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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亲亲逃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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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望着铺好红色喜被的双人床,她的脸颊不禁烧灼起来。

从小到大,她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独享一张床——由于是家中的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跟她抢,尤其在父母过世之后,这似乎成了不成文的定律。

连女性朋友都不曾分享她的床,如今要她跟一个堪称陌生的男人共享,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睡得轻松自在,只怕要整晚紧张得睡不着觉了。

袁睿皓挑起眉,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极了。“可是什么?”

真是个奇迹!像她这般富有的女人,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单身女郎双人床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事,但单就她的反应看来,他几乎可以断定她根本还是个处女,否则不会显得如此局促。

哎哎哎,真是暴珍天物啊!

“没……没什么。”她提不起看他的勇气,素手依旧指着房角的沙发。“那个……还是得麻烦你在那张沙发上窝一晚,明天、明天我再想办法帮你弄张床。”

他很想笑,但他努力憋住。其实他可以回自己的家睡个安稳的觉,可以不需要在这边和她争论他的床位在哪,但瞧她那紧张又无措的神情着实是种享受,怕是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可爱得紧啊!尤其只有他有幸得以窥探,更是教他的男性自得膨胀得莫名其妙!

“可是那张沙发很小,我的腿要摆到哪儿去?”商人本色,他开始和她讨价还价。“看在我今天表演得很卖力的分上,你就不能赏我个好床位,让我舒舒服服睡上一觉吗?”

孙绮云怔愣了下,细瘦的肩垮了下来。“那……不然床让给你,我去睡沙发好了。”她委屈的小声低语。

“不行,你这么纤细,要是在沙发上窝一晚,明天肯定会腰酸背痛。”他拧起眉,“非常”诚恳地表现自己的体贴。“跟我分享同一张床有这么困难吗?如果我保证不对你有任何非分的举动呢?”

“这……”她面露难色。

虽然他的语气很诚恳,人看起来也颇为正派,但她只消一想到今天两人才第一次见面就要同床共枕,着实有实行上的困难。

“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我?”他轻叹一声,看来有丝沮丧。“既然如此,我随便到外面找个地方睡也是可以啦,不然就这样,祝你有个好眠。”

他帅气地拎起西装,穿着一身正式的西服便准备离开孙家。

“欸,你……”孙绮云来不及细想,一双藕臂像自有主张似地扯住他。“这样好像不太好……”

再怎么说,他都是新郎倌,让他露宿街头好像是件极不道德的事。她被自己的想像淹没了,幻想着三流的旅社里住进一个被新娘赶出家门的新郎,那种凄凉的场景,让她良心上很是过意不去。

“小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耶!”他挑起眉,好笑地看着她的犹豫。“不让我睡床,又不让我走,你现在到底要我怎么做?”

“那……”思绪百转千回,终于她咬了咬牙,壮士断腕似地豁出去了。“好、好吧,那我的床就……分你一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如没出去的水,她找不到回收的借口,只得硬着头皮面对他了。

袁睿皓挑起眉,神情染上一丝戏谑。“真的?”

“当当当当然是真的。”厚!她都忍不住结巴了。“喏,左半边给你,右半边留给我,中间隔着一床被,谁也不准跨过。”兵来将拦水来上掩,在最快的时间里,她已想好对策,以不变应万变。

“我不会,相信我,我的睡相很好的。”他顺手将西装搁在她的梳妆台上,动手解开束缚他一整天的领带。“倒是你,你的睡姿我没研究过,不知道你做不做得到。”

每个人的睡相和姿态都不尽相同,约莫都和小时候的床铺有头。他看过类似的报导.若是孩子在婴孩时期床铺不太大,例如独立的婴儿床,那么孩子的翻动空间很有限,大抵上睡相不会太差;反之,如果孩子和大人一起睡,或是独自睡一张床,那睡姿可就变化万千了。

说句实话,他倒挺期待她会是后者,肯定会为夜晚增添不少“色彩”。

“喂,没礼貌,我的睡相也很好的。”她胀红了脸,从小到大从没人嫌过她的睡姿,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嗯哼,我很期待。”他朗声大笑,潇洒地走进浴室。

孙绮云睡得迷迷糊糊,一整天的疲累仿佛全涌上来紧紧压住她,她感觉很累,却睡得很不安稳,杂梦连连,令她难受地轻吟出声。

身下的床铺像有生命似的,颇有规律的起起伏伏,有点像躺在水里那般轻轻晃动,稍稍减缓了她的不适,却仍教她满头大汗。

她抚着床铺,指尖不是光滑的触感,如同往常一般富有弹性,可奇怪的是,她不记得床罩有这么光滑,细致得不像布料……

她茫茫然地睁开眼,还来不及搞清楚天南地北,陡地头上传来闷闷的笑声,指下的床铺也跟着震动起来,她不禁抬头循声望去。

“睡相很好?嗯?”一见到她无辜的眼仍带着一丝困意,袁睿皓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哎唷,天知道他憋得多辛苦?

这一笑,将孙绮云所有的精神全唤醒了,她眨眨眼,愕然发现自己竟“粘贴”

在他身上,就像魔鬼粘般贴得好紧,惊得她直觉想翻滚——

“急什么?”放在她背脊的大掌微一施力,便让她的娇躯动弹不得。“虽然你这样霸着我已经两、三个钟头了,但你放心,我一点都不介意。”拉长尾音,他带笑的嗓音里满是调侃。

“放开我!”孙绮云羞恼地抡起拳头,毫不留情地捶打他的胸口。“你不介意我介意,放手啊你!”

“欸,小姐,我记得我们好像是才举行婚礼不久的新婚夫妻,这样虐待新婚老公不太好吧?传出去会让人说你不懂得‘怜香惜玉’耶!”他佯装疼痛的蹙起眉心,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退去。

“怜你的大头啦!”挣不开他的怀抱,孙绮云不安地蠕动着。“怜香惜玉怜惜的是女人,不是男人,你放开我啦!”讨厌!这家伙手劲怎么这么大啊?

“我记得有人说不准跨越雷池一步,现在是怎样?你认为该怎么处罚那个犯规者才好?”他有点懊恼没先谈妥处罚条例,不过此刻她人在他手上,现在来谈也不算迟。

“对啊,你干么跑到我这边来?”厚!说到这个,简直自投罗网嘛,笨蛋!

“我?”袁睿皓不怒反笑,稍稍松开放在她背脊上的力量。“麻烦你看清楚,是谁跑到谁那边去的?”这女人睡糊涂了,连方位都搞不清,真可怜。

孙绮云连忙由他身上撑起,这一瞧,心脏都快跳出喉管了。

该死!怎么是她越界了?她怎么会做出如此乌龙的事?

稍一施压,她又重新趴回他的胸口。“看清楚了?哪,你怎么说?”他轻笑,胸口隐隐震动。

这样让她贴靠着,真的挺舒服的,他贪心的想多享受几分钟。

“没、没怎么说!”她拧起秀眉,懊恼极了。“放开啦,我要准备去上班了。”

虽然叔叔说她可以休息一阵子,放心的跟新婚夫婿去玩,但情况生变,新郎都变了个人了,在未来状况不明的状态下,或许她回公司上班还要来得实在些。

“喂,天还没亮耶,而且我们昨天才刚结婚,你马上就要销假上班了喔?”他自认自己不够浪漫,没想到这女人比他还夸张,连休个蜜月假都不肯,这怎不教人抓狂?

“天还没亮吗?”她看了眼闹钟,六点半。“现在是早了点,但早点到公司也不错啊!没有人规定昨天结婚,今天就不能上班的吧?我高兴!”孙绮云挣不开他的箝制,索性来计阴招,小手往他腰间一掐——

“啊!”袁睿皓惊跳了下,不觉地松开她。

孙绮云得意地起身跳下床,愉悦地冲往浴室。“嘿嘿,看谁厉害!”

她银铃般的笑声隐在浴室门板后面,独留袁睿皓坐在床上,抚着被她掐过的腰际生闷气。

很好,她想玩是吧?那他就让她一次玩个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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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当飞机飞离地面三万五千英尺高时,仍听得见孙绮云那高分贝的哀号由机舱里传出来。直到现在她还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被这样牵着鼻子走。“为什么我非得跟你一起去度蜜月不可?!”

没道理啊!她跟这家伙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为何得跟他一起出游,还是如此暧昧的团名——“亲爱的”蜜月旅行团?真是活见鬼!

“噢,‘亲爱的’,你可以继续吊嗓子无所谓,但恐怕空服员又要来‘关切’了。”袁睿皓伸长双腿,膝盖弯成舒适的弧度,优雅地将杂志摊在腿上,一点都不为孙绮云发出的“噪音”所苦。

孙绮云间言一溜眼,说时迟那时快——

“抱歉,先生小姐,可以麻烦你们小声点吗?”亲切的空服小姐出现在走道,脸上维持着一贯的优雅笑容,但显得十分僵硬,而且双眼一直盯着袁睿皓,发送火力强大的电波。

这位空姐是花痴吗?不知道他们是蜜月旅行团的成员吗?这般频频向他放电,像什么话?孙绮云羞恼地瞪了那名叫做史蒂芬妮的女空服员一眼。

“抱歉了小姐,我们会‘尽量’压低音量,不打扰到其他乘客。”用迷人的笑将空姐打发走人,袁睿皓的嘴角噙着笑,开始翻阅腿上的杂志。“看吧,早跟你说了你不信,人家空中小姐走得腿都快断了,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噢?”空姐至少来了三回,真糗!

“你可以再厉害一点!”孙绮云气炸了,拉拉腿上的毛毯,“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要不是他硬抓着她来参加蜜月旅行团,她也不至于如此失控;吃亏的是她耶,形象全毁了。

袁睿皓耸耸肩。“我这招叫‘安抚人心’。”

“干么安抚人心?”这男人,总有说不完的理由和借口,她真想拿支针将他的嘴给缝起来。

“嗯哼,你想想。”他弹了下手指头,把视线由杂志上移开,落定在她因气恼而红晕的俏脸上。“以你的知名度和财力,难道会省略这道对一般新婚夫妻而言,还算重要的旅程?别扯什么工作繁忙,社交圈里的八卦份子不会相信你连个代理人都找不到。

“用你的大脑思考一下,为了不让你变成八卦传闻的女主角,我可是绞尽脑汁安排,这全都是为你设想耶!”哎!他实在佩服死自己的聪明和口才,临时编造的理由都可以如此完美,真感谢他的爸爸妈妈。

他的神情何其无辜,无辜到孙绮云差点开始自责,责怪自己瞻前不顾后,连这么重要的细节都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我还该感谢你喽?”不知怎的,她老觉得他的动机不单纯,不安地揪了揪腰间的毛毯,问得咬牙切齿。

“感谢倒是不至于,毕竟我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得相处在一起,双方各退一步就可安然相处。”拉长的尾音说明这个不争的事实,再怎么说,基本上两人并不是心甘情愿被绑在一起,全然是因缘际会不得不为。

还好他们将座位升级到商务舱,没连同旅行团的其他成员一起挤经济舱,不然那些新婚夫妻一定觉得他们这对很怪,由上机到现在斗嘴一直没停过。

想想人家是多么甜蜜啊!反观他的妻……名义上的妻,娇美有余耐心不足,硬是差人家的娇妻一截,哎!

孙绮云安静了下来,转头望向窗外无边的云层。

他说的没错,就某种层面而言,她是很委屈,新郎被换成陌生人;这种经验一辈子一次都嫌太多;但转念想想,她总是这样,做事不够缜密。

和冒牌的袁睿皓交往之初,她就不曾和任何人商量,因为自己感觉还不错,就私自决定下嫁,连叔叔那边都只是单方面通知。叔叔太疼她了,对她的决定从不曾加以干预,除了给予祝福外,还热心地为她筹备婚礼,因此怪来怪去,只能怪自己。

偷觑身边的袁睿皓一眼,他正专注地阅读杂志。

其实这个男人也很委屈啊!莫名其妙被塞了一个新娘,像他这般外貌不凡的男人应该是许多女人心仪的对象,如今连另一半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只为了自己的堂弟阁下祸,便义不容辞地为他收拾烂摊子,这人……该说他是责任感重,还是笨呢?

反正目前的情势也无法转变,一切就顺其自然,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就分开,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终于她不再有意见了,将身躯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眼人梦。

待她沉入梦乡,袁睿皓合上杂志,转头凝着她无瑕的睡颜。

袁睿哲与她交往之初,曾拿她的照片给自己“监定”,他没办法欺骗自己,在瞧见她照片的瞬间,便对她感到兴趣。

稍微有在社交圈走动的人都知道她,一个年轻娇美又富有的女人,总不免特别引起大众的注意和关怀。

当时对于睿哲,他甚至有丝嫉妒,不是因为她的富有,而是因为她的柔美。

男人大多肤浅,对于美色总是难以抗拒,但她的美不同,晶亮的眼、甜美的笑,感觉起来除了美丽之外还带着真诚,和一般自恃美丽却高傲的女人不同,光是这点,就足以挑起他高度的兴趣。

但所谓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她是睿哲的女朋友,自然而然地,他打消了追求她的意念,将她的甜美置之脑后,却不忘提醒睿哲那位同他交往三年的女友。

或许该说男人鄙劣,虽然他明知睿哲脚踏两条船,但胳臂断没有向外弯的道理,加上他和孙绮云并没有交集,因此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任由她和睿哲交往下去,私心认定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有听睿哲说起向她求了婚的事,也听说他们即将举行婚礼,却断然没料到睿哲会选在婚礼举行前夕和情人私奔,溜得不见踪影。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那浑小子竟然冒用他的名字和孙绮云交往,甚至为了逃避现实和小情人跑到国外去,逼得他不得不出面!

关于这点,他始终想不透原因,不明白那小子干么那般大费周章咧?这其中必定有鬼!

袁家不是什么太显赫的人家,因此也怕说出真相的话,万一孙家翻脸,袁家就算倾家荡产也难平抚孙家的愤怒,这便是袁家长辈为何要赶鸭子上架,将他这个虚长睿哲两岁的单身堂哥推上刑场,先将最紧急的场面摆平再说的真正原因。

表面上他是心不甘情不愿,毕竟在这个时代,谁会乐意被指派姻缘?未料去却因而正中下怀,由他得到孙绮云这卜美娇娘。

这也算是喜从天降吧?

但是人不可貌相,外型上两人虽然极为登对,但她的性情是否一如她的笑容般柔美,得等相处过后才能得知;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算满意,光是与她斗嘴就足以令他开怀大笑,心情愉悦。

他不记得自己曾遇过如此有趣的女人,如果没意外,他是不会放开她的……

第三章

动感的音乐,腰扭得快断掉的夏威夷女郎,在飞机一抵达檀香山机场时便簇拥而上,顿时将刚下机的旅客团团围住。

“阿罗哈!”当地女郎纷纷将花圈套在旅客们的颈上,热情地贴靠在旅客身上,好似见到多年不见的朋友,让旅客拍照留念,热情得令人咋舌。

孙绮云别扭地扯开僵笑,对于这些过于主动且热情的女郎,着实有无力招架之感,硬是退了好几个大步,直至被身后的肉墙堵住。

“再退就要撞到别人了。”袁睿皓觉得好笑,稳稳地握住她的肩,恍似给她无形的力量。

“呃……”她不好意思说明自己不习惯这些女郎,只能咬咬下唇,无语。

“阿罗哈!”见到气度不凡的袁睿皓,女郎们的眼全亮了起来,一个个像水蛭般吸附上来,顿时令他们陷人重围。

孙绮云有点紧张,她揪着袁睿皓的衣角,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虽然她接触过很多人,也不是没经历过大场面,但那些人个个斯文有礼,大多明白该保持适当距离的定律,因此她可以处理得游刃有余;但面对这些热情到不行的人,她就不行了,直想举白旗投降。

“阿罗哈!”袁睿皓可没像她这般肉脚,要热情是吧?安啦!绝对没问题!他扯开阳光般的笑容,冲着那些惹火女郎直笑。

喔喔!很少遇到如此配合的旅客,夏威夷女郎可乐了,有的搂着他的臂,有的贴靠在他胸口,有的甚至攀住他的脖子,看来左拥右抱不亦乐乎,一起对着镜头说“C〃。

孙绮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免心生气恼。

什么嘛!看到美女就那么高兴,那他跟那些美女去度蜜月好了!她拉起行李往前走,狠狠地将他丢到身后。

“绮云,你怎么自己走了,也不等我?”袁睿皓很快便追了上来,唇边依旧带着欠扁的笑意。

“你没看领队都走了喔?我可不想跟不上队伍。”虽然语言对她而言不是问题,但他们总是跟团一起出来的嘛,她可不想成为不合群份子。“都是你啦,没事跟什么团?自找罪受!”她嘟着嘴埋怨道。

“虽然我以前来过夏威夷,但可能有些景点我忘了,之所以跟团是因为他们比较专业,好玩的景点绝对不会漏掉,这是为你着想耶,你还抱怨。”他也有话要说。

“最好是啦,跟团配合度要高,跟不上你就知道了!”她就是满肚子不舒坦啦!

“安啦,他们都嘛会等到成员到齐才发车,不会有问题的。”又不是第一次出国,干么那么紧张?像怕被人丢弃的小媳妇,真可爱!“再不然我们就自由行动啊,住宿的饭店我都知道位置,还不至于搞丢。”

“是喔?那你跟那些外国妞尽情拍照好了,我自己先上车。”她酸溜溜地顶了句,说完后莫名感到舒坦了些。

袁睿皓挑起眉,睐了她一眼。“绮云,你不会是吃醋吧?”

“谁吃醋?”她陡地一个转头,丢来一记凶狠的眸光。“你又不是我的谁,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不是谁,我是你老公,这么清楚的关系不用我提醒吧?整团的人都可以作证。”他嘻皮笑脸地甩了下背包,看来颇为得意。

“欸欸钦,看清楚,我身分证上的配偶栏是空的!”这个笨蛋!当初还是他提醒自己这点,怎么才过没多久,他自个儿倒忘了?

“空的就空的,多的是结了婚没登记的夫妻。”法律上,有公开的仪式和宴客行为,那数十桌的喜宴宾客都是以做为他们婚姻的见证,有没有去户政事务所登记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总之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合法夫妻。

她愣了下。“什么叫多的是结了婚没登记的夫妻?”生活十分单纯的她,听得懂但不是很了解。

“我有一对朋友啊,结婚过了三年才去登记,虽然那三年他们的配偶栏都是空白的,但周遭的亲朋好友全都知道他们是夫妻;所以说,配偶栏上有没有名字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大伙儿都知道他们结婚了。”他耐着性子举例说明。

孙绮云感到一阵晕眩,大概是太阳太大了,她想,

“配偶栏上没有名字,就表示没有婚姻纪录,充其量只能算同居,OK?”

“嘿嘿,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公司的法律顾问,我这个人是不打诳语的。”

体贴地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他可是很耐操的。“我来。”

“不用了,又不重。”临时被他架至机场,她其实不是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准备行李,袋子里不过是一些盥洗用具,其余的,等到了住宿地点再买。

“我皮厚肉粗,不像你细皮嫩肉的,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皮肤,别让紫外线伤到才是真的。”女人啊,就在意皮肤啊、头发什么的,真是麻烦!

孙绮云耸耸肩,没有异议地将行李交给他。

虽然生活优渥,但她并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很多事可以自己来的,她绝不假手他人,例如换灯泡、清马桶什么的;不过让人服务的感觉还不赖,就当作是这段婚姻的附加价值吧,不用白不用。

不同于台湾湿热的空气,干爽的微风和晴朗的天空令人不觉心情开朗了起来,她深吸口气——

夏威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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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过珍珠港,然后见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被日军炸沉的亚历桑纳号主舰残骸,眼见沉落数十年的残骸还能滴出黑油,孙绮云不免喷喷称奇,难怪被称之为“黑泪”。

根据导游的说法,当时亚历桑纳号上几乎全是兄弟甚至父子,被击沉之后对那些家庭造成严重的伤痛,因此后来美国不再让兄弟亲戚上同一条船,以免旧事重演。

中式午餐让孙绮云颇为意外,没想到坐着飞机到了国外,吃的东西距台湾没啥两样,感觉颇为新奇。

她虽不是头一回出国,但像之前去美国时,就只有中国城吃得到中国菜,不像夏威夷,中国餐馆随处可见。

“不奇怪啊,夏威夷很多餐馆都是由中国人所开设,你没发现这里讲中文也可以通吗?”袁睿皓像识途老马般为她解说,跟她的处处惊喜截然不同。

“中文只有在中国餐馆才能沟通吧?”她发现除了中国人之外,日本人也很多,还有摊贩冲着她叽哩呗啦地说了一大串日语,真伤脑筋。

“呃……搞不好在路上还可以捡到一、两个会通的。”他搔搔头皮,硬拗。

“为什么大多是外地人来这里开餐馆呢?”吃过熟悉的家乡料理,她又有问题了。

“因为这里的人懒啊!”他小声嘀咕,没敢让人听见。“夏威夷人热爱自由,大多数人认为工作是浪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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