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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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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奴在保护馨儿,而眼前,是我与“我”的战斗!

我们的剑纠缠到了一起,那情景仿佛是一个人在对着镜子练剑,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举每一动都一模一样。我想使用法术,但我知道,我无论是使用什么样的法术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会使用同样的法术来对付我。我越打越急躁,在这样下去,我会被活活累死在这里。他的剑已在我身上滑出一道血口,而我还未伤他分毫!

“天云……”

我一扭头,不好!柳馨儿以被与哑奴隔开了。领头的那个人的剑已经接近了她的身体!

“馨儿!”

我一分神,他的剑逼近了我,我暗叫不妙,正预备躲开,却看到我的妻子竟被人活活剖腹!我的孩子,我还未足月的孩子从她身体内掉了出来!鲜红的血不停的流出来,已在她身下汇成一片。我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看着剑冲向我的胸口。

“王!”

冲出来挡在我身前的是……如风!当时愣住的不仅仅是一个“我”,我抓住了这个机会,杀死了另一个“我”。

“如风!馨儿!”

躺在我面前的是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妻,另一个是被我扯去一条手臂的如风。

“天云……”

先醒来的是馨儿,她捉住了我的衣襟。”对不起,咱们的孩子……没了。”

……

我又一次失去了我的妻子。

“王……。”

“如风,是我,你……”

“别说了,王,你是我的猎物,我一个人的,我不许别人杀你,能杀你的,只有我!”

“如风!”

“你还扯掉我一条手臂,我要……报仇!”

她狠狠的咬上了我的手臂,蓝色的血浆流了出来。那刺骨的疼痛来自何处?是我的手还是心?

我揭开了如风盖脸的面纱,一条触目惊心的长疤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一条从鼻梁到腮下的长疤,穿过了她的半张脸,原来娇美的面庞被分割的十分狰狞。我望着哑奴,从他的目光中读到的是伤怀,是责怪,是一句话“她不许我告诉你。”

我的面前又是两具尸体,也许对我而言,我根本是一个不适合有女子陪伴的男人,因为每一个和我在一起的女子,到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像雪晨,芸儿,馨儿,还有如风。我把馨儿埋在了栀子树下,一把火烧掉了我的家。而如风的尸身被我带到了扶桑,我把她葬在了樱花树下。我想,这恐怕也是她的心愿吧。来年的时候,这樱花一定会更加美丽,因为,有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的魂魄在这棵树上寄生。一片片粉色的花瓣落下,真的好美。我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早一点儿来看看这漫山遍野的樱花?一阵风吹过,那舞动飘落的樱花是如风在为我舞蹈吗?

河桥送人去,凉夜何其。斜月远坠余辉,铜盘烛泪已流尽,霏霏凉露沾衣。相将离散会,探风前津鼓,树枝参旗。花骢会意,纵扬鞭,亦自行迟。

迢递路回清野,人语渐无闻,空带愁归。何意重经前地,遗1不见,斜径都迷,兔葵燕麦,向斜阳影与人齐。但徘徊班草,111酒,极望天西。

——…宋周邦彦

哀如风

当我第一眼看见他时,我只记得他的眸。

那场大火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他却必须要为此承担责任。他必须逃命,而我是一个杀手,有人向我买下了他的命。作为杀手,我的责任就是杀人。可我看见他时,却为何只想用手指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于是,我自私的把他留在了身边。

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风城中的皇子,一身白衣胜雪,剑眉星目。可是他的眸中总有一丝抹不去的哀伤和时常邹起的眉头。

他是风城的神。

风城的人是神,而风城的神更是神中之神,可当他一脸疲惫却依旧坦然对着我的剑微笑时,我才明白,神之所以是神,并非因为他的神力有多少,而是,在于他的气概。

他现在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神。

我不奢求他能娶我。

我没有他那纯净如蓝宝石般的血液,我的血是银白色的,我是一个低等的人。况且,我是一个以色相迷惑他人的女杀手,我不配和他在一起。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虽然我不配。我曾经爱过一个人,那是一种对父亲的爱,可当他在半夜进入我房中的时候,我对他的爱就变成了一种恨。于是,我乘着他熟睡之时一剑杀了他。从此以后拥有了他的佩剑和一身骂名。但,我并不后悔。

后来,我在保护他时失去了我唯一的伙伴,我的小兔。也许在别人看来,我的小兔是嗜吃人血的恶魔,但它一直是我最顺良的朋友。可我连他也失去了。在那场战斗中,我的容貌毁了,我的剑也被毁了,可我换来的却是他结婚的消息,在震怒和嫉妒之中,我杀了他的妻子,可我绝没有想到的是,他会为了那个女人扯掉我一条手臂。王,你真的爱那个女人吗?你没有发现,我是多么爱你吗?

后来,我一直悄悄跟着他们,但我并不想让他们发现我,王一定恨死我了。后来我也曾趁夜到过他的新家,隔着纸窗,灯光中他侧影边的那个女人早已不是我了。

我最后终于为他做了一件能使他记住我的事情。

……

当我的影子划过你的眼眸,我是否仅仅是你生命中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千年的时光连石头都会化为尘土,在你永恒的生命中,我是否只是蜻蜓点水后留下的涟漪?

但我的眸失去了色彩,我看到你一向空洞的目光中竟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忍?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心为什么会觉得如灼伤般的疼痛?我伸出手去触碰你的脸颊,想问问你的心在为谁疼痛?

如果你的这一滴眼泪是为我而流,我的这一生,都足够了。

3…4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八章轮回

所有的泪水已经变成回忆/所有的过去已经全部被封存/一遍一遍的轮回转世/却仅仅化为了眼中那一抹淡淡的哀愁/记忆中的珠琏/总是散了又断/断了又散/我想把它们穿回原样/但最后/只剩下了一根/断了的线/几世的轮回/在轮回中寻找相似的身影/你的名字/你的名字被我用蔷薇花连成了大大的羽衣/在寒冷的冬夜/包裹我寂寥的身躯/干涸的嘴唇/我干涸的嘴唇中呼喊出的/是在轮回中寻找你的凭据/重逢/在重逢中失去/又在失去中重逢/重逢/就让我怀着希望去等待下一次的重逢吧/这一次/我要说出我从未说出口的/那句话

天是灰色的。

天空仿佛是海的倒影,灰色的海,灰色的天,波涛拍打着脚下的岩石,像声声绵长的叹息,似千年物是人非的伤感。千年的时光仿佛弹指一挥间的短暂。时过千年,千年之中连骸骨都已无存。但我还是不愿走……

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在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空的同样的人。他们是“一个人”吗?还是披着同样外貌相同灵魂却并不一样的人。传说,人在轮回转世之时都要喝孟婆汤来往却一切。我却依旧保存着这千年的记忆,因为我……不是人。

我是神。

我是一个孤独的神。

我的身边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奴,我很喜欢看他的笑,因为他的笑很温暖,但它已经很久没有笑了。我也曾有过女子的陪伴,但他们都离我远去了。

你喜欢看海吗?站在礁石上看冬天的大海,冰层之下,能透出一丝淡淡的温暖。我希望自己是一条鱼,一条在冰层之下的鱼,温柔的呼吸着那一丝温暖,在海的怀抱中沉溺。但我只能在冰面上游走,在不同的时光中寻找那相似的倩影。

海之边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有着粉蓝浅绿的房子,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像夜晚的繁星。在晚上,城市显得分外温柔。可到了白天,我觉得它像一座灰色的化石森林。到了这个季节,来来往往的人像一股由黑,白,灰,米黄组成的海潮。我把自己埋在了大大的风衣中,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一口这个城市特有的空气——由氧气,二氧化碳与汽车尾气混合而成的空气,和这个城市中千千万万的人一样。

我找了一份满意的工作——在一家外企做产品开发部的经理。租了一间有一扇大大的面海的落地窗的房子,开一辆不算很高档却是很舒适的轿车,朝九晚五的工作,有时还会参加一些专门为成功人士而开的鸡尾酒会。酒会的场景像是电视所演的那样,在200平方米左右的大厅,把白衣的侍应生托着放满酒杯的大托盘来回穿梭,请来的乐队在现场演奏,还有主持人在塔上插诨打科。很多人握手,拥抱,亲吻。某个瞬间会让你产生错觉,像是进入了某个电影里。

最为欣赏的是那些穿梭自如的女子。

英语流利,眼神清晰。看得清楚自己的未来和值得笑脸相迎的人。这些身材高挑,艳光四射的美女,打动条穿短袖的织锦缎旗袍,裹流速纯羊毛披肩围巾,却赤足穿一双厢水钻的细高跟凉鞋。肤色胜雪,软语呢侬,有精致的妆容和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

身份暧昧。也许白天出入高级百货公司和位于高尚地段的写字楼。或者白天睡觉,晚上苏醒,夜夜狂欢在DISOO和酒吧。她们是真正的时髦女子,享受物质操纵生活从不词义和犹豫,虽然有时也显得无所适从,脸上有因为渴望占有愈多越脆弱的表情。

剩下的就是像我这样的无聊的人了,站在一边抽烟,喝酒,或者发呆。对自己的股东从不觉得可耻,坐一会儿,然后沉默的离开。但是那些女子偏偏把我看作是值得笑脸相迎的人,对我很是殷勤。很标准的小资生活对吗?更何况还有着一段又一段的艳遇。有谁能相信,身边穿vesus本季新款服装的我竟会经历了千年的时光,握着清冽碧绿的薄荷酒的手中曾拿过与李白共饮的佳酿。他们只是对我的名字略微惊讶:“尚青云,听起来像个古代剑客的名字。”不过后来,我只告诉他们我的英文名字Jervis。

参加了太多这样虚伪的酒会之后,我发现了另一个绝好的去处——一间身份暧昧的酒吧,一间名为”海呼吸”的酒吧。酒吧的四壁镶嵌着玻璃鱼缸,珊瑚,海草与热带鱼在身边游曳。我时常会要一杯蓝色橘柑酒,看着周围墙上的游鱼。

这个城市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蓝色的酒吧生意清淡了许多,天气太冷了,人们更愿意选择一些温暖的地方,或者拥抱着取暖,蓝色总是会让人无端觉得寒冷。我却愿意待在这个地方,因为它有水,有鱼。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注意到她的。

她的穿着打扮十分怪异,这么冷的冬天,她只穿着短裙和长靴。紧身的皮背心中露出一片洁白的胸口。她有着夜色一样的眼睛,修长的颈,和突出的锁骨。锁骨的边上刺着一只水蓝色的蝴蝶,蓝的透明的羽翼与肌肤和谐地融为一体,她脸的肤色很黑,与洁白的前胸形成了奇特的对比,却又在对比中无比和谐。她嘴角带着一丝略带讽刺的微笑,像狄安娜女神一样傲慢的目光,剪短漂白的头发,稚气的脸分明还是一个孩子。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这样一个穿着的孩子怎么会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来?更何况,她还有着一张令我无比熟悉的脸……

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开口说的话,反正我们莫名其妙的坐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我的头还隐约有些疼。睁开眼睛,空气中有着陌生的香气,她?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地上散落的衣服和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表明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我把一叠钱扔到了床上,转身走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屋里。

“你还有别的事吗?还是钱不够?”我又掏出了钱包。

“我无家可归,所以想让你收留我。”

“收留你?”我微微冷笑。“我没有这个兴趣。为什么选我?我瞧住了她细细的脖子,是谁派你来的?”

她挣开了我的手,看着我冷冷的笑着,笑容依旧讽刺。“你是谁?为什么要派我来?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带我回家的人。”她说这句话的表情很奇怪。

“我不认为我有收留你的这个义务。”我邹起了眉头。

“我没钱也没有生存能力,如果离开你,我将无法生存。我见到你的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好像我们很久已前就认识,所以我才会故意接近你。我不是什么坏女孩,至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为的就是在找一个我从小做到大的梦。梦中的那个男子一身白衣,将脸埋在我的长发中。我确信,那个人就是你!”

我心中一震,因为,这个奇怪的女孩其实张着一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孔,是雪晨,雪芸儿和柳馨儿都拥有的面庞。她的话令我更加确信,我又一次找到她了。

但是我还是冷冷的说。“我不觉得自己有兴趣陪一个女孩找一个缥缈的梦境。

她套上我大大的衬衫,赤着脚跳下床来,走过来拥住我的颈。“你可以甩掉我,这没有关系,但是,总要试试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我想是受了蛊惑一般,不再拒绝。“你叫什么名字?”我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Danana。你可以这么叫我。”

“Danana?月光女神?你的中文名字呢?”

“庄晓蝶。”

庄小蝶?庄生晓梦迷蝴蝶?这样的人生,是梦见了她,还是她梦见了我?

“你呢?你叫什么?”

“Jervis。”

“中文名呢?”

“尚青云。”

“古怪的名字。”她浅笑着。我并未答话,只是闭着眼睛,任由她白嫩的手指划过我的面颊。

3…5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九章欺骗

我就这样与这个奇怪的女子住到了一起,她像任何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天天留在家中做饭,收拾屋子——从不出门。她像是阴暗角落中的苔藓,寄生在我身上,没有我,无法生存。她是安静的,古怪的,但她又十分易怒。她不可预测,无法预料到她下一秒会如何。只有她在熟睡时,我才能够从她甜美的睡相中看出,她还仅仅是个孩子。

转眼春天又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到日本去看樱花。我也很想念哑奴,他一直住在日本。今年,我会带着雪晨的第三次转世——晓蝶到日本去看樱花。

晓蝶的头发长长了,柔柔的如海藻一般披散下来,卷曲着垂泻在枕头上,像一条妩媚的美人鱼。她的背上有一幅大大的刺青,刺的就是美人鱼,突出的蝴蝶肩上披散着她的长发,和美人鱼娇柔的绿色长发仿佛纠缠到了一起。

日本是一个很美的国家,有着高楼大厦的森林。当然,也有很美的樱花。只是城市的发展太快了,像在显微镜下看着细菌的增长。我已经找不到过去走过的路了。我也找不到如风了,她消失在了某一棵樱花树下。不过我坚信,全日本开的最美的樱花树下一定是如风在舞蹈。可惜的是,晓蝶不喜欢樱花,事实上,她什么花都不喜欢,只有黑玫瑰——妖艳而媚俗的花她才勉强不讨厌。她说过,她最TmD讨厌虚伪的情调,樱花百合卡布其诺村上春树她都讨厌。她宁可坐在屋里带上耳麦冲着话筒骂各地的脏话。我也曾把脸埋在她的长发中,想寻找相似的发香,但我找到的仅仅是洗发水的气息。我常常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冥想,“她们”是一个人吗?温柔的芸儿倔强的馨儿不羁的晓蝶是“一个人”吗?

一下飞机,哑奴就已经在飞机场等候。一身黑衣的他,真的很像剑客,犀利的杀气,给人冬夜似的寒意。我真的很想看他的笑,那会让我有种归家的感觉,可他的笑容早已在脸上绝迹了。

他见了我,也只是点了一下头,提着我的行李转身就走,他萧索的背影就像冬季里池塘中一片孤零零的苇叶。

他住在一个古老的神社边,屋里很简单,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仅此而已。他的剑挂在墙上,我轻轻的抚摸着剑身,凉,刺骨的冰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冷的仿佛要吸收我身体内的所有热度。

隔壁的神社有着很大的木头门,散发着阳光的气息。许愿树上挂着很多的祈祷符,在阳光下打转。院子里还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樱花树,树上开满了粉色的樱花,像是美丽的云霞。晓蝶站在樱花树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昂起头在树下旋转,旋转,粉色的花瓣像雪片似的落下,落在了她的头上,身上。我忽然回忆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女孩,一身白衣胜雪,在月光下舞蹈。她嘟起小嘴告诉我:“咱们去扶桑吧,那是个很美的国家。”我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月光银的长发里,深深呼吸,樱花的气息。她转过脸来,我的手指轻掠开她的长发,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的嘴唇蝶翼般划过她的额头,睫毛,最后停在了柔软的唇上。

旋转,整个世界不停的旋转。

仅有我们两个人存在。

我想,我是爱上“这一个”她了。

她趴在我的耳畔轻声告诉我:“天云,带我走好吗?咱们去流浪。去那些像谜一样的国家,我相信,那的花会比樱花更美丽。听说过矢车菊吗?《海的女儿》里说’它的颜色就像海最深最蓝的地方,在海与天相接之处。’咱们去看矢车菊好吗?”

于是,我带她走了,我们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郁金香,金合欢,虞美人,鹫尾,石榴花,当然还有矢车菊。每到一处花海,她都会买一些鲜花,做成干花寄到家去。而我们见到最奇特的情景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中,那里有着成片的罂粟花。那样美丽而妖冶的花,害死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偏偏却有着如此高贵的风韵,一种充满诱惑的美。晓蝶用高的惊人的价格买下了很多这种花。拆下花瓣,夹在了厚厚的书里。

圣诞节前夕,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城市。

离别了一年多的家什么也没有变,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你出去吧,我来打扫房间。”她赶我出去。

我真希望我所想的是错的,但……

我回去的时候屋里焕然一新,房中堆满了花,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罂粟花瓣。她为我换下了便装,穿上了一身纯白的燕尾服,她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雪白的晚礼服。

烛光晚餐之后,她冲我妩媚的一笑;“亲爱的,咱们出去看雪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像个精灵一样赤着脚跑了出去,我只看到她翩迁的裙裾。我追出去,在银色的沙滩上,她的发在风中舞蹈,舞蹈,反射出月光的色泽。被风吹红的脸上笑若繁花,远处,是一座大教堂,平安夜的圣歌声徐徐传来。

她冲入了我的怀中,已被冻得发抖。她俯在我的耳边:“这一年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夜,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感觉如何?”她的声音婉转,气若盛兰。

“喜欢,只可惜晓蝶你……”

我看到她的眼睛一下子睁的那么大,目光是那么迷茫。我手中的钻石匕首已深深刺入了她的心脏,银白色的血浆正泊泊地顺着我的指缝向外流。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王,我小看你了。”

我身后的哑奴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点燃了一根烟:“哑奴,我真的爱过她,你相信吗?可是,她爱过我吗?我早已给过她不止一次的机会,可是她……”

我知道,这一切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我们认识的第二天早上,我吃她为我准备的早饭的时候,就发觉饭里,没有盐。我知道,风城内有一种毒药,叫冰凌草,它是可以吸收咸味的。我还知道,风城低血统的人是尝不出淡咸的,他们的嘴里,根本就没有,味觉。

后来,她在我无意之中叫出了我的真名——尚天云,而其实在几百年之前,我早已改作弟弟的名字,尚青云。

她的头发长得太快,根本不是凡人的速度。

她的破绽太多,我装作没有发觉,其实是想给她,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可她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暗害。

哑奴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仅有一行字:其实她不仅是庄晓蝶,她还是雪芸儿和柳馨儿。

什么?

我吃惊的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希望这不是真的,他的眼光中是那样的不如忍,但是,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原来……

原来我一直是自做作多情的爱她。柳馨儿,雪芸儿庄晓蝶,每一个人我都那么深的爱过,可是……,我以为我们的名字曾被一同刻在了三生石上,可原来,一切都是梦。

深秋的树下,雪芸儿用手轻掠长发。

栀子花香中,柳馨儿细心的缝肚兜。

希腊,爱琴海畔的大教堂里,庄晓蝶大喊:“我永远爱尚天云!”

原来,都是一场梦。

只有我一个人,在一个华丽的大舞台上演着一场独角,而已。

我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原来,给我的爱,都是,虚伪。

我觉得自己忽然间很累很累,望着哑奴的眼睛,我告诉他:“哑奴,我们回家吧。”

回到风城去。

离开风城13年,我终于决定回去。

3…6第二卷 千年一梦 第十章晓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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