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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童愚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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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因为心不在焉烫伤脚,阿霁很生气,这次她若再失神弄伤自己,他说不定会直接将她绑进医院。况且--她是千真万确喜欢阿霁吗?
这对她很重要,她必须弄清楚,等她完成杨主任请托的工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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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欢迎万亚集团、清风公司与李氏企业成为闲云俱乐部的新股东,关霁飞特地设筵款待这几家公司的负责人。
若非身为闲云广场总裁,关霁飞实在不想强颜欢笑陪坐席间--他这周的心情简直糟糕到极点!
“真不愧是关总裁领军的团队,餐厅大厨的厨艺直可媲美外国师傅,每道菜都教人食指大动,连现在上桌这道牛排也是。”李藩极尽讨好的说。虽然投资资金无法如他所愿少出一千万,但若关霁飞能看上他女儿,他届时可风光了。
“这牛排是真的好吃,下回我可要介绍朋友来尝尝。”李臻臻巧笑倩兮的附和父亲的话,媚眼如丝的娇睇身旁的俊美帅哥,“多亏关总裁盛情邀约,我们才能吃到如此人间美味。”
“哪里,是餐厅师傅手艺巧。”
提起精神搭话,关霁飞切了块牛排入口,在咀嚼的剎那,心口狂跳了下。这味道……是段宁晞料理的红酒酱汁牛排!
再尝一口,他肯定入口的滋味和当初鉴定她的手艺时所尝的,一模一样。
“洪拓,你知道……”宁晞今天来帮忙料理餐宴吗?
未竟的询问让他猛然收进喉间。即使段宁晞此刻出现他眼前,他又能如何?他不就是清楚她并非自己该撩拨的人,才会强逼自己一整个星期都不见她。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各位,尽情的享用美食。”不待洪拓开口,他径自将话转回来,若无其事的继续品尝牛排,独自承受对段宁晞那份压抑的思念。
“今天的料理是为万董、刘总裁和李董你们准备的,大家别客气,最好盘盘见底哪。”没追究好友的不寻常,洪拓热络招呼客人,弥补他刚才欲言又止的失态。
“如果觉得意犹未尽,等会儿可以打包。来,请用、请用。”严颢亦加入招呼行列。这阵子阿霁不知怎么,阴阳怪气的,他和洪拓只好替他殷勤待客。
“你的嘴角沾到了酱汁。”李臻臻小声的对关霁飞耳语,主动拿着面纸拭着他嘴角。这个碰触他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心有所思,关霁飞只是机械性给她一个应酬式的微笑,没发现李藩绽咧得格外兴奋的笑容,更没发现远处走廊转角一隅,一双凝视他许久的黯然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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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起了骇人的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狂肆地拍打在落地窗上,彷佛要将玻璃穿透似。
关霁飞却像尊雕像,坐在落地窗前一动也不动。
陡地喀嚓一声,漆黑的房里灯火乍亮,他习惯黑暗的深眸不适的玻稹�
“是你。”瞟眼进门之人,关霁飞声音低低沉沉,乎板无波的说,随即又将视线调往窗外的狂风暴雨。
“你果然在这里。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洪拓走向他。
“很晚了吗?现在几点?今天的天气怎么回事,突然刮风又下雨。”
洪拓像看外星人般瞠视他,“不晓得现在是晚上八点就算了,你不会连今天有台风登陆都不知道吧!中午的餐宴上大家不是有提到?你都没在听啊!”
下午用餐完毕,天空已开始乌云密布,他与严颢送走宾客,便督促各部门做防台工作,这个先回办公室的总裁,居然到现在还问他外头怎会刮风又下雨?
“原来是台风。”关霁飞想起来了,白天他好像有听到台风这两个字。
洪拓大翻白眼,“阿霁,你究竟怎么搞的?这个礼拜你实在很不对劲,不但常常恍神,平时会注意的小事也都抛到脑后,尤其每当我和严颢提起宁……”
“别提她!我不想听。”出声打断他,眺望窗外风雨的黑瞳隐隐颤动。
洪拓没理他,依旧说他的,“就是这样,这阵子只要我和严颢一提到宁晞的名字,你就喝断我们。怎样,宁晞又哪里惹到你了?”
关霁飞不语。段宁晞是没惹他,只是让他的心不再像以前一样潇洒自如。
“这个中度台风从下午开始就来势汹汹,我姊不放心宁晞一个人在家,想叫你就近照顾住楼上的她,谁知道你的手机没人接。我就猜你可能在公司,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她有未来老公陪,不会有事。”阖上眼,关霁飞要自己忽略盈胸的护意。
“你是指罗绍梁?他早就从宁晞未来老公的人选除名,和她以兄妹相待了。”
他霍然张开眼,“以兄妹相待!怎么可能?”那天他明明见她和罗绍梁聊得好开心。
“为什么不可能?”洪拓抱胸睨他,“这个星期宁晞接受我姊的相亲安排,到今天早上为止,总共相了十个男人。”
“干么,赶场作秀吗?”关霁飞忍不住蹙眉,哪有人一星期就相十个男人。
洪拓耸肩,“没办法,她的情况特殊,有期限限制。”
“欲速则不达。”如此草率紧凑,那个小女人能选出什么优秀夫婿。
“应该说天不从人愿,宁晞虽然听从我姊和钟佳爱的建议,不再坚持对方脸上必须有疤,可是相亲仍然不顺利,没找到一个能跟她擦出火花的男人。
“你啊,别老是跟宁晞呕气,好不容易出现个额上有疤的罗绍梁,偏偏跟她不来电,努力相亲又没结果,你以为她心里好过?真是难为她今天还答应杨主任,到闲云百货帮忙料理宴客的食物。”这事洪拓是听他姊姊提及才知道。
关霁飞的眉心再次蹙起。这几天他执意躲着她,有时甚至在公司过夜,让她少了可以发泄苦楚的对象,是不是错了?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的屁股还黏在椅子上。”洪拓挫败的嚷嚷。
凌厉眸光斜横向他,“发什么神经,叫这么大声。”
“关总裁,请你看看外面,”洪拓用力戳着落地窗,“风雨愈来愈强了,你再不赶回去看宁晞有什么需要,等会儿要是停电……”
“该死的为什么不早说会停电!”
震耳大喝陡然抛下,关霁飞几乎是由旋转椅上弹跳起来,二话不说就冲离办公室。
宁晞有夜盲症已经够糟糕,万一再突然停电,她不知又要跌撞到哪里。
洪拓直教好友的反应傻住眼。这家伙要嘛就像盘石文风不动,否则就像出弦的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吓人啊!
他真是没事自找冤枉来的,平白被吼那么大声。不过瞧窗外惊人的风雨,他再不走,待会儿若真停电,被困在黑压压的办公大楼里,可半点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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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伴随大雨的疾落声,四周有如鬼哭神号,加上远处不断传来的汹涌浪涛声,天地宛若合奏着催魂幽冥曲,教人胆战心惊。更别说屋里突降的无边黑暗,有多么教人害怕。
段宁晞可怜的缩坐在角落地上,好想哭。
下午在闲云百货大楼,她瞧见关霁飞,也瞧见那位亲昵为他拭嘴的美艳女子。就在那瞬间,她尝到心底的苦涩酸味,终于恍然顿悟,她爱上了他。
真笨!搞半天,她才是小爱口中对爱超级迟钝的人,竟浑然未觉喜欢的对象就在身边。等到发现,人家已经有要好的女伴了。
就在心酸难过中,她不知不觉搭出租车来到关霁飞的海边别墅,只想一个人独自舔舐才发现恋上,便注定失恋的心伤。
岂知没多久,屋外开始狂风大作,大雨直落。直到此刻,风雨仍未有歇缓的迹象,一如她心底末见停止的紊乱。
假使这突起的暴风雨是在哀悼她可悲的恋情,也没必要莫名其妙停电嘛,这种吓人的天气再加上一片闱黑,委实恐怖至极。
“阿霁。”她好想见他!
乓--匡--
一串突如其来的奇异声响,让段宁晞险些停止呼吸。那是什么声音?
砰--咚--
“呀!鬼啊!”在另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声音响起的同时,她惊骇得失声尖叫,抱头乱窜。
“妳别动……”
“哇啊!你别过来!”
“宁晞,是我,阿霁。”紧接着一连串大大小小的碰撞声响后,是关霁飞喘息的嗓音。他总算将惊慌乱跑的人儿拥入怀中。
段宁晞怔愣好半晌,才激动的回抱住他,“阿霁,真的是你?!”
“是我。”他紧紧地搂着她,将头埋入她的颈项,“我找了妳好久,妳把我急死了。”
离开公司后,他一路飚车回家,才到她家门前,楼梯间的灯便猝然熄灭。怕她害怕突然的停电,他慌忙拍门喊她,怎奈始终得不到响应。打她手机也不通,让他心急如焚,甚至乱无头绪的开车在街上寻她。
而后,他霍地想到她也许跑到别墅,遂在疾风劲雨中赶来。搂住她的同时,他一颗惶然欲裂的心,才得以沉稳下来,
“你突然像鬼一样出现,我才被你吓死了。”完全没思及他怎会来这里,段宁晞依赖的偎着他,“这是什么鸟天气?忽然刮风又下雨还停电,简直像在刮台风。”
“就是刮台风,还是个中度台风。”贪恋的嗅着她颈间、发际馨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喜欢她刚才那句什么鸟天气。
“台湾的台风好像比香港恐怖。”她没注意新闻报导,又没听小爱说,否则不会挑这种时候来这里。
“告诉我,有没有撞伤哪里?”轻捧她小脸,他担心她在黑暗中弄伤自己。
“没有。可是电什么时候会来?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记得我房间里有蜡烛,小心跟我走。”
牵紧她的柔荑,关霁飞依着印象,慢慢走向他的房间。
经过一阵摸寻,他找到了蜡烛和打火机。
“是水果造型的蜡烛?”惊喜的发现他正点燃一个像苹果形状的蜡烛,段宁晞娇呼着直把小脑袋往烛光靠近。
“哎,会烫到脸。”他眼捷手快的拉开她,在点燃每一盏烛芯时,细心的告诉她蜡烛的造型。
转眼间,苹果、葡萄、柿子、西红柿、南瓜、青椒等蔬果蜡烛,亮了一地。
“好别致的造型蜡烛,仔细闻还有不同的香味耶!”
她像个孩子般雀跃,在晕黄的光线中,终于瞧见令她怦然心动的容颜,接着,她赫然发现他凌乱濡湿的发梢,迟钝的想起一件事--
“阿霁,你浑身湿透了!赶快换衣服,不然会感冒。”
经她一提,关霁飞方才记起他在下车进别墅的一小段距离里,早被大雨淋湿。之前心系她,压根将一身的凉冷抛到脑后。
“我先拿浴袍让妳换,妳的衣服也教我弄湿了。”他可不想她受风寒。
“别管我,你先把衣服脱掉。”说着她拉出他扎在裤里的衬衫,小手探进他衣内拂擦着。
关霁飞倒抽口气,她柔软小手拂过他的腰腹,引起他一阵战栗。“宁晞……”
“你看你的身体湿得都可以滴出水了。你赶紧脱衣服,我帮你脱裤子。”
没发觉他声音里的沙哑,她一心只想着他必须尽快换下湿衣。只是烛光迷蒙,她又没脱过男人的裤子,光是要解他的皮带,都显得手忙脚乱。
就是这无知青涩的举动,恰恰好引爆他澎湃汹涌的情火。
他低沉的闷吼一声,倏地搂过她,低头攫住她的小嘴,在她错愕的欲开口喊他时,灵舌趁机探入她口内,态情的做他这一星期来想做的事。
飘浮的虚软蔓延她全身,段宁晞只能攀搂住他,彻底沦陷他炽热的怀里,全心全意与他唇舌纠缠。
缠绵的吻一路滑下她白皙的颈子,他恋栈的轻吮细啃,惹来她娇细嘤咛。
局势全面失控--
关霁飞没停下他的攻势,理智早教沸腾的欲火烧逝,蛰伏已久的爱情如山崩水泄,不能压抑。对她的强烈渴望如脱缰野马,再也无法驾驭。
将她抱落床上,他的唇始终没离开过她。大手放肆抚过之处,她身上的蔽体衣物也一件件教他褪尽。
“天,妳好美。”完美无瑕的胴体尽现他眼底,让他不顾一切,只想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成串的呻吟娇喘,由她微启的唇瓣逸出。她浑身酥软,芳心悸动不已。
“阿霁……”她该阻止他的热情,可他的大手彷佛带有魔力,所有的爱抚在在令她着迷。更何况,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
当他折磨人的唇舌放过她胸前的饱满甜美,转而往她平坦小腹撩吮而去,她娇躯止不住的轻颤,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对他做无言的邀请。
“噢,宁晞……”他想要她的渴望,达到顶点……
屋外,未减的狂风骤雨依然继续它的肆虐。
屋内,教烛火映照在墙上的两道身影,正密密迭合,旖旎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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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静!昨夜惊人的暴风雨在今早的宁静中,恍如不曾造访过。
浓厚的云层渐渐散开,慵懒的阳光晕透出,斜斜地照进高雅别墅的大片落地玻璃窗内,投射在空无一人、凌乱得有点暧昧的深蓝床单上,延伸至地上一整排未燃尽的各色残烛,悉数落在角落一张微皱的白纸,灼亮上头的每一字--
宁晞:
昨晚的一切是个错误,忘了吧!
微敞的窗缝忽地吹进一道冷风,将白纸卷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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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七个月后
春日微凉的午后,洪拓与严颢偷空跑到俱乐部大楼顶楼休息纳凉。
“我也好想到英国度个假。”洪拓像个懒骨头趴在栏杆上哀叹。
“阿霁昨天说要让我们去,你又不要?”严颢好整以暇的睨他一眼。
“开什么玩笑!”洪拓哇哇叫的站直身,“他是说由我们两个去,他留守公司耶!姜阿姨不骂死我们两个才怪。”明天正是关霁飞母亲梅开四度,宴请宾客的日子。
“知道就好,别在那里埋怨。阿霁也不是去度假,喜庆之后应该就会回来,到时你再跷几天班四处去逛不就是了。”
“这我当然明白,只是瞧他跟我姊可以暂时抛下工作远行,我就忍不住想唠叨两句。”他姊姊跟阿霁的母亲也熟,自是要去祝福她,他们就搭昨天的飞机,大概已经到英国了。
“不过严颢,你有没有觉得阿霁这半年多来,怪怪的?”洪拓又问。
严颢轻倚栏杆,白他一眼,“这问题我们讨论过不下数十次不是吗?”
这半年多来,他们那总裁老友一样有魄力、一样俊傥迷人,可眉宇间却多了浓烈的抑郁,眼里也多了股缥缈难辨的情绪。且一向投入工作便六亲不认的他,常在工作中恍神,每次总要他和洪拓唤喊许久才回神。
问他有何烦心事,他总是摇头不发一语,任他们两个再如何质疑纳闷,也不说出原因。
“一定有问题。”洪拓抚着下颚道。
“废话,问题是这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当事人不说我哪知道。”洪拓忽又懒懒地趴回栏杆,“还有一个我怎么也想不透的问题,宁晞要回香港为何半声都没说?”
段宁晞离开台湾的事,连他姊和钟佳爱都不知情。是他无意中提起,阿霁突然冒出一句她回香港了,大伙才知道。
“你怎么晓得宁晞回香港?”记得当时他这么问阿霁。
“她贴了张便条纸在我住处门上。”阿霁边低头审阅文件,边如此回答。
有点诡异,依宁晞的个性,她要离开应该会跟大家辞行,更何况当时她尚未找到老公,为何匆匆返回香港?
然而她留的数据卡上只有手机电话,他姊拨过,总无响应。钟佳爱跟他姊甚至到宁晞姑妈家,欲向其要她在香港的电话,可惜老不凑巧的扑了空,久而久之也不好再去打扰。也因此,他们始终不知宁晞匆促离台的原因。
“最有可能就是家里发生什么紧急事。”严颢说着他认为最合理的猜测,颇想念像妹妹的宁晞。
“一回去就没消息,你不觉得奇怪?”
“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说,还有另一件怪事,阿霁曾说过不喜欢李臻臻,为啥这几个月陪他出席各种宴会的女伴都是她?”
“宾果。”洪拓手指一弹,立即问道:“你说咧?”
“你吃饱撑着,工作了。”凉凉地丢下两句,严颢自顾转身下楼去。阿霁不说,他哪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洪拓兀自在原地想着严颢耳熟的回答,“啊!这是阿霁每次凶我的话嘛。”
前阵子他只要一想起,就追问直阿霁怪怪的原因、宁晞有没有跟他联络、他做啥跟李臻臻在一起,结果得到的就是严颢刚才说的那两句,而且一次比一次凶,害得他最后都不敢再问。
那个帅哥的失常会不会跟宁晞有关?洪拓的脑里突然迸出这样的联想。
“哇!新发现,我得赶紧告诉严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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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北部乡村,段氏牧场--
“天啊!少凤姊,这一大片土地全是段先生的?”
望着眼前一片辽阔壮观的草原,牛群、羊只、马匹各据一方,洪瑄瑜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牧场,段沅经营得很用心,”姜少凤语气里有着钦佩和骄傲。她转望一旁的儿子,“这里很宁静,以后你随时可以来这里度假。”
“噢。”凝视远方空洞的一点,关霁飞低低应声。
“怎么只有噢,你就不能多说两句。”洪瑄瑜听不下去的插嘴,“你跟你妈许久不见,表现好歹热络点。刚才在屋里就不多话,现在也是,在飞机上也没听你说超过十句话,你什么时候变成闷葫芦啦?”
斜眼一瞥,关霁飞烦躁的吼,“妳还好意思说?全都是因为妳,谁教妳一路上开口闭口都是她。”
姜少凤困惑的看向洪瑄瑜。原以为儿子的不多话是长途飞行过于疲惫,加上对她又将结婚,心里别扭使然,但此刻听来似乎并非这么回事。
阿霁口中的她,是谁?
洪瑄瑜愣了下,“你是说宁晞?”
“噢……该死。”整颗心随着入耳的名字狠狠一抽,关霁飞闭起眼,脑海里净是张他想爱却不敢爱的清纯容颜。
“阿霁?”姜少凤轻喊。儿子阖眼前那来不及掩藏的深切痛楚,是怎么回事?
微侧过身,关霁飞不发一语,任心底如潮的苦涩吞噬他。
“你真奇怪,我就是突然想起宁晞,跟你聊聊她,这样也不行?”看来这个大帅哥真如阿拓所言,不晓得吃错什么药,不大正常。
姜少凤闻言乍然想起,“段沅昨天来的亲戚朋友中,有个侄女也叫宁晞。”
关霁飞一听全身一震。是凑巧同名同姓,还是……
“那个宁晞在哪里?”洪瑄瑜已迫不及待拉着她问。
“段沅陪他们到牧场另一边……呀,就是她,正骑白马过来的女孩。”
随着母亲的手指望去,关霁飞只觉心脏霎时停上跳动。
是她!那个无论他再如何努力遗忘,也无法将她由心中抹去的人儿。
“是我们认识的宁晞耶!宁晞……”洪瑄瑜兴奋的朝她呼喊。
听见喊声,段宁晞反射性转头,没注意一只小羊正由右边窜出来……
“小心!”
“啊……”她骇然惊呼,受到羊儿惊吓的白马慌乱的扬高前足,她吓得没抓稳缰绳,硬生生从马背摔下。
可说是在瞟见半途冲出来的羊儿,即拔腿跑向她的关霁飞,及时接抱住她。两人直往斜坡下滚,他只能保护的紧搂着她,直到两人稳住身子。
“妳还是一样,老是出状况。”他喘息道。刚才吓死他了。
“什……么?”勉强撑起伏在他身上的身子,段宁晞娇喘的问。还好有他,不然她刚刚大概摔扁了。
“妳还是这么不灵光,就像在台湾时一样。”伸手轻拂她的脸,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柔情。这样实际的碰触,他渴望了两百多个日子。
“先生,我们认识吗?”
轻碰她的手一顿,他迅速揽着她坐起身,“妳说什么?”
“听你的口气好像认识我,可是我不认得你。”
水灵明眸直直的瞅着他。这个五官端正的男人她没见过,但不知为何,他的抚触让她有丝熟悉的感觉,在见到他时,脑海也好似有奇怪的黑影闪过,不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关霁飞一时无法反应的怔望着她,没办法消化她那句我不认得你的意思。
“宁晞。”洪瑄瑜的叫唤陡然传来。
“洪姊!”看清来人,段宁晞意外又惊喜的就要跑向她,一道硕长身影却挡在她面一则,“你……”
“妳耍我!”快然郁闷的低吼抛向她,“为什么说妳不认识我?”
“说啥鬼话呀你,宁晞哪可能不认得你,你就非得杵在这儿阻碍我跟她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洪瑄瑜边叨念边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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