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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恋成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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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几个空了的泡面碗装进垃圾袋里,童心妙不由一阵心疼,虽然她和现在的凌非就像陌生人一样对彼此没什么了解,她仍不愿见到亲人般的他过这种似乎颇为辛苦的生活。
要兼顾课业和工作,要自己负担学杂费和生活费,这对他而言或许还是太勉强了。
边想着一些琐事边用湿抹布擦着桌子和地砖,一个小时过后,小小的房间看起来已经干净多了。
童心妙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腰,然后转过头去看看床上的凌非,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着身子躺在那儿盯着她看。
§§§
「我吵醒你了?」童心妙站起来走向他。「怎么样?头还疼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凌非问。
「你那位姓林的朋友找我来的。」
凌非一听连声咒骂:
「多管闲事的家伙!」
「你怎么这么说?人家也是关心你啊!」
「他哪里来你的电话?」
「听说在你手机里找到的。」
又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三字经,童心妙皱起眉说:
「你嘴巴不能干净点吗?我听了都要脸红了。」
「你不用来的,我根本没什么事。」他说。
「没事才怪,瞧你脸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皮了,除了这个还有其它的伤吗?」童心妙说着掀起他身上的薄被就要检查。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凌非试图阻上,然而被子已经早一步被掀开了,一双纤纤小手在他身上摸过来找过去的,让他几次都倒抽了口气。
童心妙还是摸个不停,直到不小心扫到一个「异物」才触电似地抽回手来。
「呃……你好象精神不错。」她清清喉咙说,尴尬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凌非狠狠瞪了她一眼,此刻的他不仅头疼、伤口疼,连「那里」都疼得很,而那种疼可不是吞颗止痛药就能解决的,她到底懂不懂?
凌非愈想愈是恼怒,干脆转过身对着墙壁生起闷气来了。
童心妙只当他害羞了,心想着身为姐姐的自己或许应该说些话安慰安慰他,可是她对这方面的事没什么概念,要是说错了话岂不是弄巧成拙?
她跪坐在床垫旁边左思右想,烦恼了许久还没有个结论,反倒是一室的寂静令凌非误以为童心妙已经走了,心里一急,转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等他发现她其实还蹲那里在已经来不及了,凌非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往童心妙身上倒,这么一来,两个人都会撞上衣橱,于是凌非凭藉他灵活的运动神经,拉着童心妙将她拉向一旁。
如此一来,两个人虽然还是倒在地上,却避开了塑胶衣橱,而且童心妙没有被他高大的身子压在下头,反而是半躺在他身上,鼻尖距离他的嘴只有短短的几公分远。
「啊!对……对不起!」童心妙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却只是在凌非身上摩蹭而已,凌非忍了又忍,最后不得不呻吟着抓住她低吼:
「拜托你别再动了,我可不是石头做的。」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起来。」童心妙拨了拨掉落在额前的头发。「你是病人,我这么压着你一定很不舒服。」
「很不错的感觉。」凌非说道。
「啊?」童心妙不解地眨眨眼。
「我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凌非说着将她压回他身上。
「凌非!」
「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他在她耳际低语,之后以舌尖轻舔她的耳垂。
「凌非!」童心妙彷佛忘记了其它的词汇,只会呼唤他的名字。「凌非!」
「我该喊你什么?」凌非以沙哑的声音问。「心妙?还是妙妙?」
「你一直都喊我姐姐的。」她也哑着声音说。
「不了。」凌非将唇移向她的唇。「再也不了。」他吻了她,是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还要炽热的吻。
§§§
童心妙醒过来时正躺在凌非那张单人床垫上,即使是背对着,她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凌非就躺在她身后,因为他的一只手正搁在她的腰际。
用不着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提醒,她也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或许该说她让凌非对她做了什么。她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吻她、碰触她,她把自己给了他,却不觉得后悔,这是为什么?
直到悄悄离开了凌非的住处,童心妙还在想着,此时夜也深了,已经没有公车可搭的她只能又一次搭乘计程车返家。
计程车上播放着旋律优美的歌曲,女歌手动人的嗓音彷佛唱出了她的心情,令她的心微微绞痛,无奈她对流行歌曲没有研究,完全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歌,唱歌的又是什么人。
付过车资下了车,这回童心妙连心疼的感觉都没了,她人懒懒的,脑袋空空的,甚至没看见好友梅兰正在对街她住处的大门口对她猛招手。
她穿过马路,闪过了两辆车子,这才看见梅兰。童心妙眨眨眼,颇为诧异地问:
「梅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敢问呢,我差点要报警了。」梅兰在大门边跳脚,这种幼稚行为她可是结婚后就不曾再做过。
「报警?」童心妙还是不明白。
「你知不知道你门没锁就出去了?」梅兰咬拉着她。「我进屋去找了个半死,甚至连冰箱冷冻库都找过了。」
「你找什么啊?」
「找你啊,小姐。」梅兰咬牙道。
童心妙闭了闭眼睛。
「拜托!我怎么会躲在那种地方。」
「那你究竟跑哪儿去了?」
「啊?」
「啊什么啊?你少给我装傻……咦?」梅兰突然嚷道:「你在哭耶!妙妙,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我?我什么时候哭了?」
梅兰伸手碰触她的脸颊。
「哪,又没有下雨,你脸上这是什么?不就是眼泪吗?」她说。
「咦?是吗?」童心妙也伸手去摸了摸脸颊。「真的耶,湿湿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怎么回事?变得傻呼呼的。」梅兰拉着她往里走。「走,我们先进屋里去。」
进屋后,梅兰倒了杯水给她喝,也不再问她什么,就这么静静坐在一旁陪她。
后来是童心妙先开口说:
「对不起,梅兰,让你担心了,我真的不记得自己没有把门锁上。」
梅兰轻叹道:
「你今天不是撞到头了吗?我从百货公司打电话过来没有人接,我还以为你睡得太沉了,谁知道下了班过来竟然找不到你,门又没锁,我真的差点就要报警了。」
「对不起。」童心妙又说。「你又跟老公说谎了?这么晚还不回去没关系吗?」
「这回说的是实话,我说那个麻烦的朋友失踪了。」
童心妙笑说:
「你老公一定很受不了我。」
「谁理他?你没事就好。」
「其实我也很受不了我自己。」童心妙低下头。「怎么会有像我这样的人呢?梅兰。」
梅兰皱眉回说:
「我觉得你没什么不好啊!你怎么了?心情很差的样子,是不是那个老女人又来烦你了?」
「什么老女人?」童心妙抬起头问。
「就是你阿姨,凌非的妈。」
「别喊她老女人啦,阿姨的年纪也不是很大。」
「你就是这副软心肠,怪不得会被人欺负。」
童心妙一听长叹了声:
「怎么办?我真的被欺负了。」
「这有什么?反正你应该也已经习惯了。」梅兰忽然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并抖着声音再问:「你……我说妙妙,你说的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想的是什么意思?」童心妙头都不抬地问道。
「我难以启齿。」梅兰说。
「那大概就是了吧!」童心妙头都要藏到桌下去了。
「什么!?」梅兰跳起来。「你被强暴了?喂!这跟『欺负』可不一样,很严重的。」
「不是,不是啦!」童心妙拼命挥着手。「你想太多了,什么强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梅兰眯起眼睛直盯着她瞧。
「不是这样吗?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还是百货公司我们那个楼层里唯一一个处女?」
童心妙只敢看着地板跟天花板。
梅兰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
「谁?谁是孩子的爸爸?」她扶着沙发问:「这个你知道吧?啊?你『应该』知道吧?」
「孩……孩子?」童心妙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啊?我又没有怀孕。」
「有没有还是未知数呢!像你这种没经验的倒霉鬼最容易『中奖』了。」
「你别吓我。」
「谁吓你了?我问你,那家伙戴了套子没有?」
「套子?」童心妙一脸茫然。
梅兰一拍额头嚷道:
「你不是被强暴?这么说来是自愿的喽?没有经验也该有点常识嘛,怎么可以不做预防措施呢?」
气氛正紧张时,电话铃忽然响起,童心妙还来不及反应,梅兰已经跳起来冷冷道:
「是那个不戴套子的家伙吧?我来跟他说。」
第七章
「喂?妙妙吗?」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凌非的声音。
「我就猜是你这个家伙。」梅兰的声音冷得能令热水结冰。「喂!妙妙是你叫的吗?」
电话那端静了一会,然后凌非也以同样低温度的声音回应:
「你是谁?」
「我是妙妙最好的朋友梅兰姐姐,咱们见过一次面你还记得吗?就在百货公司里。」
「哦?」
「哦什么哦?我不是要你多给她一点时间吗?结果你做了什么?居然把她给『吃』了,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在公司撞伤了头?万一兴奋过度引发脑震荡怎么办?」
童心妙简直听不下去了,想抢话筒偏偏又抢不到,两个人在客厅里沿着桌子绕圈,实在非常可笑。
「让我跟她说话。」凌非说。
「你别想,等我先跟她说完才轮到你。」梅兰回答,并「喀」地一声切掉了连线。
「梅兰!」童心妙错愕低嚷。「你这样他会冲过来的,你信不信他马上就会到这里来?」
「你是说他会来这里扁我?」梅兰挑高了眉间。
「这倒不会啦,他对女生很有礼貌的。」
「你指的是十年前的他吧?」
「还是让我打个电话给他比较好。」童心妙终于抢过话筒,从茶几旁的电话簿里翻出凌非擅自留下的行动电话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然后凌非低沉的声音传来,童心妙的心霎时漏跳了一拍。
「是我。」她忙说:「我……我没事,你可不要跑过来,已经很晚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静,继而听见凌非长长叹了一声。
「你真的没事?」他问。
「嗯,我很好。」童心妙低声回答,脸有些红。
「我醒来没看见你,床单上有一些……」凌非停了停。「我以为我弄伤你了。」
「没有,没有啦!」童心妙拿着话筒猛摇头,梅兰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很正常,那个……总之我很好,就是这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
童心妙想起了阿姨,想起了小张,想起了自己真的做了难以挽回的事。
「我有男朋友。」她亡羊补牢。
「到现在你还说这种谎话?」凌非提高了音量。
童心妙现在才开始头痛。
「拜托你别大声吼我。没有经验并不代表我就没有男朋友!」童心妙也喊了回去,梅兰则在一旁摇头兼叹气。
「我过去找你,我们当面谈。」
「你不准过来!」童心妙又嚷。「拜托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就不能有一点睡觉的时间吗?你敢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再理你。」然后她也挂了他的电话。
「你不是说这么做只会让他直接杀过来?」梅兰打着呵欠问。
「这……我警告过他不准过来了。」童心妙将电话放回桌上。
「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要和他保持距离?怎么才一眨眼你就跳上了他的床?」梅兰皱眉盯着她。「喂!你确定你的脑袋没问题吗?我发现展示柜的玻璃裂了一道缝耶!」
童心妙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别糗我了,我知道自己很傻。啊!」她一拍额头,随即因为拍在旧伤上而疼得呻吟。「糟糕!我忘了要转告凌非了,那位林文和要他一醒来就打电话给他。」
「忘了也是正常的,他一醒来你们就忙着『别的』事情不是吗?」梅兰戳戳她那红透了的脸颊。「说说看吧,你应该在家休息的,为什么又会跑到他那儿去?」
童心妙长叹一声后,开始解释前因后果:
「我以为他受了重伤,到了那边才知道他不过是喝了点酒睡着了,他当然受了伤,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个我相信。」梅兰以暧昧的语调说着,所以童心妙很清楚她指的是什么。
「你究竟要嘲笑我到什么时候?」她红着脸瞪她。
「不要嘲笑是吧?」梅兰把她拉到身旁。「那么让我们来聊一聊男人的『能力』问题,因为今天以前的你是那么无知,让我少了许多和姊妹淘讨论比较这档子事的乐趣。」
§§§
由于公司曾打过电话来询问她的「病况」,童心妙干脆就在梅兰的示意下表示希望能多休息一天,此时是隔天早上八点钟,梅兰已经着装完毕打算离开了。
「今天你也休假吗?」童心妙问。
「是啊。」
「那么晚一点我会上你家去向你道谢。」
「你发什么神经啊?」
「这样子可以让你老公和婆婆心安嘛!」
梅兰不耐地挥挥手说:
「你尽管休息,别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老公很相信我的,至于我婆婆,我们在这种怪异的模式之下反而更能和平相处。」
「真的吗?」童心妙怀疑问道:「真的不需要我跑一趟?我很愿意的。」
「不用啦!」
「那么我就打个电话,我晚上差不多八点的时候打,你可要假装忙碌,让你老公或婆婆来接电话。」
「什么假装?」梅兰一听耸起眉。「我本来就是个忙碌的职业妇女兼家庭主妇。」
「是,是,失礼了。」
「我原谅你。」梅兰说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而昨夜一直闹到凌晨两点才睡的童心妙又爬回阁楼补充不足的睡眠。
她睡得很熟,以致于对讲机响了很久才勉强把她吵醒。
怎么回事?她这阵子好象跟谁有仇似的,总有人要让她不得好睡。
跌跌撞撞地下了阁楼,童心妙在拿起对讲机时还打了个呵欠。
「童小姐,有您的访客喔!」管理室伯伯以浓厚的外省口音说道。
访客?谁啊?梅兰才刚走,难不成又是凌非?
不!她还不想见他,现在的她根本没有精神和能力跟他的霸道相抗衡。
「伯伯,我的客人就在您旁边吗?」她问。
「是啊!是一位太太跟一位小姐。怎么样?你要让她们上去吗?」
一位太太和一位小姐?谁啊?她印象中没有这两号人物啊!
「麻烦您,让我跟她说话好吗?哪一个都行。」
「没问题。」管理室伯伯回答。
童心妙马上就听见凌非的妈妈,也就是她阿姨冰冷的声音。
「是我,可以上去吗?」
童心妙怔了怔,只得道:
「当然,阿姨。现在请让我跟伯伯说话。」然后她请管理室伯伯让她的两位客人上楼来。
原来所谓的「太太」是阿姨,那另一个「小姐」又是谁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童心妙才换好衣服,正以手指代替梳子,努力想将一头凌乱的短发理好,而在看见那个跟阿姨一起进门的「小姐」时,她的表情说是目瞪口呆也不为过。
她是那个在巷口和凌非热情拥吻的女孩子。
在明亮的光线下看她,才发现她相当漂亮,不管是五官还是皮肤都跟那些模特儿或影视明星有得比,身材更是玲珑有致,童心妙见了都要自惭形秽。
现在的小女孩都吃些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能长成这副样子?
「你在发什么呆?这是招呼客人的态度吗?」凌高千惠朝着童心妙皱起了眉。「瞧你,头发乱的,眼角还有眼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赖在床上,成什么体统?」
「啊!」童心妙忙擦眼睛又理头发的,还得招呼两个人坐下。「阿姨,还有这位小姐请里面坐,我去替你们倒水。」
「不用了。」凌高千惠冷冷拒绝。「我大老远上来一趟也不是为了喝杯水。」
经她这么一说,童心妙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站在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非常尴尬。
「我来替你介绍,」凌高千惠接着说:「这位小姐是徐露婷,她是凌非的女朋友,即将成为他的未婚妻。」
原子弹在旁边爆炸大概就是这种威力吧!童心妙被这一番话震得头昏脑胀不知所措。
「咦?」这是她唯一能有的反应。
「借一步说话好吗?」凌高千惠接着拉着有如傀儡一般软绵绵的童心妙到厨房去。「接下来的话,我不想让露婷听见,太太可耻了。」
童心妙还是一脸茫然。
「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凌高千惠发怒了,抓着童心妙将她摇晃了下。「有人跟我报告过,说你昨天在凌非那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你是怎么了?我不是要你离凌非远一点吗?你在他那里都做了些什么?」
童心妙总算清醒了些,也把阿姨的问题给听了进去。
「没做什么,」她勉强维持面无表情。「凌非他受了点伤,我只不过是受托去照顾他。」
「你胡说!」凌高千惠气得咬牙切齿。「我很清楚你做了什么好事,所以我今天带露婷来见你。她出身书香世家,年龄又跟小非相仿,也许你不知道,他们两人已经交往有一段时间了……」
「我知道。」童心妙打断她。「我见过这个女孩子,我见过她跟凌非在一起。」
「那就别再缠着小非,虽然他还在念书,但我打算让他尽快跟露婷结婚。」
童心妙沉默不语,此时不管她说什么好象都很不妥当。不知道是不是阿姨把她的沉默视为一种反抗,凌高千惠接着说出更劲爆的一句话:
「婚事不快不行,露婷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等不得了。」
§§§
童心妙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并不是因为此刻有个女孩子在她家,肚子里「听说」正怀着凌非的孩子,比起这种本来就在考虑之中的状况,她累积多日来的压力和缺乏充分的睡眠更令她身心俱疲。
说来也奇怪,阿姨何须刻意带这个女孩子来见她呢?应该直接带她去找凌非,告诉他他就要当爸爸了,然后三个人一起讨论一下婚礼事宜才对。
想到这里,童心妙真想下逐客令,但这么一来的话,阿姨或许会昏倒吧!
结果她只是静静听着阿姨描述着婚礼会有多么盛大,并暗示届时她不需要参加,以免得向女方亲戚多做解释云云,童心妙又有朝她大吼的冲动。
她才不想参加凌非和那个女孩子的婚礼,她很想这么嚷回去,真的很想。
谁来救救她?有谁能来救救她?梅兰的影像浮现在脑中,令童心妙眼眶发热。
忽然间门铃大响,她差点没跪下来感谢老天爷,不管来的人是谁都好,至少她能暂时摆脱阿姨的疲劳轰炸,稍微喘一口气。
她跟阿姨道了歉,匆忙跑去开门,没想到,来「解救」她的竟然是凌非。
「管理室伯伯认得我,就直接让我上来了。他说你有客人,是谁?」凌非一见她劈头就问,童心妙则是频频眨眼以缓和心理上受到的冲击。
「你」她深吸了口气:「你知道我有客人就别这么贸然冲上楼来啊!」她说。
「你的两位客人究竟是谁?」凌非坚持问。
童心妙则是苦心想阻上凌非进屋,尽管之前不断祈祷着有人能来救救她,但这时候让他们三个人碰面的话,又会是什么情况呢?一定很尴尬吧?
问题是凌非哪里是这么好说话,他想要进去的话谁又拦得住?
果然她才想着,凌非已经推开她进屋去了。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时,他脸上的表情连童心妙见了都不免要打个冷颤。
干嘛对自己的母亲和未来的老婆摆出这种吓人的姿态呢?她很想问他,但当然是不敢开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凌非寒声问。
「小非!」
「凌非!」
客厅里的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喊,她们脸上的神情则更奇怪,应该算是错愕吧,也许还夹杂着些许惊惶。
「你们究竟到这里来做什么?」凌非又问,这次的语气更加凌厉,童心妙看见两位「客人」都畏缩了下。
于是,她扯扯凌非的衣服。
「阿姨和这位小姐是特地来看我的。」童心妙说,并以眼神暗示他注意一下礼貌。
然而凌非恍若未闻,一迳以冰冷的眼神瞪着面前两位女客。
「你们来找她有什么事?」他还是问。
「小非!」凌高千惠终于开口,她朝他靠近一步说:「妈妈想来看看心妙……」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不是吗?」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费事找过她。」凌非看着母亲,眼神依旧是那么冷,大概只有童心妙在他眸中看出了那一点点的哀伤。「你是藉由我找到她的吧?是跟踪我的人向你报告的?」
凌高千惠的身子大幅度地摇晃了下,她脸上毫无血色,双唇微微泛紫。
「小非!你……」声音也颤抖得非常厉害。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凌非扬扬嘴角,却未显现任何笑意。
凌高千惠神情恍惚,但随即一转头,两道怨恨的眼神射向童心妙。
「是你说的?你居然跟小非撒这种谎,挑拨我们母子之间……」
「跟她无关。」凌非闭了闭眼睛。「你可以找人监视我,我就不能找人跟踪那个监视我的人吗?」
「你……」凌高千惠扶住沙发以平衡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凌非嘲讽地笑道:
「太可笑了,我们这算什么母子?」
凌高千惠以手绢擦拭眼角。
「妈妈这么做也是因为关心你。」
「我宁可不要这种关心。」凌非冷冷道,接着将视线扫向一直站在一旁,苍白着脸没有说半句话的徐露婷。
「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对于自己的「女友」,凌非说起话来更不客气。「你跟我妈怎么搭上线的?是你找她还是她找你?」
「是……」徐露婷不断揉着手里的皮包带子。「我跟凌妈妈本来就认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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