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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断的乐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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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完箱根呢?”室町悠闲的弹了弹烟灰。
……
“我带你去看能剧。”见我没回答,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
其实,我并不是有多么喜欢能乐,从神社派生出来的为了娱乐贵族的东西。
也许真实又或许像是室町说的那样'申乐师和阴阳师'。
要辨个究竟太过困难,人世是如此复杂。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在车上的时间并不觉得漫长。只偶尔说了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各自都在沉默着。这样的沉默我并不讨厌。
大概是因为可以很安心的天马行空的去想很多东西,平常都不曾触及的一些事、一些人。
转乘巴士的时候,室町利落地把剩下的半包烟丢进垃圾桶。
“不再买可以吗?你不是没烟抽就活不成了吗?”我见他没再去买烟,淡漠的问道。
“偶尔也想试试。”
我笑道:“试试在温泉中淹死?”
“说不定,就是这样。”
“你要淹死了,我就麻烦了。救活一个大叔很困难的。”
“如果你先死了,就不会麻烦。”
室町以咏叹般的声音轻轻说出,我的心脏猛的漏跳了几拍。
“晚上说这话很吓人的,是不是被附身了?要念咒吗?”我故作轻松的说着。
“车来了。”
真的来了。
(二)
室町找了个旅馆住下后,我们决定先去泡温泉,然后再吃些东西。
很久没去泡温泉了,虽然神社的后山也有泡澡的好东西,冰冷的山泉。
不到十分钟,我就呆不下去了,大概是习惯了冰冷,渗入骨肌的寒冷。穿起浴衣坐在边上稍微平整的石头上,今天是满月吗?
“室町,你说辉夜姬有喜欢的人吗?”我看了一眼仍浸泡在温泉中的他,继续说道,“又,或许喜欢的是月亮。”
“你会喜欢上月亮吗?”
“不,我讨厌。尤其是充满憎恨与欲望的满月。”我一直仰望着悬于天边的明月,“但是,她对每一个人都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也许就像那时我冲出口的话语,但是我知道就算来了箱根我和室町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我们都是各自缅怀过去的人。
“试着把她诱惑,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开玩笑?”
室町摇了摇头,说:“不要以为月亮有多么清冷,一片死寂。”
“所以,要感动一个死人?”我抓住胸口,又是一阵痛。
我放下手,仰起头,虽然知道室町并不在看我,但是不想让人知道。这,大概是连小野也无法治疗的病痛,所以在镰仓的时候他才什么都不说。
“感动不了。”
“那?”
“只是想试试看。”他起身穿起浴衣说,“走,该去看能剧了。”
“咦?在这?”
“是。”
“这里有什么?”
“走不走?”
“好。”
我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我每次到箱根几乎都是住在这里,有很好的演员。”
《羽衣》和《松风》。
演员很好。
室町家不可能会有上不了台面的演员。
室町健呢?我不知道,他没说过他的故事。如果一个人的过去已经变成了一个故事、一个剧本,那么是否意味着已经没有迷恋下去的意义了?采贝姐妹到死还在留恋着究竟是生前还恋情还是割舍不下自己曾经的努力?
那,我放不下的又是什么?
蝴蝶还在飞舞的时候,制成标本真的好吗?
躺在塌塌米上,我转过身看着全身沐浴在月光下的室町。
微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均匀的呼吸着。
端正而幽闭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尤为苍白。
第一次和他躺在同一个地方睡觉,我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手,“睡不着?”
“唔。”
“室町。”
“嗯?”
“我觉得辉夜姬也许喜欢那个天皇。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慢慢变老,自己却依然如旧……一觉睡醒,会害怕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全都消失不见了。大概还是和自己同一种族的结合好吧。”
“真这么想了?”
“唔。”
“很浪漫的想法。”
“你不认同。”
“大概。”
“那……说说你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晚的你会说。”
室町轻轻笑了,“我想说,一直都想说。只是想等你问我。一个好的时间,一个好的地点,一个好的氛围。”
“现在很好,大概也只有今晚了。”
“母亲生下弟弟后就跑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着我的弟弟。那家伙很爱哭,身体又不好……真的很辛苦,那时候,要上学,要排练,还要照顾弟弟,但是,很幸福。非常的幸福……本来看着他从那么小的孩子一下子变成和自己一样高应该很高兴的,但对着渐渐远离自己的弟弟,也真是一种残酷的体验。这种感觉在他上国中的时候就渐渐明朗化了,我只在一直刻意的压制着自己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大学一毕业他就结婚了,大概从那时候开始我才完全的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唯一的弟弟,唯一想要保护的人,突然间不再被需要了,真的很痛苦。我大概是那种借着保护他人,才能活下去的人。”
“没有人,可以一个人活下去。被人需要,被人爱着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如果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产生怀疑,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活着,总是需要有活着的证据,不然就和死亡无差别了。所以,才会……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秀一,不要安慰我。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室町叹道,“不要试图骗我,这种廉价的安慰你应该知道你我都是不需要的。”
“呃?”我涨红了脸,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活着总是需要来自他人的虚伪的善意。但是,我们彼此并不需要。”室町轻轻呼出气息,接着说道,“他结婚的时候,我就离开家了。室町家交给他,我很放心。我知道他会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你呢?就不想要求一些什么吗?”
“我?秀一,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我必须要去索取的东西。如果有,我会尽全力去争取,哪怕最后一无所得还落得个身败名裂。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就只为了自己而活。”
室町无奈的笑了笑,“很浪漫。满脑子的浪漫。秀一,为谁而活着都是一样的。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这么活下来也就是活下来了。”
'所以,爷爷才会留下神社给我吗?让我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活下去。但是,雪文不在了,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再把他的身影纳入自己的视线之内。爷爷,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看的活下去吗?'
“室町,一定要来京都。”
“嗯。”
“睡吧。”
……
'爷爷。'
☆☆☆
海天谁放冰满轮,
惆怅离情,
莫说离情,
但直凉宵总泪零。
只应碧落重相见,
那是今生,可奈今生,
刚做愁时又忆卿。
——纳兰性德
'雪文,当樱花如雪般零落的时候……我除了默默念着你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能够。'
卷三。第三章 几多时
卷三。第三章几多时
卷三。第三章几多时
一夜同衾梦,
如何竟杳然。
只今凝望处,
益觉梦难全。
不起亦无眠,
终宵似火煎。
黎明东向望,
春雨又绵绵。
——在原业平朝臣
'春天明明已经过去了,为什么我却忆起了樱花零落的身影。现在,神社里的紫阳花一定在开得厉害,温馨的粉、潋滟的紫、再到清冷的蓝……一瓣一瓣的变化,四时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现在的自己还是自己吗?还是曾经那个神山家的孩子吗?'
☆☆☆
(一)
“喂,秀一,起来!一起去出云。”
“唔……什么?”
迷迷糊糊的好象听到室町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出云。我们两个一起去,好吗?”
“呃……唔……好。”
……
折腾了一番终于坐到了车上。
一坐下来,我就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出云?很远啊。”
他悠悠然的说道:“岛根不是日本古代史的中心吗?……一切开始的地方……”
“嗯。”我来回搓着双手,不再说什么。
'开始就是结束吗?是这意思吗?终究也不过是绕了一个圆。果然是这样的。'
……
到出云站的时候,我几乎是快睡着了。不是太过遥远的路途,为什么会让我觉得是如此的劳累?
“现在要去哪里?”我靠在车站的柱子边上问道。
“去租辆车。”他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你在这等我。”
“不用了,一起去”,我对上他的眼睛,“我不是很累。”
“那走吧。”
走了三四个地方才租到辆吉普,累得够呛。
室町悠闲的开着车。
“很熟悉的路吗?”
“还算熟悉,我们到前面去吃点东西,有家很好的寿司店。”
“唔……好。很远吗?要去的地方。”
“有些偏僻……在宇贺乡。”
“宇贺”,我蹙了蹙眉头,“从古至今又名黄泉之穴的宇贺?”
“想不到你连这也会知道。”室町半讽刺的说道。
“没什么,家里古籍多。”
“我没那种意思,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知道宇多田光的比知道宇贺乡的多得多了。”
“对!室町大叔。”
“哦!到了,下去吃点东西吧。”
我默不做声的推开车门,这家伙怎么回事?
……
开得相当久的店,虽然保护得很好,但是有些木头已经有腐烂的迹象了。万物,大概都逃不出四时的变更。
很干净的店铺,没什么客人,室町和老板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我倒了一杯酒给坐在对面的室町,“从箱根出来到现在,一路上都是觉得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像是现在,你明明就在我眼前。”
“秀一,你不觉得这家店很好吗?”
“室町!一路上我根本没什么心情去欣赏任何的东西!”
“这样啊……”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和你一起去宇贺乡”,他放下酒杯问道,“知道了又准备如何?”
“只是想知道。”
“这么不负责任的想法可是不行的”,室町轻笑,“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所知的,也是有绝不容许他人进入的领域!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所以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像这种时候只要你和我一起去就足够了。一个人的话太过痛苦。”
“嗯。”
“可惜了这么好的寿司。”
“嗯?”
“现在的你不是已经没有‘好吃’的感觉了吗?”
我没有再说什么,离开这里就算是终点了,就这样回到京都什么都不用再害怕了,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再也找不回自己的样子。'在新宿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问,谁又能给我答案呢?像是那个'小面',细长空洞的双眸,我又似看到了什么?
(二)
山风在耳边轻拂而过,带着夕阳的温热和潮湿。昏黄的车灯在山路上盘旋而过,朦胧中会看到几瓣还在凋零的樱花……山里的时间的流逝果然是不同的。
'天上,人间。'
“上不去了,我看车就停在这里,我们要走到上面。”室町指着山颠说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上去,朦胧的夜色中似乎只看到了两棵树。徒然生出了古旧沧桑的感觉。
“走半小时多就到了,路挺平整的,不会难走。”
“嗯。”
室町弯下身从车里拿出手电筒。
我走到他的面前拿下他手中的手电筒,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比起昨天更是盈满了。不借住人工的灯火,只有这样的月光不是很好吗?”
“说得也是。”
……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两三株的樱。
在潮湿的晚风中,看来我是不用惦念神社的紫阳花了。
“在笑什么?”
“早上刚好开始怀念起落樱,想不到现在就真看到了。”
“那,不虚此行了?”
“唔。山顶的两棵树是什么?”
“沙罗双树,很久以前就种下的了。听说有几百年了,山顶除了这两棵树就只有野草了,村民都说这里是神的遗迹。”
“沙罗……双树?”我轻轻念出,然后狠狠的笑起。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命运真的是很奇怪。”
'难道这就是无法逃脱的‘咒’?妈妈,你说是这样的吗?'
“秀一……对不起。”
“没有。室町,能来这里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很近了”,室町拉起我的手用力地向前跑着,“很久没这么跑了,但是真的是很好。”
耳边吹息的风带来室町断断续续的话语,很浪漫,非常浪漫的飞奔,我想。
“室町,我们比比看谁先跑到山顶好吗?”
“好……但是你别跑掉了。”
“别看我这样,也是练过很多年的剑道了。”
“还……真的是看不出。”
“哼,比比就知道了。”
“一、二……跑。”
……
我跑到山颠的时候,还来不及用力的呼吸,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得无法言语。
漫漫的野草,漫过脚踝……
山底下望不到边际的田野。
月轮安详的挂着天边,闪闪的星光在璀璨的月光下淡淡微弱的呼吸着。
立于山颠的沙罗双树,仿佛连接了这片从未曾有过交集的天与地。
从未曾有过交集的。
……
“怎么样?很美吧。”室町喘着粗气说道。
“我赢了。”
“你真是个混蛋,臭小子!”
我愉快的答道:“是吗?那很好。”
“来。”
我们一起走到沙罗树旁。
我伸出手轻轻敲打着苍老的树皮,仿佛它们昨天才降临此地。
'一定会见到开花的时候,我想。'
“八云立。”
“嗯?”
“八云立,出云八重垣,夫妻恩爱八重垣,还有八重垣。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不知怎会浮现这和歌。八重垣,出云八重垣,真的是夫妻恩爱八重垣吗?稻田姬是这么想的吗?当她望着眼前的素盏鸣尊的时候会是这么认为的吗?”室町指着山下望不到边际的田地,“我是在这里出生的,我母亲的姓氏就是稻田。很讽刺的故事……为了成为继承人,父亲尊崇爷爷的愿望娶了母亲,婚后不过三天就被母亲发现了,自己的丈夫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和亲妹妹苟合。生下弟弟后就和叔叔跑了这你都知道了。”
“室町……有多少年了?就算翻遍整个出云,我们也找不到真实的所在。亲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有时候就是因为看得太过清楚所以才会连应该看到的也不再看得到。稻田姬的事,我们谁都不知道,也无须去知道……那个她所认定的男人,幸或不幸的事。”
室町半是苦涩的笑道:“我一直想找个人一起再来一次,最后的一次。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也许可以,可以理解。”
……
“在这里有接近死亡的感觉,黄泉之国原来并不是那么的遥远。有些事只有穿透生死才能看得透彻,有些却是到死仍然执迷不悟……秀一,你能一起来真的是太好了。”
我浅笑道:“我曾经对那个人说,‘如果阳光不再来,那么就不再奢求,也不再期待,就一直一直呆在深深的黑暗中,没什么好恐惧的,也不会再去怨恨’。但是根本就没改变,一切都没有,从我在沙罗树下初见他开始。这是我到死也不会看透的事,至死仍紧抓着不放的事。爷爷明明清楚的跟我说过,‘太过执着就是看不透’。看不透的执着,放不下的迷恋,这样的我也许早就已经变成‘鬼’了”,我指着天上的满月继续说道,“我讨厌满月,盈满的月光下根本无处可逃,我是这样颤抖着害怕看到已经变成鬼物的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那人了,看不见他的脸,听不到他的声音,如此遥远的距离最后会幻化成什么?……我害怕到最后会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找不到,只是一片的空白。”
“我几乎戴过所有的能面表演过,千万种凝固的表情……神、男、女、狂、鬼,变成鬼也没有关系,六条御所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我扬眉,“变成鬼也没有关系吗?那么强烈的气息是怨恨还是爱?对光源氏来说最好的一定都是下一个,再下一个……因为没有遇见,因为没有得到。六条御所的玉石俱焚,是我一直拒绝扮演她的原由,太过……可怕了。所以女人和男人绝不相同,女人永远是包容男人的容器。……只是我没有从书中学到男人和男人之间竟会更遥远。”
“是这样的吗?秀一,所有喜欢过你的男男女女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因为性别才喜欢上的事是应该是没有的。”
“鬼物在新春祭祀的时候徒然生出异样的感情……非是要这么分裂,才能找到心里一丝虚伪的平静。”我苦笑着望着明月,“如果我快要死了的话,我一定会走到他的面前……因为只有在他的眼中我才能找到我存在过的证明,所以至少要在他的心里留下我的身影。六条御所一定也想这样,害怕一无所有的空白。”
“如果那人先你死去了呢?”
“母亲留下的话是,希望我不要让他一个人孤单的死去。如果他先死去,我只希望他死后的世界是完全找不到母亲的身影的世界。”我轻轻触摸过树皮,“沙罗树,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看到沙罗双树。”
“看你愉快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唔。”
……
“室町。”我轻轻叫着他的名字。
“什么?”
“我们走吧,我想回京都了……我,不想看到日出。”
他看了我一会,只说:“好。”
“和我一起去京都吗?”
“不了。妆饰得过分华丽,蚀骨的华美,到最后越是剩下凄清……我,不喜欢这样的城市。古老的,盛载了太多的过去和现在的城市。”
在风中,我记得室町是轻轻笑过。
☆☆☆
やぐもたいずもやえがきつまごみやえがきつくやえがき
八雲立つ出雲八重垣妻护税酥卦鳏毪饯伟酥卦�
05。7。31凌晨五点
PS:《葵上》源氏物语中光源氏的正妻葵上被六条御所的鬼魂附体,凄惨的死去的能。
卷三。第四章 七夕流风
卷三。第四章七夕流风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清。纳兰性德
(一)
回到京都的时候,我在车站呆坐了许久。
人来人往,每一个人的神色都各不相同,想起来,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过人群了。唯一没有变化的是现在大家都还活着,最后总有一天都会死去。上千年、上万年的变化,建筑改变了,服饰改变了……节奏渐渐的加快,可是我们还是以同样的姿态活着,从诞生之初从没改变过。
……
走出车站的时候,太阳也快落山了。
暗自庆幸自己从梦中睡醒的时间还不算晚,不然就真要露宿街头了,从京都回到神社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回来了?”
走完长长的阶梯,一抬眼就看到风音双手抱在胸前愉快地笑着。
沙漠的风暴,却又静如明月的身影。
“又有什么事?藤原家的大小姐。”
“还是这么冷淡啊,你……这么对未婚妻是应该的吗?”风音笑道。
“又离婚了?再怎么玩也该有个限度啊!”我无力的看着她,“吃过了吗?”
“还没,买来的速食昨天就全吃完了。”
“你还真敢说啊?幸村呢?”
“幸村?”
“是吗?没看到……”
风音挑眉笑道:“如果你说的是藤堂家的那小家伙,我倒是有见过。我来以后,他就走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先进去吧,我煮点东西给你先吃上,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吧?”
“秀一。”
“什么?”
“真的没问题吗?神社的经营。”
我诧异的转过头,看着身侧的风音。
“你已经接下神官的职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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