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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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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ǎo船上,船夫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不知怎的,韩瑞心头忽生出一种淡淡的惆怅来,物是人非……
“夫君。”郑淖约轻唤,隐约察觉,韩瑞有些不对劲。
恍惚清醒,韩瑞笑了笑,柔声道:“这里不是欣赏琼huā的最佳地方,过两天有空,与你们同去观望琼海。”
“没错。”后面xiǎo船上,钱绪笑呵呵说道:“你们回来得真是时候,现在正是琼huā灿烂盛开之际,过了这个月,也该凋尽了。”
“如果天公作美,再下场xiǎo雨,琼huā似海,mímíméngméng,你们就明白,什么叫做烟雨江南。”韩瑞微笑描述,让几个nv眷心生憧憬。
xiǎo船轻巧,顺着弯弯窄窄,曲曲折折的水巷,穿越一座座新颖别致的石桥,一条条古朴幽深、青石板铺就的街巷,很快就出城了。
没过多久,就来到树环水绕的韩家村前,望着熟悉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韩瑞颇有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惶惶。xiǎo船停下,郑淖约等人胆眸bō光流盼,仔细打量养育韩瑞的地方,越看越觉得这里真是风光旖旎,美丽之极。
后面的xiǎo船,也停靠岸边,钱绪纵身上岸,回头笑道:“二十一郎,到家了,还不下来。”
“来了。”韩瑞稳定心绪,轻跃下来,铺好长板,搀扶郑淖约她们下船,其他仆役婢nv,肯定是自力更生,提拿各样礼物,聚在岸边。
目光轻掠,指着在枝繁叶茂的树丛中,若隐若现的村子,韩瑞挥手道:“这边走。”
“二十一郎,到了地方,见到村子变了模样,可别惊讶。”钱绪轻笑提醒道:“一年多来,按照你的意思,晦兄弟不遗余力,改善大家的情况……”
“我知道。”韩瑞微笑点头,这些在往来书信已经说过,然而,无论怎么述说,只是模糊的概念而已,具体有什么变化,还是需要亲眼观看,才有印象。
走到村头,率先看到的,就是一幢幢砖墙灰瓦房屋,错落有致的分布村落,有些是在原地建起,有些是另外择地而建,乍看陌生,然而,却格外的熟悉。
毕竟,村落还是这个村落,只要地势不变,常走的通道不变,就算村子房屋全部拆了,另外建过,一样可以辨认出来。
韩瑞驻足观看片刻,发现村口那条,杂草丛生的xiǎo道,已经被人用泥土夯平,一直通向村中,变得整齐而宽阔,不像以前那样,坑坑洼洼,碎石满地,xiǎo孩奔行,稍不留神就摔跤,碰出血来。
“按你说的,修桥铺路,造福乡里。”钱绪笑道:“村人出行,方便多了,对你可谓是感jī不尽。”
富贵不忘乡里,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也是古今通用的普遍价值观,只是力所能及而已,韩瑞并没有多少得意,微微摆手,呼了口气,笑容灿烂道:“走,与我回家。”
一行人踏步进入村中,嗅到陌生的气息,一时之间,村中犬吠起来,汪汪直叫,自然引得村民的注意,探身而出。
“钱郎君。”
“有些日子没过来了。”
“找晦管家的?”
钱绪在前头,那个体形,很难让人忽视,村民一眼看去,立即友好的打起招呼来。
嘿嘿,钱绪得意笑了起来,转身说道:“看见没有,真不认得你了。”
韩瑞尴尬,mō着鼻子,脸上尽是苦涩的笑容,各位大叔大伯,大哥兄弟,好歹也是你们的宗长,多少也要给几分面子啊。
韩瑞却是忘记了,与两年之前相比,他现在的容貌,身高,体型,特别气质,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人,一时之间,叫村民如何能够认得出来。
好比,一个青chūn期的xiǎo孩,两三年没有见过,突然见到一个yù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少年,换成是你,肯定不会想到,这xiǎo子,就是当年跟在你屁股后面,流鼻涕、玩泥巴的xiǎo屁孩。
“十六叔,真不认得我了?”韩瑞开口道,乡音不改。
一个中年村民看来,隐隐约约,非常熟悉,灵光闪烁,脱口道:“九哥……”
怎么总是认错,难道真是长得很像,韩瑞mō脸,十分奇怪。
一叫,不仅中年村民反应过来,其他村民终于把韩瑞现在的模样,与昔日的影像重合起来,惊喜jiāo集,瞠目结舌,愣住了。
哈哈,钱绪开怀大笑,拍了拍一个青年的肩膀,笑骂道:“别呆了,二十一郎回来了,还不快去通知大家。”
“呃……”青年一愣,拔tuǐ就往村里跑,大叫道:“二十一……弟,宗长回来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狼来了的典故,听到青年的叫声,村中的老幼fù孺,自然听得清楚,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急忙出mén,向村头走去。
过了片刻,收到消息的族老,也带着众人走来,不过却有几分迟了,大帮人围在韩瑞附近,挡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没有空隙,根本走不进去。
年长族老怒了,一敲柱仗,气呼呼道:“阿七。”
“知道了。”韩七眼睛有点笑意,转身疾步而去,须臾返回,手里多了只铜锣。
“哐,哐,哐。”
三声铜锣响,在山谷中回dàng,众人惊愕,连忙回头,看到年长族老等人,眨了下眼睛,机灵的,急忙让出道来。
“叔翁,你老人家来了。”
“宗长在前边,我扶你过去。”
这才像话,年长族老满意捋须,挥开旁人的搀扶,稳健向前走去。
两年过支产,年长族老模样没有多大变化,韩瑞自然认得出来,连忙迎步上去,轻轻吸了口气,平抑jī动的心情,深深鞠躬,恭敬叫道:“叔翁。”
没到老眼昏huā的地步,年长族老一个恍惚,也认出韩瑞来,伸手轻扶,嘴角lù出欣慰的笑容,欢声道:“好,回来就好。”
“七伯。”韩瑞接着行礼。
嗯,韩七微微点头,表情缓和,多了点淡淡的笑容。
“你们稍等。”韩瑞说道,回身示意。
郑淖约抱着孩子,与李希音轻步走来,心中有少许紧张。
两个肤sè晶莹,柔美如yù的美nv,纤步轻盈,摇曳多姿,散发出清雅高华的气质,容易让人产生自惭形秽,不敢亵渎的心理,一时之间,众人慢慢的安静下来。
“宗长,她们是……”
一番惊讶之后,年长族老若有所思,也有几分明白。
“是你的侄孙媳fù。”韩瑞微笑,轻声道:“来给长辈见礼,这是叔翁……”
“叔翁。”声音绵软,xiǎo心翼翼。
“好,好……”年长族老眉开眼笑,应声连连,看模样,似乎比见到韩瑞还要高兴,mō了下衣兜,对着韩瑞吹胡子瞪眼,xiǎo声骂道:“臭xiǎo子,带媳fù回来,也不提前说,害得我没准备见面礼。”
旁边几个硕果仅存的族老,纷纷点头,悄声表示谴责。
得,又成了罪过,韩瑞朝郑淖约温柔笑了笑,抱过儿子,怜爱道:“叔翁,这是你曾孙,xiǎo名叫平常,特意带回来,给你过目,排个行辈……”
众人再次哗然,尽管已经在韩晦口中,得知韩瑞已经有子,但是怎么能与亲眼见到来得真实,嫡系嫡子,意义非比寻常啊。
第五百二十五章 衣锦还乡(四)
第五百二十五章 衣锦还乡(四)
喧嚣的爆竹声,在宁静的山村中燃放起来,持续了xiǎo半个时辰,一直没有停歇,邻近的村民清晰可闻,不由得十分好奇,韩家村又有什么喜事了?掐算了下,不是过节,又没听说韩村谁家子nv婚嫁,怎么这样热闹。(…)
离韩家村最近的,自然是侧边的周陈村,近年来,见到韩家村兴旺发达,说不羡慕,肯定是自欺欺人,然而,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宗长有出息,在朝廷当大官,却不忘本,造福乡里,不像某人……
这个某人,自然就是周正良,听说儿子周玮在京中,攀上了大人物,提到提携,从此飞黄腾达,在工部为官,心里那个jī动呀,赶紧准备三牲祭品,拜谢祖宗庇佑,逢人就自夸自炫,乐此不疲,而且自觉是官老爷的老子,身份不同,更加的骄横起来。
变本加厉的剥削佃户,周扒皮的名声,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连同宗同族兄弟,也看不过眼,劝说几句,然而周正良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反正儿子当官了,谁还能管得了自己,况且田是自己的,一帮刁民,爱租不租,饿死他们。
这天,周正良正躺在软榻上,美滋滋的享受婢子的按摩,忽然听到震天炮响,初时也没有理会,可是爆竹一直响个不停,也十分奇怪,立即招来奴仆,询问怎么回事。
奴仆摇头,在周正良的呵斥下,急忙出去打探,过了良久,才匆匆忙忙返回,xiǎo心翼翼说道:“阿郎,是韩家村的宗长回来了,村民正在庆贺。”
“……宗长,那个臭xiǎo子。”周正良皱眉:“听说那xiǎo子也当官了。”
“是啊,带了好多人回来。”奴仆有些羡慕道:“好多的礼物,人人有份,在那里派发呢。”
哼,周正良莫名生气,冷笑道:“我看呀,什么当大官,肯定是撒谎,无非是在哪个官衙为仆为吏,怎比得上我家玮儿,那可是工部的主事,连县令来了,也要乖乖见礼。”
“那是,那是……”奴仆违心附和。
周正良眼珠子溜溜转了下,拍案道:“去,拿两只jī蛋,我们过去道贺。”
奴仆啊声,周正良瞪眼道:“耳聋了,还不快去,记得,两只就够了,我是什么身份,能够亲自道贺,已经很给面子,还带上礼物,算是重了,他未必消受得起。”
“是……”奴仆点头哈腰,连忙退出房屋,忍不住回头无声呸声,不愧是周扒皮,比传说中的还要厚颜无耻。
顺便打听下儿子的情况,说不定这xiǎo子就是玮儿的手下,见到自己,还不乖乖的叩头,叫声太爷,周正良得意洋洋,带着三五个奴仆,手里拿着两颗生jī蛋,一边盘磨,一边迈着八字步,悠悠朝对面的韩家村走去。
两村相隔一条河,以前河中只有一条独木横架,连桥也称不上,一般人都不愿意直走,宁愿挽起kù脚淌水过河,不过约莫大半年前,也不知道韩村的人发了什么疯,居然出钱出力,费了半月功夫,修了条宽桥,可容三五人并肩而过。
每次见到这条桥,周正良就忍不住鄙视,有钱也不能这样huā,这么làng费,傻得没yào救了,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两村的村民居然非常高兴,庆贺了好几天,有个必要吗?
愚昧,难怪这些人只是刁民,自己是工部主事的老子,周正良再次得意起来,迈着步伐,心安理得的过桥,走进了韩家村,映入眼帘的,却是极为热闹的场面。
十几串千响爆竹,悬挂村头村尾,电光四溢,哔叽啪啦的声音,好像打雷,在硝烟之中,一帮村民自发的拿出各种乐器,敲锣打鼓,吹拉弹唱,奏起了欢快的乐曲。
哼哧,周正良撇嘴,避开弹飞过来的爆竹,朝韩瑞住宅走去,一些个韩家村民见状,纷纷皱眉,直觉认为,周扒皮肯定没安好心,顿时上前阻拦。
“你们干什么。”周正良先发制人,厉声道:“我是来道贺的。”
“道贺?两手空空,谁信?”有人讽刺道,众人轻笑,深以为然。
“谁说没有礼物,看清楚。”周正良伸手,哼声道:“知道我儿子是谁吧,你们家宗长的上司,他见到我,都要跪拜行礼。”
“一派胡言。”韩家村民又不是傻瓜,自然不会相信。
“不信?”周正良挥手道:“去问你们宗长。”
见他自信的模样,一些人有点疑虑,不过还是拦着路,不让周正良过去。
“hún蛋。”周正良怒骂道:“一点规矩也不懂,让你们宗长出来见我。”
“什么道贺,分明是来捣luàn的,大家不用理他。”有人说道。
人群之中,有人捏腔说道:“周扒皮的话可信,连母猪也能上树了。”
“哈哈,说得有理……”
众人哄然,周正良脸sè顿时变得铁青,气急败坏,手指颤抖道:“你们这帮刁民,居然敢辱没我,知不知道,我儿子是工部的主事,待会我就去官衙,让差役拿你们是问……”
“明府驾到……”锣鼓声响,在一帮衙役的开道下,扬州江都县令来了,众人惊疑不定,说曹cào,曹cào也来得太快了吧。
周正良也愣了下,随之反应过来,喜出望外,连忙迎上了上去,笑眯眯叫道:“明公。”
江都县令有点míhuò,迟疑道:“你是……”
“周陈村村长……”见到江都县令好像不认得自己了,周正良有些失望,急忙提醒道:“工部主事周玮是我儿子。”
“哦,周村正啊。”江都县令恍然大悟,随意拱手,环视韩家村,淡声道:“你也是来给韩博士贺喜的吧。”
啊,呃,周正良含糊其辞,江都县令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上前两步,和蔼可亲的说道:“诸位乡亲应该是韩博士同族吧,能否帮忙通传一声……”
县太爷这么客气,韩家村民jīng神恍惚,实在是难以置信,愣了半响,才慌张的点头,连招呼也没打,就匆匆忙忙而去。
江都县令不以为意,含笑告谢,留下来人的村民,也恍然醒悟,要引请江都县令直接去韩瑞的住宅,却让他微笑拒绝,心平气和的等待。
一帮人面面相觑,茫然不知所措,周正良更是有种想要崩溃的感觉,尽管说儿子回来了,县令也要给他见礼,那只是自吹自擂,不能当真,可是现在,眼前这幕,却明明白白告诉周正良,韩瑞的身份,似乎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
壮着胆子,周正良低声下气道:“明公,那个……韩…宗长,是什么博士?多大的官?”
说实话,对于周正良这种粗鄙乡绅,江都县令是不屑理会的,可是现在来到这里,以为周正良与韩村家人的关系不错,耐心说道:“太常博士,朝廷正七品官员,极为清要……”
解释之时,江都县令难掩其中羡慕之sè,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以后的前途无量,不出差错的话,就是磨勘熬资历,也能熬到拜相那天。
太常博士?什么东东?周正良mō不着头脑,xiǎo声嘀咕道:“不知能不能与工部主事相比。”
江都县令耳尖听到了,瞥眼鄙视道:“你觉得,天上的云,与地上的泥,有可比xìng吗?”
知道周正良的学识不高,所以江都县令故意说得浅白,而且声音较大,旁边村民都清晰可闻,看到周正良忽红忽白,不停变换颜sè的脸面,觉得很是解恨,纷纷开怀畅笑。
适时,一个村民疾步而来,喘息道:“明府,宗长请你进去。”
没有出来迎接,好大的谱儿,然而,江都县令却丝毫没有介怀,欣然微笑,带着丰厚的礼物,轻快向宅第走去。
再笨,也明白,地上的泥是指自己的儿子,周正良脸上火辣辣的,再也无颜留在这里,借着这个机会,灰溜溜的走了。
眼尖的村民,见次情况,立时嘲nòng道:“周地主,走这么快干什么,我们宗长难得回村,欢迎十里八村的乡亲来贺,大摆流水席,有好酒好菜招待。”
“周村长,别走呀,留下来喝酒,待会宗长还要给你见礼呢。”
欢笑声中,周正良一个趄趔,差点摔倒,走得更快了,很快消失在对面岸边。
“呵呵,不要理他,大伙继续奏乐。”
“好嘞。”
欢庆的乐声再度响起,村民们载歌载舞,热闹谈笑。
宅第之中,安置好众人之后,韩瑞与父老乡亲叙谈,听到江都县令来访,自然有请。
江都是上县,县令从六品,要比韩瑞高一级,但是官场上的事情,有的时候,看的不是品级大xiǎo,而是影响力。太常博士与地方县令,孰重孰轻,两人心里自然有数,韩瑞若是出mén相迎,江都县令反而惶恐不安。
不过,人家到底是地方父母官,也不能怠慢,所以韩瑞在前院迎候,既不失官场的规矩,又显得热情有礼,江都县令很是高兴,更加的放低姿态,客气不已。
你来我往,客套了片刻,江都县令借机埋怨韩瑞,也不提前通知扬州官衙,好让大家安排迎接事宜,要不是他刚才派人投帖,大伙都不知此事。
“回乡省亲而已,不料却惊动了诸位,真是罪过呀。”韩瑞告罪。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实现念想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实现念想
就算是致仕的官员,回乡之时,也少不了到地方官衙备个案,jiāo流感情之类,更加不用说韩瑞这种在任返乡省亲的,即使他本人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地方的官员士绅之流,也不会错过这种结jiāo的机会。(…)
人情往来,而且在回来之前,已经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所以,韩瑞自然不会拒绝江都县令的邀请,择日参加扬州士绅的类似接风的宴会。
又是一番客气,听到屋里屋外,喧嚣热闹的声音,江都县令也是识趣,告辞而去,反正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自然有接触的机会,也不必急于一时。
“……慢行。”
送走江都县令,韩瑞返回屋中,继续与族人叙谈,一直到夜里,众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去,宣称今天准备不足,明天才是正式为韩瑞接风洗尘。
尽管韩瑞一再强调,不用那么麻烦,然而上到族老,下到村民,根本没有理会,觉得这是件大喜事,不欢庆几天,不足以表达心中的喜悦。
见到众人心意已决,韩瑞只得无奈摇头,礼送他们回去,突然叫道:“七伯。”
韩七停步,回头看去,眼睛带着疑问。
“十八哥让我给你捎口信,带回一些礼物。”韩瑞微笑道。
“那个húnxiǎo子。”韩七语气莫名,哼声道:“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去年随军征伐吐谷浑,立了大功,现在已经是致果校尉了。”韩瑞说道,自然明白,天下没有不关心孩子的父母,只不过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军衔高低之类,韩七却不怎么在意,更加关心,韩壮是否平安。
尽管韩七没有开口询问,不过韩瑞却能看出他的心思,主动说道:“那次战役,十八哥是李公的亲卫,很少临阵,没遇多少危险,只是在追击贼酋的时候,跟着大部队沾光,擒下不少吐谷浑权贵,立功受奖。”
“胡说八道。”韩七瞥眼道:“真当我没有上过战场不成,亲卫只管守护主将,只有先锋营才有机会擒敌。”
呃,被揭穿了,韩瑞有点尴尬,随即面不改sè道:“这是十八哥让我这样说的。”
“哼,浑xiǎo子,以为能糊nòng我。”韩七斥骂,流lù出浓郁的关心。
“十八哥也是怕你担心。”韩瑞连忙说道:“不过现在好了,回到京城,十八哥调动到城防军中,戎卫长安,以后多半没有出征的机会了。”
“才怪。”韩七说道:“真有战事,死xiǎo子多半会自动请缨。”
知子莫若父呀,韩瑞心中感叹,又说了不少好话,韩七心中稍安,忽然问道:“大将军怎么样了?”
知道是在问谁,韩瑞也没有迟疑,立即说道:“李公此次出征,凯旋归来,朝野欢庆,陛下多有赏赐,想让他继续为相,李公却推托了,请辞在家中休养,毕竟年事已高,吐谷浑又是苦寒之地,征战数月,颇是辛劳……”
韩瑞故意简略叙说,韩七不清楚政治的复杂,而且有些事情,连扬州官绅也不知道,况且待在村中的韩七,所以自然相信,认同说道:“大将军戎马半生,年过六旬了,还要领军西征,的确应该安享几天清福,少cào心受累。”
韩瑞连连点头称是,吩咐奴仆,拿出韩壮捎带回来的礼物,以及自己的心意,不顾韩七的推让,一同送去他的家中,自然,韩瑞也不会忘记其他人,每家每户,人人有份,一个也没有落下。
忙完了这事,韩瑞才算歇了口气,回到家中,韩晦微笑迎了过来。
“晦叔。”韩瑞叫唤,刚才一帮人泉涌出来,不仅韩瑞光顾应对,为了招待众人,韩晦也忙得手忙脚luàn,连惊喜的时间都没有,直到现在,两人才算是有空,多聊几句。
认真看着韩瑞,仔细端详片刻,韩晦眼睛充满了欣慰,叹声道:“郎君瘦了。”
“不至于吧。”韩瑞说道,伸手mō着脸颊,尽管没有儿子平常那样白嫩多ròu,不过也能扯出少许膘来,不算瘦啊。
“又高了。”韩晦眼睛带着笑意。
“这倒是,估计还能长。”韩瑞笑道,很是期待。
“会的。”韩晦轻笑。
两人轻谈,在说些十分琐碎的事情,却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非常温馨,自从韩瑞进京之后,再也没有这样jiāo流过,现在他们自然格外的珍惜。
恍然之中,韩晦发现,不知不觉,已是夜阑人静,月光如水,洒落一片清辉,乡村郊外,虫鸣响亮,此起彼落,如同美妙的xiǎo夜曲,反而给夜sè,添加几分寂寥。
“郎君,回房休息吧。”韩瑞微笑道:“明天,不,应该是这几天,诸多应酬接连不断,有得忙碌了。”
“也是。”韩瑞苦笑道:“盛情难却,也推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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