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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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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内似不受他们这般闹腾的影响,仍在思忖这突发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又绕了一圈,他突然停下来,眸光却是一亮,沉声道:“燕青、时迁……”燕青固然待命,那时迁也嗖一下窜进来,“衙内吩咐!”
  安敬望了眼厅外月朗星稀的夜空,“清丰此去开德府城怕有二十里路吧?你二人无须入城,只沿着官道两旁荒陌细细察寻,看有无州府伏兵,若有即刻回转报我便是,无需多做逗留,须掩藏行迹,不可暴露了。”
  “喏……”燕青、时迁二人接了令就便离开时,霸王娇却走过来,“慢着……衙内,娇娇也去一趟吧!”
  衙内微微摇头,却朝燕青时迁摆手,让他们速去,二人再不犹豫扭身便去了,霸王娇咬着下唇跺脚。
  从没见过女霸王这般撒娇模样的一家人全把下巴丢在了桌子上,不是看花了眼吧?她也做女儿娇态?还当着这些家人的面抱上了她姑爷的手臂,这也太让人吃惊了吧?连刚给她揍了踹了的呼延虎也怔住了。
  安敬也不怕一家人笑话,只是拍了拍霸王娇的柔荑,蹙眉笑道:“我料无虞,且等燕青时迁回来再说。”
  “可是爹爹给下在牢营,若是救的迟了,那梁弼成要把爹爹给……那便如何是好?你快想办法啊!”
  “哈……娇娇,你莫小覤那梁弼成,他的底子你也清楚的很,借块天给他做胆,怕也不敢动我准岳丈半根毫毛,逼反呼延家的这个罪名他兜不起,他也不想兜,这不合他在开德府盘桓的利益,如今却耍这些小把戏,真也可笑!若我所料不差,准岳丈大人必在他府中和一干官员吃酒,他便只等着呼延家一干老幼,领着家兵家将去打开德城门,那时里外合应,把呼家一干老少拿下,准岳丈浑身是嘴又如何辩的清楚?只怕到时,谋逆之罪却要坐实了……这是一个可能,令一个可能便是准岳丈真的有什么错处给他拿了,但最多是打囚车下木笼,解往京师,我等亦无须在此动手,路上多的是机会,朝中又有我姨娘在,你莫忧才是!”
  听衙内这一番话说,呼延家长辈们恍然大悟,这梁弼成真使的好计,若真是衙内所猜测的,险些就……
  霸王娇想想也是,她本是心思灵巧的聪明人,这番一想也便放心了,不觉露出了笑容,“我粗心了!”
  “关心则乱,不过娇娇刚才没有嚷着要冲去救人,我心里却是好生欣慰,只怕一冲动,惹了祸来!”
  霸王娇剜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自已与情郎有些太亲热了,忙松开他手臂奔到老祖宗、母亲等人身边去,“曾祖父、母亲,切莫担忧,他料事十有八九皆准,真的爹爹给下了牢营,也无甚危险,便真解去京师也救得出来,衙内的姨娘却是当今皇后娘娘,郑枢密还是他从舅父,只须一封书信递到京中,自有人去说话。”
  如此一说,众人才知传言果是不虚,这安衙内还是大有来头的,隐隐听说他与皇后是亲戚,但没人信!
  约摸有半个时辰,府从便带燕青、时迁两个人上堂了,二人一前一后对衙内躬身,衙内道:“如何?”
  “好叫衙内得知,我与时迁出了清丰县,两个人一左一右,沿道道两侧深荒地势潜行,却在七八里外的地方发现了黑压压的官军,荒陌地里密密麻麻趴了好几层,只怕不下上千人马,皆是带甲步军……”
  “衙内神算,小人这边发现与燕青哥哥一般无二,还听见两个家伙报怨,说是要趴到夜,不许尿尿!”
  他这话却把在场的好些人逗的差点笑了,加上时迁的长相也‘逗人’,有几个人就捂着嘴偷偷乐了。
  衙内莞尔,“嗯,你两个且先退下……”言罢转向霸王娇微笑道:“那梁某人耍的这雕虫小计,娇娇你也不难洞彻他吧?只你身在局中,又心忧父之安危,反应迟缓了一些罢了,老人家与诸位伯母莫忧,如此我可断定,州府宴散后,准岳丈必然回府来,我等不妨小歇看茶,饿的足了,等午夜再开吃也必吃的饱!”
  “哈……”呼延丕显首先笑了起来,鲍赛金、花瑞莲、苗凤英、霸王娇她们也都笑了,诸人也安了心。
  果然没出安敬所料,三更三刻时,府从一路狂奔入中进院,发疯的大喊,“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至此呼延府上老少一家子人,无不对‘好白脸’的衙内青眼相加,霸王娇见情郎露脸,喜欢的不得了。
  而萧瑟瑟也又一次识得了衙内的厉害,小情郎当真是了不得……鲍赛金更是热泪盈眶了,老天长眼了。
  伴在花瑞莲、苗凤英身侧那双美女也偷眸盯死‘好白的脸’,眸子里尽是仰慕崇敬,难怪姐姐爱他,唉!
  ……
  “哈……原来尽是如此?梁奸果然处处暗算老庆,日他二大爷的,逼了老子反了第一个也宰了他!”
  呼延庆酒兴酣畅,听爱妻鲍、花、苗三个人叙述适才凶险,也冒了一头汗,也却喜欢的暴笑了,他生性粗犷、放荡不羁,但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个性,谁要给他的粗蛮、愚笨的表相哄了他就要吃大亏了。
  难怪霸王娇性子一起来,粗言鄙语就出来了,与她如花似玉的表相极是不配,原来受乃父基因传染。
  “来来来,俺那个女婿,与俺再干三碗,今儿却要一醉方休的,我只道我家娇娇寻不得姑爷了,哪知我乖娇儿又给他爹爹争回脸来,却寻了个名震河间的少年英雄,哈……算是把这丫头给娶了出去……”
  “岳丈且听我言,娇娇外秀内慧,似暴实聪,寻常人等还真欣赏不了她的独特内涵与异样魅力,却是安家郎有福,蒙娇娇垂青一眼,我这一生也必象岳丈般有享用不尽的鸿福灵运,三位岳母亦是旺夫贵相……”
  “衙内,你这张嘴似抹了蜜一般,只便哄我还不够?却将我母亲、二娘、三娘也都哄了?”娇娇笑道。
  “那是……”衙内也不脸红,侃侃而谈,“娇娇的娘亲,也便是我的娘亲,我不哄着自家老娘哄谁去?”
  “哈。”呼延庆又暴笑了,鲍赛金、花瑞莲、苗凤英三个‘娘’瞅着衙内那叫一个顺眼,多会说话啊!
  此时已过了四更天(零辰1至3点),其它人早都撤了,只剩下呼延庆一家子了,可他这一家子也不少人,光儿女就九个,加上燕青、时迁、十八罗汉,坐满三桌都挤,而这一席除了呼延庆夫妻四人就是衙内、娇娇、瑟瑟,再就是娇娇大兄呼延刚、二兄呼延雄、二妹呼延珏、三妹呼延凤这几人,其它的在外面席上。
  霸王娇这时回过身敬了爹爹一杯酒,不无娇娇羞的道:“女儿这番找到了姑爷,爹爹可还满意吗?”
  “嗯,我家娇儿向来好眼光,唉!我怕你两个妹妹寻不见安家小郎这么好的夫君了,她俩也眼高啊!”
  呼延珏、呼延凤都粉面飞了红,其实这两个丫头也早该说婆家了,一个十八、一个十七,但都寻不见合适的,她们生母花瑞莲、苗凤英也愁的很,如今就更愁了,羡慕死娇娇寻回的好姑爷,自已女儿可咋办?
  呼延庆一句话也正说到她们两个心坎上,不由双双露出了忧郁之色,呼延庆虎目精湛,瞧的清楚,扫了她两个一眼,浓眉一蹙,又转到了衙内身上,心头就是一动,再望了二闺女、三闺女一眼,她俩可好,正都偷瞥衙内呢,两双美眸里显是没有隐住那丝爱慕神色,正是因为她俩这副神色,呼延庆心下有了计较。
  ‘啪’的一声,呼延庆一拍大腿笑道:“今儿老子高兴,人逢喜事心头爽哩,不若再喜欢的厉害些也罢,你们全听好了,老子再定一件大事,既然这个姓安的小子来求亲,老子索性把三个闺女全嫁给他算了。”
  第131章 姑爷2
  话说呼延家一堆人的确让衙内喜欢,后半夜与娇娇、瑟瑟去了她的秀楼,久未见面的俏婢萧延飞燕给他们上了解酒茶,这丫头也喜欢的不得了,娇娇悄悄告诉衙内,‘飞燕也和紫珏她们一样,先做通房’。
  衙内没甚的好说了,这年头‘老爷们’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侍候人的丫头,自已也不必再做作了。
  最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准岳丈呼延庆的‘好爽’,自已上门求亲,他到干脆,把三个闺女全给了自已。
  只着一袭内衬内衫盘膝坐在秀榻边上的衙内手里端着一盏茶,朝娇娇苦笑道:“唉,娇娇,我家岳丈太热情了,对我这姑爷真是没得说,三个闺女全叫我娶,我、我那个啥……娇娇,天亮后,是不是再……”
  萧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衙内艳福齐天,依我看,娇娇两个妹妹确都是一等一的秀俏美人儿,且都是文武双全,哪里去寻这般好事?呼家将威名,大辽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般青睐于你,你便消受了吧!”
  “姐姐啊,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安文恭何德何能,却要呼延一家三个姐妹系情于我?惭愧啊!”
  娇娇过来,一屁股坐在情郎身侧,又搂住他臂膀,“也只衙内你受得,别人却真的受不得,我亦瞧不上谁,两个妹妹也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她两个当时都没做声,我便知她们心里乐意着,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那个、娇娇,我只怕你家二娘、三娘心里不乐意,必竟娶过来都不是正妻,我虽在心中一视同仁,但人家未必这般想法吧?不若你探探二娘、三娘心中所想,只便是不乐意,这个恶人我便来做好了!”
  “好衙内,你莫操闲心吧,我二娘三娘喜欢得不得了啊,哪有不乐意的?我娇娇看上的姑爷哪差得了?”
  “莫要这般说,我这脸皮也是嫩的,你也不怕我羞坏了?”衙内这话逗得娇娇、瑟瑟、飞燕都失笑。
  折腾了天朦朦亮时,衙内才安歇下来,由于是在呼延府中,很多不便,他虽住进娇娇秀闺,但娇娇和瑟瑟、飞燕三个人却都睡在秀阁下层,还好是这般,不然一大早鲍赛金、花瑞莲、苗凤英三个人来了撞见可就糗了,尤其是不能让她们察知瑟瑟和衙内的特殊关系,娇娇只便一夜未睡,却亲书一个名册出来。
  册子上是自已家父亲一辈、兄弟一辈两代人中的姣姣者,凡有军谋、通武策、上马能征战者皆录名。
  呼延庆昨夜喝的一塌糊涂了,他心里着实开怀,这些年来一直受鸟气,以他的脾性早忍不得了,家中三位贤妻苦口婆心的劝,又拖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口,庆也无奈,只便忍了,女儿娇娇武艺惊天,胸藏奇谋,本就是帅才,但却连个夫家也找不见,使他心中尤是苦闷,碰上昨夜这桩事,衙内登门来求亲,还一举解了呼延家一遭大难,他如何不喜?狂喜之下却也有担忧,晨时还与夫人鲍赛金说,“只怕姓梁的还要耍我。”
  “老爷切莫心愁,妾身以为娇娇姑爷甚有奇谋,不若与他商议一番,况且姑爷朝中有皇后娘娘这靠山。”
  “这个小子正也对我胃口,只便娇娇肯对他百依百顺,便如你当年只听我的那般,哈……”他大笑,鲍赛金却脸红了,妩媚白丈夫一眼,庆将爱妻搂紧道:“只我这张老脸,不好说事,你去与娇娇秘议便可!”
  呼延庆对妻子与女儿都十分信任,她们都是罕有的那种聪明人物,有时想的比自已更周道的多。
  “瑞莲、凤英叫我替她们向老爷说,昨夜那件事定的甚妥,娇娇姑爷果然不错,珏丫头凤丫头都默许了,如此一来还真是解决了咱家一件大事,那安家小子确也是好命,一门三女,尽入他帐里,福厚了!”
  “哈……夫人呐,你家老爷这双眼却是最毒的,这小子日后要成大业的,我只便有这种感觉,却说不清。”
  日头高高挂起时,鲍赛金、花瑞莲、苗凤英来寻娇娇说事,细问衙内一些事,花、苗二人更是关切,因为她们的亲生闺女也要侍这个姑爷,至此三母同心,三女则共夫了,不多了解一些,心里当然是放不下。
  “……二娘三娘且安心,衙内好脾性,每事皆谋定后动,娇娇随辗转大半年了,甚是了解他,他可不是鼠肚鸡肠的小男人,气魄大着,处世治宅其心也公,兼有慈悲心肠,亦不把宅内妇人当奴役使唤,只当心头宝贝儿哄着,两个妹妹若能侍了衙内,必也是她两个的福,只衙内眼高,一般人等却是看不上的。”
  ‘三娘’听的频频点头,最后一句让花、苗心头一紧,花瑞莲跟了一句,“不知瞧得上珏儿凤儿吗?”
  娇娇噗哧一笑,“二娘莫忧,衙内也不全是以貌相人的,当初我揍他时,他也骂我做泼妇,可后来对我好时,却也没丝毫保留,但只对他脾性便好,珏儿凤儿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文武兼备,又知书达理,我再替她两个美言,自不会有甚么问题,只便衙内是要做的大事的人,宅里小事他顾不上,只莺美与我管着!”
  花瑞莲和苗凤英也忙替女儿先谢了娇娇,娇娇忙说见外了,鲍赛金道:“你爹爹担忧梁弼成还要折腾。”
  娇娇眸中闪过一抹子精芒,道:“母亲莫忧,如今莺美在河东未返回,只待她回转与我联手宰了梁奸。”
  “丫头又犯混了,这些话却不可乱说,你家姑爷有势有靠,你若替他招惹祸端才好,他惹恼了你……”
  “母亲多虑了。”娇娇莞尔一笑,压低声音道:“他只便支持我宰了那梁弼成,只我一个人不好得手,姓梁的明为文仕,实则一身武艺骇人听闻,去岁某夜女儿便去剌杀过他,奈何未能得逞,技逊半筹!”
  “啊。”三个‘娘’听的傻眼了,娇娇又道:“梁弼成居心叵测,打压我呼延家必有所图,只是一时未能控测清楚,真若惹闹了我家衙内,他必召来莺美与高宠斩他,若我三人联手,姓梁的定然是九死无一生。”
  “只闻那高宠是万人敌的猛将,不晓得比娇儿你如何?”鲍赛金知女儿厉害,她都打不过梁弼成,这人可见有多厉害?娇娇道:“我天生神力,非是如此,也不会比我师妹莺美强了一线,但她说其兄高宠极为厉害,眼下即便与我不差上下,日后定要超越在我之上,事实上高宠也得我恩师指点,师尊说他天赋极高。”
  “如此,为娘却也放心了,又说眼下如何计较?你那姑爷好脑袋子,娇儿不若与他商议拿个主意?”
  “母亲,你们小歇,我去楼上唤他下来,还须拉他给家里做些买卖,我知爹爹养这一大家子人不易!”
  鲍赛金苦笑道:“这却不假,你爹也不懂吃贿银,只便是清贫如水,若非还有些田产,日子只怕苦了。”
  “母亲莫忧,我家姑爷是个大财主,他一手置下的南北舟事,行商大江南北,又开了煤石生意,仅此一项月入便是几十万贯,朝廷都红眼了,虽知煤利甚丰,却苦于开采不出来,干直瞪眼,只怕过些时要打我家煤石主意,不过河东路的地方权我家衙内誓要控制在手中,朝廷不派下郑系官员,只便来一个亡一个。”
  鲍赛金三人初闻绝秘,也不由惊的面色发白,娇娇却笑着低声道:“事关朝廷党争,母亲假做不知吧。”
  “哦,你那姑爷太也本事了,莫不是年前隆德府劫袭杀戮官员那件骇人的事也是你那姑爷做下的?”
  鲍赛金只为确认这个事件,故有此问,花瑞莲、苗凤英也紧张的盯着娇娇,她却微微点了下头,“都是些小事罢了,只我家衙内一千乐寿乡勇就办妥了,当时马帅宋恽也知晓配合,他只在隆德城外按兵不动。”
  ‘三娘’在楼下消化这些事实时,娇娇上楼去唤起衙内,又帮他梳洗一番才一起下了楼,与‘三娘’见了礼,落坐后娇娇便道:“衙内,只恐我爹爹还要给那姓梁的欺负,你便筹谋一番,娇娇只想宰了他!”
  衙内苦笑了一下,拍拍她的柔荑,“娇娇勿燥,我心下自有计较,姓梁的也只是排挤岳丈大人,人假设了一番形势,若梁弼成为辽国做内应,拿下开德府这个京师北面的战略衙镇只是头一步,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扫清河东路的障碍,辽人铁蹄南下走河东才是首选,河北地势险要,山川水洼延绵千里,却不利于骑军行进,河东虽有山势,但多数是盆地,一马平川,非设军事重制不能阻挡,如今那河东路经略相公王安中也是个软骨头,又谄事蔡京、童贯;太原重镇握在他手中却是不妥,只苦于拿他不下,眼下我与皇后姨娘谋策先把隆德府大权拿下,若此计成行,郑系在京师之外又扩展了一大形势,呼延家可下河东隆德去!”
  娇娇笑道:“那却不错,隆德你必不放弃,那边又是产煤石的好地方,不若我说动老祖宗,举家搬去河东,叔叔们也都闲在家中,无有用武之地,去了河东,郑系的官下来,也便好照应,又能替你打理煤事!”
  “哈……如此甚好,石三郎也不能长久呆在河东隆德,若娇娇娘家人肯去隆德助我,煤业定要兴盛!”
  午时,呼延庆听了妻女几个一番说话,一拍大腿道:“我好女婿果然是男人,哈……俺还真不想呆在这鸟地方受他气了,只便是去隆德做个小官也乐意,又说河东本是我呼延家的老家,如此安排再好没有了。”
  后晌,呼延家开了族会,上至老祖宗、下至不懂事的呼延子弟,全数到场,衙内应邀列席,却不插言。
  族会结果,决定举家迁去河东德隆德府,衙内特意手书秘信一封,交给迁徙主事呼延明,让他先派人至隆德将这封给了黑雷坊的石秀便可,三郎会在那便着手准备一切,呼延家人过去就行了,其它事不用管。
  夜里,呼延庆请来女婿衙内、瑟瑟一起在他院子里吃酒,三妻三女一堆儿子也做陪,气氛十分热闹。
  “……我修书一封,娇娇你差人带去京师靖国夫人府,给我姨娘便是,岳父大人去调任隆德一事便由她去折腾吧,岳父在这里再憋些日子,无须与那姓梁的计较,眼下我只拿不到他痛处,整治了他,朝廷又派一个下来,还是一样,没甚意义,只等我姨娘一系过了眼前这关,底奠了河东形势,再谋其它不迟!”
  “有劳俺的好女婿了,哈……俺又老怀开慰了,”呼延庆又站了起来,一只脚大剌剌踩着椅子,呦喝一声,“你们几个小兔崽给老子听真了,这里有个小册子,却是娇娇推荐的名单,谁的名趴在上面,便乖乖的滚去听娇娇发落,呼延家子弟窝在家里算他娘的怎么回事?都给老子出去混,混不好莫怪老子不认你们。”
  六个儿子一块全站了起来,呼延虎嚷道:“爹爹,你儿子都是好汉子,却挑不出一个孬蛋来,吩咐便是。”
  “嗯,这才象老子养的儿子,娇娇,你这六个兄弟,还有些堂兄弟只便全交给你了。”呼延庆沉声道。
  “爹爹,娇儿会把他们带好的,绝不弱了爹爹你的名头,不给我呼延家丢了脸面。”娇娇也镇重应允。
  大事都议定了,酒席至散时,衙内也站起来道:“明日小婿便起程往京东东路一行,诸事排定,岳父岳娘等也莫挂忧,莫有事只便传信给南北舟事各地补修司即可,他们自会传呈给我,只待岳丈走马上任隆德做了新官时,小婿必携娇娇、珏儿、凤儿去做贺,来日方长,借这一杯酒辞行,并祝岳父母高寿无疆……”
  次日,衙内的铁骨六轮车离开了清丰,大车外二十四骑相随,除十八罗汉外就是燕青、时迁,然后是骑了赤脊玉龙的霸王娇和骑两匹青花马的呼延珏、呼延凤、呼延飞燕;虽未出嫁,但娇娇却秘密建议‘三娘’让两个妹妹跟着与衙内去陪养情感,只因衙内近年来居无定所,若不这般,两地分开,怕感情好不了。
  ‘三娘’均觉有理,又有娇娇为她们俩做主,也不怕出了什么意外,是以就同意了,另外,呼延家第七代挑出一共十二个小子,一齐拿了衙内书信去大名府找庞昇,然后由他安排坐船南下建康府,那边要立起《讲武堂》,他们就是头一批学生,如此一来,日后的班子却把呼家将死死拴在了衙内这架战车上去。
  当然衙内算计的可不止呼延一家,折、种两家也跑不了,京中宰了三个衙内的事,折、种两家算是与童贯水火难容了,他们非投郑系不可,另外折、种家几个小一辈的如今全跟着高宠呢,用不了多久也都给带去建康,衙内心里也默默算着日子,这趟京东路(山东)一行怕要两三个月吧,回转了京师就六七月了。
  而这两三个月时间,隆德府的那件事也该差不多了,北路兵乱一事也要见分晓,这一阶段诸事告成!
  马蹄卷起沙尘,望着女儿绝尘而去,呼延庆、鲍赛金、花瑞莲、苗凤英都泪润了眼角,天下父母心啊!
  第132章 夜店打劫
  独龙岗,在梁山附近,而梁山在京东西路东平府(郓州),这里说一下,郓州与郓城是两回事,郓城是济州府治下一县城,宋江就是郓城县衙的押司,而郓州(东平府)就大了,辖六县,计四十多万人口。
  东平府可是大大的出名,只因为东平府阳谷县出了位‘大淫贼、大恶霸、大奸商’西门大官人,《金瓶梅》中描写这位大人物所在地是‘东平府清河县’,事实上宋朝东平府治下根本就没有清河县,阳谷县是有。
  出开德府往东直行,次日,衙内一行人便入了京东西路濮州治下的范县,在县城里一打问,探得独龙岗在梁山西北面数十里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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