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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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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瑞愧疚之极,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真把自己当成了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呀,这笔账,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了清的,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明白,誓不罢休。
韩瑞回来,宅院重新恢复了生机,众人笑容满面,十分欢喜,不论是什么原因,既然已经在韩家为奴为婢,就应该有一荣具荣,一损具损的觉悟,韩家倒了,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把握现在良好的待遇,还是面对不可预料的未知命运,仆役婢女不笨,自然知道怎么选择,由衷希望韩瑞平安无事。
“派个人,前去通知夫人,我回来了。”韩瑞吩咐道,随之跨过旺红的火盆,亲手点了两串爆竹,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内宅,望着庭院熟悉的草木,家居布置,韩瑞有种难言的感叹,无论怎么看,还是家里舒服,顺眼。
“郎君,汤水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仆役的汇报,好像已经没有洗澡,韩瑞立即觉得身上很不舒服,连忙来到浴室之前,三两下脱下官袍,扔到旁边,吩咐说道:“这个也晦气,烧了吧。”
仆役答应,笑眯眯说道:“郎君所言极是,烧了好,待会请个裁缝来,再给郎君置办。”
“不用了,或许以后都用不着了。”韩瑞说道,留下迷惑不解的仆役,直接向澡盆奔去,自己扒了衣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一阵舒爽,只觉得骨头都酥化了。
一泡,就是半个时辰,热水换了三次,顺带连头发也洗了,换上了宽松的衣袍,韩瑞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浴室,这个时候,对于神清气爽这个词汇,韩瑞又有了新的体会。
踩着木屐,韩瑞走到庭院之中,角落的青竹,似乎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迎着清风哗啦啦的奏起了欢快的曲乐,一摇一摆,好像招手,又像作揖,表示祝贺。
韩瑞驻足欣赏,忽然之间,心有直觉,连忙回身,却见垂花门之中,白影晃动,出现了郑淖约的身影,翘首望来,秀目澈似秋水,透着淡淡的迷茫之意,渐渐的,美眸流光,灿若星斗,晶莹闪烁,充溢着无边无际,犹如汪洋大海的柔情。
“约儿,我回来了。”韩瑞轻声道,慢步上前。
嗯,心有千言万语,到了这个时候,居然再也倾诉不出来了,郑淖约觉得有些奇怪,呆呆望着韩瑞,突然之间,好像扑火的飞蛾,投怀送抱,紧紧搂住韩瑞腰身,螓首伏在胸膛,熟悉的气息笼罩,这才确定,不是做梦。
“郎君……”
旁边,流萤、画屏,左右抱住韩瑞的手臂,灵秀俏美的小脸,已经变得很是憔悴,现在终于多了几分生机活力,喜极而泣,如同枯木逢春的嫩芽,更加惹人怜爱,四人相拥,抱成了团,韩瑞却恨不能再多生出两双手来,一边抱着一个,恣意宽慰。
不然,就像现在模样,才安抚这边,那边又哭哭啼啼的落泪,连忙转头劝解,却发现胸前衣襟已经湿了大片,这个时候,韩瑞顾不上感叹,急忙低头絮语,无意之中,抬头轻瞥,顿时愣住了。
纤手扶住院门,李希音俏立旁边,气质飘逸,发出柔和恬淡的神采,秀美绝伦的眼眸投射而来,目光迷蒙,似有几分痴意,发现韩瑞注视,惊心回神,俏脸微红,染了一抹霞色,愈加显得肌肤嫩如脂玉。
韩瑞和煦微笑,轻轻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收回目光,继续安抚,好不容易,在郑淖约她们仔细检查,确认韩瑞一切正常,没有受到什么严刑烤打,这才慢慢恢复如常的情绪。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御史台又不是天牢,在那里最多是给禁足,不能离开,其余情况,却与客栈没有什么差别。”韩瑞说道,心里已经烦透了御史台的衙房,可是回到家里,却要为其美言,真是没有天理啊。
心中咆哮,韩瑞却无可奈何,为了安慰郑淖约她们,再苦的黄连,也只得往下吞了。
好说歹说,几人才安心,韩瑞歉声道:“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这些天来,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没事,只要夫君能够平安归来,吃再多的苦,受再大的委屈,我也甘之如饴。”郑淖约低声说道,柔唇笑容灿烂,美丽的眼睛却溢出了泪水。
一些权贵、贵妇的德性,韩瑞太了解了,尽管没有亲眼目睹,但是也可以想象,锦上添花的事情,自然是乐意之极,然而愿意雪中送炭的,肯定少之少数,说不定有些人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冷嘲热讽,满足自己虚荣的心理。
压抑心中的恼怒,韩瑞温柔抚着郑淖约纤秀的脸颊,轻声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吃苦受屈。”
郑淖约轻轻点头,含泪微笑,有若盛放的莲花,雪白的花瓣,沾了几滴晶莹剔透的珍珠,在阳光照映下,散发出灼灼光华,韩瑞心中触动,低下头来,顺着白皙俏脸,轻轻吻去了,清润的水珠,随即印在娇艳的嘴唇。
仿佛**,一点火星,激起了炽烈的火焰,见到韩瑞平安无事,郑淖约了却心事,心情舒畅,更是主动回吻,素手轻环韩瑞脖颈,丁香暗吐,发出阵阵嘤咛的柔腻声音。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李希音惊愕,俏脸泛出醉酒般的晕红,一颗心咚咚乱跳,很想避开目光,却不由自主的,仔细端详,想到了之前的亲密接触,心中难免会涌上许多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观看片刻,李希音俏面赤红,心跳如鼓,呼吸微微急促,眼波嫩如初生的柳芽,忽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心虚似的吓了跳,连忙提醒道:“诶,有人来了。”
“二十一郎……”在打探消息的过程中,听闻韩瑞已经平安归来,钱丰再也按捺不住,风风火火的奔回,拖着胖乎乎的体形,在走廊之中,飞快而笨拙的一路跑来,再次超越了以前的速度,须臾之间,就到了庭院。
“三哥。”韩瑞笑道,慢慢放开了郑淖约,迎了上去。
“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钱丰眼睛红红的,破口大骂,一把手搂住韩瑞,粗肥的手臂勒紧他的脖子,谋杀似的,久久没有松开。
喘不过气,憋得满面通红,韩瑞大笑,卡声说道:“回…来…了,再不松…手,没…给人陷害死,却给你弄得……闷死。”
“活该,这几天,给你弄得担心害怕,睡不着觉,连吃肉都不香了。”钱丰松手,报复似的,大力拍打韩瑞的肩膀,一阵哔叽啪啦。
韩瑞连声求饶,笑呵呵道:“少吃点儿,对身体有好处,算是减肥了,免得大腹翩翩,娶不到媳妇。”
“滚……少来诅咒我。”钱丰瞪眼,又叫骂起来。
郑淖约微笑,望着两人打趣,心中洋溢脉脉温情,也没有开口,带着流萤与画屏,悄无声息的退到院门,轻声对李希音说道:“我们走吧。”
李希音问道:“去哪?”
“待会应该有人会来,我们去准备酒宴,款待夫君的朋友,真正的朋友。”郑淖约说道,盈盈而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忍不住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忍不住
只要是留意关注事态的发展,自然清楚韩瑞平安回家的消息,冷清数日的宅院,也再度热闹了起来,一些亲朋好友,纷纷过来拜访,人数不是很多,屈指可数,该来的自然会来,不想来的也不用强求,不过有些人身不由已,不能前来,却派人送上了贺仪。(…)
有这份心意就行,韩瑞自然不会介意,摆开酒宴,招待来客,在御史台之中,一日两餐却是不会缺少,食物味道也不算差劲,不过那个时候,纵然摆着龙肝凤髓,恐怕也没有品尝的心情,而今出来了,好比陶渊明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心境,狼吞虎咽,举碗送酒,大气豪迈之极。
旁边几人,十分默契,决口不提刻坊之事,只顾劝酒,杯盏相敬,觥筹交错,一餐下来,喝得昏天暗地,一个也没有落下,全部酒倒了,瘫软席上,抱着酒坛,满嘴的胡话,第二天清晨,韩瑞蒙蒙醒来,洗漱出房,却见到昨日前来的朋友,一个也没有离开,心中暖烘烘的,却笑骂赶起人来。
“游韶兄,什么时候了,还不去秘书监,不怕给扣俸禄啊。”
“寒舍简陋,没有准备早膳,楚石还是回去吧,你太能吃了,实在是招待不起。”
“维德,回去告诉两位长辈,晚些我前去拜望。”
“和尚,告诉你很多次了,事情与你没有丝毫关系,快些回去吃斋念佛。”
“三哥,过两天你就要参加铨选了,不要在外面闲逛,温故而知新……”
费尽唇舌,终于将这些人打发走了,相送挥手作别,韩瑞返回书房,吩咐众人不要打扰,躺在榻上,仔细思考起来,前几天给软禁在御史台,心情烦躁之极,充满担忧、紧张、郁闷,思绪万千,十分混乱,现在回到家中,心中安稳,自然要好好梳理事情的前因后果。
首先,毫无疑问,自己给人栽赃陷害了,其次,韩瑞绝对不相信,平白无故,区区小吏,居然会算计自己,背后必有主使之人,那么幕后的黑手是谁?韩瑞仔细思索,最有可能的,自然是顾胤,确切的说,是顾胤背后的李泰。
毕竟自己屡次三番拒绝李泰的好意,会不会怀恨在心,支使顾胤来个釜底抽薪,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韩瑞只是猜想而已,至于是否如此,还须要核查,除此之外,在京城之中,自己还与谁有矛盾,使得他心生怨愤,类似深仇大恨,非要置自己于险地?
萧晔、周玮,两人,好像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不过也不能疏漏,一、二、三……应该没有了吧,韩瑞掐指盘算,或许是当局者迷,冥思苦想,却是觉得自己没得罪过多少人,然而世事难料,人心难测,自己无意之中的言行举止,肯定不会觉得怎样,但是在有些人看来,就是奇耻大辱,怀恨在心,也不稀奇。
这样的话,范围就大了,韩瑞皱眉,好像钻牛角尖了,换个思路考虑,京城之中,能够指使小吏,故意针对自己的人,应该不多,却也不少,先要确定调查的方向……
笃笃笃,几下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韩瑞也没多想,下意识的说道:“进来。”
一阵悉悉簌簌的轻微声音入耳,须臾没有了动静,韩瑞沉浸于思虑之中,却是没有留意,琢磨了良久,心中策划了几个方案,这才收回了思绪,忽然发现屋里有人,立即警觉抬头,却见李希音静立旁边,眼波流动,秀美如玉。
见到韩瑞清醒了,看着自己,李希音也敛了心神,葱嫩的纤指撩了下青丝,若无其事道:“在想什么呢,这般出神,叫你都不答应。”
“没什么,就是发呆而已。”韩瑞笑道,站了起来,友好招呼。
“信你才怪。”李希音撇了下嘴角,优雅跪坐下来,美目多了分关切,轻声道:“还在为了那事伤神呀。”
韩瑞没有否认,不想多谈,转而说道:“约儿让你来的,有事?”
“……我要走了。”李希音低头,表情有些不自然,解释说道:“出来好久了,观里的师姐妹,还有阿娘,催我回去。”
“应该的。”韩瑞笑道:“什么时候走,我们送你。”
心中气恼,李希音说道:“不急,先给你扎两针,再回去也不迟。”
“不用了吧。”韩瑞推托,见到李希音秀手轻翻,两根如笋纤秀,细如春葱,莹白如玉的手指,拈了支七寸长的细长银针,透体锋芒毕露,寒光闪烁,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柔唇勾出完美的弧线,李希音微笑道:“要的,做人不能中途而废,已经耽搁好几天,断了治疗,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可是之前,使用的银针,没有那么长的。”韩瑞说道,有点儿心惊肉跳,李希音不会是趁机报复吧。
心情突然变得舒畅起来,李希音秀眉如月,安慰说道:“放心,刺不死人的。”
是不会死人,但是半残,应该没有问题,韩瑞干笑两声,见到银针光芒闪耀,缓缓逼近,李希音秀目轻瞥,好像在确定扎针的地方,情急之下,韩瑞连忙伸手拦截,温柔说道:“这几天你受累了,扎针什么的,以后再说也不迟。”
“我能受什么累。”李希音说道,声音硬邦邦的,体态却变软了。
“这些天,为了我的事情,劳你随着约儿奔波求情,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韩瑞轻声道:“真诚的谢谢……”
突然变脸了,李希音怒气冲冲道:“不用你谢。”
“好,好,不谢,不谢。”韩瑞连忙安抚道,好像确认什么事情似的,吁了口气,笑容可掬,如同占了天大的便宜。
反现自己的反应有点儿激烈,李希音俏脸微红,低声道:“放开。”
“什么?”韩瑞迷惑道,莫明其妙的张望。
“无赖。”李希音似羞似喜,依稀有三分少女娇憨的媚态,悄悄地抬起头来,飞快地瞄了韩瑞一眼,半路之上碰到他灼热的目光,旋又低下头去。
小心翼翼抚着柔嫩光滑,好似美玉的小手,却心中顾忌,不敢太过放肆,韩瑞别有用心的说道:“希音,既然不针灸了,这个长针,是不是先收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也怕区区一枚银针?”李希音说道,好像是在鄙视,却口不对心的将银针收了起来,藏在巴掌大小的盒子之中。
少了“兵器”的威胁,韩瑞胆气顿生,捉起了另外的小手,在掌中反复玩赏,轻声道:“回去就回去,反正这么近,过两去我去看你,反正已经革职了,时间多的是。”
语气之中,难免有几分莫名的失落,依恋权势却也谈不上,就是觉得不爽,韩瑞觉得自己尽管说不上劳苦功高,但是也尽职尽责,现在却被人陷害除职,坊市之中,不明真相的王公贵族,升斗小民,恐怕都认为事情就是自己所为,只不过是朝中有人,将那小吏推出来,当自己的替罪羊,熟不知事实恰好相反,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相信你。”李希音说道。
“我也相信自己。”韩瑞微笑,这口气暂且憋下了,待找到那人……目光掠过一抹凌厉,韩瑞神态自若,和煦笑道:“你过来的时候,约儿她们在做什么事情?”
“清扫卧室,安排拜神祭品,一时半会,闲不下来。”李希音说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那……”韩瑞说道:“我们也去帮忙吧。”
哦,心里好像多了点儿失落,在韩瑞的搀扶下,李希音盈盈而起,习惯成自然,纤手理了下衣裙,突然觉得身子微紧,嘴唇多了阵火热的感觉,随之反应过来,美丽的眸子水润迷离起来,悄无声息的轻闭,香躯柔软无力,化成了一滩春水。
如痴如醉的一番长吻,直到缠绵窒息,韩瑞这才放开了香唇,双手环抱柔软芬兰的背肌,耳鬓厮磨,微啜了只晶莹如玉的耳垂,声音轻喘,低沉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李希音奇怪轻问,秀首轻抬,目光含羞,顾盼之间湿润得几乎要滴下水来,芳心怦怦乱跳,柔软的身子不自主地轻轻颤抖,不是紧张,而是欢快愉悦的余韵。
“忍不住,又冒犯你了。”韩瑞带着笑意说道:“这回,不会再摔我了吧。”
“不摔了,改成揍……”李希音满面红霞,小手握成了粉拳,用力捶打,落到了韩瑞的胸前,却如同柳絮拂身,软绵绵的,却是有几分舒服。
“那我要报复回来。”韩瑞笑道,捉起了粉腻的小拳头,低下头去,用力地吸吮着怀中美女的鲜润柔唇……
过了良久,门外传来笃笃的声音,才将两人惊醒,李希音慌张挣脱韩瑞的怀抱,躲到屏风的后面,整理衣裳。
抹了下嘴角,芬兰的温香缭绕鼻间,韩瑞问道:“何事?”
“郎君,虞公到访。”仆役连忙说道。
韩瑞说道:“好,我马上去。”
打发仆役先行,走到屏风之后,韩瑞轻声道:“迟些再走,我送你。”
“嗯,贵客来了,你快些出去迎接。”李希音说道,见到韩瑞走出书房,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纤手抚着脸颊,像火烧似的滚烫,忍不住轻轻娇斥,真是无赖……
第三百二十九章 缘由
第三百二十九章 缘由
客厅,摆放简单雅致,东边窗口之上,悬挂了两片丝纱,遮挡灿烂炎热的阳光,角落之中,搁着两盆松树盆景,形盖偃盘枝,针如屈铁,悬根出土,老本生鳞,模样苍翠,好像已经有数百年之久。(…)
盆栽的历史,已经不可考,反正相传在三皇五帝时期,就开始流传,到了唐代,技术已经渐渐成熟,不过好像也不怎么兴盛,韩瑞偶尔在坊市之中,见到有盆景出售,一时兴起,就搬了几盆回来,放在室内,点缀其中,却也青翠可爱,雅致非常。
不过,此时此刻,厅中两人,却没有欣赏盆景的意思,相对而坐,接过韩瑞奉来的温水,虞世南轻饮了口,轻声说道:“符节,受委屈了。”
尽管已经不是小孩,心理承受能力,也没有那么脆弱,但是听到这话,韩瑞心中多少有些暖意,微微摇头,叹气说道:“委屈倒不至于,就是觉得含冤莫白,一口气堵在胸口里,发泄不出来的滋味难受。”
虞世南沉默,半响,叹声道:“此事,却是我们连累了你。”
“虞公此言何意?”韩瑞迷惑不解。
“还能有什么意思。”虞世南无奈之中,带着几分愤然说道:“修撰经义,那是利国利民,振兴儒道之举,可是有些人偏偏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执著于一宗一派,争相反对,可是见到朝廷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就开始使些邪门歪道的伎俩,令人不耻。”
“就是如此,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何要针对……”韩瑞突然止声,反应过来,提出修撰经义的“罪魁祸首”,好像就是自己,一些人少不了拿自己开刀,杀鸡儆猴。
“明白了吧。”虞世南说道:“你在御史台,并不清楚外面的事情,这些天,坊市之中,遍布流言蜚语,污蔑此事是老夫等人指使你为之,一举两得,真是好算计。”
“他们,是谁?”韩瑞问道,脑中浮现的,却是当日在国子监中,与孔颖达等人争辩的,崔郑几家世家名门。
虞世南没有回答,微笑问道:“此事疑点颇多,知道为何没有继续追查下去,而是匆匆了结,放你们归来吗?”
韩瑞迷茫摇头,猜测说道:“所以矛头,都指向我,见到情况不妙,虞公替我求情了?”
“我倒是想过给你求情,不过却是没有机会。”虞世南说道:“本来以为,上皇病情起伏不定,陛下没有心思处理此事,交给中书门下决断,却是能够为你疏通,没有想到,边庭告急,恰好马御史汇报此案,替你辩护陈情,陛下觉得此事不是你所为,又不想搁置拖延,就随手批示了结。”
“他是顺手了,我却很冤枉。”韩瑞小声嘀咕,既然知道不是自己的责任,怎么还要予以革职,那么严重。
“这事已经传开了。”虞世南说道:“舆论皆是指向于你,而你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为求尽快平息风波,只好委屈你了,不要灰心丧气,待到此事平淡下来,吏部自然斟酌给你安排新的职事。”
还有更加深层次的含义,虞世南没有解释,彻查这件案子,再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恐怕又引发一番动荡,而今朝廷面临着吐谷浑的挑衅,出军攻伐,那是必然的事情,正逢齐心协力之时,李世民自然不希望内部出现矛盾,影响战事。
吐谷浑就在唐朝边关,河州、兰州附近,就在后世的青海湖,往下的位置,由河州出发,经过两三个州,就到了渭水,越过秦州、岐州,兵临长安城下,只要保持速度,途中顺利,十天半个月,就能抵达京城。
这么近的距离,有个不服朝廷管束的吐谷浑,屡次三番,无视大唐尊严,出兵侵犯边庭, 叫李世民怎能轻易放过,一而再,再而三,若是不予以征伐,说不定会再次上演,当年颉利可汗率军威逼京城的渭水之耻。
这种军国大事,以及李世民的心态,只有虞世南这种级别的大臣,才能够勉强揣测出来,韩瑞自然不会清楚,但是事到如今,胳膊肯定拧不过大腿,根本不可能存在讨价还价的余地,不乐意,又能怎样?
“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韩瑞苦笑道:“虞公,这样的阴损伎俩,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根据老夫多年的经验,只要身在官场之中,这样的是是非非,肯定不会断绝,而且只会多,不会少。”虞世南摇头,平淡说道:“你的脾性温和,不喜与人争斗,若是放在以前,老夫肯定劝告你,退隐山林,独善其身,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可是现在,圣天子在位,政治清明,正是施展才华、抱负的时候,只是区区的挫折,你就心生怯意,当日为万世开太平的豪气,真的只是一句笑话?”
“当然……不是。”韩瑞肃然,什么雄心壮志,可以忽略,但是陷害自己之人,现在肯定躲在角落里,暗暗偷笑,幸灾乐祸,不蒸馒头蒸口气,不把他揪出来,狠狠的出口恶气,念头怎么通达得起来。
“符节,老夫希望你不要由于此事,就觉得官场黑暗,从此以后,意义消沉。”虞世南说道:“人生坎坷,仕途也是如此,又有谁能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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