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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爱死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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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是我传出去的?”听完解释,她低垂螓首,幽幽道:“不用再说了……我全明白了。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更受伤的样子。
“不,这……我之前确实是对你……那个,有点成见……”要命啊,他头皮发麻、语无伦次,无所适从到希望她干脆一枪打死他箅了。
“之前?”她蓦地抬头瞧他。“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超畸形,但他保留实情。为求脱困,他违心道:
“我对你,是有所改观了……因为你最近变得很……呃,有亲和力。”
“真的?”她眸中闪过一丝光采,瞬间复活,伸手勾了勾耳畔发丝,双手优雅地交叠腿上,慢条斯理地问:“那,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了?”
“……你干嘛这么想跟我做朋友?”可疑,太可疑了。他上下打量她,心头蓦地一惊!夭寿,他该不会衰到惹上了偏执狂吧?
“哦,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欣赏你的为人。”
她一派雍容,徐徐解释。“不瞒你说,上次受你帮助之后,我霍然醒悟,错过你这个朋友会抱憾终生,所以才决定鼓起勇气,对你展现最大的诚意。”她的意思是说,她上次跟现在这种变变态态的说话方式,都是在对自己“展现诚意”?“现在你知道你搞错了,我只是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随便对影子开枪的混蛋。”所以拜托别闹了,快恢复正常,对他摆出那张令人安心的死人脸Ok?
“快别这么说。刚刚你不是主动跟我道歉了?敢做敢当,真乃英雄本色。”她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更难得的是,你以为相亲的事是我传出去的,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计前嫌的对我伸出援手,大仁大义,令人激赏。”上帝、上帝!这女人又在胡言乱语了。
他瞠目结舌,简直佩服她。听听这些文诌诌的肉麻话,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说,他都说不出口,她怎么可以说得如此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你私下说话,一向这么……坦白吗?”忍不住发问。
“当然不是。”她露出奇怪之色。“我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能向你表明心迹。”他左看看她、右看看她,脸色越来越怪,最后哈一声仰天爆笑出来!
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情况?他人在哪里?地球是圆的吗?精油灯仍在蒸腾芬芳,方才他被迷惑,现在他受困惑,不清楚异常的到底她还是自己。也许他真是神经错乱了,才会觉得一一“你这人……还真有趣……”他边笑边说。
“这是一种称赞吗?”她眼睛一眨,微侧过头,不确定地问。
“可以这么说。”虽然比不上她的恭维那么动、魄、惊、心。
“谢谢。”她一手轻按胸口,状似宽慰。“我很高兴。”哦?他挑眉端详她,开始感到玩味。瞧——她那张脸上毫无玩笑之色,却同样找不出喜色,朱唇如被钉死,连掀也没掀过一分……高兴?在哪里?
向后靠在椅背上,他姿态松懈了,耸肩道:“我不懂。上次你说你紧张,这次你说你高兴,可是都让人看不出来。”
“的确。”她颔首。“我的情绪不太会表露在脸上,所以才改用说的给你听。”什么跟什么!居然还附和他?他啼笑皆非,实在是……猜不透她啊。
回想上回跟这回,她的种种奇言异行,脑中没来由冒出一句广告台词:健达出奇蛋,次次给你不同的惊奇一一而她也一样吗?哈。
正自好笑,突而响起的怪声打断思绪。“嗷呜……”他吃了一惊,那是什么鬼哭神号?
“我接个电话。”原来是她的手机铃声。她从一旁包包中掏出手机接听。“喂……对,我等下会去医院。我加班,不小心睡着了……”
听着她的谈话,他的目光瞥向她身旁的一叠文件。她常加班到这么晚吗?最近还要去医院照顾她外婆,恐怕都没好好休息,怪不得刚刚睡得那么沉。他知道她有两把刷子,却从没真心给过她正面评价,迳自认定她专扯自己后腿,这是头一次确切体认到她对工作的认真,感觉……怪复杂的。
“好,等下见。”她结束通话的道别,拉回他的注意力。
望着她按键,他扯唇问:“你那是什么手机铃声啊?”有够诡异的。
她看了看手机,沉吟道:“好像叫夜半狼嗥。”主动又说:“你喜欢吗?那是我妹设定的,回去我问她从哪下载的再告诉你。”他嘴角僵了下。“不用了……我随便问问而已。”她这么卖力表示亲近,朝他猛搭友谊的桥梁,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却还是难以习惯。不自在地扯扯领带,想办法找别的话说。“你外婆还好吗?”
“她精神很好,再隔一阵子就能出院了。”她顿了顿。“你帮忙的事,我外婆也知道……我们希望可以请你到家里吃顿饭。”他忍不住瞪她,因为她又在推那不存在的眼镜了。
这是她第二次约他了。这一次,还附加了她外婆的名义。
不由得对她产生了新的诠释,她是不是……很渴望友情啊?所以才像第一次交到朋友的小学生,兴奋地想把对方带回家给家人认识。
说的也是。在电台好像没听说她跟谁走得特别近,只有个傻妞把她当偶像般供着。她终于感到空虚了吗?啧啧,怪可怜的……同情之下,一时不忍拒绝,他说:“等你外婆出院回家,我们再约好了。”
他答应了?她心中惊喜。“一言为定。”就在这时他发现,她的一双眼睛倒是有表情的,它们正欣然发亮,不是天上寒星那种霜芒,而是像……还没想到要怎么形容,视线先一步指向那盏精油灯。
瞧着瞧着,再次陷入了迷惘。他想,这实在是好奇怪的联想,他怎会认为一张扑克脸上的眼睛像这温煦灯光呢?淡淡甜蜜的甜橙香气包围感官,他不禁开始怀疑这精油含有迷幻成分,才会一再引发他费解的反应。
也因此,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他脑子有点乱烘烘的,甚至觉得,自己其实不太介意真的跟她做朋友……硬邦邦,冷冰冰,相当不适的触感。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当回过神时,他正躺在一张铁台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触目所及,尽是精密机械,活像科幻电影的场景,但他绝非片中英雄,因为他手脚皆被圈铐台上,处境有如俎上肉。
“唉。”近处传来一声叹息。有人?他困难地转动脖子,见到一旁有另张铁台,上头也绑着个人,距离使他看不太清楚,却依稀感到眼熟。
“雷主任,”那人开口唤他。“想不到你也逃不过这一劫。”
“你……莫静蕾?”他惊愕地认出她。“你怎么会……这是哪里?”
“太空船上。外星人的。”好一个劲爆回答!他震惊至极、不可思议,像有个炸弹在耳旁爆开,嗡嗡耳鸣。“这怎么可……我怎么会……你又怎么会在这?”
“我被绑来很久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似已认命。“这个外星人说她很寂寞,打算搜集几个地球人回去作伴。我跟她说,地球的规矩是要先当朋友,她信了,冒充我要去交朋友,问我有什么好人选,我就叫她去找你。”
“你一一”他震怒瞠目,这个恶毒的女人!
“别误会,我不是要陷害你。我们是死对头,我以为你必会察觉有异,或许还能查出真相来救我,没想到你会着了她的道……她装得这么好?”他脑中一团乱,喃喃道:“不,她……很不寻常,说不出的诡异。”原来,那个人……不是莫静蕾。是啊,他一开始不也三番两次的怀疑?
结果,曾几何时让自己起了友好之意的,居然是个外星人!
雷昱野脸色灰败,严重怀疑起自己的人格。
“唉。”她又叹息一声。“看来不是她装得太好,而是你太蠢。”什么?他光火。“你有病吗?这么荒谬的事,一般人哪会想到!”
“哦。”淡淡的应声,明显的不屑搭理,教他额上青筋俘起。
好极了,这回面对的是本尊没错,而他情愿独处。
心情烂到爆,本来不想跟她多说,却有个要紧的问题非确认不可。
“你知不知道这个外星人……搜集完朋友以后,打算把地球怎么样?”
“放心,她另外找到了一样很喜欢的东西,所以决定地球还有存在价值。”
“什么东西?”
“加倍佳棒棒糖。”铃铃铃……忽而一阵铃响刺耳,他大吃一惊,猛然弹坐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那不是外星人进攻地球的警铃声吧?
入目一片漆黑,他定了定神,望向声音来源……床头上的电话。
原来是作梦。松懈下来,他吐了口气,用力抹抹脸。
废话!不是作梦,难道会是真的?暗骂自己神经。在暗中摸到电话接起,顺手按亮闹钟的夜光功能,凌晨三点钟,哪个混蛋挑这时打来?
“昱野,怎么办?我好惨,睡不着觉。”普天之下,能用一把饱含愁思、忧国忧民的语气诉说一件屁大的事的,除了德森,别无他人。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睡不着把别人也吵起来?睡不着就滚去撞墙,把自己撞昏了就睡着了!”虽然感谢他把自己从那令人发毛的梦境中吵醒,雷昱野还是决定破口大骂,免得他以为自己真那么好脾气,积习成常。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实在是有心事,忍无可忍,要不打电话跟你说,我会失眠一辈子的。大家朋友一场,你也不愿见我这下场吧?”他嗤笑一声。“最好是有你说的这么悲惨。”当他们第一天认识?“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让我们的大艺术家这样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唉……”德森郁郁一叹。“你有听昨天的《爱谈辛》吗?”原来如此。又来了!雷昱野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这么讨厌那个节目,干嘛还去听?听了又要忧郁、搞失眠,你自己说这是不是犯贱?”《爱谈辛》
是广艺电台的一个两性节目,主持人桃色毒为听众开释爱情的疑难杂症;特色是措辞辛辣刻薄,往往是在臭骂求助的听众。奇就奇在就是有人买帐,节目开播后迅速窜红,信件和留言大量涌入,还有人来函谢谢主持人把自己骂醒。
“喂,讲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只是……不懂它红在哪里而已。”
“你的话听来很酸。”他的耳朵也听得很酸。
“你说什么!”德森拔尖声音,激动起来。“我又不靠主持电台节目吃饭,我是做兴趣的!我热爱自己的节目,也很用心做,所以才搞不懂那种……那种粗制滥造的节目好在哪里!先不说主持功力好了,那个桃色毒的国文程度差得一场糊涂,还不好好事先准备,继上次之后,昨天又凸槌,朗读听众来信,“我的心龟裂了”,“龟”裂竟被念成……噢,老天,一番感人肺腑的自白,瞬间变笑剧……”
“你听得很仔细嘛。”雷昱野掏掏耳朵,真是误交损友,不得安宁。
“我就是故意听仔细点,好来跟你反映。”德森哀怨道:“昱野,你是节目部主任,难道都不能控管一下?”那种节目,听得他的心也要龟裂了。
“别说那种天真蠢话,那个节目反应热烈,上头很满意。你们的节目性质不同,别想那么多,做好自己的就好。”草草打发他。
“昱野,说真的,莫主任是不是给了你一些不良影响?”雷昱野心头一凛,脱口道:“你是说,脑电波之类的?”
“你在说什么?”德森觉得奇怪。“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越来越商业化了。”雷昱野脸颊抽搐一下。妈的,他刚刚是在蠢什么!“那太好了,也许我就快加薪了。明天我还得起床上班,要去睡了。别忘了去撞墙。”磅一声摔上电话,他躺回枕上,揉揉太阳穴,闭上眼睛。
奇了,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会作那种怪梦?
那个怪梦起因不详,却多少在咱们雷老大心中留下创伤。
午休时间,雷昱野瞪着办公桌上不该存在的东西,脸色古怪。“阿华田,”叫来助理,他指向桌面那支加倍佳棒棒糖。“这是什么?”阿华田伸长脖子一睐。“喔,那是莫主任请的。”雷昱野背脊一僵,惊疑不定。她请的?突然送他这个,是何用意?
“今天是莫主任生日,她请大家吃糖。”阿华田接着补充。
“是这样?”他大为错愕。
“老大你以为是怎样?”阿华田好生奇怪。
天知道,征服地球什么的。脑中荒唐的念头使他嘴角一掀,嗤的一笑,对阿华田说:“我的给你。”他对甜食从没兴趣。
在办公桌前坐下,思绪不觉在莫静蕾身上打转。她今天生日,什么不送,偏偏送刚出现在他恶梦中的棒棒糖,教他心里就是有点怪怪的。
当天有事加班,晚了一个多钟头下班,他本来打算去隔壁的便利商店买个东西,走出大楼时,意外在门口碰见一人。
“雷主任,现在才走?”是那个占据了他脑海一天的女人。
好巧,太巧了,巧到他又想起那个怪梦。“你怎么在这?”
“我想等雨小点再走。”她指指外头的雨幕,合情合理地解释。
他顺势望去,唏哩哗啦,的确是好大一场雨。
不然她难道会是特地在这等他出来,好制造互动,以利观察?他暗翻白眼,笑骂自己白痴,居然被一个无聊的梦搞得神经兮兮。
“你很喜欢加倍佳棒棒糖?”他忍不住问。
“甜食我都喜欢。我有时会贫血,多吃甜的可以帮助改善。”贫血?听起来真虚弱。他瞄她两眼,想像她像个孩子般拿着棒棒糖吃的样子;神奇的是,那已不再使他惊讶。为什么呢?因为曾几何时,她已不再是他心目中酷酷的莫主任,而是无论做什么都不奇怪的莫静蕾。
这想法使他感觉莫名好笑,想到先前收了人家请的棒棒糖,虽然没吃,还是该礼尚往来一下,因此说:“对了,生日快乐。”
“谢谢。”她双眼乍亮,语气真诚。“我很高兴。”他注视她一贯缺乏生动的面部表情,轻扯嘴角。“你紧张时至少还会这样,”模仿她宣称推眼镜的的小动作。“高兴时怎么就毫无表现?”
“有的。”她伸手按着胸口,正色道:“我的心跳得很快很大声。”
“是吗?”他掏耳故作倾听状。“没听到。说说看,是怎样的?”
轰隆!此时,一道闪电划过阴暗天际,雷鸣震天。
“刚刚那声很响,你应该有听到。”
“那个是打雷声。”
“我不是说打雷声,我是说心跳声。”
“你的心跳声是轰隆轰隆的?”
“是怦、怦、怦、怦一一怦一一怦一一”他挑高一边眉。“这是COS讯号吧?”
“那它的意思也许是要我别那么激动。”他再忍不住地大笑出来。
拜托!她的心跳还会COS?真服了她了。伸个懒腰!多奇怪!工作一天下来的疲惫,竟在跟她聊了几句后忽然减轻许多。
外头的大雨不见歇势,不知怎地,他想到另一个雨天,也是这样猖狂的雨势中,他遥望那一拐一拐的背影,感觉她那么柔弱,就快被雨水吞没。
后来的事……啧,别提了,总之他被她搞得快神经衰弱,还作了超畸形的梦。但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老用嘴巴表达情绪的女人,他笑想,自己是真的比较喜欢这个“外星人”的她……“要去哪?我开车送你一程。”眼看雨一时半刻不会停,他主动说。
她怔了怔。“但是我要去拿蛋糕,很远的。”
“没关系,走吧。”他爽快道。
让寿星淋雨回家,天理不容哪。
第四章
    她要去拿蛋糕的地方的确很远,在郊区接近半山腰上的一家观景咖啡店:店名有些趣味,叫“如愿以尝”,博他一笑。
“跟他们订生曰蛋糕,许的愿望也能如愿以偿吗?”可以订做蛋糕的店很多,她却特地远道而来,令人好奇其有特殊之处。
“我去年的生日愿望有实现。”她倒是认真回答了。
“是吗?”他抬眉。“是什么愿望?”她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免得失效。”是忌讳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吗?想不到她会迷信这个。他笑呋一声。
“怕什么?能够实现,就一定不是贪心的愿望。”听出他言下有些慨然,她问:“你的愿望很贪心?”
“大概吧。”大雨使路况变得颇糟,他减速慢行,凝神盯着前方,戚到有点无聊,随口漫谈。“我希望我的节目能采访到陶笛大师林泽老师。”他一手包办的广播节目《艺文步道》,曾获金钟奖殊荣,一举囊括艺术文化节目奖和艺术文化节目主持人奖,甚受看重。至今节目已采访过许多艺文界的名家和新锐,然而他私心最想采访的,始终是那位才华洋溢的音乐家。无奈他联络不易,且行事低调从不曝光,机会难求。
“我知道。”她说完,在他流露讶异时解释:“我听梁总说过。”梁总是他们的上司,他的确曾跟他提过这件事。扯扯嘴角,雷昱野带点自嘲地说:“人尽皆知,怪不得不能实一一”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间,有条狗影撞入视线,从前方山路越过,他吓一跳,方向盘反射性向旁一打闪避,车子冲离正轨,失陷路旁。
“Shit!死狗!活腻了吗?”瞪视前方林木,他怒得破口大骂,试着踩了几次油门,轮胎都只空转。瞄眼外头的雨势,拧眉道:“你在车里等着,我去外头看看。”不等她回答,熄火换档,迳自开门下车检视。
只见车胎陷入大雨造成的泥沼中动弹不得,最惨的是有几块岩石好死不死卡住退路,他不抱希望地按着车头推了推……有用才怪。
正在头大,听到一句:“我来帮忙。”她不知何时已下车走来。
“不用了。”他摇摇头。“两个人弄不好的,要找人帮忙。”抬头仰望暮色,急促的雨点打得眼睛微疼,反射性低头闭了闭眼,他脸色阴霾,心情糟透。想到她今天生日,还碰到这种倒楣事,虽然不是自己的错,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都怪他无聊鸡婆,要是没提议要送她就没事了。
“今年……”她模糊的话语在此时传来,但雨声太大,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他掉头看她,用喊的问。
她提高音量:“今年生日我也会许愿,希望林泽老师能上你的节目。”啊?他愕然,脸色古怪。她干嘛忽然说这个?没头没脑的。
雨下得好大,哗啦哗啦淋在身上,她早跟自己一样成了落汤鸡。
他看着她脚踩高跟鞋踏在烂泥里,雪白足踝沾上一片泥泞……难道她是看出他的消沉,想借此鼓舞他?问题是,她应该比他更不爽才对吧?
“神经……”脱口喃喃了句,他像被戳中哪个笑点似的笑了,也扯开嗓门说:“你忘了吗?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
“不会的。一个人的愿望可能不够力,所以说出来不会实现,但两个人的愿望就不同凡响,说出来一定行。”不知打哪来的自信,非常笃定。
他听得大笑。噢!这情形多荒谬,下着倾盆大雨,他们站在车外,在雨中喊话,不是在讨论怎么脱困,而是在讨沦愿望会不会成真?最奇怪的是,看着眼前的她,雨点打在身上谅凉的,他心里却没来由的暖暖的……这时,见她伸手抹掉脸上雨水,赫然想起她不久前才感冒痊愈,他心头一凛,收住了笑。“你先回车上,免得又着凉了。”
“等一下。”她跨前一步,将两手搭在车头上。
她要推车?“不用浪费力气了,没用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他原本不以为然,想他一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都没辙了,她一个弱质女子能济得了什么事?但是,眼看她神色坚定,他心中一动!对了,她是莫静蕾,也许……说不定……不觉屏息望住她,但见她目光一凛,气势十足,奋力一推——“……推不动。”她抽腿退回一步,恢复优雅站姿,很干脆。
他沉默,再沉默,最后伸出右手捂住半张脸,深吸一口气克制,却还是在五秒后爆出狂笑。老天!他不敢相信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居然真以为会有什么神奇的事发生……她是莫静蕾又怎样?喔,糟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你以为你是什么?神力女超人吗?”他边笑边问。
“我是寿星,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她拨开贴脸的湿发,认真道:
“你不就跟我说生日快乐了?”什么跟什么!听她把那说得像个奇迹似的……直到一个念头在脑中转了转,笑意顿凝。该不会除了他之外,没别人跟她说生日快乐吧?她人缘差成这样?
这个外星人说她很寂寞……不知怎地,这句原本可笑的梦中对话咻地钻入脑海,他看着雨幕中比自己小上好几号的纤细女子,胸口猛地一纠。
混帐东西……那些家伙还有良知吗?收了人家的棒棒糖,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好吧,要在以前,他肯定也会不想跟她有所牵扯,但现在他却觉得她人其实满好的,甚至有点想帮她申辩一一也许,她只是不懂得表达自己。
有种异样感受让他不自在,一时难以直视她。“我去找人来帮忙。”搬来救兵,折腾半天,终于救回车;拿到蛋糕,送她到家,已近午夜,雨停了,生曰也快过完了。
他耙耙仍有湿意的头发,不知该说啥好。“真是一团糟……”
“没这回事。”她正色道:“我今天很高兴。”他扯唇一笑。等她告别下车,他透过按下的车窗目送那背影……喔,她真狼狈,这次他闷笑。瞧她那一身湿皱皱的套装和脏兮兮的高跟鞋,但是多奇怪,他居然觉得这个莫静蕾,比那个总是整齐得体的莫静蕾要可爱得多。
一股莫名冲动,使他隔窗叫住那身影:“喂!”等她回头,他才发现自己是想再说一次一一“生日快乐。”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
而当那双明眸因自己的话绽放异采时,他也没发觉自己的心跳变快了。
如果上次她的眼睛让他想到精油灯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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