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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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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机缘巧合,这份重礼,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收下的。”韩瑞说道,在见到黄金的刹那间,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钱绪也没多问,考虑了下,赞同说道:“过犹不及,理当如此。”
  一向爱闹的钱丰,这个时候,也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在清理出礼物单子之后,郑氏也在院中摆好宴席,三人欣然而往,乐融融的吃了餐团圆饭,听着钱绪父子两人的嬉笑怒骂,郑氏的相夫教子,韩瑞心中一片温馨,觉得如果韩晦在这里,那么更加完美了。
  对了,还有郑淖约,呃,流萤……
  思绪万千,多饮了几杯佳酿,韩瑞有些不胜酒力,回房休息,拥着崭新的丝衾,悠悠进入梦乡,梦境浮光掠影,出现了好多人物,有时和睦相处,亲切友好,有时鸡犬不宁,吵吵闹闹,至于韩瑞,躺在榻上,随着梦境,时而欢畅大笑,时而愁眉苦脸。
  辗转反侧一夜,第二天醒来,韩瑞只觉得头脑迷糊,懒洋洋打着阿欠,脑子空白,就知道做了个不知道好坏的梦,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呆坐了半天才起榻,慢腾腾的洗漱,凉水拂面,总算有几分清醒,记得今日有事,用了早膳,在钱绪的催促下,钱丰不情不愿的准备返回国子监,恰好与韩瑞结伴而行。
  见到韩瑞牵出神骏的青骢马,钱丰直流口水,再次表达自己的羡慕神往,在他开口请求之前,韩瑞干脆说道:“三哥,只要你再瘦十斤,我就借你骑一个月。”
  扯了撮软绵绵的肥肉,钱丰垂头丧气,同时怒目而视,予以韩瑞无形而严厉的谴责,揭人伤痛,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哈哈,估计再笑下去,钱丰该要恼羞成怒翻脸了,韩瑞适时闭口,轻跃上马,钱丰冷哼,乖乖爬上马车,仆役扬鞭,马匹吃痛,迈蹄而去,不过是速度不快罢了,韩瑞纵马悠闲陪行,由春明门而进,到了东市,两人分道扬镳。
  马鞍上挂有十斤黄金,又身在闹市之中,韩瑞可不敢疏忽大意,说起来也是丢脸,来到长安那么久,在长安城进出多次,偶尔也路过东西两市,却是匆忙而过,没有来得及细看,现在身临其中,虽然也有事,却也不急,正好仔细端详。
  人多,热闹,嘈杂,堵塞,这是第一印象,商贾云集,熙熙攘攘,邸店林立,物品琳琅满目,贸易极为繁荣,不时可见华盖轻车宝马经过,人流之众,直接可以用摩肩接踵,挥汗如雨来形容。
  韩瑞策马,顺着人流缓缓挪移,不时观望两边的商铺,发现在这里做生意的,居然多是操着异地口音,深眼高鼻的外国人,以前只知道长安城异族人多,不过来了许久,却只是零零星星见过几个,本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穿着打扮,奇形怪状,长相肤色异于国人,却操着本国口音,熟练的招揽生意,甚至乎有点儿奴颜婢膝的模样,这种场面比比皆是,大大满足了韩瑞的虚荣心,心情舒畅,很想仰天大笑,不过考虑到,这样会让人误会自己有毛病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暗爽就好,韩瑞安慰自己,驱驶青骢马扬蹄微行,经过一家酒楼之时,发现酒楼的装修布局格外豪华精致,不由好奇打量了眼,却见二楼窗户敞开,有几人在举杯对饮,其中正面对窗口一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成玄英。
  青蓝色的道袍,长须飘逸,的确是他,韩瑞目光锐利,肯定无疑。
  二楼之上,成玄英也似有所觉,目光掠移,很快就发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韩瑞,心中有些惊讶,随之放下酒杯,恢复仙风道骨的模样,微笑点头示意。
  可惜,成玄英这番表现,却是白做了,因为这个时候,韩瑞已经回头,纵马前行,毕竟在他心中,什么西华法师,不过是个路人甲而已,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见到成玄英未饮酒,就放下杯盏,旁边一个相貌儒雅,气质华贵的小胖子,微微错愕,皱眉说道:“成先生,莫不是小王有什么得罪之处?”
  稍微心怵,成玄英从容不迫,笑容如沐春风,淡然说道:“却是越王多虑,不过是见到了个信众,与其招呼示意罢了。”
  侧身望了眼窗外,李泰释然笑道:“错怪了成先生,小王自罚三杯。”
  “不敢。”成玄英悠然举杯陪同,饮了三杯美酒,一脸高深莫测道:“其实,此人与越王的缘分不小。”
  “何出此言?”李泰问道,取了块丝巾,优雅地拂拭脸颊,笑容可掬,却不动声色,似信而非信,心思让人难以琢磨。
  与今上颇为神似,难怪如此得宠,成玄英心想,淡笑道:“此人名为韩瑞,想必越王应该不会陌生吧。”
  韩瑞,李泰眼睛掠过一丝惊讶,也没有掩饰,而是大笑道:“江淮第一才子的声名,若是未曾听过,岂不是显得小王孤陋寡闻了。”
  “一个乡野村夫罢了,岂能当得江淮第一。”
  “未免不把江南士子放在眼中吧。”
  “依我之见,他根本不及崔兄分毫……”
  宴席末尾位置,萧晔与周玮一唱一和,一听就知道是别有用心,在挑拨姓崔的某人与韩瑞的关系,忽然见到李泰皱眉,两人才惴惴不安的闭嘴不语。
  “两年没来京城,却不想多了位高才。”
  姓崔的某人是个俊逸青年,面如冠玉,目亮如星,举止风度,甚至高贵的气质,完全不亚于李泰,一望就知道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子弟。
  不是清河崔,就是博陵崔,不可得罪,成玄英心中盘算,静坐不语。
  “的确是位高才。”李泰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微笑说道:“或许,再过不久,他与崔兄就是亲戚了,到时还请代为引见。”
  “亲戚?”崔姓青年嘴角逸出冷笑,悠然说道:“却是未必。”
  萧晔与周玮对视,心中兴奋,恨不能手舞足蹈高呼,李泰闻言,不动声色,笑容如初,仿佛没有听明白,成玄英表面正常,心中却波涛起伏,就是清楚韩瑞与郑淖约的关系,他才准备将他引见给李泰,好给郑家一个顺水人情。
  现在听到崔姓青年的话,成玄英隐情觉得,事情恐怕有变,尽管不清楚青年是什么身份,但是他却知道,郑仁基的妻子,就是博陵崔氏女,天下高门,山东士族,以崔卢李郑王五姓为首,而五姓之中,又以崔为第一,堪称第一豪门,世人公认。
  有这样的娘家,崔氏女在郑家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说话要比郑仁基还管用,成玄英暗暗揣测,难道是她看不上韩瑞,准备……
  这个时候,韩瑞哪里会料到,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还会横生波折,好不容易顺着人流出了东市,颇有海阔天空的感觉,连忙纵马疾行,很快就来到李靖府上,递上了拜帖,也没过多久,有个仆役出来,引他向院内走去。
  李靖身居高位,位极人臣,皇帝多有赏赐,居住的宅第自然也不差,只是不及长孙无忌与程咬金家富丽堂皇罢了,池水、假山、曲栏,一样不缺,精致风雅,清幽安静,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很快,跟随仆役来到厅中,只见李靖独坐其中,手里执着书卷,仔细观阅,悠然自得,津津有味,发现韩瑞的身影,轻轻抬头,露出和煦的笑容。
  “再次拜见,李公风采如故,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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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千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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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别数月,我是依然如故,你却是大大不同了。(…)”李靖笑道,眼睛打量着韩瑞,真是没有想到,当日在乡村遇到的小孩,才到长安不久,就卷起了满城风云,让人刮目相看。
  韩瑞自嘲道:“有何不同,不也是个乡野小子罢了。”
  “乡野小子?”李靖摇头,含笑道:“纵然不能妄自尊大,却也不可妄自菲薄,没有丝毫的名士风范。”
  “在李公面前,若是自称为名士,会遭人耻笑的。”韩瑞说道,这倒也是事实,提及李靖,妇孺皆知,出了长安,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韩瑞这个名字。
  不准备与他辩驳,李靖微笑了下,问道:“韩铖最近如何?”
  “一切安好,就是一直抱憾当日未能与李公相见。”韩瑞说道:“此次前来,再三叮嘱,让我代为问安,请罪。”
  “让人代劳,其心不诚,要请罪,让他自己来。”李靖似有责怪,微笑说道:“你写家书的时候,记得加上这两句。”
  “这样,只怕七叔更加惶恐不安了。”韩瑞说道。
  “就是让他内疚,才会前来见我。”李靖轻轻叹气,感慨万端,略带黯然道:“当年的部属,也没剩下几人了,我也老朽不堪,不知明日之事,再不前来,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韩瑞不以为然,摇头说道:“李公英姿不减,如同壮年,来日域外乱起,仍须李公率军出征,岂能如此颓然。”
  “怎么,你仍旧认为,漠北会有异族滋事?”李靖微笑道。
  “必然。”韩瑞十分肯定。
  “那某就拭目以待了。”李靖笑道,也不说信还是不信。
  韩瑞也没问,只是将随身携带的锦盒推了出去,轻声道:“李公,所谓无功不受禄,迁居小事,你却送来如此厚礼,真是让人受之有愧,心中难安啊。”
  李靖笑道:“怎么,嫌少呀,我可以多加点。”
  “李公,何必曲解小子之意。”韩瑞肃容道,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可知道,洞中金沙几许?”李靖轻轻笑道:“若是告诉你,足有百斤之数,现在只分你十分之一,心里会不会嫌少。”
  事到如今,金沙再多,也不能动摇韩瑞的心了,树要皮,人要脸,韩瑞还不至于做出尔反尔的事情,所以坚持已见,不肯收受,说到底,还是眼界高了,没把区区十斤黄金放在心上,如果是没有穿越之前,钱与脸,哪个更重要,就另说了。
  李靖不置可否,微笑道:“你也见过翩跹了,觉得她怎样?”
  呃,韩瑞惊愕,眨眼,没想李靖自问自答,欣然说道:“某临近五旬,才得此掌上明珠,生平视若珍宝,惜怜宠爱,若有所求,力所能及,屡屡应诺,当日船上,一时敷衍,这孩子纯真无邪,信以为真,不想,某却忘记了。”
  “前几日,夫人回来问罪,我才恍然想起。”李靖坦然笑道:“也算是机缘,居然让你遇到她们,替我弥补,不然后果就难料了,我自然要谢你。”
  “不过是顺势而为,当不得李公之谢。”韩瑞说道。
  “玉山半峰雪,瑶水一枝莲。”李靖赞叹道:“某虽然是一介武夫,不懂风雅之事,却明白此句的精妙,不是一般人能写得出来的。”
  韩瑞谦逊道:“见到翩跹娘子,心有所感,妙手偶得而已。”
  “就是这句,可当得一字一金。”李靖笑道:“不多不少,恰好十金。”
  十金与十斤金,却是有差别的,韩瑞开口欲言,却见李靖摆手,微笑道:“听闻你与郑家联姻在即,花费用度怕是不少,区区十斤黄金之数,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少许心意,莫要拒绝。”
  “李公,成亲而已,用不着那么多钱吧。”韩瑞摇头说道,自然以为这是李靖的推托之语,而且出乎意料,自己不过是乔迁新居,居然那么多人送来贺礼,大不了悄悄将礼物折算成现钱,足够办场风光得意的婚宴了。
  “小子,装糊涂,与山东士族联姻,单是聘财,怕是不止数千万钱。”李靖略微皱眉,告诫道:“你出门在外的,身怀巨财,万事小心谨慎,莫不可宣扬,免得让宵小觊觎。”
  “数千万……”韩瑞头脑有些昏沉,有点想再向李靖求证,不过却张不开口,含糊其辞的答应了声,谢过他的提醒。
  又聊了半个小时江南的风土人情,准备到午时的时候,韩瑞起身告辞,金子自然是不能带回去的啦,李靖自然挽留,不过见到韩瑞坚持,也没有勉强,派人礼送他出去。
  韩瑞前腿刚走,张氏就从厅中侧门走了出来,轻笑道:“夫君,你好像把人吓坏了。”
  “这小子人品不错,而且也看得顺眼,好心提醒罢了,免得迷迷糊糊,不知深浅,给人糊弄了。”李靖微笑说道:“莫非夫人觉得,我这样做得不对?”
  “理应如此。”张氏含笑赞同,又皱眉问道:“夫君,与五姓联烟的聘财真是如此之厚?”
  “五姓自持族望,耻与诸姓为婚,世为婚姻,约定俗成。”李靖说道:“近些年来,虽然有所缓解,但是每嫁女他姓,必广索聘财,以多为贵,只是做得隐秘,婚娶之人没有声张,世人不知罢了。”
  “但是见到韩瑞的模样,他好像并不知情啊。”张氏奇怪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按理来说,他应该清楚此事吧。”
  “这也是我担心的。”李靖皱眉道:“难道郑仁基不清楚,韩瑞的家境不过是殷实而已,别说数千万,就是数百万,一时半会的,怕是也难以筹措出来。”
  寻思片刻,不得其解,张氏也不再枉费心机了,笑着说道:“数千万,夫君,你说他日,他会不会上门求助呀。”
  “只要他能舍下面皮,那么借予他又有何妨。”李靖笑道。
  “夫君不怕亏了。”张氏轻笑道:“寻常人家,一生一世,未见得能积蓄百万之数,更加不用说千万了。”
  “夫人,又何必故作不知。”李靖笑道:“这小子,只身来到京城,寄人篱下不久,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就从程知节手里得来一幢宅第,就知其非是寻常人物。”
  “程将军,从裴夫人那里,我却是有些了解不少。”张氏笑道:“看似粗莽愚鲁,其实心思比谁都精细,更加不是饮酒误事之人。”
  “程知节……咬金。”李靖哑然笑道:“贪财好货,却知节制,谁人小瞧,最后吃亏的怕会是他自己。”
  “能让程将军赠送宅第,其中的隐情怕是不小。”张氏笑道:“改日,却是要向裴夫人打听一下才行。”
  “那我就等候夫人佳音了。”李靖微笑,继续说道:“况且,本身才华横溢,陛下岂能允许这样的大才埋没荒野,纵然不能平步青云,不过入朝为官,却是必然之事。”
  君臣相知,李靖自然不会相信市井上的流言蜚语,若是李世民真为区区小女子,冷落了像韩瑞这样的人才,胸襟如此狭窄,怎能夺得帝位,君临天下。
  张氏相信李靖的判断,微笑说道:“或许,事情非是我们想象,拭目以待就行,不用妄自猜测。”
  “夫人所言甚是。”李靖含笑应道,颇有些唯妻是从的意味,充分展现了什么是古代好男人的标准。
  就在这时,韩瑞骑马在长安城中漫无目的的游荡,想到坊市之间,根本没人知道自己与郑淖约的婚约,要不是自己告诉李德奖,恐怕连李靖这样的权贵也不清楚此事,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韩瑞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不知不觉之中,来到了安兴坊附近,又鬼使神差似的,来到郑家门前,见到有人在自家门口徘徊,守门的仆役十分尽职尽责,上前问道:“公子何人,来我郑府有何事情?”
  韩瑞心怵,马上翻脸不认人了?仔细打量,发现仆役有些面生,不过郑家的仆役众多,他哪里能个个认识,抱着侥幸的心理,韩瑞轻声道:“我是韩瑞。”
  注意到仆役面无表情,韩瑞又心凉了些,递上了拜帖,无奈道:“郑舍人在家么,可否前去通报一声。”
  “公子稍等。”果然是礼仪持家,仆役也没有倨傲的意思,回身向院中走去,过了约莫几分钟,又走了出来,客气说道:“这位公子,阿郎现在没空,让你下次再来。”
  韩瑞心里拔凉拔凉的,表面却装成若无其事,继续问道:“他在忙些什么呀?”
  仆役打量韩瑞片刻,考虑郑仁基刚才的态度,犹豫了下,小声说道:“夫人回来了,你有什么事情,过两日再来就好了。”
  韩瑞沉吟,突然问道:“以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
  “我?”仆役摇头笑道:“在郑府好几年了,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公子。”
  “连名字也没有听说过?”韩瑞愣了,难以置信。
  “没有。”仆役很诚实,羞愧的承认。
  韩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貌似凄凉的转身,失魂落魄而去,仆役搔头,一阵莫明其妙。
  片刻,流萤轻盈而出,妙目观望了圈,不见韩瑞,立即回眸道:“阿梁,韩公子人呢。”
  “走了。”仆役说道。
  “你不是阿梁,他去哪了。”流萤奇怪,挥了下小手,急声道:“算了,快告诉我,韩公子往哪边走的。”
  “那……”仆役连忙指出方向。
  “真是的,怎么走得这般快,害得人家又要多跑。”流萤口中娇声埋怨,纤秀莲足却也不慢,悄无声息,翩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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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 闹市相逢
  第一百八十八章 闹市相逢
  片刻,一个仆役小跑出来,满面笑容,连声说道:“谢了,阿木。(…)”
  “小事,有什么好谢的。”阿木憨厚笑道:“没事的话,我回厨房烧火了。”
  “好的,下次请你喝酒。”阿梁感激道:“唉,夫人回来了,府里忙忙碌碌,又是清扫,又是整理,人手不足,恰巧我闹肚子,只得找你帮忙了。”
  阿木摆了摆了,转身要返回厨房,忽然回头,有些奇怪道:“阿梁,问你件事情。”
  “又丢了什么?”知道他的脑子不好使,经常丢三落四的,阿梁热心说道:“尽管开口,待会换班,我去帮你找。”
  “应该…没丢什么。”阿木迟疑了下,慢声问道:“就是想问你,有个叫韩瑞的公子……”
  “怎么,他来了?”阿梁笑道:“不是告诉过你了么,他是娘子以后的夫婿,郑家的郎子,见到他的话,记得要恭敬一些。”
  “哦。”阿木应声,向院内走去,口中嘀咕道:“韩瑞郎子,郎子……谁呀?”
  “准是又忘了。”阿梁无奈摇头,继续尽职尽责的守大门。
  与此同时,郑家后院,华丽精美的阁楼中,一个气质高雅的美丽妇人,正拉着郑淖约的纤手畅谈,述说月余未见的挂念。
  自然,这个美丽妇人就是郑仁基的妻子崔氏,尽管已到中年,但是养生驻颜有道,风采却不减当年,绚丽的绣花罗衣穿在身上,不显得妖艳庸俗,反而更衬托几分雍容华贵之气,笑容之中透着慈爱,亲和说道:“一些日子不见,约儿的气色……”
  认真端详片刻,崔氏松了口气似的,欢喜道:“气色红润,眸光有神,却是越发的好了。”
  “女儿在家,终日无所事事,岂有不好之理。”郑淖约轻声道:“倒是阿娘,在外舟车劳顿,模样却是清减了许多。”
  “约儿说的极是。”郑仁基附和道:“夫人的确需要调养几日,多饮几碗参汤滋补元气。”
  “确实有些累了,出门在外的总不比家中,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安眠。”崔氏微笑道:“现在回来了,高枕就寝,休息一晚,明日自然就好了。”
  吩咐下去,让人熬碗养神的药汤送来,郑淖约才继续说道:“舅舅他们可好。”
  “非常精神,又给你添了个表弟,能不好么。”崔氏笑道:“不过总在埋怨,好几年了,你和维道、维德,都不去看他们。”
  “日后女儿自当上门,向舅舅们赔罪。”郑淖约惭愧说道。
  “没有必要。”崔氏微笑道:“好几年了,总是让我们去探望他们,不见他们前来拜访,理亏的却是他们。”
  郑仁基欣然,赞同说道:“夫人高见,礼尚往来,自然之理也。”
  “他们理屈词穷,乖乖认错。”崔氏无奈笑道:“决定,过些日子,就来京城,唉,不见的时候想念,他们真来了,又觉得烦,肯定会把郑府弄个鸡犬不宁。”
  几个妻兄的确沉稳持重,不过想到那些妻弟的行径,郑仁基也感到一阵头痛,郑淖约抿唇笑道:“舅舅们哪有阿娘说得那么不堪。”
  “怎么没有,你十九舅也跟来了。”崔氏皱眉道:“才进长安城,就说要去访友,也没说去哪就跑了,直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崔焙在长安城待过几年,也结纳了不少朋友。”郑仁基笑道:“多年不见,少不了聚会宴饮,就是宿夜不归,也不必担心他。”
  “什么朋友,无非是些纨绔子弟,与他们厮混,迟早给带坏了。”崔氏摇头说道,神情颇为不满,郑仁基微笑,也没有辩驳,又聊了片刻,婢女奉来药汤,崔氏接来饮了,慢慢的,似乎有些疲态。
  药效起作用了,郑淖约起身,扶崔氏回榻躺下,盖上丝衾,乖声告退而去。
  整理了下席案,郑仁基也准备出去,不打扰崔氏的休息,走到房门前之时,身后却传来她的声音:“夫君,等等。”
  郑仁基回身,走到榻旁,盘膝而坐,和声问道:“夫人,何事?”
  “在返家途中,我收到了你的书信。”崔氏睁开眼睛,皱眉问道:“那个韩瑞,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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