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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嫁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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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迅速地双脚跪地,拿塑胶盘往前一接。

见他简直像太监侍奉皇太后的举动,她不禁噗哧一笑。「你这洁癖狂,真是够夸张了!」摇摇头,她没再为难他,就著塑胶盘拍去碎屑。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好笑地望他,眸光一转,落向他裸露的胸膛,玉颊忽然刷红。「你、你有病啊?干麽不穿上衣?」

「脏了,所以我脱下来丢了。」他说,一面把塑胶盘拿回厨房,洗乾净。

斗是不是又沾上歌迷的口红印了?」她扬声问。「我说啊,你的衣服不都是名牌的吗?这样就丢了多浪费,送去乾洗啊!」

「这种东西就算洗了也不会乾净。」洗完盘子後,他步履轻快地走回客厅,看来心情大好。「而且这次不是歌迷留的。」

「不是歌迷?那是谁?」

「跟我演同一出戏的女演员。」他嘻嘻笑。

「什麽?!」她抬眸瞪他,见他嘻皮笑脸的模样,忽地有气,狠狠捶了他胸膛一记。「好啊!本姑娘在这里等了你一晚上,你居然跟别的女人在亲热!」毫不留情又一记。

「喂!很痛耶。」他痛呼一声,抚住胸膛。「不想白等的话你可以Call我啊!早通知我,我就不跟他们去吃宵夜了。」

「我为什麽要Call你?本姑娘来跟你算帐,难道还笨到要给你心理准备吗?」

「算什麽帐啊?我又做错了什麽?」

「你笑我!当著那麽多人面前让我没面子,你不想活了吗?!」她对他耳畔吼。

他耳膜发痛。「小姐,小声一点!你想弄聋我的耳朵吗?」

「聋了最好!」她冷淡怒吼,可却还是放开了他,一把将他推落沙发。「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是啊,真够小的。」裴逸航喃喃念,揉揉自己发痛的耳,眼看她依然怒容满面,他叹口气。「OK,算我错,不该幸灾乐祸。我道歉,可以了吧?」

她闷不吭声。

「别生气了,小雅大小姐,大师姊,大姊大。」他一迭声乱喊。

她噗哧一笑,可不一会儿,笑容又敛去,气闷地在他身边坐下。「不要叫我大师姊,想起来就气。那个死丁禹!如果不是他,今天也不会搞成那样!」

裴逸航笑望她气鼓鼓的容颜。看来她最气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相亲又被毁了。

说起来这女人也真可怜,几十次相亲,没一回成功,老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闹场。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一辈子嫁不出去了啦!」她哀叹,小脸埋入双手之间。

「你才二十八岁,小姐,有这麽想嫁吗?」他逗她。

「当然想啊!」她毫不矫情地承认。「从小到现在,我连个男朋友也没交过,亏我还当人家的婚礼策划师呢!你知道我每天看那些新人双双对对、甜甜蜜蜜,心里是什麽滋味吗?」

不平之呜引来他一阵朗笑。

「你笑什麽?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她瞪他。「不然干麽天天装出一张酷脸?根本就是想勾引女人嘛!」

「嘿,你以为我愿意摆酷吗?」他喊冤。「这叫形象!形象,你懂吗?」

「我不懂。」她泼冷水。「明明就是个龟毛男,还耍狂野装帅,看了就恶心!」

「小姐,请你别五十步笑百步好吗?你自己还不是凶婆娘一个,还老爱装文弱扮优雅。」

「你——」温雅怒不可遏,火焰般的眼像想杀了裴逸航。

後者不避不闪,满脸含笑。「请指教。」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站起身,忽地抱起茶几上一袋东西,哗啦啦往地上倒。

「你做什麽?!」裴逸航吓一跳,眼见客厅地板被一堆已开封、未开封的零食与饮料占领,胸膛一阵剧烈绞痛。

「你没看到吗?我在弄乱你的家啊!」她拍拍手,晶亮的眸好得意。

「你!」他怒视她。

「怎样?」她马步一蹲,摆出柔道架势。「想打架吗?」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他无奈,就像两人之前无数次争论一样,习惯性地让步。

他弯下腰,将地面上的东西一一拾起,然後又取来扫把抹布,戴上手套,跪在地板,消毒似的擦遍每一块地砖。

真是个洁癖男!

温雅闲闲坐在沙发上,欣赏他急急忙忙打扫清理的模样。

说实在,看一个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还搭著件黑色皮裤的男人,像个女人一样紧张兮兮地打扫,这景象真的很好笑。根本不搭嘛!

可她却笑不出来,反而莫名地、心跳加速。

在不知不觉间,她的视线流连於他黝黑光亮的背部,以及绷得紧紧的皮裤里,那结实的臀部。

他身材真的挺不错的,再加上一张帅脸,怪不得能风靡无数影迷!

等等,她在想什麽?

她咽了口口水,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喉头异常乾渴。

老天!她居然对著老朋友的臀部发花痴?!她简直……莫名其妙嘛!

她急急收回视线,轻咳几声。

「喂,我说你啊,现在都已经是个大明星了,该不会还天天亲自打扫屋子吧?没请佣人吗?」

「当然有。我的经纪人帮我请了两个菲佣,一个打扫,一个煮饭。只可惜两个做事都不认真,我正考虑把她们换掉。」说著,裴逸航停下动作,满意地端详闪闪发亮的地板。

「说实话,你换掉几个佣人了?」

「这个嘛,今年换三个了吧。」他走向厨房洗手,一面回答她。

「已经换了三个?拜托!」她不敢相信。「现在才六月耶。」

「那有什麽?」他理直气壮地。「我去年也换了十个。谁教她们达不到我的标准?」

「你的标准太高了啦,是正常人都达不到。」除非跟他一样有洁癖。

而且他父亲还是五星级饭店名厨,从小耳濡目染的他,不但是美食家也是烹饪高手,寻常菲佣煮的料理想满足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不过爱乾净又会煮饭的他似乎比她还像个女人。

一念及此,温雅胸口一闷。

从小就练习柔道的她,总是沾染满身汗味,再加上她留著剪得短短的男生头,同学朋友们总把她当男孩子看。中学时演话剧「罗密欧与茱丽叶」,绝大多数的同学甚至投票通过由她反串罗密欧。

她真的那麽像男生吗?真的不像女人吗?

只因为她是柔道高手,只因为她在武术上的造诣比一般男人出色百倍,她就注定了一辈子谈不成恋爱,当不成男人眼中极想呵护的弱女子吗?

她也想谈恋爱啊!也想像一般女人一样对著情人撒娇,享受关怀啊!

「……你在发什麽呆?」一只大手在她面前戏谑地来回摇晃。

她白他一眼。「闪开啦!」

「看来你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他没被她凶恶的模样吓到,微笑俯望她。「不过是相亲失败嘛,有那麽严重吗?」

「你不懂啦!」她气唬唬地。

「我是不懂。」他淡哼一声。「那个愣头愣脑的家伙哪里好了?不交往也罢!」

「你怎麽知道他愣头愣脑?」

「还用问吗?工程师不都那副样子?」

「你怎会知道他是工程师?」她狐疑地眯起眼。「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啊。」

「这个嘛——」他眼神闪烁。

她瞪他,灵光一现。「莫非是你通知老爸我要去相亲……不对,怎麽可能?我没告诉你这件事啊,只有妙芊知道,难道是她?可是应该不会啊……」

「小姐,你别乱猜了好吗?」裴逸航打断她。「没人告诉我这件事,今天下午我也是偶然跟经纪人约在那里见面的。至於我为什麽看得出那家伙是工程师,很简单啊,你不觉得那家伙脸上就写著「我是呆呆工程师」吗?」

「你胡说,人家哪有那麽呆?」温雅反驳,可声嗓听起来不知怎地,有点微弱。

「就算不呆,也是个没胆量的阿斗啦!」他乘胜追击,继续恶评:「你瞧丁禹来了後,他闪得多快,好像怕人把他大卸八块似的。」

「哼。」这回她没再辩解,只是不情愿地冷哼一声。

「所以说啦,这种男人哪里好?」

「你不懂啦!重点不是他好不好,而是不管对方好不好,我都没有机会!只要我那个笨蛋老爸一天不放手,我的相亲、水远不可能成功。」

「那就让他放手别管啊!」

「谈何容易?」她翻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个性,老是把我当长不大的孩子看,还派人来保护我?拜托,本小姐可是柔道黑带耶!」

「他也是因为疼你,才会这麽担心你啊。」

「我当然知道。」她嘟起嘴。就是因为知道,才任由老爸一次又一次干涉她的私生活。

可他最近愈来愈过分了,连她的相亲约会也要来破坏。他就这麽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嫁不出去,在柔道馆里终老吗?

「讨厌!我才不让老爸称、心如意啦!」她嘟囔著躺上长沙发,耍赖地蜷起娇躯。

见她这番模样,裴逸航又好气又好笑。

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还像个小女孩似的在沙发上滚,亏她还是个婚礼策划师呢,哪像个女强人的样子啊?

他坐上沙发畔,好玩地扯扯她散乱的发绺。「小姐,你不是一直说要培养女人味吗?现在是怎样?」

「怎麽?你有什麽不满?」她抬起头,圆眸怒睁。「我就是不像个女人,怎样?」

「不怎样啊。」他笑望她。「我无所谓。」

「你还说呢,你明明就是在笑我!」温雅指控,一道念头劈过脑海,她又想起下午那一幕,猛然伸出双手,使劲掐住裴逸航颈子。「你说!你下午在饭店时又吹口哨又狂笑是什麽意思?我相亲有那麽好笑吗?」用力摇晃。

「嘿,你轻一点!」裴逸航痛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会掐死人的。」

「对啦,我就是力气大怎样?!」一句话讲到温雅痛处,更加收紧手臂。「我就知道你嫌我是怪力女。」语气哀怨。

「好好好,算我说错话,求求你放开我吧!大小姐。」裴逸航讨饶。

温雅这才松开他,坐直上半身,随手拢了拢凌乱的秀发。

「瞧你,头发乱得像稻草。」他摇摇头,实在看不下去,扳过她肩膀,以手指慢慢替她梳顺。

「反正又没别人,乱一点有什麽关系嘛。」她有些脸红。

虽说他只是因为天生洁癖才会主动替她梳发,可这样的举动也未免太过亲昵,太过温柔,教她有些、心慌意乱。

奇怪,她在紧张什麽?不过就是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嘛,他们感情好得就像亲兄妹一样。就当是哥哥帮妹妹梳头发,非关桃色风月,不涉男女私情,没什麽大不了!

可是他靠得好近,近得她背脊似乎都能碰到他裸露的胸膛,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男性体热……

「拜托你,去穿上衣服好吗?」她忽地凶巴巴地开口。「这样子像什麽样?」

「有什麽关系?又没别人。」他拿她的话堵他,语气谐谑。

「什麽没别人?」温雅快气昏了。「我不是啊?好歹我也是个女人耶。你在我面前打赤膊都不会害臊吗?」

「不会啊。」裴逸航好整以暇地逗她。「拍全裸床戏让那麽多人看我都不在乎了,还怕你看啊?」

「你!」她气得俏脸发红,像颗熟透的苹果。

好可爱呵!他朗声笑了。「好好好,我去穿衣服行了吧?」

他转向自己房里,随便挑了一件白衬衫套上後,一面扣钮扣,一面走回客厅。

她看著,脸颊的温度不但没有因为他穿上衣服稍稍降下,反而因为白色衬衫与他黝亮胸膛所形成的视觉效果,更升高了。

她到底在想什麽?这男人可是她的好朋友啊!不是她流口水的对象。

她别过视线,深呼吸,命令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喂,你到底帮不帮我?」嗓音莫名沙哑。

「帮什麽?」

「帮我想办法让我老爸放手,不再管我啊!」她回眸瞪他。

「你要我怎麽帮啊?」他一摊双手。「你们家的家务事,我这个外人哪里插得了手?」

「谁说你不能插手?」她撇嘴。「我那个笨老爸从小就最喜欢你,最爱听你的甜言蜜语,除了你,还有谁有办法帮我说服他?」

「这倒也是。」裴逸航点头同意。

天晓得为什麽,她那个老爸从小就喜欢他,老追著要认他为乾儿子,传他柔道。要不是裴妈妈极力阻止,怕自己的儿子在道馆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说不定今日他也得跟其他弟子一样喊她一声「大师姊」。

想著,温雅身子窜过一阵冷意。

幸亏他没拜入她父亲门下,她可不想连他也成为自己师弟,每天还接受她指导。

只要想到他可能会像其他师弟妹一样以那种畏惧又崇拜的眼神看她,她就受不了,完全无法忍受……

「你说吧,到底要我怎麽帮你?」清朗的声嗓拉回她思绪。

她定定神,望向他的明眸闪过一丝狡黠。「你先答应我一定要帮忙。」

「喂喂喂!」见她淘气的眼神,裴逸航直觉不祥。「你该不会想让我跪下来替你求你老爸吧?这种没志气的事我可不干!」

「谁要你那麽做了?」她撇嘴。

「那你到底想我怎样?」

「很简单喽。」她双手合十,俏皮地偏头。「收留我。」

「收留你?」他不解。

「我决定不住家里了。」她笑嘻嘻地宣布。「搬来你这里住没问题吧?」

「你开玩笑?!」他惊喊。

「我是认真的。」

「你——」他不敢相信地瞪她。「温伯伯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她点头。

「那他怎麽还让你这麽做?他那麽保护你,怎麽可能让你搬出来,而且还跟男人一起住?」

「别的男人当然不行啦。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也知道,我老爸一向最信任你,何况!」她诡异地顿了顿。

「何况怎样?」盘旋在他胸膛的不祥感更浓。

「何况我又告诉他——」

「告诉他什麽?」

「你想娶我。」

「什麽?!」

☆。4yt。☆ ☆。4yt。☆ ☆。4yt。☆

他想娶她?娶那个表面文雅,实则野蛮的暴力女?

别开玩笑了!

裴逸航在心底哀嚎。任何了解他品味的人都明白那种女人绝对不是他的型,他喜欢的是那种外表美艳,内心却甜蜜温柔的女人,可不是她那种蛮女啊!

没错,温雅长得还可以,嘟起嘴来耍赖的模样也挺可爱,不过那只是表象,真正的她可是一言不合,便能轻松将一个大男人来个过肩摔的。

傻瓜才会去招惹这样的女人。

可偏偏他拒绝不了她,从小就这样,他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她来软的也好,硬的也罢,总之他就是照单全收。

就连这回,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搬来他家,还骗她老爸两人有意成婚,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听温伯伯乐呵呵地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她。

唉。她以为结婚是扮家家酒吗?演个几天,散戏後便能船过水无痕?

等温伯伯发现这只是他女儿为了逃家所祭出的缓兵之计,老人家肯定也不会怪自己的掌上明珠,怪的,还不是倒楣的他!

而且,他身为大明星,身边随时有狗仔队跟监,万一她跟他同居的新闻爆出来怎麽办?

到时他就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天降奇祸啊……」

裴逸航喃喃自语,心海郁闷得波涛起伏,可表面上,却仍摆出一张酷脸。

因为他正在拍戏。

晴朗的蓝天下,翻滚著碎浪的海边,一个一身白色衣裙的女人赤裸著纤细的足,站在白色沙滩上,含情脉脉地等待骑著白马的他走向她。

他松松挽著缰绳,骑马的姿态潇洒而帅气,彷佛他拥有全世界的时间那样气定神闲。

镜头中的他五官如雕像深刻而立体,肩际散漫摇晃的墨发,在阳光亲吻下荡漾出金色灿圈。

他帅极了,酷极了,完全像个前来迎接灰姑娘的白马王子……

「好烫哦!」尖锐的呼声忽地扬起,打坏了如诗如画的一慕。

「卡、卡、卡!」导演用力挥舞导演筒,不耐的眼光投向频频出错的女主角。

「我说文大小姐,你这回又怎麽了?」

「沙子太烫了嘛。」饰演女主角的演员文秀莲苦著脸,一面将两只濒临煮熟的脚丫子套上助理递过来的凉鞋。「导演,现在太阳这麽大,我一定得光著脚丫入镜吗?」

「你忘了吗?女主角刚刚脱了鞋子玩水,她突然看到男主角骑马过来,心情激动,哪会记得穿鞋啊?」导演解释。

「哪有人会在这种大太阳底下玩水啊?」文秀莲皱眉。「又不是神经病。」

「女主角就会啊。偶像剧的女主角都是这样的啦。」

「我还是觉得这女人是神经病。」文秀莲喃喃斥骂,显然毫无剧本里女主角的浪漫情怀。她转向仍然骑在马上的裴逸航,娇声道:「对不起啊,逸航,人家不是故意的,是沙子真的太烫了。」

「我知道。」裴逸航点点头。「我等你重拍。」他翻身下马。

她乘机揽住他臂膀。「对不起哦,我今天NG太多次了。」她仰头望他,娇柔的声嗓发嗲。「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当是赔罪好不好?」鬈翘的眼睫扇了扇,风情万种。

「你会做饭吗?」湛眸圈住她,似笑非笑。

「讨厌!干麽故意这样问人家啊?」她睨他一眼,撒娇地跺跺脚。「人家当然不会啊!我是说,你想去哪里吃饭?我让我助理订位。」

「我不喜欢上馆子。」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在家里吃吗?」她娇问,粉颊兴奋得泛红。「好啊,那晚上到我房间来,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声嗓性感而沙哑,暗示意味浓厚。

一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女人亲自下厨。」裴逸航酷酷地说,不著痕迹地扯下她缠人的手臂。「你要是肯下厨请我,我可以考虑接受你的招待。」

语毕,他旋过身,不顾她微微懊恼的神情,迳自走回自己的休息区。

一顶宽阔的伞篷下,他的专属经纪人老胡愁眉苦脸地坐在桌边。

「怎麽?有什麽不对吗?」

看老胡的表情,似乎比他还心烦。该不会跟他一样,也是因为女人的关系吧?

裴逸航自嘲,在经纪人身畔坐下,举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

「小美辞职了。」

「什麽?」

「我说,你的新助理小美辞职了。」老胡重重叹了一口气。

「为什麽?」裴逸航扬眉。

「这要问你啊。」

「我?」

「你说,从我当你的经纪人到现在,你换过几个助理了?」老胡瞪他。

「我怎麽会记得?,」他蹙眉。「你跟我都快两年了。」

「两年换了六个,平均每四个月换一个。」老胡忿忿然。「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老兄。」

「又不是我辞退她们的。」裴逸航耸耸肩,一副不干己事的模样。

「是啊,都是她们主动求去的。」老胡没好气地。

「话说回来,她们干麽老是急著要走呢?」裴逸航揉著下颔深思。「难道是公司给的薪水太少?」

「公司是按照行情价聘用她们的,哪里会少?」老胡反驳。

「那就是个人问题喽。」

「没错,是个人问题。」两束眼光狠狠射向裴逸航。「你「个人」的问题。」

「我?」裴逸航挑眉,大感冤枉。「我可没虐待她们。」

「是啊,你没虐待她们,只是挑剔而已。」老胡大翻白眼。「你知道小美跟我怎麽说吗?她说每次替你整理好行李,你都会打开来重新整理一遍……」

「那是因为她排的方式不对啊。你也知道,整理行李可是一门学问,不是随便把东西塞进去就好的。」裴逸航辩解。

「人家也不是随便塞进去的啊。她可是一件一件,都仔细摺好才放进去的。」

「我承认她摺衣服是有一套,不过分门别类排放衣物的技巧就有待改善。」

「她说有几次她不小、心在你家翻倒饮料,你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

「我不喜欢家里被弄脏。」

「连碰一下书柜里的书都不行。」

「书可是我的宝贝。」

「有一次她好心帮你整理CD架,还被你痛骂。」

「那是因为她排的方式不对。」

「照字母编排有什麽不对?」老胡提高嗓音,快抓狂了。

「我的CD不是照字母排的,是照音乐的类型。音乐的类型下再分歌手,而且单曲CD跟专辑CD放的位置也不一样。」

「你……你不觉得自己太过挑剔吗?」

「人总要有原则。」裴逸航淡淡一句。

他放弃了!

老胡无奈地拍额头,话说到此,他只能无语问苍天。

「我让公司再帮你请一个助理好了。」他喃喃低语:「反正你受欢迎,总有些年轻人抢著要当你助理。」

只是这股干劲与热情能维持多久就难说了。他叹息。更可怕的是,他们一个个走人时都说对裴逸航的形象感到幻灭,他根本不是外表上那种狂野不羁的浪子,只是个挑剔到极点的龟毛男。

坦白说,他还真怕有一天这些人不顾他们跟公司签下的保密合约,跑去跟媒体爆料。

想到此,老胡又是一声叹息。

「……对了,你上回不是说要帮我接一部电影吗?谈得怎麽样了?」裴逸航忽问。

说实在,他已经拍腻了这种愚蠢的偶像剧,真的很想换换口味。

「没问题。」老胡比了个OK的手势,相当得意。「这部可是大制作呢。听说女主角还特别请来韩国最当红的女明星,片里还有几场火辣的床戏,你可有艳福了

。」

「哦。」他淡应,对於跟哪个女明星对戏兴致缺缺。「是什麽样的角色?」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杀手?」他兴致来了。「这可有趣。是什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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