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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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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见弘一愣,一时之间竟无法接受这么容易就得到狗的善意。“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他唾骂。
一人一狗还以为这句话叫做称赞,高兴得在一旁跳呀跳的。湛见弘支着头叹息。
唉! 该如何说才好?原来笨到最高点不仅是一种幸福,更是一种了Fashion!人和狗一样笨,也是好的。
湛海鹏以一种莫测高深的表情暗示他,“老二,其实婷婷很不错那!”
“什么意思?”他突然冷静细想。
湛海鹏无所谓的耸耸肩,“就是你听见的意思。其实就我所知,婷婷当初负气离家的原因和你是一样的。”
“咦?”这倒令人讶异了。
“所以呢!我倒觉得你们不失为一对盟友,可以并肩作战。”
他很谨慎地再问:“你的意思是,婷婷也是为了躲相亲才住到外面来的?”
“嗯!”湛海鹏只管点头。
“这倒稀奇了,看不出婷婷有这种骨气!";真教他刮目相看。
“老二,相信我,和婷婷那一家子比起来,老爹对你的手段根本不算什么,要相亲带个左婷婷去,包准你绝没有成功的胜算。”
这倒是真的!
他非常相信左婷婷那天赋异禀的绝佳破坏力,真正是无人能及。
左婷婷展现无人能及的绝佳破坏力的这一天很快就来到了,速度之快令湛见弘怀疑是否有人内神通外鬼;首当冲的嫌疑犯除了湛海鹏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走进这家会员制的俱乐部令左婷婷大开眼界,她寸步不离的拉着湛见弘,生怕自己万一走丢了就会被传者给“请出门”。
“阿弘,我们真的要在这等地方吃饭啊?”虽然湛见弘早跟她说得很清楚了,但她就是有些飘飘然的不敢相信。
“这地方长得这么漂亮,东西也一定很好吃。”
“你别只顾着吃,记得我交代你的事,也记得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他低声提醒着。
其实,他真的很怕,怕婷婷一看到许多好吃的东西后连自己所为何来都忘得一千二净。
‘安啦!凭我左婷婷办事,你放心吧!”她相当豪气地拍着他,更是令湛见弘心中不安。
就因为是左婷婷办事才更不能放心。
“哇!好个严肃的伯伯呀!像尊铜像一样。”她直直的望着对座的先生,心里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湛海鹏那厢噗吭一声笑了出来,连一向很冷漠的湛见成都嘴角带笑。
只有湛见弘脸黑了一大半,根本笑不出来。“那是我爸爸。”再不提醒她,不知她会说出些什么话来。
她困惑地看了湛见弘后,又在湛海鹏及湛见成之间眼波流转。“你们……”她指着三兄弟满心疑惑,“是同一个父母生的兄弟吗?”长得不太像哩!
湛海鹏已克制不住的爆出大笑,湛见弘真想一头撞死。
湛老先生一脸的鄙弃,“见弘,这小姐似乎不太见过世面喔!”言下之意在指左婷婷没家教,这话湛见弘是听得懂的。
";婷婷是个单纯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他冷冷地回答,一如他在家里,在公司的形象。
左婷婷再迟钝也知道气氛不同,尤其是阿弘的样子和在家里简直就不像同一个人。
她怯怯地低头吃东西,她还是少讲话好了,阿弘他爹乱可怕一把的,他怎么事先没告诉她?
湛老先生哼了一声后,热切地为大家介绍起来,“来,见弘,这位是你陈伯伯的女儿陈华。”
他稍欠身就算是招呼,不情愿的态度是很明显的。
陈华倒是异常热心的想和他话家常,无奈湛见弘是兴致缺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令她好生尴尬。
左婷婷只顾着吃,在等待下一道菜上来之际才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未免有负所托,她想自己似乎该说些话。
“阿弘。”她低声唤了他。
他立刻侧身靠近她,颇有温柔之情的自然流露。
“阿弘, 这气氛好是给他怪异哩!";她吐吐舌头,目光绕了在场各怀鬼胎的人一次。
";别学电视上说话。 ”他低声斥责,带她出来虽是来闹场的没错,但却不是要把丑出在她自己头上。
“呵呵呵。”陈小姐有气质的掩嘴轻笑。“湛先生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小女孩呀?瞧你每道菜都吃个精光完全不担心发胖的问题,真好呀!”
“她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地问湛见弘。
菜端上来不吃完难道留来喂猪吗?何况每个盘子那么大,中间食物只有一口,哪够她婷婷吃?
“她在说你胖!”湛海鹏唯恐天下不乱地在婷婷耳畔兴风作浪。
婷婷低头看了自己后又提出疑惑:“阿弘,我胖吗?我们住在一起那么久,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这句话一出来是满座都倒抽一口气。
";你们住在一起?”陈小姐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们。今天不是来相亲的吗?
“这……”陈先生被搞得火气都要升上来了。他猛一回头问:“湛老,怎么回事?今天这顿饭不就是为了介绍你儿子和我女儿认识吗?结果呢?你儿子居然还有同居人?”他气得拍桌子,顿时气氛为之僵滞。
左婷婷被这怪伯伯的怨气给吓一大跳,她不由自主的挨近湛见弘。“阿弘,他生气了。”
“嗯。”他冷冷的应声,丝毫不为所动的端起茶来喝,仿佛这一场争闹都与他无关。
“谌老,你今天一定要给我女儿一个交代。”陈先生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一旁的陈华点头附和着。湛见弘也算是个金龟婿,总没人那么笨不爱金龟,难道还挑个樵夫?
左婷婷大惑不解。“才吃个饭就要有交代?”她得意地抹了抹鼻子,神气地问:“阿弘,咱们才吃个饭就要对陈小姐有所交代,那咱们住在一起那么久,还生死与共,你该怎么向我交代?”
他扬眉问她:“生死与共什么意思?”
她娇羞地推他,“哎呀!就停电那件事呀。”
“喔—;—;”他恍然大悟。
湛见弘狡诈地笑。“你说我该怎么向你交代?你怎么说就怎么是了!”他于脆摆出由她作主的模样。
嘿!这下左婷婷可得意了。
倒是其他在场的人不可思议的目瞪口呆。
这……湛见弘平日虽是个大玩家,但也从来没听过他向谁许不什么承诺呀?怎么这会儿……
今天不是她陈华和湛见弘的相亲餐聚吗?怎么反倒成了这小女孩和他的订情宣告?
陈华不甘心!
她朝着湛老讨好地道:“湛伯伯,您别生气。”她已经看到湛老额际青筋暴起,显示正忍着极大的怒气。“见弘毕竟年轻,男人婚前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可以原谅的。”她故意把话说得得体以显示出自己的度量,说完还故意朝他们得意地笑了笑。
左婷婷完全听不懂这女人究竟在说什么神奇的天方夜谭,她只是很专心很专心的盯着陈华看,看得目不转睛。
湛见弘对陈华这女人感到厌烦。他讨厌这么用心思计较的女人,城府太深令他不悦。
他轻轻拉了下左婷婷想离席,奈何她大小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手看。
“婷婷。”他第N次在她耳畔叫她。
道见弘心里下了决定—;—;鬼婷婷,如果再不理会我叫你,我保证你今后一星期会没饭吃。
“阿弘。”她突然回过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神情兴奋道:“我发现一件事。”
“呃?”她这会儿又有何新发现?湛见弘错愕。
只有道海鹏以一种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姿态窃笑,婷婷又要语出惊人了。
“她—;—;”她指向陈华,兴奋异常。“她好像电影里演花子的人哟!";
“什么?什么花子?”婷婷究竟在胡些什么?
她又有耐心地向他解释:“就是日本传说很久的花子,鬼娃娃花子啊!”
鬼娃娃花子?湛见弘隐忍着差点爆出的大笑,亏她想得出来。
陈华气得头顶冒烟。
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孩打哪儿来的?居然把她和一个鬼娃娃相提并论!
“看,头发很像耶!都直直的。”左婷婷毫无心机的指着陈华为了今天才去烫的头发。
“我……我这叫离子烫,你到底懂不憧?”这个头花去她一万元和五个小时那!
“而且……” 她又发现了新大陆。“而且她的妆…… ”左婷婷开始指着陈华的脸哈哈大笑叠,一发不可收拾。
“我……我的妆……”陈华急忙拿出镜子来检视自己的妆。
很完美,没有瑕疵呀!为何她笑得那么夸张?“我这颜色是今年的春妆呀!从法国带回来的最新流行色彩那! ";被左婷婷这样一笑,陈华心中坚定的信心开始动摇。
左婷婷在自己的两颊上画着圈圈,湛见弘看了之后心有戚戚焉,了解的笑开来。
众人随着她的动作及湛见弘的眼神望过去,湛海鹏及湛见成立刻也都明白地笑起来。
湛老纳闷地问着大儿子:“那女娃儿比划着啥?”
湛见成沉稳地低声道:“她在笑陈小姐紫红色的两沱腮红。”
“有、有什么好笑?”看着众人在笑,陈华恼羞成怒,偏偏她又想不透大家在笑什么。
“花……花子的春妆!”指着陈华,左婷婷笑得往后仰。幸好湛见弘及时扶住她,让她倒在他怀中,否则她早已头先着地,恐怕已笑不出来。
“花子的春妆?”陈华面色铁青,依旧不明白左婷婷的这句话是啥意思?
“是……是呀!花子的春妆。”她的手还在颊上比划着,早已笑得肚子痛的左婷婷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你的脸上那二圈……好像花子脸上那两圈大红的腮红;可……可是你的是紫红色……春妆, 哇哈哈哈…… 原来花子也要换春妆……哇哈哈哈……花子的春妆!”
陈华气得脸色铁青。
早知道就不要让她说出来。这不说还好,说了简直是让她自取其辱。
“哈哈哈哈哈……花子也要换春妆? 哈哈哈哈…… ”左婷婷已经笑到肚子痛而无法克制,所以她没
有看见一脸铁青的陈华。
左婷婷还在笑,她已经笑到眼泪流出来且一直咳嗽。
“你节制点。”湛见弘拿出手帕拭去她的泪,并且轻拍她的背为她顺顺气。
虽然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和婷婷一起大笑,但他不能,他冷静的假相还是要维持好。
湛老首次对这貌不惊人的左婷婷正眼看待。她是第一个让湛见弘在无意间真情流露的女孩。
也许见弘自己没察觉,但他这一双锐利的老眼还是很清楚的,只是碍于场面,他什么表情也没显露出来。
“湛见弘,你到底什么意思,叫这女孩来侮辱我?”陈华面子挂不住,索性站起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哗!原来有气质的富家小姐也会泼妇骂街。湛海鹏算是开了眼界。
湛见弘冷冷的目光朝她一扫,口气也更见冰冷地出声警告:“陈小姐,请注意你自己的仪态,别教人看了笑话。”
“我……我这样叫做让人看笑话,那她呢?”她手一指就指到了左婷婷。
左婷婷这下也知道自己成了众之所指,她止住笑,又躲到湛见弘身后当起鸵鸟来。
“阿弘,我好怕。”她好像也知道自己刚才笑得太过火。她怯怯地求救,生怕会被花子美人给打死。
湛见弘看婷婷害怕的模样,心里对陈家父女的不满也愈发高涨。“注意你的措辞,陈小姐。至于婷婷的事是我们湛家的家务事,我们自会管教,不劳您费心。”他的声音不大,但冷冷冰冰的说出口,刚好所有人都听见。
陈华气得连什么叫风度都顾不了了,拎起皮包,拉着父亲怒道:“走啦,爸。吃这什么饭,我就不相信这世上除了湛见弘外再没有好男人了!”
“这……”陈先生显然还不是很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和湛见弘见面也是你提出来的,爸爸好不容易替你安排好,怎么……”还弄不清楚为什么,陈家父女就已负气出局了。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湛老先生说完这句话后也跟着走了,也不知道他在骂谁。
湛见成笑了笑跟着父亲走出去。
“他们都走了?”怎么回事?菜都还没上完那!“那我们还吃不吃饭?”她十派单纯地问。
湛见弘此刻封左婷婷的单纯佩服得五体投地。“吃!怎么不吃!";
带婷婷来是对的。
瞧!这不就一下子气走了一个?恐怕再没下一个敢出现哩!
第六章
“哇—;—;”半夜的一场惊叫把湛见弘自睡梦中猛地吓醒。
他直奔左婷婷房内。
她泪眼婆娑的坐在床榻上看着他进来。
“怎么了?”看起来没事嘛!半夜鬼叫乱吓人一把。
“我……”她语带哽咽。“那个古代人要杀我。”
他一时愕然。
“古代人?费莫?”不会吧!
她猛点头。“很可怕,他拿着剑往我肩上刺。”她指着自己的肩,然后—;—;
两人都不敢相信地愣在当场。
左婷婷的肩上正有着一大片血渍。
湛见弘不敢相信的上前仔细检查。“奇怪!没有任何的伤口。”
“那……怎么会有血?”她浑身颤抖。“是不是因为我笑陈小姐她是春天的花子,所以老天爷处罚我?”她的良心终于觉醒,却也吓得欲哭无泪。
湛见弘东翻西翻,满腹疑问。“奇怪!床上、被上及身上都没有任何血渍及伤口……”
";那……”她指着那一片红色。“怎么来的?”
“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真是灵异!
“怎么办?”她睁眼求救。
他想了一下,“把衣服换下来。”
‘在这里换?”她尖叫,在他面前?
“废话,否则你难道要站上马路中央换?”想不透婷婷在想什么。
他顺手打开五斗柜拿出上衣给她。“哪!”
咬着唇,她心中委曲满腹。“你不要给我偷看。”
“偷……”他这才算是知道她的想法。转过身去,他故意以一种很无所谓、很不屑的态度嘲讽她:“放心,你全身都平平的,像个小学生,引不起我偷看的念头。”
“你……你怎么知道?”
她手口并用,一边换衣服还要一面盘问他。
‘你上次把我当枕头时我就知道。”原来她也会害羞?他还以为左婷婷所向无敌。“换好了?”
“嗯”
他拿起那件上衣仔细研究。
除了肩部巨大片略淡的血渍外,其余实在是端详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歪着头看,左婷婷也赶忙歪着头看。
他思索不出所以然地叹息,左婷婷也不落人后的叹息。
他瞄她,“你于嘛!";
她无辜的瞅着他,“我学你呀!”
“啧!”
好的不学,净学些有的没的。
“好是给他灵异哩!”她的福尔摩斯精神又出现了。“说真的,那古代人还真是令人同情。啊!也应有泪酬知己,只觉无颜对俗人。我愈想起那古代人就愈觉得亲切。”
“即使在他想杀你之后?”他无可奈何的冷眼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鬼婷婷,摇头晃脑的故作学问状。
也应有泪酬知己,只觉无颜对俗人?
这句话她打哪儿听来的?还亲切呢!有病。
“阿弘。”她用力手一挥,不小心正中他的头。
“鬼婷婷。”他牙齿咯咯作响,手抱头,心有不甘。闯了祸,她合掌求饶,连舌头都吐出来了,和她的狗有八九分相似。“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想告诉你:没有任何一个梦中人会跑出来杀人的,你想太多了。何况我这么可爱,谁也不忍心杀我的。”
他差点被口水噎到。
“那这衣服做何解释?”他拎着衣服一角质问她。
“嗯……”冷静的福尔摩斯当不成,那么换个幽默风趣的赤川次郎吧。“我们也许可以将衣服送到故宫请求鉴定那是多久前的血渍。”她又露出讨好的傻笑。
“故宫鉴定?”他除非是秀逗才会听她的话。“我才不想颜面扫地。”丢脸丢到姥姥家。
“嘿嘿嘿!”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得意地笑。“阿弘,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像古代的高僧一样灵魂出窍。这衣服上的血渍便是我神游太虚之后的证据?”她说的头头是道、听来有理。
湛见弘很冷静地将手掌贴住她额头半响,“奇怪,没发烧呀!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
左婷婷颇不赞同地瞪着他看。
“婷婷,你想大多,你真的想太多了。”他笑她的突发奇想。”“完全与实际情况不符。”
一阵浓雾又慢慢地拢聚起来。
湛见弘已经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他立刻丢下衣服拉近婷婷。
方婷婷此刻已紧张得牙齿打颤,紧抓着他不放。“阿、阿……弘我我……好……怕……”
“怕什么?”他故作镇定状。“你刚才不是还说那古代人顶亲切的吗?”
等一下是不是就要停电了?
“亲……亲切?”她忘记她说过这句话。
“也应有泪酬知己,只觉无颜对俗人。忘了?”他
故意在此时提醒她。
";我……我才不想当他的知己; 我只想当俗人,要他别出来了。”她紧张得要命,等一下一定会停电的。
嗒 !
电果然停了。
“阿弘—;—;”她怕得快哭了。
“嘘。”他示意她噤声。
隐约中,已经望见有人影及人声渐近—;—;
今日重逢深院里,一种温存如昔,平添多少周旋形迹。
厢房中,和琳格格背门而立。
“为什么?为什么同意去和亲?”
“我是皇室的格格,能为国家做的事就是和亲以消弭战事、换来和平,也是功德一件。”她的话铿锵有力。
“和琳—;—;”费莫心中痛楚如刀割。“我怎么也没想到要护送去和亲的格格居然是你。”
“有差别吗?”她猛回身,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也应有泪酬知己,只觉无颜对俗人,是我负了你。”费莫心中此刻猛想着旧欢愉,止不住泪痕交。
他们,何以走至今日此番地步?
自他和五格格成亲后便主动争取戍守西北边境,希望能够终老战场,以汗马功劳来慰和琳以示不负之意。岂料,和琳竟自愿和亲?
她这一去,山高水远路迢迢,再相见恐怕只能在梦中。这分明是和琳早已有视死如归的决心。
“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为君剖。”费莫思及此,内疚更深。
是他!
是他误了和琳的一生。
她冷眸一笑。
“费莫,我还不配称是你的知已。你的人生此刻正意气风发,何凄凉之有?更逞论什么恨,我恐怕承担不起。”冷硬一回身,她心中的恨毫无所遗。
“和琳,不要这样。你这一去,让我们连仅有的可能都荡然无存。”
“仅有的可能?”她恨恨的回头望住他。“什么叫仅有的可能?自从你和五格格成亲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和琳。”他知道她性子烈,却决计没想到竟刚烈至此。“你真的要我为你负疚一世?”
她的声音硬咽而低沉地传来:“一自仙蛾归碧落,千秋休恨马克坡。”
啊!
费莫仰天长啸,心中翻腾不巳。
和琳僵直不动,她的脸上含泪未曾停歇。
“来不及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为和亲而来,这一出走不仅害了自己,害了你,更使得战事再起,生灵涂炭……”事已至此,连想回顾都不允许了还想走?
她把泪往肚里吞,‘哦这一去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她看着费莫,竟然绽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别说了。”他的心中懊悔。
悔自己当初皇上指婚时何以不明说自己想要的是十格格而非五格格,落得今日……
和琳这一人敌阵,无非送死。
若退回近铁,更是变相求死。
“多情自古伤别离,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凤残月。”像是看穿了费莫的心思一样,她轻轻吟出他心中的思绪。
“和琳……”
她斟上酒。
“你坐,我要与你饮尽今宵。”
因为今宵一过,明日又天涯。
迎亲的军队早已阵守在边防待守着。两人心知肚明。
看着她的眼,费莫心中情意无限。“你记得否?当年我们曾驰骋在草原上……”
和琳悠悠回想起幼时和费莫一去学骑马的情景…… 当他已马上驰骋时, 她还只能远远望之兴叹,求着费莫要等着她……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又是长!
浓雾慢慢地散去,氤氲的四周逐渐明明。
紧抱着婷婷的手上感觉到冰冰凉凉,湛见弘仔细一瞧,“哭什么呢?”他轻轻拭去她的泪。
左婷婷此刻顾不了什么所谓的客气或害羞,拉起湛见弘的袖子猛把泪水拭去。
唉!他可怜的睡衣。
虽然觉得这鬼婷婷哭得令人啼笑皆非,但他依然很有风度的拍拍她。“别伤心嘛!梦中见而已,不要把自己情绪弄得如此心伤呀!”
她语带哽咽的指责他:“阿弘,你是没血没眼泪的冷血动物,看他们两人爱得如此痛苦居然还说这种话,我真是错看你了!”
她的指责来得如此理直气壮,令人哑然。
“错看什么呀?”他的头皮发麻。“左婷婷你是唱戏的呀?见两个古人唱了出大戏给你看你就感动涕零,痛哭流涕?你这女人有病啊?”
“我有病?你这男人才不可理喻,莫名其妙。”她气一生起来,棉被一掀躲人被中索性不见他,就当他是个隐形人好了。
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湛见弘心中满腹委屈,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朝棉被中的人骂:
“我不可理喻?我莫名其妙?我看我是好心没好报,为谁辛苦为谁忙哟。”干脆来个两相不应,左婷婷闷不吭声,湛见弘心中更为人大。“好心来看你做的是什么恶梦,结果你居然还陶醉在梦中?我看你干脆被梦中人吓死算了。”他气她气得正当头,说了些完全不经考虑的话。
这下委屈的主角换了人,左婷婷咬着唇,“你明知那不是梦中人,是两个真的出现在面前的人……”
他冷睇她露出棉被的那双写着委屈心事的眼睛,心里已经开始有了软化的迹象。不过和左婷婷在一起久了,面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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