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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醉剑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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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你爹我当武林盟主的时候,号令江湖,谁敢不从。现在你们两个小毛孩子居然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姐弟两个同时背诵起他们的爹每次教训他们的结束语,声音平静无波,听都听烂了,根本不放在心上。
偏偏这些话听在诸葛少耳中,却像是逮到了宝,「没错!你们的爹--江海天就是我要找的江海天。」
凉夏和赋秋大眼瞪小眼,同时翻白眼,「他这个武林盟主一定是坑蒙拐骗来的,我劝你别当真。」
楼起困惑,「此话怎讲?」
找到机会,凉夏可要好好数落一下自己的爹了。「我爹罗嗦得不得了,成天唠唠叨叨,就跟老母鸡一样。我们姐弟俩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穿暖,我娘有没有休息好,有没有进补都是他唠叨的内容。而且,我娘只要瞪瞪眼,他就立马吓得直哆嗦,双手捏着耳垂,嘴里只会说一句话:『不准打脸。』我娘拧他的耳朵,他连躲都不会。而且你看看我们姐弟俩的名字,我们都姓『那』,不姓『江』,从这个姓氏上就能看得出来,爹在家根本连屁都不是嘛!这样的人是武林盟主?江湖上的人都死光了是不是?」
现在轮到诸葛少来怀疑了,「你爹真的叫江海天?你所形容的这个人怎么跟师父所描述的大师兄完全不同啊?」师父口中的大师兄冷漠无情,寡言少语,他甚至不会笑,像一块千年寒冰追求着武功的至高境界,要不然他也成为不了武林盟主,更不会去驱除萨满妖女。
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赋秋决定认真地给诸位一个交代:「我爹真的叫江海天,只不过我们姐弟俩随母姓『那,。『那』这个姓氏出自女真族,而萨满教正是女真的国教。在座各位也不是外人,我不妨直说:那些名门正派口中的萨满妖女不是别人,正是家母。二十年前,我爹遇上了我娘,也就是萨满教的真女,萨满真神的守护者。经历了一些事之后,爹决定留下来帮我娘打理无字酒庄,之后有了凉夏,有了我,江湖上却再也没有什么『江盟主』。」他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
他越是这样说,楼起越是起了玩味之心,「你告诉我们这些,你不怕我们把你娘是萨满真女的事告诉江湖上的人,为无字酒庄带去灾难?」
「你们会吗?」赋秋沉吟,「如果无字酒庄有了灾难,从此以后天下将再无美酒可言。」他戳中了他们这些嗜好美酒佳酿的人的弱点。
而且,敢在这里承认这一切,他的手中就握有必胜的准备。准确地说,握有这张王牌的人不是他,而是凉夏。一直以来那家人都在极力维护无字酒庄的安宁,不与江湖再兴骚扰,如果有人想要找麻烦,那就怪不得他们了。若是当真怕了那些名门正派,他爹娘早就隐居深山老林,哪里还敢悠哉地出去游历江湖。
面对诸葛少的沉默,赋秋决定再多说几句: 「诸葛少,你可以去见我爹,但你不能去见什么武林盟主,否则我怕你将会非常失望。」
「难道师兄真的不想再夺下武林盟主的位置吗?」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赋秋凉凉地丢出一句,「你既然是武林盟主的师弟,想必武功也差不到哪儿去,你为什么不出去跟那帮人争武林盟主的位子呢?」
因为他志不在此!默默无语中诸葛少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但是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诸葛少困惑地绞紧了眉头, 「师兄武功建树极高,我听师父说师兄他二十三岁上已经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可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变成……」
「一个连男人尊严都保不住的爹,是不是?」他的这种观点,凉夏最能领会:「这世上有太多男人成天捧着男子汉的尊严,活在自己打造的盔甲里,背负着『我是男人,我是权威,我不能输给女子』的重担,累不累啊?」她悠悠地瞟了狂澜一眼,恰好他的目光也正对上她。视线的交叠中,他缓缓地偏过了脑袋,不看她,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去想。
凉夏才不管他会想什么呢!环视一周,她爽朗地笑了起来,「我是不知道爹为什么会愿意放下武林盟主的位置,甘心被我们姐弟,还有我娘欺负得满庄跑。但是,有一点我知道,他过得很快乐,比天底下大多数的男子生活得都更快乐。在他看来,在我娘看来,在我们姐弟俩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赋秋猛地打开折扇,不惜余力地夸奖她:「姐,想不到有时候你也能说出几句人话啊!」
「我平时说的都不是人话,是『武林盟主』的哼哼啊?」臭小子,胆敢取笑她?看她不打他!轻施内功,她隔着空间打中了他的右肩。
赋秋明知自己打不过她,很坦率地喝茶,把心情放在茶里泡泡,然后自己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
沉吟了片刻,狂澜放下手中的茶盏,将视线对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少,「你师父不是有句活要你带给江师兄嘛!说出来听听!」
「现在已经没必要了。」虽然不能完全领会凉夏话中的精髓,但诸葛少似乎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此刻的他依然很想见到江师兄,不是劝他去做回武林盟主,而是想看看他的快乐究竟乐在何方。
瞧他们聊得如此起劲,楼起觉得有必要将更重要的事提出来,「三日后,那些江湖人士将会来莫邪山庄,宛庄主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忽略了?赋秋二话不说拉着姐姐就往外走,凉夏甩开他的手,大声叫着: 「你做什么?拉着我干吗?」
「咱们赶快走,离开这里,现在就走!」他可不管什么是大丈夫之所为,什么是大丈夫不为。他今年「芳龄」十六,算不上大丈夫,他只想少惹事。万一姐姐闯出什么祸事来,挨爹娘骂的人又是他,聪明人就是这么倒霉。
诸葛少不依不饶地挡在了他面前,「你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你纯粹想为难狂澜是不是?『天下第一剑』是莫邪山庄的镇庄之宝,若要交出干将神剑,狂澜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那就不要再在江湖上立足。」狂澜倒是一派轻松,「赋秋,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安心和凉夏住在这里。三日后,我会保你们平安。」
「我才不要你保护我呢!」凉夏恨恨地瞪了过去,她的气不会因为江湖人士的一场闹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是不喜欢我嘛!我干吗还要你保护我?我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那帮人想来挑衅舋是不是?三日后,看我不揍扁那帮家伙!」摞起袖子,她大口大口地灌茶,表演着何谓「牛饮」,不用再装多病西施,她野蛮、粗鲁的本性暴露无疑。
瞧着她毫无顾忌的样子,狂澜不觉轻笑出声,她真的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本钱。无论是伪装成多病西施,还是现在这个野丫头,都让人想捧在手心悉心呵护。不过,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或许……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可以放下二十年的仇恨,让莫邪山庄可以拥有宁静的机会。
「凉夏,我请你留在莫邪山庄,但是三日后我不希望你出面。我是莫邪山庄庄主,我会处理好和莫邪山庄有关的所有事,你不要插手。」
他在火上浇了油,还借来风力以助火势。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凉夏已经窜到椅子上了,居高临下地冲他吼: 「你是男人你很了不起,是不是?虽然我只是一介小女子,但我有能力自保,我不要你鸡婆地帮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一个武功比自己强的女子,我那凉夏不需要你这种没种的男人喜欢。」转过头,她命令赋秋: 「准备好车马,三日后解决完这里的事,咱们就回家。」
姐的表情让赋秋有点怕,他抬起头仰视她,「你……你想怎么解决?」
长臂一挥,那凉夏气壮如牛,「血洗莫邪山庄,我要让赤铸峰变成真正的『赤色』。」
「好!我帮你。」凑热闹,诸葛少最喜欢了,「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师叔,我就帮你宰了那些江湖上的老头,将他们的人头当做我去见师兄的贺礼。」
听他们的口气,楼起觉得自己好像掉人恶魔窟了。她捣捣诸葛少,以最严厉的口吻命令道: 「你要是敢在这里添乱,我就拿我的方式惩戒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可没有中断。」
诸葛少一脸被雷劈到的惨样,拉着楼起的衣襟他唤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阿起,阿起,我不敢了啦!你不要生气。」
赋秋喝着茶,扇着扇子,连带看着戏。还说他爹没有男子汉的尊严,他看这个诸葛公子也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他跟这位学识渊博的楼起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好不容易擦掉了被凉夏喷了一脸的口水,狂澜主意已定,「所有的事情我来解决,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使眼色给赋秋,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当然得拉上一个垫背的。
赋秋倒也心领神会,凑到姐姐的耳边他叽叽咕咕也不知说了什么。等他的嘴巴离开凉夏的耳朵,野丫头彻底地怔住了。呆呆地瞅着狂澜,忽然她的眼睛一亮,满脸欣喜。急切地跳下板凳,她一扭头冲出了大厅。
傻乎乎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狂澜的表情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呆!这一次完全不用伪装,他已经很像一个「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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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于佳 凤鸣轩原创言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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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阁内火焰熊熊,穿着单衣,宛狂澜手握一柄已经有了雏形的剑身认真打造着。一阵脚步声断断续续靠了过来,感觉熟悉又有些陌生,他抽空偏过脑袋望了过去:是诸葛少。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铸一把新的名剑,所以过来看看。」诸葛少回答着,顺便将手中的一瓶酒丢向他。
打开瓶塞,狂澜深吸一口气,立刻被这熟悉的酒香所征服。 「是无字酒庄的佳酿,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从来没喝过。」
瞟了他一眼,诸葛少淡淡丢出一句: 「无心--这酒名为无心酒,喝了以后人就没了心,没了爱恨,也不会再有感觉,更没了痛苦,多好的酒。」
「如果真的没了心,没了恨,没了痛苦,也不会再有爱、快乐和怦然心动的感觉,有什么好?」放下无心酒,狂澜一锤一锤敲打着手中的剑身,「诸葛少,我最近开始考虑你上次说的话。」
「我上次说的话?」诸葛少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他的睫毛还挺长,「我上次说了什么话?」
「关于放下仇恨的那些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火光在他的眼眸中跳动,跳出一片挚热的火红,「这些天我开始觉得或许我能放下背负了二十年的包袱,我能承担一个小女子的感情,一份爱。」
他的话落音,正在喝酒的诸葛少被酒呛个正着,放下酒壶,他困惑的眼对上火光,「小女子?哪个小女子?你爱上楼起啦?」
「爱上楼起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回想起心中的小女子,狂澜荡出一抹深沉的笑,「凉夏……那凉夏,她到底是一个怎样奇异的女子?那天她在凉亭处和楼起说的那番话我都听到了,『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无论哪一方遭遇危险或者经历磨难,大家都能互相扶持一同走过。』她甚至说她要保护我,保护我的一切,保护这莫邪山庄,保护那柄沾满我爹娘鲜血的『天下第一剑』。」笑,从心底绽放,为了那与众不同的那凉夏。
「听了她的话,我第一次觉得能和另一个人分享你的痛苦、喜悦,伤悲、快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对着诸葛少,狂澜可以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肆无忌惮地展示出来。不用伪装,不用隐藏,只因他们是同样使用伪装术在人前装疯卖傻掩饰情感的真男儿。
拨拨烈火,他的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那是心的颜色。「白天听她提起自己的爹,我开始能够明白为什么江海天宁愿放弃武林盟主的宝座,也要做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无字酒庄庄主。是因为爱吧!他真的很爱自己的夫人,还有凉夏和赋秋,所以他才这般心甘情愿。这份『心甘情愿』,我也感觉到了。」
「匡啷」一声,诸葛少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酒从破碎的瓷片中蹦出溅在他的脚边。酒香四溢,浸泡着爱情滋味。
狂澜回望着诸葛少,总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对劲。 「这么点酒你就醉了?」
「没事,我很好。」或许他真的有点醉了,也说不一定。
将手中所铸之剑放到清泉中,倾听剑身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他背负仇恨与重压的心因为她的闯入而沸腾起来一般。
「我宛狂澜也是天下平凡无奇的一个,但我愿意为她变得不同,我能接受她这么与众不同的女子。不管是装成多病西施,成天那方丝绢挥啊挥啊的她;是粗鲁地大口灌茶,站在椅子上大骂我的她;是嚷嚷着男人不必比女子强,女子也能保护所爱的她;还是武功高强,一脚将我踹飞的她--都是我所爱的那凉夏。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爱上古怪小女子的大男人,我可以接受如此独特的她,我更希望她能接受我这么平庸的男人。」
「砰」的一声,这一次跌在地上的不是酒瓶,而是直挺挺的诸葛少了。他呆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一双眼珠子忽悠忽悠不知道看哪儿才好。似乎打击挺大,可惜狂澜不记得自己有给他打击啊!
抽出剑身,狂澜端详了半天,像在审视一段尚未完结的情感,「换作以前若是我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不!即便是有感觉,只要我没有这么深深爱上她,我一定会利用她击退那帮江湖败类。现在不一样了,一旦我回想起上次她使用内功让石狮子粉身碎骨,结果晕倒在我怀中的场景,我就觉得一把火将我的五脏六腑俱焚。我不能看到她受伤,哪怕只是想象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痛苦。凉夏说『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感觉真的很好』,她说得没错,这一次轮到我来保护所爱了,我要用全部的身心去保护她。」
「无心或许不会有恨,不会有痛苦,但也不会拥有爱的感觉。我需要一颗跳动的心,为爱而生,为她跳动的心。」将那瓶无心酒倒入火焰中,他凝望着越窜越高的火苗,心中涌起一番激动。
抡起铁锤,他锤铸着剑身,「爷爷倾其一生,想铸出一把超越干将的『天下第一剑』,可是到死他的心愿都未达成。仇恨、贪恋、欲望,这些杂念铸出的剑是用来染血的,如果是用爱打造的一把剑,又会是什么呢?我想试试,想铸出这把剑。」
拾起剑身,他以行家的眼神仔细审视着,「以前我一直觉得剑是一种很邪恶的东西,我们这些铸剑师将它铸出来,给予它生命,只是为了让它云夺走别人的生命,想想看太悲哀了。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剑只是一把剑,它本身并没有错。如果你用它去杀坏人,剑就是在救人。我这样说,你觉不觉得剑有点像感情?爱情本身并没有痛苦或快乐之分,关键只看你究竟爱上的是谁。我爱上了凉夏,我觉得很快乐,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摆在我面前。二十年的背负,该是我丢开它们的时候了。」
「等剑铸好后就取名为『莫邪』吧!它将取代干将神剑挤身为『天下第一剑』,它不属于武林,也不属于我莫邪山庄,我要将它送给凉夏。这般锋利的剑只有在如此奇异的女子身边,才能尽显璀璨。」转过头,他向好友征询意见,「你觉得呢,诸葛少?」
诸葛少凝望着他奋起铸剑的身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一把用爱铸成的剑,那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吧!
******
三日之期已到,江湖上各大名门正派人士齐聚莫邪山庄,停在大厅外,他们发现空地上多出一块赤色的大石块,表面相当平整,像是被利器磨铸而成,这宛狂澜又想玩什么花招?
那凉夏想玩什么花招?
这是狂澜现在心中最想获得答案,清晨见到她,他将昨晚准备了一整晚的台词拿了出来,没等他念出第一句,她已经率先做了表态: 「你出去应付那帮老头子,我会乖乖地待在大厅后面等你回来,不会捣乱也不会惹事,你就放心去吧!」
那番话,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好像他出去就是死似的。她未免乖巧得出奇,一点也不像那凉夏的个性,什么地方中了邪啊?还有赋秋那小子,没事干笑得那么诡异做什么,没被江湖上那帮老头子打死,他先被他们俩姐弟弄晕了。
带着一颗混沌的脑袋,狂澜手握青衣宝剑站在了众江湖前辈面前。这帮人还挺准时啊! 「各位江湖前辈,宛某在此有礼了。」礼多人不怪,这一点狂澜还是非常识趣的。
相反的,江湖人士的风度可就差多了。「三日已到,宛狂澜你是交出那个姑娘让我们问出江盟主的下落,还是交出『天下第一剑』,让我们重新选出武林盟主啊?」
双手做礼,狂澜先把话说清楚:「那位姑娘乃宛某朋友,我已经问得很清楚,她并不是什么萨满女妖,她也不知道江盟主的下落。想必这世上早巳没有什么江盟主的存在,还请各位不要为难那位姑娘,更不要为难宛某。」
「这么说你想赖账,不承认喽?」不知道哪门哪派的门主吵了起来,「你趁早将『天下第一剑,交出来,选出了武林盟主,我们才好说话。」
「『天下第一剑』间接地杀了我爹,害死了我娘,让我爷爷在痛苦中死去,实在是不祥之物。莫邪山庄留它不起,我这就将它交付给诸位。」将手中的青衣宝剑一横,他的气势响彻中天,「干将神剑在此,谁有本事就将它拿去吧!」
在场所有的人都呆了,这就是「天下第一剑」?这柄一直放在宛狂澜身边,看起来笨重又古朴的青衣宝剑就是有着「天下第一剑」之称的干将神剑?
「你骗谁啊?」有人嚷了起来,「它真是『天下第一剑』,你会随随便便将它放在身边,难道你不怕被人偷了?你当我们是傻瓜呢!我才不相信这柄破剑烂铁就是干将神剑。」
狂澜嘴角上斜,化做邪笑几分,「就是因为大家都跟你想的一样,所以干将神剑才得以留在我身边二十年,而无人动它的脑筋。」
这就是大智若愚,武当道长在心中不禁对这个年轻男子涌起了钦佩之情。如果现在的江湖能多几个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根本不需用什么「天下第一剑」来决定谁当武林盟主。
像是要证明给他们看,狂澜抽出了手中的青衣宝剑,也就是众人渴求多年的干将神剑。诸人的目光贪婪地停在铁铸的剑身上,只见它浑身散发着沉重的青色光芒,粗糙的纹路蔓延剑身。看上去既普通又粗重,实在难和「天下第一剑」这个称谓化上等号。
霎时间,底下的议论声四起:「宛狂澜,你随便弄一把破铜烂铁就说是『天下第一剑』,你骗谁啊?若这就是干将神剑,那它根本是浪得虚名嘛!」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剑身华丽的名剑众多,它们却得不到『天下第一』的名号,惟独干将神剑可以,想也知道它一定有不凡的内在。」
「老人家果真有见识。」狂澜吩咐下人抬出早巳烧红的炭火,他将青衣宝剑往火焰中一丢。一炷香之后,他再将烧红的剑放人清泉中浸泡。再度扬起手中的宝剑,它的剑身闪烁着火红的光芒,如血之鲜红。剑气冲天,隔着数丈远都能感受到它所散发出的腾腾杀气--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剑。
「它是用宛家祖先的血肉铸成的。」狂澜沉沉的声音诉说着宛家几百年的疼痛,「当年,我的祖先想铸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可是无论怎么铸也难以成功。他从《吴越春秋》上看到:吴王闯庐使干将作二剑,其妻莫邪断发剪爪投炉中,剑成雄号『干将』,雌号『莫邪』。他疯狂地相信若以活人的身体铸人炉中一定能铸成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所以……所以他就把自己的妻子活生生地推进了铸剑炉中。传说,女子的惨叫惊醒天地,她对丈夫的恨,对剑的仇沁在她每滴血上。这血染红了铸剑炉,染红了铸出的剑--干将神剑变成了一把滴血之剑,每当它染血,都会发出红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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