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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天-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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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寿须童一脸的疑惑。
“刚才那位老人家说的很清楚了,息风城虽然不小,但是长生阁没有的药,其它那些药铺也不一定就会有……”
辛火姒看了寿须童一眼。
“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阻扰我们去取这两味药。”
“什么?”
“想必是你这几天一直几家药铺里到处跑,那位药方也就被一些人得知了,所以那大工舵的对头也闻风而来,我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手段,但这个人确实有能力让整个风息城的药铺,都不会卖这味药给我们。”
“那怎么办!”
寿须童面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没关系,我们就这么去取药好了!”
辛火姒笑着对寿须童这样说。
“就算你样跟我说,我们一直待在这这里,就能把药拿回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夜色苍穹上,多云却无月。
“听我的准没错。”
此时夜色已深,辛火姒摘了根长在屋脊上的野草,躺在瓦檐上,寿须童则是趴在一边,大概被夜风吹的有点冷,他一脸僵硬的表情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长生阁。
“那人好像出来了……”
寿须童盯了半天,这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人从长生阁里走出来。
“他坐到轿子里去了……”
长生阁的外面有几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走了过来,他顺势被送进轿子里。这个人就是方才跟那老者说话的锦袍人,那名老者原先本来打算把
仙玉饵、水灵株买给他们,但是听到这人说话后,就改变了主意。
“别急,接下来由我去了……”
辛火姒按住想要行动的寿须童,这时,自他背后的无形翼张了开来,他身形浮动,飞腾起来,身形一跃,迅速的追了过去。
这顶轿子一路前行,直到达一个奢华的大宅面前才停了下来。
他也随着收起无形翼,就算没有七宝蝉衣,辛火姒的刺杀潜行技巧还是有用的,他如夜间行进的妖蝠一般,身形一晃,就潜入一繁杂的建筑群落里,他在檐角边游荡,利用阴影和视形的死角,一路在楼台亭院的顶端游走,他有时候有大鸟翱翔,有时候像是一只游墙壁虎,他的指爪可以插进石壁沿着墙壁和天花板游走。
正文 第十章 纸散鹤
“到了!”
这宅院里院落林立,曲径通幽,辛火姒紧紧的吊在那轿子后面,身形如妖魅,无形翼不住颤动,在漆黑的夜色当真是仿佛无形。他沉着窜出望兽、脊兽的屋檐斗折蛇行,一路攀爬、滑翔、穿插。
最终发现那轿子停在宅院正中央最大的庭院外,里面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丝竹缭绕、管弦琵琶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灵觉横扫过来,他心窍上四只妖目翕上,周身毛孔通通闭上,体温也迅速降了下来。
“好家伙,一个小小风息城,竟然有命轮七重左右的武者。”
辛火姒倒挂在檐角上,像是一头妖蝠黑鸦,他的气息全部收敛,更像一团死物,在那道横扫过去的灵觉波动里,不过是一团死物。
他从偷偷进入这大宅的时候,就感到有几股强大气息,不过倒是没有仙梯神藏武者的气息,不然他是不敢轻易迈进此地。
方才那股灵觉并非是对着他散发的,而是七重命轮武者的精神感知,攸忽变化,有时候自己都意识不到,可能对方感到这个方向有什么变化,可是绕了一圈,什么也没感受到。
“筵宴吗?”
远处的庭院里龙烛明宵,宴饮燕会,宾客们推杯换盏、热闹喧嚣,还有歌舞助兴,笙歌入夜,有歌姬声姿入云,缭绕引清喉,辛火姒忍不住彻耳倾听。
“天公爵微倾,洒下一壶酒;
化人间多少,天命风流;
灵秀上眉头,浩气存胸口;
七分癫更有三分温柔。
真与假,皆为所求;
名与利,拿来奉酒;
声与色,不过皮毛骨肉。
人世多愁,自在几人能够;
独倚高楼,总有人高歌相候;
狂性难收,我自定我去留;
笑他不懂,贪嗔痴不需看透……“
喧华的声色犬马,丝竹管弦都仿佛嘶哑难为,唯有歌姬引清音入云端,连辛火姒为之失神,半倾才回过神来,他展开机关羽翼,掠过夜空,隐匿潜行的身法运转到极致,竟然有几分沙达罕施展“隙中驹”的气势,仿佛要游走在时间空间之隙,他像一道影子落在庭院屋脊上。
辛火姒轻轻的揭开一片瓦片,透过这道缝隙,看到庭院里奢华的宴筵。
“好好好!不愧是云河轩第一花魁!”
筵宴间宾主尽欢,端坐首端的是一位鲛人,他一身商贾打扮,端坐在首座,盘髻簪发,着华美金冠,他衣着华饰,佩金玉珞,奢容无比,连脚上的靴子都是丝绸所制。
这位鲛族商客正在跟那位方才引歌展喉的歌姬说话。
辛火姒知道鲛人自号“海侨遗民”,居无定所,亦无国藩,在东庭中陆如无根之萍,多为商旅,所以经商者居多,天下商贾巨福大多出于鲛族。
这位鲛族商客又是什么来头?
。
“……这曲子写得极好,在下倒不知道白薇小姐有这般的才情!”
这位歌姬肤质白晰润泽,腰肢款摆,身上披着一件貂裘,艳丽夺目,庭院里也有不少舞姬乐伎,跟这位歌姬一比,简直就是沙砾粒置上一颗明珠。
“曲老板当真会说笑,这曲新曲是上玉京的散鹤大家新作的曲幕,妾身哪有这般才情,若是说出去,当真是让人饴笑大方……”
“上玉京的散大家,莫非白薇小姐指的‘九阍四珠’之一的纸散鹤,纸大家……”
坐在宾客位置的一位武者接过话头,对方锦衣华服,神态轻窕,手持着银簪敲着玉碗器皿,举止略显浮浪,不过辛火姒却能瞧见他身居上乘修为,至少是命轮四重的高手。
听闻这位锦衣武者说出“纸散鹤”三个露出嫣然巧笑,这一笑之间的妍丽,当真是“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让在场的一些男子目眩神迷。
“妾身对纸大家仰慕以久,但凡她的新作词曲,都是尽力搜罗……”
“老夫也曾听说,帝城的九阍四珠,冠绝天下,不过说到容貌资色,这四位丽脱俗、艳绝人寰,论容姿不分上下……”
居在宾客位置上的还有一位老者,腰缠犀角玉带,一看非富即贵,仪态是久居上为者所有,不过见到这位白薇小姐,布满皱纹的一张脸也露出粲然笑意。
“不过唯独这位纸散鹤、也就是散鹤大家卓然不同,她精通乐律、才情满腹,擅于填词作谱————曾拂琴一曲“履霜操”惊动了儒家三舟子之一的火域遗舟,使这位当世儒侠三日不知肉味;大滁国国君允诺万金求一曲遭拒,致信一封为谏,说‘靡靡之音,不足入君王耳’,那一纸洋洋三千字,写的都是纳言直谏,法家这一任的法门教主察言无藏赞道,虽不见真人,却知其有太古正音,师旷之遗风;还有不少逸闻奇事,多的要命,这位散大家算是当世第一奇女子……”
“说的正事……”
歌姬白薇喜梢眉头,可见她对这位散大家十分崇幕。
“散鹤大家的乐艺自然惊人,不过妾身真正佩服的是她的风范,凭着一介女子之质,视听言动,道义明着,从善若流,进退自若!白薇为一介优伶,深知这其中的艰辛——————”
这话说的有些玄奥,在场的众人听的都心里一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主持宴席的鲛族商客十分知趣,他举杯道:“白薇小姐的这一番话,深得我心,‘视听言动,道义明着,从善若流,进退自若’句句正中我心,经商谋略,不过就是如此,我闻此言,当浮一大白,来来来,大家不要客气,今日来到这里,就是要不醉不归……”
说罢打了个响指,原先沙哑的丝竹声又响了起来,歌舞又复现,歌姬白薇呤呤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酒筵中继续杯觥交错,乐不可支。
辛火姒没空关心这个,他的目光始终还是盯着那个锦袍人,此人原本一直坐在位置上,到了这个时候,走到那锦衣华服的武者旁边,小声交谈了两句,这才恭敬的退去。
隔的这么远,辛火姒也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唯一看到的就是那锦袍人又转身走出庭院,上了轿子。
“也好,察出这个锦衣华服的武者是条线索,不过眼下还是先找到两味草药才是正事。”
他一个筋斗倒后一翻,落下屋檐,借着没有月光的漆黑夜色,飘然而去,继续追着那锦袍人的轿子离去。
锦袍人似乎也住在这大宅院落里,辛火姒尾随而行,这载着锦袍人的轿子在一间窄尾小巷外停了下来,这锦袍人哼着小调走了出来,一个人走进这条窄尾小巷,小巷漆黑一片,不远处就是一幢独栋小楼,他刚迈进去一步,就觉的喉咙一紧,什么东西缠住他的脖子,身上去是全然麻住,动弹不得,就被这道东西卷了上去。
他昏昏沉沉的,一路都被托在云堆,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才被人重重扔在地上,这才被痛醒啦。
“哎哟!”
他一声残嚎,这才清醒过来,一柄森冷的刀刃架在他的脖子,雪亮的刀光明晃晃的,那明晃的长刀上渗过来的寒意,吹弹可破,仿佛那隐约要成形的锋芒在毛孔缝隙间流动。
“呵呵,我如果是你,这时候不会多说半个字,除非有人打算问你话!”
“是是是!”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多说话就直解了结自己,他看到对面的蒙面人正提着一柄长刀,发出森寒的笑声。
这一定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主,锦袍人感到对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势,让他脊背上都生出一股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你跟那家伙来这息风城打算干什么?”
辛火姒幽幽问道。
“小人安风,是在息风城主手下作事的,跟那位水统领实在不是一路的……”
“你不要说谎,姓水的上面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跟息风城搭上关系,在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最好不要搞些虚玄,我没有耐心听你废话……”
“是是!小人哪敢胡说八道,那水统领上面的贵人也不过是想跟那位天海商会的执事扯上关系,本城城主云蔚谈,跟这位执事关系不薄,这趟也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
辛火姒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叫做安风的人,被他胡言乱侃两句打破了心防,接下来只要循循导之,就能得知不少重要的情报。
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人是谁,只是凭着猜测,牵几个话头出来,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取药,但是取药这件事,会直接等于跟下毒伤害大工舵的幕后势力扯上关系,一个可以动员整个息风城为难自己这方的势力,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辛火姒也不懂什么刑询技巧,不过他最近去参悟《万化龙兵统括法》的时候,深有触法,特别是看到一句“招势奇正、不喻敌手”,这简单的八个字,让他深有体会,刀法之中有虚实、阴阳、奇正、离合之说,都是诱敌、欺敌、惑敌、逛敌的手法,而这些手法的首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被敌人抓到你的真实意图,或示人以弱,或繁琐变幻、或引敌深入,无非不是为了这一点。
正文 第十一章 心中魔障
“招势奇正、不喻敌手”后面还有一句,“不拘法理,皆可所为”意思是并非是刀法本身,世间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运用这个法门。
辛火姒是心思活络之人,心中略微一转,在这时候初试牛刀,立刻引的那锦袍人安风如遭电殛,还是云里雾里,猜不出辛火姒什么来路。
“难道是大世子的人,还是说是赤骥侯爷的手笔,或者说是几家坞堡也打算混进来,眼下,六世子这边最近的动作是大了点,竟然打算跟鲛族联手,天海商会这口潭水深也不浅呀……”
他脸上一边惊恐,不过心思转的极快,可是这么越想,心中就是越为害怕,大世子、赤骥侯、六世子背后代表着一场难以想像的大风雨,一有不慎,就有不少小船会倾覆在大陈龙庭的这座深水里,这种恐怖直冲心底窜出来。
“原来你们想跟天海商会搭上关系,真是奇怪,以你们主子的势力竟然要跟这些外夷搭上关系!”
辛火姒哪知道这人背后的大势力是谁,可是天海商会他也听说过,算是鲛族在背后成撑,这等于是一个巨大的金库,很明显的这个安风背后的庞然大物,想要拉拢这个鲛族实力,还要息风城主来穿针引线,这无疑是发出一种信号,那就是这股实力正在面临一种特殊的局势。
这种局势甚至需要拉拢外人来辅助,不过安风嘴上这么一说,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也是很大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据说龙庭上的那一位这些年的身子每况日下,大世子手握驻扎涣河的八千大军,几次招还都托病不出,有人说大世子的嫡长之位不保,一旦回到郭颐就要被收回虎符,贬为庶民……”
这么说来,这安风背后的大人物,竟然会是一位世子喽!
辛火姒心中一跳,没想到随随便便,就扯出这么一个大人物,这一会可麻烦了,他也没想到背后的大人物是龙庭贵?,这种混水他又怎么可能掺进去。
那安风还在涛涛不绝的讲,不少机密都被他说了出来,息风城主想要替其穿针引线的大人物,是龙庭的六世子,陈国国君总共十一位儿女,能承其王位的,却并不多,唯有大世字、六世子,还有刚刚回来的三世子,剩下的八世子,九世子,十一世子年纪尚幼,上位又有几位兄长,成为嫡长的可能性不大,除开这六位世子,还有五位公主。
本来按道理来说,大陈的历代都是立嫡长为储君,偏偏国君对这位大世子左右看不顺眼,而他最喜爱的三世子又成了休国的质子,剩下的六世子偏偏出身漆雕坞堡,而漆雕坞堡是什么来历,是大晏王朝的后裔,六世子要是担当嫡长,就会生出无数是非。
若是国君能多承几年,等到八世子、九世子成长起来,那时候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偏偏国君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一来二去,下面就有人蠢蠢欲动了。
这安风真是贪生怕死兼嘴风不牢,这些话是能随便说说的吗?
“这人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日后要是被人查出来也是个麻烦。”
“这些话休提,我且问你,你们这些天来收集各种药草是为何意?”
“这个都是水统领的主张,这位水统领是六世子的人,他似乎先前有一个敌手,中了他的天瘟散手,眼下正停留在这息风城,水统领想要他不得好死,故而收集了大半个息风城的仙玉饵、水灵株,城主大人一直想要巴结这位水统领,息风城内,只要城主一声令下,那家药铺敢不把药材交出来。”
“这人好狠辣的手段,为了对付大工舵连这种方法都用出来了!”
天瘟散手辛火姒也见识过,这似乎是一种武法战技,威力不是很强,释放一道黑影,凝结成黑气大手,聚散成形,腐蚀、灾厄、祸端的气息一层层的传来,这股气息让人不仅联想到身上布满蚁砂瘴气的灾兽异种。
盘丝洞天的蛛后苏曼青就拥有这种战技武法。
“那眼下这些药材都在哪里……”
辛火姒继续问下去,这安风告知他这药物都被放在预先设置好的一个隐秘地点。
得出药物在哪里,辛火姒又继续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安风完全被他弄的莫名奇妙,因为辛火姒所问的事情十分混乱,让他也理不出头续辛火姒想知道些什么。
等到辛火姒感到差不多了,指头朝着他的脑袋一点,安风就两眼一发晕,立刻昏了过去。
看到此人倒了下去,辛火姒也暗自犯难,他应当如何处置这个安风,这人方才说了太多废话,里面有些东西涉及到六世子这种大人物身上了。
杀了他!
辛火姒脑中跳出一个恶念,此人今日走多,难保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找出自己这些人,如果牵扯到龙庭的问题上难保不会招来杀身之货,甚至祸及寿须童、大工舵,甚至是白驼门。
不行,我不能这么随便杀人,辛火姒猛的按下这个恶念,他并非是嗜杀之人,这个安风并非是什么罪大恶极之徒,就算平时德行败坏,也远远谈不上需要以死偿坏,他不过是个为虎作伥的小人物。
“但放走他,为祸甚巨————”
辛火姒脑海里天人交战,“杀!”还是“不杀!”,他的心中风起云涌,甚至无形中引动了体内的真气元劲的流动,在辛火姒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深陷入他武道生涯中的出现的第一个魔障,这个魔障由“杀戳”的恶念所引起,就好像一柄钥匙,打开通外一条道路的门,一时不察,就会走进岔路,深陷血海杀戮的修罗道无法自拔,辛火姒并不知道他一旦推开门,以后的“杀欲”就无法止住。
辛火姒以前不是没有杀过人,但那是他内心认定的“恶者”,这并不会对他本人有什么影响,武道本来就是杀生大术,追求攻伐之道,特别辛火姒是兵家门生,兵家大道之中,也有“吞全功成一将”的心态,积累累白骨踏入无上王位,成就兵家大道,不过,这些都是霸道法门,还要配上王道心术,“吞全功成一将”也是不可为而为之,兵家追求修德振兵,不兴无妄之师,青铜刀锋绝不轻用,苍生为重!
唯有王道心术,辅以霸道手段,才能堂而皇之、庄严正大、不落下乘,儒家的内圣外王、法家所推崇的“术”、“法”、“势”,无不以此为基准,若有违此意的,那就是外道邪法,不能列入天流环辙,终归是左道旁门,外道技俩,为天下所不耻!
正文 第十二章 傀儡杀手
“随便杀一个无辜之人,我始终是做不到这件事!”
辛火姒毅然咬牙,杀了这人,确实能防患于未然,可是这么就为了这种理由还够不上杀掉此人的源头。
辛火姒思绪电转,他喟然一叹,有了决定。他并不知道这一个决定,使的他安然渡过第一次的魔障。
他一指点在对方的额头上,使的对方体内的钧天太芒锁的封印解开,安风这才悠悠醒转。
“你可想活命!”
安风听到辛火姒这么一说,一个激灵打了上来,脊背上都一阵发怵。
“当然,想活命……”
“那你听好了,你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
辛火姒发出嘿嘿的怪异冷笑。
“替侯爷这边做事……”
“你、你是赤骥……”
安风结结巴巴的道。
“我可没说过,你只要知道就行了。”
辛火姒蹲了下来,盯着他说。
“你刚才可说了不少事,这消息要是泄露出去,你也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
实际上这仍然是故弄玄虚,辛火姒需要一个杜撰的身份,这个身份要不弱于那位六世子,可以跟对方分庭抗理,唯一这样才能使安风心生忌惮,产生恐惧,至到打消先前的顾虑。
没错,现在的安风的脑门上如同浇了一通冷水,他想到自己确实说了太多话,万一被人查出来的话……不仅城主不会放过他,连六世子也不会放过他。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帮我办事,我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禁!”
辛火姒拿捏着语句,他怎么也觉的自己这样说话,就好像那些折子戏里的大反派手底下的小喽罗。
“那,我要做些什么?”
安风左思右想,这件事被查出来也是个死罪难逃,不答应的话,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也唯有眼下这条路可走了。
对方嘴风一软,辛火姒就知道了有戏了。
“那好,紧下来你要按我说的去做……”
他眼角带着笑意,不过看在安风眼里却是寒意森冷。
这间大宅名为鲜于公馆是那位来自天海商会的执事,也就是方才哪场宴会的主持者,那位鲛人商贾名下的房产,此人名为鲜于琮,这奢华的大宅价直上万金铢,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执事就有如此产业,天海商会的富裕可想而知。
“六世子想要跟天海商会搭上线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位世子殿下想要借助天海商会的财力却组织一支私军……”
事实上,这位六世子已经有一大批人马可供驱使,他现在需要的是大量的军械,随着国君的身子骨每况日下,郭颐的局势就会越发的靡难。
所以六世子迫切的希望拥有一次精锐的私军,这支私军人数不用太多,可是一定要精锐,在六世子的谋化中,这支军队在未来能主导整个郭颐的大局走向,成为他在夺嫡的过程中最大的依仗。
那个水统领就是被六世子网罗的一位高手,是六世子所谋求组建的私军的成员之一,此人原先是六世子所蓄养的门客,他似乎跟大工舵有私仇,至于为什么会发展到眼下这个层次,还有祥云升的崩毁在这里面又有什么曲衷,就不是辛火姒所考虑的了。
他眼下想做的是只有一件,那就是宰了此人,一绝后患,然后就间接把所有问题转到那个赤骥侯身上去,营造出一个“自己是赤骥侯的人”的假像。
这么做之后,他就可以安然的去取仙玉饵、水灵株。
这么做有原因,仍然是用来故布疑阵,他要将自己完全打造成赤骥侯手下的杀手。
可是如果换成了六世子那边的话,会怎样看待这件事,辛火姒越是打着赤骥侯的名号,就越让有心人产生疑惑,真的是赤骥侯所为吗,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知道我们的人去了哪里?又是谁泄露了消息?
思考到这个层次,他们就会感觉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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