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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沉浮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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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报社,我敲开老总办公室的门,说要用他电话跟LP汇报情况,他很知趣的走出去了。我很喜欢这个老总,可惜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后来我还托张鹏程给他带过礼物。
刚刚打通阿唐太办公室的电话,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唐,你们公司出事了!玉敏去拷贝什么东西被发现了!”
我心里跳了一下,沉声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小邹前两天到我们家说的。说是因为公司里最近有人跳槽,公司就查一查少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把玉敏的事情给翻出来了。你们干嘛要去拷人家的东西嘛?!”阿唐太的心跳声好像都顺着电话线传过来了。
我大致明白了,不是当场抓住就好办。我柔声说,“我没有让玉敏去拷贝东西,此事与我无关,你不用紧张。”
阿唐太一贯对阿唐的事情不甚了了,她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告诉她实情只能让她干着急。
我又接着说,“如果小邹,玉敏,小虎再到咱们家来,告诉他们只要不是当场被抓住手腕子,一律不认帐!”
恩爱了几句,就挂了。
好啊,我刚逍遥了两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我不找麻烦,麻烦来找我。
中午,张鹏程来找我一起去吃饭。他不冷不热的说,“刚才易森打电话来,说你们公司发生了一些事情牵涉到你。过几天,一个叫王赢利的台湾人会来吉隆坡找你谈一谈。”
我也不动声色的说,“不错,我和易森是有一些个人的恩怨纠葛。不过,这些不应该影响到我们原定的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按协议,我将工作到这个月底,如果贵公司没有异议,我仍将遵守协议;如果贵公司打算中断协议,今天我就会离开口令公司。”
张鹏程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伸了一下大拇指,“好,我们就仍照协议办理!不过,”他又加了一句,“这半个月的薪酬,易森要我直接汇到皇朝公司。”
按协议,口令公司支付我在吉隆坡的住宿费用及工资每月美金1000元整,这两天本应是我领取这半个月工资的日子了。
我苦笑一下,“没有问题,工资支付给我还是我的公司,都不影响我在此代表我的公司履行我们原有的协议。”
下午,我传呼了王银贵。
虽然我表面上很镇静,心里却很难做到波澜不惊。到底北京发生了什么,我并不十分清楚。如果玉敏招了出来,虽然没有证据说明我在参与,不过任何眼明人都能推理出我与此事的关系。王赢利来吉隆坡找我所为何事,只是为了当面指责我背叛公司吗?张鹏程已经意识到他在选定皇朝系统做为报社的排版系统上决策失误,现在已经借此事把火气发在我身上,我如果再继续住在他的房间里朝夕依赖他的车载进载出,不要说他受不了,我自己都觉得难受。之所以他不得不继续我们原定协议让我工作到月底,是因为报社也知道我们原有的安排,如果我中途退出,很难交待。
天哪,我实在需要一个人谈一谈。
下班时,王银贵准时开车来接我。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并且包括张鹏程和我之间的困难处境。
王银贵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没有问题,住在我家好啦。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反正我的厂子离报社也不很远。”
好人哪,谁说南方人不仗义?!
就这样,我住在了王先生的家。
晚上,王先生很关切的问我,“阿唐,你打算今后怎样办呢?回中国还是留在大马?我听说很多人来了就留下不走了。想留下的话,我可以帮忙。不过,我看你最好还是回中国。在这里要从头做起,也很不容易。”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前一阵子,我千方百计的给王银贵灌输电脑文字排版是印刷业的未来趋势,想引动他的兴趣到中国去投资,但他一直不为所动。我想电脑技术远远超过他的理解范围,和他所熟悉的领域也相去甚远,很难在短时间内让他产生创业的欲望。
如果留在大马,我能做什么?我不是电脑软件工程师,做技术支持语言又不行,而且口令公司是大马华人电脑公司中最大的一家,最大的工作机会就在这里,以我的特殊身份不可能在口令工作。除开电脑外,只有从头做起了,正如王银贵说的那样。
如果返回北京,皇朝是不能待了,只有重返江湖一途,又要开始为生存而独自拼搏了。
呵呵,阿唐,瞧你才27岁,4年里已经走了大部分人一辈子也没有走过的路!
何去何从?
第四十一章 告别皇朝
第四十一章告别皇朝
朦胧的月色,迷惘的灯光,醉人的音乐,乡土的竹棚,婀娜的椰林,温馨的晚风,我们在庭院里享受海鲜大餐,今天是我在大马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启程去新加坡了。
张鹏程已经醉了,他一杯又一杯地喝那瓶新人日报老总特地从办公室的酒柜里拿来的XO。以我多年和人拼白酒的经验,他快要玩完了。果然,不一会他就摇摇摆摆地去了洗手间,回来后脸色煞白。
老总不停地讲笑话,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是关于他原来工作的马来人报社的一个主编,那人有一天躲在公司的厕所里和一个女职员做爱,力量太大,轰隆一声,厕所的隔断被推倒了,人们冲进来一看,哭笑不得,那主编也因此丢了这份工作。
我应酬地陪着笑,心思早就飞回了遥远的北京。
回中国,10天前我已经做了决定。不错,王银贵说的对,我的事业在中国,我的朋友在中国,我的根在中国,在玉敏事件没有结果前,我不能扔下他和小虎不管。
这些天来,我应张鹏程请求撰写了一篇介绍皇朝系统的文章刊载在新人日报,又为一些学得好的操作员讲了几次理论课,抽空又把此次大马之行暴露出来的软件问题写了一份报告,准备回去交给皇朝公司。堂堂正正的来,堂堂正正的去。
王赢利没有来,来了也不过是大家撕破脸皮。我不欠他们什么,拷贝的东西是天翔的,大马新人日报的最早联系也是通过天翔的代理智达建立起来的。金钱上我更不欠,皇朝还没有成立,我已经将天翔的近2万元收入转到皇朝帐下。
张鹏程除了今晚有些失态之外,这些天来还算不错,没有了最初那几天激烈的情绪反应。我住到王银贵家的事实,可能也让他清醒了一些,这世上谁离了谁都可以。
阿唐是一个主张入世的人,多少有一些功利心。张鹏程则是一个典型的功利之人,口令公司的同事对此有非议的不在少数。呵呵,鹏程兄,我不能告诉你他们的名字。正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特质,我对他那段时间的表现虽然感到不快,不过非常理解,并没有影响我们日后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到现在为止,看官是否看出了什么问题?是的,问题出在易森打了电话给张鹏程。我猜想内容大致是阿唐是一个危险人物,牵连进皇朝公司的一件失窃案,公司正在组织对他的调查,你们要小心一些云云。
如果我处在易森的位置上,我根本就不会打这个电话给自己的客户张鹏程,就当没有这回事,等嫌犯阿唐回到北京再按律处罚。
为什么?因为易森的做法不可理喻,害人害己。这就如同比尔盖兹派斯蒂文森代表微软去和Intel谈合作,谈判中途,比尔打电话给Intel的总裁说斯蒂文森有问题,请注意他的动向。Intel自然没有义务为微软对斯蒂文森做什么,但一定会做一件事,那就是中断与微软的合作,没有人会有信心和一个问题重重的公司进行合作的。
事实上,92年春夏,张鹏程访京就是终止和皇朝的合作,然后转身去了X大。以报版软件的实力而言,X大远在皇朝之上是不争事实,但皇朝抢占了先机,我在大马期间,X大还没有进入大马市场,如果全力以赴,按新人日报的要求,对软件的问题加以修补,并派人长期驻守大马,先入为主,借新人日报的招牌,进而拓展市场,也不一定干不过X大。一般而言,除了忍无可忍,非电脑背景的用户是不愿意放弃自己已经熟悉的系统而从头学起的。
12月底,我由大马又回到新加坡,清福贵依旧如前一样的招待了我。要么是易森没有告诉他,要么是他要比张鹏程经验老道,反正我没有觉得有何异样。
这次我在新加坡待了三天,是王银贵在吉隆坡时帮我申请的签证。
没有到旅游圣地去玩耍,基本上是走访了新加坡几个有名的电脑市场,见了几个大陆在此谋生的人,也到上次去天翔的陈老师家里去做了客。
92年元旦前一天,我回到北京。
我和所有刚一回国的人一样,第一感觉就是,人可真多啊,地可真脏啊!哎唷,不要砸我,快去清洁地板吧!
当晚,玉敏已闻讯赶到我家。一见面,那小子就松了一口气,“你可回来了!”
等我听完了事情经过,恨不能上去抽这笨蛋一大巴掌,唉,谁让他现在给我发电邮还把我当大哥一般地拥戴呢。
事情的起因是来自销售部董影带领会计小冬和另一位销售部的骨干大黄跳槽出走。
在我前往新马不久,在一次台商展示会上,董影结识了隔壁展台的一个做厨房用具的台商,相谈甚欢,那台商就开始挖角。销售部的人本来对郑升就不满,于是一拍即合。12月初,三人集体跳了槽。那俩人都好说,老实巴交的会计小冬跑了,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震动可想而知。
早在夏天的时候,我就知道新进的销售人员军心不稳。
郑升是个好马崽,但不是一个好的领军人物。他既不能理解手下这帮小知的想法,又不能拟定一个销售策略让手下人去按他的思路去实施。一下子在几乎同一时间里新进了8个人,彼此之间缺乏上下层次和先后梯度,矛盾就在所难免。郑升是不知所措,一筹莫展。
新人的不满在郑升那里得不到回应,渐渐地怒火就烧到了易森头上。
8月份皇朝组织员工去白洋淀游玩三天,晚饭前董影把我拽到一边说,等一下他们要灌易森,让我不要替易森挡着。我和易森的间隙,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大部分人还以外我们是铁杆兄弟呢。然后这帮家伙就前呼后拥地开始给易森敬酒,开始易森还逞能,来者不拒,没几下就不行了。乞求地看着我,我替他挡了一杯,算是给曾经有过的交情一个交待,再求我,我就摇头了。呵呵,真的把我当马崽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晚,易森被放翻了,第二天去湖上泛舟都没有去。
话说董影等人跳槽后,公司里委实紧张了一下,郑升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咋咋呼呼要在公司内部清点东西,搞得人人紧张。刚巧出事前两天玉敏又一次拷东西时被销售部一个女孩儿看到,玉敏心中嘀咕,又倚仗自己和女孩子关系不错,就去告诫人家不要乱说。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女孩就去汇了报。易森郑升大喜,好一个转移斗争大方向的机会,正可以对台湾人做个交待: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狡猾!於是一顿软硬兼施,玉敏就全招了。但是令易森郑升失望的是,找不出我和此事的任何关系,因为我确实一直都是暗示,从没有对玉敏明确地说过什么。呵呵,后生小辈学着点!
郑升就去搜了我的办公桌,找到我的一个记事本,上面写着收到800元,支出若干等等。这个也确实是我准备日后对自己另起炉灶的过程中的收支情况有一个追踪。易森郑升如获至宝,拿着去show给蔡家启黄亮升王赢利说,看,连收入都有了,反贼之心昭然若揭!这才有了王赢利一怒之下要到大马找我晦气的冲动。
结果,此事牵连进了小虎和黄菲,因为我的小本本上写了请他俩吃饭花钱若干一事。不断有人问阿唐,你是否写日记,不然怎么记得如此清楚?我在此郑重宣布,我从不记日记。唯一一次想记下点什么,还被人搜了去当成了罪证!
小虎因为有个去日本的机会,借口上日文课,干脆就不来公司了。黄菲最倒楣,稀里糊涂就被卷入纠纷之中。黄亮升在和黄菲谈话时,黄菲毫不畏惧,历数易森的种种不是,结果两人大吵起来。黄菲一气之下,一跺脚,走人了。从此,我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黄菲,女中豪杰,我阿唐佩服你!
一年之后,黄亮升从皇朝撤资,对当时随易森从天翔过来的最后一个兵——黄光说,“请你无论如何转告黄菲,当初是我错了,我对她不起!”眼泪就下来了。
很多台湾人其实很实在,尤其是南部人。
我安慰了玉敏,告诉他回家去睡安稳觉好了。改天我就去找易森谈,易森无非是要找我的麻烦,正主来了,他就没事了。
元旦后,我走进易森的办公室,他抬头一看是我,愣了一下,旋即起身让座。我开始汇报大马之行的经过,最后把新人日报和南洋商报对我的采访以及我的报告一并递交给他。
易森接过去翻了翻,沉默半晌,抬头问我,“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我能怎么办,只好卷铺盖卷走人喽。”
他明显轻松了许多,“那也好。”
外面的人偷偷地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好朋友聊天呢。易森和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轻易不和人撕破脸皮,他和所有冲突过的人都还说话或是再进行某种程度的合作,我也一样。
我接着说,“我听说你拿走了我的一个记事本,上面有一个800元的所谓非法收入?”
他愣愣地看着我,大概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提这个?这可是阿唐参与动乱的唯一证据啊!
我笑着说“那钱是我老婆给我的。”
易森一笑,转过脸又要去看屏幕。
我说,“我老婆的存折上,刚好有这800元的取款记录。”
易森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站起身来,说,“好啦,我走了,易森。玉敏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吧,山不转水转,大家还会碰头的。”
笑了一下,我就出去了。
玉敏的事情,以后真的就销声匿迹了,弄大了,易森干股的事情也会跟着曝光,没什么意思。嘿嘿,阿唐的800元是阿唐太给的不假,不过,可不是从银行里提出来的,是阿唐太放在家里零用的钱,存折上并没有任何记录,我不过是那么一说,吓吓易森而已。
易森没有补发我在大马后半个月的薪金,甚至扣发了我12月份的国内工资。我相信这不是他的主意,旁边自然会有敲边鼓的提出此议,他附和了,说明他到底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皇朝历经91年12月董影第一次出走,92年1月阿唐第二次出走,92年10月软件部查里斯第三次出走,93年1月黄光第四次出走,每一次都带走一大批骨干分子,让皇朝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伤筋动骨的打击。
郑升也于92年夏天离开皇朝投奔冀晓冬的夏利,再见到我颇为尴尬。他和我在皇朝草创时期,曾在招待所同住一个房间一个多月,我和他还有胖子大牛曾经几次在外面喝酒吃饭。后来他虽然没有对我直接说什么,不过却在冀晓冬面前极为悔恨的说,为了他那个亲戚,把朋友都得罪光了!
软件部查里斯是皇朝唯一具有在技术上与易森一拼高低的人物。92年春夏以后,蔡家启黄亮升王赢利和易森的矛盾逐渐加剧,王赢利开始和查里斯走的很近,双方已经到了探讨换马可能性的阶段。一天,查里斯到我们公司来找我,问我,如果他们搬倒了易森,我愿不愿意回去做总经理?
我和查里斯共事时间并不长,前后加起来半年多吧,还有两个月我在外面,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彼此认识和欣赏。世间上的万物都有相通之处,即使彼此之间的背景,专业和阅历有所不同。至少在皇朝软件的系统设计上,我们俩的观点惊人的一致:开放而不是封闭,稳定而不是功能齐全,使用方便而不是操作灵活,追求大众化而不是标新立异。易森的失败,除了他本人不是一个好的管理者之外,他在软件的系统设计思路上也同样存在问题,如同当年的苹果电脑,固步自封,拒绝共享,“小而全,大而全”,最后是路越走越窄。
后来,台湾人大概被与易森合作的经验吓怕了,也可能当初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约束太多,到底也没有敢走出扬弃易森的那一步棋。
02年,查里斯要做海龟,再邀阿唐同往。我已经雄心不再,安枕于北美波澜不惊的平静生活,婉拒了。查里斯一人前往,居然做得风风火火,成为当今北京中关村里数的上的一号人物了!
我最后一次见到易森是93年9月赴美前夕,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在北美销售皇朝软件。我进去时,他在他的办公室里写程序。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女秘书,(听说后来皇朝每个中层干部都配有一个秘书,阿唐的肠子差点悔青了!),还有一个是谁?蔡家启!
易森面向电脑朝里坐着,蔡家启坐在门口从后面对着易森坐着,象极了一个监工!天哪,我都替易森难过,这叫过的什么日子嘛?!听皇朝最后残余的几个我认识的人说,蔡家启他们用这种方式阻断易森对公司的瞎指挥,几个董事轮流长住北京,天天在易森办公室里和易森一同办公!看官不会认为阿唐在编故事吧?我向伟大领袖毛主席保证!
网上查到的最新资料是,95年易森和台商分手,分到了皇朝软件的产品权,你拿你的钱,我拿我的东西,自己组建公司去了。干什么我不能再说了,不然大家一准能查到。开始可能还和电脑文字处理有关,后来就基本无关了,现在好像是和电脑也没有关系了,完全跑到一个全新的领域去了。曾经做了一个网站,并且列入了中国TOP100强网站之一。易森确实聪明,干什么象什么。不过,今天如果去该网站登录,会被自动引导去一个拍卖该网站域名的拍卖网站。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以阿唐的观点,一代电脑文字处理天才,已经随风逝去。
(中部完)
下部
第四十一章告别皇朝
朦胧的月色,迷惘的灯光,醉人的音乐,乡土的竹棚,婀娜的椰林,温馨的晚风,我们在庭院里享受海鲜大餐,今天是我在大马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启程去新加坡了。
张鹏程已经醉了,他一杯又一杯地喝那瓶新人日报老总特地从办公室的酒柜里拿来的XO。以我多年和人拼白酒的经验,他快要玩完了。果然,不一会他就摇摇摆摆地去了洗手间,回来后脸色煞白。
老总不停地讲笑话,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是关于他原来工作的马来人报社的一个主编,那人有一天躲在公司的厕所里和一个女职员做爱,力量太大,轰隆一声,厕所的隔断被推倒了,人们冲进来一看,哭笑不得,那主编也因此丢了这份工作。
我应酬地陪着笑,心思早就飞回了遥远的北京。
回中国,10天前我已经做了决定。不错,王银贵说的对,我的事业在中国,我的朋友在中国,我的根在中国,在玉敏事件没有结果前,我不能扔下他和小虎不管。
这些天来,我应张鹏程请求撰写了一篇介绍皇朝系统的文章刊载在新人日报,又为一些学得好的操作员讲了几次理论课,抽空又把此次大马之行暴露出来的软件问题写了一份报告,准备回去交给皇朝公司。堂堂正正的来,堂堂正正的去。
王赢利没有来,来了也不过是大家撕破脸皮。我不欠他们什么,拷贝的东西是天翔的,大马新人日报的最早联系也是通过天翔的代理智达建立起来的。金钱上我更不欠,皇朝还没有成立,我已经将天翔的近2万元收入转到皇朝帐下。
张鹏程除了今晚有些失态之外,这些天来还算不错,没有了最初那几天激烈的情绪反应。我住到王银贵家的事实,可能也让他清醒了一些,这世上谁离了谁都可以。
阿唐是一个主张入世的人,多少有一些功利心。张鹏程则是一个典型的功利之人,口令公司的同事对此有非议的不在少数。呵呵,鹏程兄,我不能告诉你他们的名字。正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特质,我对他那段时间的表现虽然感到不快,不过非常理解,并没有影响我们日后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到现在为止,看官是否看出了什么问题?是的,问题出在易森打了电话给张鹏程。我猜想内容大致是阿唐是一个危险人物,牵连进皇朝公司的一件失窃案,公司正在组织对他的调查,你们要小心一些云云。
如果我处在易森的位置上,我根本就不会打这个电话给自己的客户张鹏程,就当没有这回事,等嫌犯阿唐回到北京再按律处罚。
为什么?因为易森的做法不可理喻,害人害己。这就如同比尔盖兹派斯蒂文森代表微软去和Intel谈合作,谈判中途,比尔打电话给Intel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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