晓婵!他惊讶地凝住目光。
米罗!我震颤地凝住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四目相对,两颗心热跳着悸动着,瞬间,历史退潮似的哗哗倒回我的少女时代。啊,我的纯真男孩,我的阳光男孩!依旧是我当年熟悉的样子,微带卷曲的黑发,像女孩一样秀气的眼睛,白里透红、没有经历的单纯面孔,只是脸蛋圆了,肩膀宽了,下颏的竖纹更深了。啊,少年的他曾送我那样多的快乐与梦想,伴我走过那样多的细雨和小路。还记得,我17岁生日的时候,他迎在我放学归家的路口,怯怯送了我一瓶香水,那是我的第一瓶珍藏。还记得,在公园的月夜里我们第一次接吻,嘴唇碰在一起的轻响让我胆战心惊。还记得,那个星期天爸妈不在家,他怯怯向我走来,羞红着脸缓缓解开我的湖蓝色纽扣,从第一颗到第七颗,但孩童时代那个可怖的黑影吓退了我,我突然冷却下来,泪流满面地说,你走吧……
我意识到我的生活发生了泥石流。回到浴场,我残酷地打发阿兰她们先回H市。我说刚才解手遇上一件倒霉事,一脚从沙堆里踩出个家乡老同学,多年没见,他家就在梅岛,要跟我聊聊,晚上可能不回去了。
微醉的阿兰面若桃花,拿兰花指捏着一截火腿肠,坏模坏样瞅我说,什么人啊?让你这么快就垮掉了,比我这个腐败分子垮得还快还彻底!
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吗!
小Q嘟起小嘴好不高兴,哼哼哼,正玩得高兴呢,又把我们抛弃了,剩我们三个光棍有啥意思啊。我看你算完了,什么时候也改不掉重色轻友的优秀品质。瞧你胸前还挂着北极狼的牙呢,这么快就有了第三者!
我说,他不是第三者,他是第一者。
红塔山一向特善解人意,她说,人家晓婵天生长了一双狐媚眼,不迷死几个能叫媚眼狐吗?咱不行。咱跟人家飞媚眼,人家会说,你要出怪相就好好出,干吗跟我翻白眼?行行,你走吧,我们绝不跟北极狼说,不过别让他拐跑了。
我说,我要是人间蒸发,肯定让他大卸八块了。
并排坐在礁石上,大海凝望着我们,晚霞怀抱着我们。
米罗说,他高中毕业后考入哈尔滨建筑大学,毕业后又留校读研,后来到国家建设部所属的北京建筑设计院就职,搞设计。哥哥米琦也是学建筑出身,现在是梅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他不满意我现在的状况,说我高不成低不就,要不就去美国读博士,继续深造;要不就把公职辞掉,到他这儿做主管业务的副总,我还在犹豫呢。米罗指指远处立在石崖上的一幢幢粉红色花岗岩别墅,那就是我哥哥公司建的,这几天我就住那儿。
我说,我知道米琦,知道这家公司,在H市很有名气。世界真小,没想到米琦竟是你哥哥。这家公司很早就把目光和资金投向沿海几个岛屿,短短几年,把渔村一扫而空,建起好些颇具欧陆风情的别墅和民居小区。东三省及京津一带的款爷、富姐闻风而来,往往房子还在图纸上就被定购了。我笑着说,你跟你哥说说,给我们丽多公司拉点儿广告呗,不白干,给你提成。
米罗突然直盯着我问,你结婚了吗?
我嘻嘻一笑说,我还没疯够呢!你呢?
一无所有。
我说这样好,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在别墅区的艾米丽酒吧,我们先喝冰水,再喝人头马,之后喝咖啡,最后喝鲜榨果汁,一直聊到晚8时。山下的港口响起客轮的汽笛声,这是最后一个回城区的航班了,我说我该走了。米罗那张孩子气的脸一下涨红起来,他急切地按住我的手说,别,别走,晓婵,有一个问题我不知该不该问,但今生今世我总要问问清楚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通,高中咱们相爱时,那天你爸妈不在家,你要我去,我去了,我们那样深情,那样热烈……可后来你为什么突然哭,为什么突然赶我走,为什么从那以后不理我了?
我黯然良久,说初恋时我不懂爱情。
米罗说,那时你不懂我也不懂,可现在懂了,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说现在我历尽沧桑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可以跟你说个明白了。我说我心理有障碍,小时候受过伤害,七八岁时,不知是一场噩梦留下的记忆,还是确有其事——家乡里一个男人的黑影覆盖过我,当时我不懂,我只知道这是一件很可怕、很丑、很脏的事情——现在说起来我还想呕吐,所以长大后我特别怕恋爱,怕结婚,怕别人知道我不是处女瞧不起我,我想爱不敢爱,甚至一直憎恶结婚……
第五部分第4节:美女蛇出洞(18)
泪水静静滑过我的脸颊。
米罗站起来冲动地抱紧我,用热烫的身体裹住我,我双臂垂落,软软靠在他怀里,仿佛被他逼进不能呼吸的死角。他那样深那样伤地凝视我,大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无论什么无论怎样,我都爱你到死!
米罗的房间又大又静,空空荡荡,充满海风的味道。我们的眼泪交融在一起,我们搂抱着坐在浅灰色地毯上。
真的是你吗晓婵,在许多年之后,在今天,在我怀里。怎么像做梦一样,像来世一样,像重生一样?他说。
求求你晓婵,相信你不会忘记我们的初恋,不会不会的。无论你现在的男友是谁,求求你告诉他,你是我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你早就是我的。他说。
我已经很多年不哭了,请理解我的软弱,请理解我的痴情。他说。
在大学我曾处过一个女孩,是照你的样子找的,可后来还是离开了她。你知道吗?不像你的女孩我不爱,可像你的女孩又让我痛苦,让我时时地想你,想你在操场做课间操的样子,想你站在大礼堂朗诵《荷塘月色》的样子,想你瞅我时那么娇羞的样子。他说。
记得吗?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季,我们相拥坐在雪花飘飘的镜泊湖边,用彼此的体温和热吻取暖。我用毛线手套捂住你冻红的鼻子,你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取暖,现在我还记着,你的手那么凉。他说。
我们分手七年了,七年来我一直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你,我无法忘却也无法转移。走在街上只要望到一个拎书包的女孩,望到一个长发如瀑的姑娘,望到像你的背影,我就会怦然心动,久久地陷入回忆和苦痛。他说。
呵,泪水淹没我,伤情刺痛我,记忆包围我,初恋颤栗我。
第一次,我哽咽着说,米罗我一直没忘记你,我好悔。是的,我本来是你的,我应该是你的,我早就是你的。现在,把我还给你吧。
第一次,我的手颤栗着伸向自己的湖蓝色衬衫,伸向湖蓝色纽扣,一颗颗解开,从第一颗到第七颗,像出浴的湖仙山妖,我从水面裸身而出,脚下是一堆蓝色的浪花。
第一次,我用含泪的吻那样疯狂地覆盖了男孩的全部,我像六月的蝴蝶在青草地上翩翩起舞,又像深情的犁铧穿透时间的板结层,让伤痛的心去亲近少女时代最可宝贵的初恋,让生命去寻找早春的气息,让爱喷发出浓烈而原始的气味。
第一次,记忆飘忽着回到以往。一对茉莉花似的少男少女历尽千难万险,终于相拥在一起,走入激情,走入混沌,走入毁灭。我痛楚地寻找他,激动他,摇撼他,吸纳他。我们在激情中撕碎对方毁灭对方,我们把生命的碎片和碎屑混合在一起,用眼泪和汗水搅和在一起。我们在爱欲的烈焰中仿佛羽化成仙,袅袅升空。米罗痴痴地吻着我说,和你做爱有一种冲浪的感觉。
啊,我久违的阳光男孩纯情男孩伤感男孩!
米罗拿起我的拴着红丝绳的黄白色挂件细细端详,诧异地问,这是什么?
我悚然一惊,整整一个下午,我没想北极狼。
我说,狼牙,挂着玩呗。
我想,也许,该与北极狼分手了。请理解吧请理解吧,不是我残酷无情,不是我见异思迁,是上帝一定要我用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清偿债务。
因为我,米罗决定辞去北京的公职,放弃去美国读博士的打算,留在他哥哥的梅岛公司做副总。
如同雾中花水中月,我一直摸不透自己,看不清自己。经历了太多的爱情,也就意味着太多的分手、太多的失败和太多的伤感。回望我的人生之路,布满爱的碎片和痛的眼泪。现在,绕了一个圆圆的环路,我又回到起点,找到清纯如茉莉花的初恋。那些日子,我常和米罗在梅岛别墅相聚,有时就住在那里。不在一起时,也在网上来来往往,有说不完的话说不尽的回忆说不够的伤情。米罗告诉我,他的网名叫佐罗——因为他长得很帅,人又善良,我告诉他我的网名叫媚眼狐——因为我的眼睛很媚,人又狡猾。夕阳下,晚风中,我们像过去一样手拉手在海滩和树林中漫步,或坐在石崖边依偎着面向大海,倾诉无尽的心语,然后上床轰轰烈烈,天塌地陷,把对方摧毁成废墟。
熊熊燃烧的爱欲之火把我几乎烤干烤焦,半个月下来,我形销骨立,眼圈发黑,更显得两只狐媚眼灼灼发亮,妖冶迷人,风情万种。
那些日子,秦小多老拿大杏眼狐疑地上下端详我,说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和北极狼拼过分了,还是另有新人了?我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有一天,因为昨夜的疯狂,一路死睡,早晨一睁眼,已经八点半了。忽地想起秦小多约定上午要与一家商厦谈广告,我大叫一声跳下床,匆匆乘船赶回H市,但已迟到了一个小时。小多大发雷霆,大贼眼瞪得溜圆,说什么破男人把你迷成这样?再这样下去,我成你的私人助理了!再耽误工作,我就打发你到社区领导下岗女工去!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改我改,改正了还是好同志。
小多板着脸说,改正了更是坏同志!
第五部分第4节:美女蛇出洞(19)
北极狼:E-mail
收件人:媚眼狐
时间:1999年10月25日21时
女人最脆弱的地方是意志,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是情感。
想你。想你黑夜中轻轻走向我的样子,想你打开发卡让长发瀑布般倾泻的时刻,想你枕着我的臂弯小猫一样缠绵的深情。思念像一波波海潮淹没了我,我不想上岸。那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是我们所有故事的细节……
那个准法国女郎沈娜昨天飘回北京,我去车站送她。我凝在站台上,她静在车窗里,相互默望等着列车开动。偶尔,她摆摆手,我摆摆手,依然无语。三个月来,她四回北京,过不多久又飞回来,约我去逛街,去海边散步,或看庸俗的电影,或在饭桌上谈中国文学和法国文学。我依然是老样子,靠在椅背上缓缓吸烟,慢慢说话。沈娜也同样,举止优雅,一副大家闺秀的淑女模样,绝无任何美眉的风骚小动作。每次沈娜离开H市,我想,拜拜吧,她不会再来找我了。可十天半个月后,她的电话会突然打进来说,晚六点,我们在望海亭那儿见面,好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秋寒渐渐挂满树枝。傍晚,独坐在丁香树下,望一枚落叶盘旋而下,我黯然神伤。回到蓝色小屋的床上,把自己深深埋进烟雾里。月亮来了,白白的,圆圆的,亮亮的,贴在窗口惊异地望我,她仿佛奇怪,那个偎在你臂弯里的女孩呢?那些忧伤而又快乐的歌声和琴声呢?你那飞速拨动琴键的双手呢?我告诉她我是没出息的人,没有爱的支撑,我什么也做不下去……
无论怎样风花雪月、吃喝玩乐或全身心投入工作,有一件事情一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里,那是带血的记忆。我必须行动了。
那天我灵机一动,向小多建议,丽多公司翅膀硬了,牌子亮了,明年春天是否与省市电视台合作搞一次全省时装模特表演大赛,凯达集团有现成的模特队,帅哥酷妹们冷吊着小白脸拿猫步上台一扭,估计赞助费和广告收入会相当可观。小多赞同,责成我和另一位副总李巧白对这一项目进行可行性论证。
我早发现李巧白的花心蠢蠢欲动,半年多来他一直对我大献殷勤。忙起来忘了吃饭,一盒香喷喷热腾腾的康师傅会无言地出现在我桌边;下雨了没带伞,他会跑出去买一把伞悄悄放在我脚边;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风,一大早他会给富丽大厦打个电话,说晓婵今天有风,你和秦总别忘了穿风衣。他知道我有个白茫,也知道我和白茫没有白头偕老的打算,只不过双方寂寞的时候拧在一起而已。而他和省体改委主任(已退休)的胖千金事实上已经分居,于是那双深沉的俊眼像美国西部牛仔一对黑森森的左轮枪口,不时向我瞄准。
我必须承认,我并不反感李巧白对我大举进攻。一次我们出去签约,回来的路上他请我喝咖啡,烛光中,看他目光蒙,半垂着英俊的脸怯怯坐在身边,我觉得就像手举蜡烛静静观赏一幅美丽的油画。有一忽儿我甚至想摸摸他那希腊式的鼻子。分手时我媚眼轻飘,柔声说谢谢,和你一起喝咖啡很愉快。
但有一句话我没说,怕伤了他的自尊:就是和他在一起不能超过一小时——因为没话说。
李巧白中学毕业后就在乡下漂流四方唱二人转,红遍全县。我敢肯定,他装了满肚子的糟粕笑料,全是有关人类繁殖和乱搞的永恒主题。但是,他已经被城市异化了,连那双曾杀过猪、沤过粪的手都护理得白白净净,软软柔柔,乍一看像小提琴家。他绝不会再露出乡间江湖艺人的本色。我们端坐在轻轻飘来的烛光音乐中,特城市特文化地呷着咖啡,我无法跟他谈大学,谈书,谈爱情。我告诉他我是地道的村妞,捏着录取通知书第一次进大学报到时,上楼梯紧紧抓着扶手还迷糊,生怕摔下来。
李巧白整整领带,惊讶地瞪起那双俊眼,说怎么会呢?
然后,没话了。哦,他脑壳里好像又干净又纯洁又简单,像一张白纸,好画最新最美的画,可我哪有时间给他画画儿呀!有些男人脑袋里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丰富得叫你整个儿一个小乖乖。现在是头脑称霸的时代,男人用头脑和思想才能征服世界包括女人,只有头脑简单的男人才能在床上征服头脑更简单的女人。
使我惊异的是,小Q调任总裁秘书之后,那双人造的杏核眼出现在丽多公司的次数尤其多,还常给我带些倍儿香的小食品或干果什么的,我感动得要命。时间长了,我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每次来丽多公司,小Q都假装找错门,直奔李巧白那间副总经理办公室,问晓婵在吗?那双肚脐眼儿似的小杏眼羞羞柔柔、来来回回朝李巧白的俊眼里钻,信息丰富得一塌糊涂。要是碰巧李巧白坐在我办公室里,她就没话找话,黏黏糊糊地不走,跟我说这说那,风情万种的眼风跟鬼子扫荡似的老是横扫李巧白,一双白嫩的小手也不安分地拧在膝上,像两只发情的小白鼠。
过后我跟她说,你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小Q笑眯眯说,放着个小帅哥在那儿闲着,你不爱还不许我爱呀!
我对李巧白说,咱们分分工吧,你去找电视台聊聊模特大赛这个项目,我就不露面了,那儿有个啤酒桶似的台长恨不能把我吃了,我去地下时装城找模特队里的女业主商量商量。
我在人潮涌流的时装城转来转去,想找那几位与叶怡姐要好的女业主,比如陈丽娟、关雪、齐晴什么的,一打听,都退租了。这么火爆的时装城寸土寸金,简直是顺风捡钱,拿耙子搂钱,一年下来20多万元轻松入账,在H市再找不到赚钱这么容易的地方了,她们怎么都不干了?而且都是在叶怡死后退租的。
我从与她们相熟的业主那儿把这几人的呼机、手机、家里电话要了下来。
第五部分第5节:我是一朵不结果的谎花(1)
我把陈丽娟约到她家附近的一个川菜馆。高高的个子,套着黑色紧身T恤和脏牛仔裤,旗杆似的晃进来。她先是默默点燃一支烟,然后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扎煞着半黑半黄的短发,生硬地说,你啥事呀非找我?咱们也没啥来往。
我打开一听可乐递过去。我说,你知道我从小和叶怡是邻居,叶怡就像我亲姐。我觉得叶怡那几个月心情好像特别坏,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后来突然被车撞死了,到现在查不清楚。这件事我放不下,叶怡的爸妈更放不下,眼睛快哭瞎了。我说丽娟,你是叶怡最要好的朋友,不知了解什么情况不?
陈丽娟很烦的样子,喝着可乐说,你是她妹妹,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凯达那儿是赚钱的风水宝地,怎么不做了?
陈丽娟蛮横着眼神把烟蒂吱地一声扔进可乐罐里。她说我结婚了,我老公不愿意累着我,让我回家当太太,请你以后别打扰我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不知为什么,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隐隐泪光。
我开着白色宝马,七拐八拐来到城边一条肮脏、繁华的集贸街。关雪开的电器商店挤在许多小商店中间,脏兮兮的门脸靠着一家大众浴池,店里只有关雪呆呆坐在柜台后面,捧了一本时装杂志看。当年关雪是模特队里最胖的女孩,薄薄的嘴唇,红红的脸蛋,皮肤白嫩并有一层细细的茸毛,眼睛又大又黑。两年未见,她瘦多了,脸色憔悴,着装打扮也不像那时那样精雕细刻,鲜丽动人。
我提出同样的问题。
关雪默思良久,低头瞅着脚尖说,那时我也看出叶怡心情不太好,排练休息时,她常常坐一边发呆,原因我不知道。大家做生意都很忙,累得屁滚尿流,哪有闲心管别人的事情。
我问,你知道她处了男朋友吗?
关雪惊异地睁大眼睛,连连摇头说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排练时,除了你,很少有什么人给她打电话。她仔细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过,后来她的电话倒是多起来了,像是个男的,她回话的口气也挺温柔的,我们还跟她开玩笑呢,但那男的是谁,她从没说起过。
我问她凯达的生意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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