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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醉剑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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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了赋秋,就连狂澜也跟着糊涂了。他捧起她哭到水肿的眼睛,正经八百地对着她重申: 「我利用你,我利用你帮我报仇,你到底明不明白?」
「明白。」她也很正经地点点头,「你要我帮你报仇嘛!可我才把他们吓走而已,根本没有死人,这哪算报仇啊!咱们现在就去那些门派,一个一个杀,我要用那些人的血祭奠你爹娘。」
她可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女侠,放下话便果断地拉着他往门外冲,这一次轮到狂澜攀在门上死也不肯放手。「二十年都过去了,当时那也是一个意外。我爹拔出剑想吓跑那些人,不想在打斗中他手里的剑伤到了自己。所以一切都是意外,你不用帮我报仇,只要他们不来扰乱我莫邪山庄,我也不想去招惹他们。」
这几句话描述着他背负了二十年的仇恨,想要劝慰凉夏放弃报仇的计划,他就必须先说服他自己。或许二十年的沉重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化解得了的,可是这一瞬间他真的开始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够放下重担,拥有一份轻松的心情。等他找回那种感觉,他就可以重新去爱,去拥有她的爱。
虽然他是这么说了,可凉夏还有点不放心,挑着眉,她再度追问: 「你真的要放弃报仇?」
「就这样吧!」狂澜有理由相信以她的功夫想血洗江湖绝非难事,但他可不想背负杀人魔王的名声,更不想无字酒庄的美酒佳酿全是用血酿成的。
她不放心地再问一遍: 「不勉强?」
「一点也不勉强。」怎么会勉强呢?能放弃报仇他真是太开心了,开心得他想放声大笑,哈哈哈!他这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的问题暂时解决完毕,他的问题来了。瞧着她擦干眼泪后的笑脸,他有点担心地瞅着她,「凉夏,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赋秋忍不住跳了出来,「姐,他利用你,你不恨他吗?」她到底是不是他姐,她究竟有没有脑子?
凉夏愣了片刻,思考了好半天,她竟双手击掌嚷了起来: 「太好了!你利用了我,我也欺骗了你,这样我们俩扯平了,互不相欠,我也不用对你感到内疚,同样的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就这样?赋秋不死心地提醒她:「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他说吗?」
凉夏抓耳挠腮想了片刻,「有!我还有很多话要对狂澜说。能看出我的伪装,你真的好聪明哦!不愧是我心中的狂澜英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什么多病西施,我也就不用再成天弄个丝绢挥啊挥,挥得我头疼。还有啊!我也不用吃那么一小口饭,饿得我晚上还得偷跑去厨房。对了,我不喜欢素食,我最喜欢大鱼大肉,麻烦你以后别让厨房端那些跟斋菜似的东西给我,我又不是尼姑。」
疯了!赋秋绝对要疯了,他拉住姐姐的袖子,大声宣告着: 他利用你,他只是在利用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被人利用,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凉夏被问得莫名其妙,「他只是利用我的武功帮他保住莫邪山庄罢了。赋秋,我问你,如果现在有人想对付无字酒庄,而我们的力量又不够,现在狂澜出现了,你把他留在庄内,希望他帮我们对付敌人,狂澜却很生气地对你大喊大叫,说你利用了他。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顺着她的话,赋秋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奇怪。到底是她的思维有问题,还是他的思维有问题?
凉夏还有了理,「其实很容易解释,因为狂澜是男子,而我是姑娘家。所以我欺骗他便是无心,他欺骗我便是有意。当他需要我的武功帮他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利用。反过来,一个姑娘家要一个英雄帮她,那便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这就是这个世道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人是她才对吧?赋秋没好气地扇着扇子,反正他是给气糊涂了,现在什么也说不出。
狂澜怔怔地看着她,从现在起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究竟在被怎样一个女子所爱着。但愿他不会被这样的女子所吓跑,这才是最重要的。
坐在湖中的凉亭上,那凉夏不耐烦地堵住耳朵,大声地抱怨着: 「赋秋,你究竟要说多少遍?不用武功,不在江湖人士面前使用武功--我知道!我知道还不行吗?你怎么这么罗嗦,都快赶上爹了。」
「你光是知道不行,你要照着我说的去办,否则我就叫娘来把你带回去。你听明白了没有?」他真想拉着她的耳朵说,只是他的皮肉还没有坚韧到能够承受凉夏拳头的程度。
凉夏听是听了,可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现在,她的狂澜英雄已经知道了她的真性情,大概也了解她喜欢他的事。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喜不喜欢她,她要怎样才能知道呢?还是让中原三大才子之一的人物帮她出主意吧!
「赋秋……赋秋……」
「你喊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每次她这样喊他,一定没好事。那赋秋摇着手里的折扇,翻了一个白眼,「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我帮你办。」
挽着他的手臂,凉夏拉起了两人的距离,「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让我知道狂澜是不是喜欢我的办法。」
又是那个无耻小人!现在凉夏的心中就只有那个臭男人。不帮!说什么也不帮!赋秋抬起很有骨气的下巴,坚决不帮忙。
他以为他这样,她就没办法了?凉夏也不强求,只是悠悠地说了一声: 「你要是不帮忙,我就会为这件事而心烦。你也知道,我这个姐姐一旦烦心起来就会忘记很多事情,比如不在江湖人土面前使用武功什么的,说不定都会忘记。到时候,你可别怨我哦!」
为了那个男的,她居然威胁他这个亲弟弟,有没有搞错?赋秋手中的折扇忽悠悠扇出了烦躁之火,「好吧!好吧!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麻烦了一点,而且也不能保证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现在她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凉夏只是一个劲地催促着他快说。转了个脑筋,赋秋反问:「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你有没有听过?只要将宛狂澜灌醉,你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
「这是一个好办法。」酒是凉夏所擅长的,她可是千杯不醉,就算狂澜醉瘫了,她还屹然不动呢!
「但是……,,赋秋决定将这个「但是」说清楚,免得又像上次的晕倒计划,失败后她又怪到他头上。
「但是,有的人是酒后说胡话,我可不敢保证宛狂澜说的是真言还是胡话。」
凉夏火大得想把他推到湖里,「你这个主意不是出了等于没出吗?」
「你可以用这个方法试一试,然后自己判断他说的是真言还是胡话嘛!」
「好!」凉夏当下就决定了,「就让你来帮我判断狂澜的酒后之言是真言还是胡话。」
赋秋激动地站了起来,「为什么是我?怎么又是我?我不喜欢那个无耻的小人,而且我三杯酒下肚就会倒,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酒我帮你喝,你只要等着他醉后帮我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就好了。你若是不帮我,我就会很心烦很心烦,然后我会忘记……」
「别说了!我答应,我答应总行了吧!」赋秋无可奈何地收起了折扇, 「真不知道那个宛狂澜到底有什么好,你竟然会这么喜欢他。」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连他这个大才子都无法理解的爱情。
飞身离亭,他踏着水面潇洒而去,水波无痕。凉夏不甘落后地跟了上去,长袖不善舞却善飞,却也是美景一片。
二人利落地离开湖面,丝毫未发觉湖边藏着一道身影。确定他们已走远,诸葛少踱步站了出来。遥望身影消失处,他的脸上少了那份纨垮子弟的放荡不羁,多了几分探究的神情,「这两个人的功夫到底师从何处?难道说师兄他……」
正当他万般困惑之时,一道嘹亮的呐喊不客气地在他耳边炸开:「诸葛少,我四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在这里欣赏湖面风光。你简直是孺子不可教也!」眯着小眼,楼起气嘟嘟地站在他的身后,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阿起?」看见她,诸葛少立刻挂上浪荡子的无赖笑容,硬是缠了上去,「才一会儿不见我,你就想我了?」
「谁……淮想你来着?」楼起张大了嘴巴,手里拿着的书不自觉地卷了起来,「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
诸葛少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正经八百地提醒着:「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出了家门绝对不把我们俩的关系说出来。你还说一句话说出来,四条腿的马都难追,你不能失言!」
提到这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楼起就来气,「你在出门之前也答应过我,这一路上绝对不会耽误我的进度,可是现在呢?你动不动就跑个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你成天都在干些什么。」
「我在找人。」诸葛少拉着她坐在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告诉她藏在心中的这个秘密,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好吧!就告诉她吧!他一向不为难自己的心意。
「阿起,我的一个长辈在临终前托我帮他找回失踪多年的徒儿,我依照他的指示找了很久,最近才找到一点线索,你说应不应该继续找下去?」
楼起端着脸认真地想了想,「应该继续找下去吧!」她的话尾是用「吧」字作结的。「那个人是怎么失踪的?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出点主意呢!」
她一个小眯眼书呆子能出什么好主意?想是这样想,他还是说出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往事: 「那个徒儿按照我这位长辈的意思很努力地在江湖上打拼,终于取得了很高的声望,受世人的敬仰。那个时候他必须去执行一项很艰巨的任务,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世人都认为他死了,可是这位长辈却坚持认为他还活在这世间,长辈在故去前要我一定要找到他的徒儿,并且为他带到一句话。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完成这位长辈生前这最后一个愿望了。」
「这件事和凉夏、赋秋有关,对吗?」
「你真是那个什么话怎么着人然后就……死了。」
楼起长叹一声,无奈地替他说完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诸葛少啊诸葛少,他的学问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进?
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和凉夏他们有关?」
「我常常看到你站在他们身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尤其是你看凉夏的眼神跟你看名妓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她对他可是很有研究的。
「哇!连这个你也看出来了,好厉害!」诸葛少半真半假地鼓着掌,「你这么了解我,要不要做我诸葛少的娘子?我会好好疼你的,来吧!」
砰的一声,厚重的书卷砸在了他脸上,楼起眯着眼阴冷地瞅着他,「你要是再不去读书,我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最好的朋友,我要他嘲笑你,嘲笑你一辈子。哼!」
她反剪着双手,手上握着书,趾高气昂地从他的面前走过,那气度绝对不是乎常女子所能拥有的。
诸葛少无奈地笑笑,那一瞬间他眼底的认真是所有陷入真爱中的男子共同拥有的。下一刻,他像个小狗似的追了上去, 「阿起!阿起,你不要生气嘛!」
「都说了不要『阿起阿起』地叫我,听起来好像在打喷嚏。啊嚏--,,她真的打了一个喷嚏,在湖边找了他这么半天,能不感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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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酒啊?」宛狂澜像个傻瓜一样和面前多得能开酒楼的美酒相瞪眼。
那凉夏倒是客气得紧,拉着他坐下,她还把早已编好的请他喝酒的目的说个清楚: 「你那么喜欢我们无字酒庄的美酒,也算是我们酒庄之幸,所以呢!我就把无字酒庄的每一种酒都给你拿了一瓶来,咱们……不!是你和赋秋一次性喝个够。」
「品酒大会,就是一个品酒大会。」那赋秋摇着手中的折扇心里感叹:主要就是你品酒,凉夏等着你酒醉,然后她会问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最后由我来判断你酒后说出的话究竟是真言还是胡话一这就是本次大会的宗旨所在,谢谢惠顾,请多合作。
狂澜人坐在这儿,心却定不下来。他是很喜欢无字酒庄的美酒佳酿,可是一下子对着这么多酒,实在是让人有些胆怯。「诸葛少他也很喜欢无字酒庄的美酒,不如我拉他一起来参加这个品酒大会,也是美事一桩。」多一个人喝,感觉会好一点。就是死,那不也是成双成对下黄泉嘛!
他尚未起身,凉夏已经挡了下来,「品酒大会之后我们会问一些问题,比如你最喜欢哪种酒,哪种酒的口感还需要改进什么的。若是多出一个人,得出的答案就不够准确,所以你就当帮我们一个忙,来--喝吧喝吧!」
「喝啊?」他不确定地瞪着面前这么多酒,凉夏已经倒了一杯递过去,「这是我们无字酒庄的『无敌酒』,请君品尝。」
「哦!」他应了一声,一杯下肚。口感纯正,不错!
「这是『无忧酒』,请君笑纳。」
「哦!」再喝一杯,干烈香醇,好!
「这是『无怨酒』,请君豪饮。」
「哦!」三杯已过,酒气冲天,极品!
接下来,凉夏将一杯又一杯的酒递到他跟前,一边递她还一边介绍: 「这是『无边无际』这是『无拘无束』,这是『无影无踪』,这是『无忧无虑』……干了!全都干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无耻酒」,凉夏一口饮尽。感觉狂澜的视线已经不在一条平行线上,她快乐地冲他伸出三根手指,「狂澜!狂澜,这是几?」
「呵呵呵呵!」他笑得相当呆滞,「你想考我?你想试探我是不是醉了?我告诉你……我……我没醉……没醉!」就是舌头有点卷,「我知道这是几,你看你……你一只手伸出这么几根手指,究竟是几根手指呢?我告诉你,答案是……是六根!你一只手伸出了六根手指!呵呵呵!我说我没醉吧?」
凉夏相当认同他的观点,对着他瘫软如泥的身躯,她点着头,「是!你没醉,你非常清醒,清醒地知道我一只手长了六根手指。」不管怎么说,他按照她的要求醉倒了,她现在就好办事了。拉拉一边的赋秋,她喊着话: 「赋秋,我要问狂澜话了,你快给我看看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啊!赋秋!赋秋--」
赋秋倒在狂澜的旁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跟醉倒的情形一模一样。凉夏这下可失算了,她看看弟弟手边的酒杯,急地皱起了眉头。「不是吧?你一杯没喝,光是被这弥漫的酒气醺醺就醉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天啊!」
弟弟是指望不上了,那她就一个人出马吧!端坐在狂澜的身边,她整了整衣衫又拾掇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怎么说这也是她人生中重要的一刻,怎么能草率行事呢?
咳咳!咳!她又清了清嗓子,感觉到了位,她这才拿出最甜美的声音徐徐问道: 「狂澜,你……你喜欢我吗?你喜欢那凉夏吗?」
没有动静,她又提高嗓门再问一遍: 「我问你喜不喜欢凉夏,你回答我啊!」
还是没反应,她推了推他趴在桌子上的身体,大声叫起来: 「你喜不喜欢那凉夏,你倒是给个话啊! 」
「呼!呼--」
这就是宛狂澜给出的答话,-声大于一声的呼噜声。中原三大才子之一的那赋秋这次又少算一个,喝醉酒的人或许会酒后吐真言,或许会酒后说胡话,但也有可能会一睡到底,什么也不说,那根本就是无从判断。
失望的凉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撩起桌上剩下的酒,她一口饮干。她可是千杯不醉,才不会像这两个笨男人,一个闻闻酒气就倒,一个醉得跟死猪一样。挫败的心情让她郁闷地抡起拳头,拿捏好分寸她决定狠狠地揍狂澜几下。他不能给她答案,总得给她打几下吧!就当是他付的酒钱。
「呀噢--」
一个重拳狠狠地砸在了狂澜的背上,痛!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龇牙咧嘴,痛得他醉意全醒。
其实,他并非醉得不醒人事,三分醉来七分是伪装。从凉夏和赋秋拿着酒来请他品尝,他就觉得事有蹊跷,实在躲不过那一杯杯的美酒,他只好顺水推舟,装醉求解脱,顺便看看这次他们俩姐弟又在玩什么花样。原来,谜底竟是这样。
拳头出去,凉夏的心情还是很沮丧。可是,打也打了,她骂也骂了,看情形不到明朝日上三竿,他的酒也醒不了,问什么问?根本是白间,面对这两头醉死了的猪,她该怎么办?赋秋还好解决,请山庄的仆人把他扶回房,只说是无字酒庄少庄主因为品酒醉得不行。可狂澜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呢?说他跟赋秋一起品酒?万一仆人怀疑,她该如何作答?
算了算了,她还是避开仆人的耳目亲自送他回去吧!怀揣着做贼心虚,她扶着狂澜慢慢向他的厢房走去。
「你好重!」凉夏吃力地支撑着他大半个身体,艰难地走着。要不是考虑到她在仆人们眼中还是标准的多病西施,她都想内功、轻功并施,将他丢进房里。
不知道是为了装醉还是想更靠近她一些,狂澜像一只软骨头的猫倚靠着她的身体。听着她的抱怨,「你是否喜欢我的真心话,我没听到,现在还要我把你扶回房。我怎么尽做亏本生意啊?喂!宛狂澜,你到底喜不喜欢,你倒是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啊!」
喜欢!你是一个让我无法不喜欢的奇异女子,或许从第一眼见到你,从你一连串伪装又古怪的行动里我的眼神我的心就不知不觉随着你游走。关于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怀疑。
「你为什么不说呢?不把你的感觉告诉我呢?」她愤慨地唠叨着,「把你心里最真实的感觉告诉我,的确很难。当一个人背负了二十年的仇恨,他无力去爱,更无力去爱如此直率的女子。在心中,他诚恳地告诉她:凉夏,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可以摆脱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我愿意将自己的真心交付予你。
「算了算了!不说了,说那么多你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一个人自言自语实在很无聊。」扶着他的手臂,她决定选择一条近一点又没有仆人经过的路径:从后花园的木桥去他的厢房,虽然路曲折难走了一点,但是很快就能到。
她好不容易走到木桥的一端,心里却否定了自己的选择,「怎么会这样?」
放眼木桥,桥上无端多出许多木棍,看似无规则却横竖摆满了整个桥面。若是凉夏一个人想走过这座桥只要小心就好,可是现在她的身边多了醉得不醒人事的狂澜,她一个女儿家,想将他这个看起来完全没有神志的男子扶过这段危机重重的路径,绝非易事。
「要怎么办才能将你弄过去呢?」捣捣他,她凶巴巴地吼道: 「给点意见啊,死猪!」
他都是死猪了,还怎么给她意见?狂澜这样想着,下一刻他的身体飞到了空中。她的心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就因为他无法给她答案,她就想摔死他啊?
遇到这种危机重重的桥面,寻常女儿家自然只能束手无策,可那凉夏岂是寻常女儿家?她施出轻功先将狂澜推到了半空中,这才悬空飞起牵起他的手直到木桥的另一端。
心情放松,狂澜的身体也变得沉重,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交给她,谁让她把他丢到半空中吓他啊!
那还不是为了送他回房!她受不了地大叫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重!比我们家『武林盟主,都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者」绝不仅仅是她身边的狂澜,还有躲在木桥边的诸葛少。
你问他为什么会躲在这里?
为了验收成果啊!想他一代纨垮子弟,对美酒,尤其是无字酒庄的美酒绝对的情有独钟。夜半时分,他故作风流赏着月色出来转转,老远就闻到那阵阵美酒醇香,近看才知道凉夏和赋秋竟然将那么多美酒喂了宛狂澜那小子的嘴巴,还不给他喝。他当然会心理不平衡了,气了老半天,瞅见凉夏扶着狂澜往厢房方向走,他料想到她不会走大路,所以事先在木桥上设置了这么多障碍。
你问他目的?
目的就是看看无字酒庄那凉夏大小姐的武功路数究竟是不是他所熟悉和一直在寻找的那一种。
结果?
托着下巴,他自言白语: 「这样看来,我要找的人的确和那凉夏有很大关系,会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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