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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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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举人,才能进京参加科举,是为会试,第一名为会元,其余称为贡士,之后由陛下亲自主持殿试……”韩瑞慢慢说道。
长孙无忌皱眉,质疑道:“会试之后,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呃,殿试之后,新科进士,也算是天子mén生,非常的荣耀。”韩瑞说道,这也算是抬举书生士子身份的一种手段,当然,也可以防止有人营sī舞弊。
长孙无忌一点就透,轻轻点头,明白过来,继续问道:“这么多场考试,是否太过频繁,不利于地方官处理政事。”
“三年大比……八月解试,逾明年二三月chūn闱,恰好与现在相同。”韩瑞说道。
长孙无忌考虑了下,摇头说道:“三年,好像有些久了。”
“物以稀为贵,年年录取,反而显示不出进士状元的荣耀来。”韩瑞说道,当年,了解唐代的科举情况,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贱,实在是太贱了,跟大白菜似的,待遇还不如明清的举子,更加不用说宋代的进士了。
轻捋龙须,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世民,突然说道:“设下层层关卡,科举不易,反而增难,文臣儒生必然争相反对,怎么可能同意实行。”
一句话,说到点上了,韩瑞心中佩服,唐代,官员的主要来源,不在于科举,而是荐举与恩荫,权贵官员、世家子弟,占据了绝大部分。
两晋南北朝,中原动dàng不安,士族mén阀与皇帝共治天下,到了隋朝,统一了天下,作为天下之主,肯定不想这些人分享自己的权力,才有了科举的诞生,收拢寒mén士子之心,勉强打破了名mén世家的垄断行径。
不过,士族mén阀的势力,仍然非常庞大,李唐王朝,本身就是mén阀之一,自然清楚世家大族的能力,李世民是明君雄主,怎么可能不加以警惕,所以这些年来,才会不停的提拔诸如孙伏伽、马周等寒mén士人。
现在,韩瑞提出的建议,不像是完善科举,而是限制发展,考虑到他与郑家的姻亲关系,李世民不得不怀疑,韩瑞是不是别有用心。
感觉有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韩瑞颇有几分莫明其妙,眨了下眼睛,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以为是错觉,听到皇帝的询问,也不敢迟疑,连忙说道:“关键在于陛下。”
“什么意思?”长孙无忌急忙问道,跟随李世民多年,他岂能不知,皇帝的疑心病犯了,不过也不好直接提醒韩瑞,只能冀望于韩瑞心中赤诚,所言皆是出于公心。
韩瑞犹豫了下,俯身说道:“xiǎo臣之语,恐有冒犯,恳请陛下恕罪。”
“若是言之有物,恕你无罪。”李世民说道,注意,这里有个前提。
也不知道听出来没有,韩瑞直身,缓慢说道:“容臣放肆,在臣看来,朝廷现行的科举,非常浅陋,没有多少吸引力,很才华出众的士人,宁愿屈身权贵之家,成为幕客,却不愿参加科举考试。”
李世民皱眉,看似不悦,但是却知道,韩瑞没有撒谎,因为马周就是如此,贫困潦倒,连喝酒的钱都没有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参加科举,反而投在常何mén下成为幕僚,最后得到李世民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不得不说,其中虽然有几分机缘巧合,但是若说常何没有从中出力,向李世民荐举马周,马周岂会这么容易直达上听,飞黄腾达,相对而言,科举的起步,就有些低微了。
特别是有些文人,心高气傲,不屑于为xiǎo官,觉得以自身的能力,即使不能为想,但是做个尚书,却是绰绰有余,一听寒窗苦读,成为进士,通过铨选之后,却要从xiǎo官xiǎo吏做起,运气不好,背后没人照应,说不定一辈子,就止步于此了。
所以,自然觉得回报值不高,还不如投身于世家大族之中,得到荐举,要钱给钱,而且有人扶持照应,肯定可以一路高歌,青云直上,出人头地,何必考什么进士。
“那么,你觉得应该如何?”长孙无忌适时问道。
xiǎo心看了眼李世民,韩瑞轻声说道:“通过层层考试,脱颖而出的,必然是英才之流,只取十几名进士,数额有点儿少了,要是能够多些,那就更好了。”
“就是这样?”长孙无忌眉头一皱。
“还有……”韩瑞慢吞吞说道:“既然是英才,自然要与普通士子区别对待。”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立即明白,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也不催促,注意聆听。
“通过铨选的进士,择优选用,或是外放为官,或是……”韩瑞顿了下,轻声说道:“直接录为庶吉士。”
“什么是庶吉士?”李世民míhuò不解,看了眼长孙无忌,记得朝廷之中,好像没有这个官名吧。
“源于书经,立政篇,庶常吉士之意。”韩瑞解释,颇有几分羞赧,xiǎo声说道:“是xiǎo臣胡luàn取的名字。”
李世民愕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要知道什么官职,就管理什么事务,增添了新的官职,那么就意味着,要从某个衙mén里分权,这是皇帝常用的把戏,现在韩瑞却胡luàn起了个,说起来也是种逾越。
不过,正事要紧,李世民懒得计较,继续问道:“这个庶吉士之职,有何用意?”
“庶吉士置于弘文馆下。”韩瑞说道:“向各位学士讨教……学问,或者到六部……观政,三年之后,继续考核,成绩优异者留下,其他人则派往六部、御史台、卿监百司为官,留下来的,继续在弘文馆深造……”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是什么人物,对于政治的敏锐xìng,绝对不是常人可以匹及的,韩瑞只是开了个头,他们就能够推测出后面的意思来,一时之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làng,这是什么庶吉士,分明就是……储相。
第四百九十八章 习惯与洗儿
弘文馆的前身是修文馆,不过馆中主要成员,却是当年秦王府帐下的文学馆学士,李世民即位之后,改名弘文馆,聚书二十万卷,置学士,掌校正图籍,教授生徒,不过这些只是附带的功能。
朝廷百官皆知,弘文馆学士,会于禁中,参决时政,以分宰相之权,相当于皇帝的智囊,除了个别,大多数是朝廷的重臣,只要李世民愿意,随时可以堤拔他们人阁为相,算是一种后备人才管理机构。
而今,听韩瑞的述说,设置层层障碍,几近于刁难,才到考上进士,之后又是庶吉士,又是观政进士之类,变换这么多花样,如果没有丰厚的回报,谁还会参加科举?所以其目的自然是昭然若揭。 “磨砺十几二十年,就算是朽木,也应该雕琢成为栋梁,可堪大用。“韩瑞轻声说道:
“非进士不入弘文,非弘文不入朝…”这个朝堂,自然是政事堂,能在正炙事堂参预谋议的官员,皆是三省六部的大臣,民间百姓呼声相公,也不算是逾越。
李世民犹豫了,眼神十分复杂,身为一个明君,对于殿臣的想法,肯定了如指掌,自然清楚,这套制度,极具诱惑力,天下儒生,知道只要考上进士,成为庶吉士之后,就有机会成为宰相,不要说寒门士子,就是世家门阀子弟,也会争先恐后的报名参加科举。
韩瑞肯定是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设下诸多障碍,若不是没有点难度,怎能突显出一登龙门,身价百倍的情况,不过,肯定也会出现,看重进士科,忽视常科,干军万马走独木桥的场面,竞争更加激烈。
甚至于再过几十年,说不定出现,只考进士,取消常科的事情,想到这里,韩瑞也不清楚,自己的捉议,到底是以是锚,但是可以肯定,举子们出头的机会,比以前多上几分,要知道之前的科举,每年只录取二三十个进士,变革之后,人数应该会多上几倍。
只是这样一来,更加要注重公平,不然以现在的监考制度,只要操作得当,三元及第是非常简单自勺事情,韩瑞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预防,继续陈述起来,读卷、糊名考校、分房阅卷、、公立甲次等措施,又捉前几百年登场。
李世民颇为失态的揉了下额头,皱眉说道:“何须如此麻烦?”
“为国举才,不可不慎。“韩瑞小心翼翼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朝廷公平公正,天下人自然无话可说。”
李世民目光掠过思索之色,慢慢的也明白韩瑞的意思,相对而言,对于科举,李世民虽有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感叹,但是重视的程序,远远不及后世。
纵观整个唐朝,名臣丞相很多,不过走进士出身的,却寥寥无几,而且,很多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寒门士子,自然也有出头的机会,只是非常困难。
韩瑞捉议的科举变苹,其实就是给寒门士子更多的机会,只要保证制度的公平,相信不用多长时间,朝堂之上,或者就能增添一股新势力。、只是在天下太平,没有外忧内患,财政收支正常,政治平稳的情况下,李世民会不会同意实行变革,朝廷权贵是否支持,一切皆是未知数。
已经受到多次打击,韩瑞并没有多少信心,而且他能够想到的,李世民自然也会明白,继续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按理来说,像李世民这样的雄主,不应该这么优柔寡断,然而总有例外的时候,毕竟类似于国策,关乎江山社稷,朝廷正女局的稳定,怎敢轻易决断。
沉吟良久,李世民问道:“辅机,你觉得怎样?”
“一时之间,难以权衡轻重,陛下能否容臣再思量片刻。”长孙无忌说道。
目光轻轻掠过,李世民点头说道:“也是,滋事体大,不能轻视,韩卿,你回家之后,把刚才的建议详细汇集,列成疏奏呈上来。”
韩瑞应声,再次告退而去。
适时,李世民吩咐内侍取来笔墨纸砚,捉笔在纸上,仔细写下韩瑞建议的关于科举变革的内容,核对再三,补充遗漏之后,李世民才搁下笔,淡然道:“辅机,权衡清楚了?”
“清楚了。”长孙无忌说道。
“那么……”“李世民微笑道:“有何结论?”
“想法是好的。”长孙无忌语气肯定,却是先扬后抑,顿了下,叹气说道:“不过,真要实行,难于登天。”
“是啊,难于登天。”李世民起身,拿着抄写的纸帛,在殿中走了几步,也不知道踏到了什么,地扳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方形缺口,用砖块垒砌,沿壁有好几个孔洞,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里面是烧得旺红的火炭,熏得砖石乌黑如漆。
长孙无忌表情如常,似乎对于这种小机关见怪不怪,取暖只是最普通的功能,有些地方,可是生入勿近,绕步而走,才能保证安金。
随乎将纸帛扔进炭火之中,火焰绽放,地板悄无声息的合闭,李世民转身返回,重新落坐下来,举杯小饮,轻声说道:“说不定,连天也捅/破了。“给满座宾客的笑声吵醒了,睁开漆黑纯净的眼睛,灵动的看看四方,却也不怕生,乱蹬着手脚,发出嗬嗬的声音。
“过来,给外祖看下。“郑仁基招呼道,笑容可掬,虽说长孙都有了,但是外孙却是第一个,又是宠溺的女儿所出,自然更多几分喜爱。、郑淖约含笑,抱着婴孩走了过去,未到郑仁基身前,旁边的少妇人丶少女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笑颜如花的逗弄着婴孩。
肉乎乎的小手,被摸了千遍,白嫩龘/嫩的小脸,被亲了百遍,布满了樱 =香唇/印,想那韩家大少,才出生满月,哪里经历过这种胭 脂粉阵,自然觉得,浑身不适,由于口不能言,真是满腹的委屈,无处宣泄,只得哇哇哭泣,表示自己的抗议。
众人轻笑,在长辈的轻斥下,那些青春亮/丽的少女,这才依依不舍的退散开来,这个时候,几个婢女在银盆之内,撇下了洗儿果、红枣、彩钱、葱蒜等物,再用数丈色彩绕住银盆,点缀妥当,也退了下去。
柞为孩子的父亲,这样的场合,韩瑞自然不会缺席,在宾客中与众人谈笑风生,见此情况,也明白准备开始洗儿了,连忙站了起来,轻步来到虞世南之前,微笑说道:“虞公,又要麻烦你老了。”
虞世南捋须轻笑,在韩瑞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接过婢女呈上的金银长钗,在银盆之中搅拌起来,与此同时,郑仁基等人,也纷纷走来,拿出准备好的彩钱,掷撒入盆中,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厅中众人欢声雷动。
旁边,女眷席上,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笑语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几个少妇疾步而去,伸手捞取盆中的枣儿,一抢而空,慢步返回席间,眉开眼笑的拭净进食,期待不久之后,能够沾喜,早生孩儿。
这个,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众人自然不觉奇怪,只是善意的轻笑,等到少妇散去,婢女又捉了只暖壶上来,在银盆温水中,添加以茯苓、陵香、丁香等挫碎煎好的药汤,顷刻之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在厅中弥漫。
一切准备妥当,崔氏走来帮忙,与郑淖约掀开包裹在婴孩身上的彩缎,露出光/溜/溜,白/嫩龘/嫩,十分柔/细的身子,下身中央位置,精致而微小的突/出,证明了韩家大公子的男儿身份,可惜没有深刻领会,好男儿流血不流泪的训言,身子碰到温热的香汤,响亮的哭声,立即回荡在厅中众人的耳边。
“一洗去尘,二洗辟邪,三洗福运生……”崔氏慈祥微笑,吟诵着洗儿祝词。
郑淖约却有几分心痛儿子,左手搀托着婴儿软绵绵的后背,半悬于银盆之上,时不时放落浸泡两下,右手拿着柔滑的丝布,染水轻拂,仔细擦拭。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佩服婴儿的韧性,在洗浴的两刻钟时间,从头哭到尾,无论郑淖约与崔氏怎么哄劝也没有用,直到洗浴之后,抹去身上水渍,温暖的彩缎裹身,在母亲柔软舒适的怀中,轻轻摇晃几下,立即停止了啼声,不过也累了,闭上限睛,昏沉睡了。
在充满奶香的小脸,轻轻吻了下,郑淖约柔厝透出怜爱的笑容,不过仪式却没有完成,只见韩瑞慢慢走来,手中拿着利器,光芒闪烁,寒气逼人,不要误会,这是龙口刀(剪刀),剪下婴儿的胎发,装入一个小盒,并用彩色线编织成绦的带子络上。
具体是什么寓意,韩瑞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古老相传下来的习俗,只要不是危险婴儿的陋习,韩瑞没有拒绝的四里由,小心翼翼完成这道程序,随之放下了龙口刀,动柞熟练的从郑淖约手中接过婴孩,一家三口,逐一向厅中客人致谢。
“小郎风骨已凌云,日后必然成就不凡。”
“嚏韩家棋麟儿,富贵双金,青云直上……”
众人纷纷送上了祝福,一番热闹之后,郑淖约又接回婴孩,轻步回房休息,至于韩瑞,在欢笑声中,摆宴庆贺儿子满月,直到月亮悄然浮空,众人才尽兴而去。
夜半,云层稀薄,月色朦胧,洒下柔和的清辉,可以预见,严寒的冬季即将过去,世间又迎来了春天,奏回大地,温暖人间,一转眼,又是一年,连儿子都出生了,却让韩瑞颇有几分恍惚。
怀着似梦似幻的感觉,韩瑞走进了房中,炭火很旺,远远搁在角落,免得烟火熏了婴儿,郑淖约例躺软榻,美目流盼,秋波似水,深情的看着儿子,场面十分温馨,韩瑞心中暖和,各种思绪自然消散,流露出欢喜的笑容,轻步走了过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平常
第四百九十九章 平常
出生不久的婴孩,非常容易养活,几乎就是吃饱了就睡,醒了又吃,循环往复,换洗niào布的事情,自然有专人负责,处理干净,再抹上胭粉,又是个香喷喷的麒麟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很少吵闹,惹人怜爱,要是再大些,就比较麻烦了。(…)
不过,再麻烦也要坚持不是,毕竟这是丈夫与父亲的责任,韩瑞低头,端详儿子ròu乎乎,白腻粉嫩的xiǎo脸,微笑说道:“淖约,也该给他起了名字了。”
“是啊,刚才阿娘还和我说,给孩子取个xiǎo名,较容易开智启慧。”郑淖约笑道,拿起婴孩luàn动的xiǎo手,xiǎo心翼翼的放回襁褓之中。
“你觉得,应该叫什么好?”韩瑞迟疑不决,按照古代民间说法,初生的孩子,应该取个低贱的名字,比较好养活,类似狗蛋、狗剩什么的,想到韩瑞有就点恶寒,别人也就罢了,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能这样糟蹋。
其实,韩瑞多虑了,富贵人家取名,怎么可能这样掉价,一般都是雅俗共赏的,例如越王李泰的xiǎo名青雀,晋王李治的xiǎo名雉奴,等等,雀呀,奴呀,之类,十分平常普通,甚至可以称之为卑微,不过添字修饰之后,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夫君是孩子的父亲,名字自然是由你来定。”郑淖约说道,手指戳了戳婴孩绵软的xiǎo脸蛋,柔chún泛出慈爱的笑容。
韩瑞沉yín,这些日子以来,亲朋好友,官衙同僚,没少在旁边出谋划策,名字有雅有俗,各有各的寓意,主要由于有太多选择了,反而不好决定。
róu了下发涨的脑袋,韩瑞迟疑说道:“要不,让儿子自己挑选吧。”
“孩儿才满月,懵懂无知,怎么选?”郑淖约奇怪道,理了理襁褓,回头看向韩瑞。
“捉阄。”韩瑞笑了笑,解释道:“把各个名字列出来,让孩子自己捉,拿到哪个,就是哪个,任凭天意。”
“什么天意。”郑淖约嗔怪道:“夫君,这等大事,岂能这样轻率。”
“只是戏言而已。”韩瑞连忙改口,苦叹说道:“就是因为意义重大,所以才犯难啊,直到现在,都没想到个合适的。”
郑淖约觉得有理,暗暗寻思,随之秀眉微蹙,虽然也是知书达礼的才nv,学问也不浅,但是想到给儿子取名,立即思cháo起伏,各种想法犹如luàn麻,理不出头绪,自然犹豫不决起来。
韩瑞也在想,首先,可以把龙虎凤之类的名字排除在外,毕竟这些容易犯忌,不过……为什么一定要是吉祥瑞兽,其他也是可以的物事,问题在于,范围太广,又没有明显的方向,久而久之,脑袋跟糨糊似的,一片空白。
过了片刻,夫妻俩互相对看,不约而同,轻轻叹气。
随手拿了本书,韩瑞轻倚榻边,叹息说道:“取个xiǎo名都这么困难,起大名之时,又该如何是好。”
“大名以后再说,夫君,你看这个如何?”郑淖约欣喜说道,纤手指着书中的一个字。
“庚……”韩瑞额头冒汗,连忙摇头反对道:“算了,这个字,不合适为xiǎo名,取正名之时再作考虑吧。”
“哦,也是。”郑淖约点头,轻轻枕着韩瑞的肩膀,继续看书。期间,韩瑞也相中的几个字,却给郑淖约驳回。
“这个不成,太普通了,没有新意,我记得……”郑淖约摇头,发表意见,不断的否决,到了最后,干脆直接说道:“太平常”
“等下,你刚才说什么?”韩瑞急忙问道,隐约捉住了重点。
生气了?郑淖约明眸轻眨,轻声说道:“我是觉得,名字有些普通……”
“不对,三个字,太……”韩瑞提醒道。
“平常”郑淖约说道,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不就是现成的名字吗。
“对了,平常。”韩瑞欢喜说道:“平常,平常,普普通通,平平常常,你觉得怎样?”
平常人,没有什么特别,老天爷应该不会理采,可以平常成长,沉yín了下,郑淖约柔chún泛笑,赞成道:“我也觉得很好。”
“那就没有问题了,孩子就叫平常。”韩瑞断然决定道,解决了困扰多日的难题,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郑淖约欣然微笑,俯身mō了下婴儿的xiǎo鼻子,喜悦道:“乖乖,以后你有名字了,平常,平常……”
婴孩易睡,也易醒,或许是郑淖约挑动,又或许是已经睡足了,婴儿平常,立即睁开圆溜溜,漆黑亮泽的眼睛,mímí糊糊转了下,xiǎo嘴轻扁,嚎啕大哭起来。
愣了下,郑淖约连忙抱起儿子,轻言细语的哄道:“乖乖,不要哭,阿娘在这里……”
xiǎo孩的哭声,有很多层意思,或是niào了,或是饿了,或是叫唤父母……明显,平常公子就是后者,在郑淖约抱进怀中的刹那,立竿见影,即刻停下了哭声,眼睛熠熠生光,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乖乖,耶耶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做平常。”郑淖约xiǎo心翼翼的环抱孩子,溺爱微笑道:“以后你就是平常了,要记得自己的名字,平常……”
平常公子正是没心没肺的年纪,哪里管什么名字,非常讨厌身上层层包裹的束缚,不停的挣扎,挥手振臂,蹬足踢踹,没有安分的时刻。
xiǎo儿多动,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在崔氏的指点下,郑淖约也不以为怪,随手撩了xiǎo束青丝秀发,轻轻的**起来,立即吸引平常公子的注意力,也不踹足了,伸出ròu乎乎的xiǎo手,笨拙的抓来抓去。
可惜,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平常公子不乐意了,嘴角轻扁,郑淖约连忙将丝发塞到他的xiǎo手之中,这才心满意足,乐滋滋的玩耍起来,拉扯了两下,郑淖约低头迁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发现那束青丝秀发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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