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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嫁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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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埃考蛑笔怯星蟊赜Α>退阏媸悄信笥眩灿貌恢趋岢杷。 �
「谁说我宠她了?」裴逸航抗议,俊颊可疑地刷红。「我只是因为好男不跟女斗,懒得跟她计较那麽多。」
「那你今天干麽又计较那麽多了?」
「我——」裴逸航哑口无言,遭好友如此一质问後,他还真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小、心眼。
「你脾气一向不是挺好的吗?怎麽会忽然这麽生气?还跟女人冷战?这不像你的作风啊!」雷枫樵一连串问,语气满是好奇。
裴逸航默然。
「你最近心情不好吗?」雷枫樵问。
「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们能帮忙。」于相良接口。
的确很不好。
裴逸航自嘲地勾起嘴角,正想说话时,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他瞥了一眼手机萤幕,没有显示号码。
会是谁呢?他蹙眉,接起电话。「喂,哪位?」
「逸、逸航吗?」虚软无力的女声传来。「救、救我——」
「哪一位?」
「是、是我啊!」
「小雅?」他认出来了,神经瞬间扯紧。「是你吗?」
「是……救我——」
「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他焦急追问。
「我被……被下药了。」
「下药?!」裴逸航震惊地站起身,差点撞翻桌子。
两个朋友也被他慌乱的动作吓了一跳。「怎麽啦?」
「小雅出事了。」他急促地解释,一面继续追问电话另一端。「小雅,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也不太确定,好像是××饭店——」
☆。4yt。☆ ☆。4yt。☆ ☆。4yt。☆
挂断电话後,温雅将手机递还给好友。
「这样做真的好吗?」
「放心吧,绝对OK。」孙妙芊将手机收回皮包里。「现在我们只要待在饭店大厅里,看裴逸航什麽时候赶来救你了。」
「可是他要是知道我骗他,一定会很生气。」
「笨蛋!不是跟你说过绝对要装到底吗?到时候你倒在沙发上,装出一副什麽事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哪还会追究是真是假?庆幸找到你都来不及了!」
「他真的会来找我吗?他最近那麽气我——」
「他刚刚在电话里没告诉你他马上来吗?」
「他是这麽说了。」
「那你还担心什麽?」孙妙芊阻止她继续三心二意。「你啊,就坐在这里,悠闲地等他来吧。」
「可是……」
「别可是了!放手去做吧。我敢保证,裴逸航到时候光顾著疼惜你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费心去探究真假?」孙妙芊说,眉宇之际不知哪来的极度自信。
温雅迷惑地蹙眉。「你怎麽这麽有把握?」
「因为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喽。」孙妙芊得意地笑。
「什麽事?」
「佛曰,不可说!」孙妙芊神秘地眨眨眼。「总之我这个电灯泡要先闪了,你加油吧。」她站起身,潇洒一挥手後,盈盈离去。
温雅愣愣望著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透过饭店玻璃窗望向外头霓虹璀璨的街道。
他应该会来吧。
她漫然想,端起水杯饮了一口,忽地,眼角瞥见桌前一道高大的阴影。
不会吧?这麽快就来了?
她愕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过了几秒,才颤颤地扶起前额,假装晕眩。
「你来啦。」她故意虚弱著嗓音,悠悠抬眸,映入眼底的脸孔却不是想像中那个人。「非凡?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才要问你怎麽会在这里呢。」严非凡微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我刚刚在楼上餐厅应酬,一下电梯就看到你坐在这里。」他瞥了一眼桌上两杯半空的咖啡。「你跟朋友一起来的?」
「嗯。不过她有事先走了。」
糟糕!怎麽会这麽巧碰见他呢?这下该如何是好?
温雅懊恼地咬唇。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连忙拒绝。「你不是有应酬吗?」
「已经结束了。」他握住她的手。「走吧,我送你。」
「可是——」可是她还得待在这边等逸航啊!温雅苦著脸,有口难言。
「走吧。」严非凡拉起她,扶著她臂膀。
她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不情愿地站起身。
或者她乾脆先让他送一程好了,然後再赶回这里,说不定还来得及在逸航面前演一出戏。
她在心里打著算盘,明知不太可能,却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裴逸航就那麽无巧不巧地也在这家饭店顶楼的酒廊喝酒,也那麽巧就挑在这时候踏出电梯,纵目四顾。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背影。
「小雅!小雅!」他拔腿冲上来,气急败坏地分开她与严非凡相挽的手臂。「你放开她!你想对她怎样?」
「逸航?!」回头望见是他,温雅瞠目结舌,冻立当场。
他怎麽……这麽快就来了?
「小雅,你别怕,有我在。」不顾大厅众人异样的眼光,裴逸航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护著她。「就是这家伙对你下药吗?」充满敌意的眸光射向严非凡。
後者面色也跟著沉冷。「小雅,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
「我——」温雅说不出话来。
老天!现在是怎样?演连续剧吗?怎麽所有人全撞在一块了?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麽复杂呢?
她默默哀嚎,这一刻,只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第六章
一团混乱。
面对这样的状况,温雅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裴逸航搂著她走向饭店大厅内一张空著的沙发。
「呃,逸航,你听我说……」
「别担心,你在这里坐著就好。」以为她要诉苦,裴逸航柔声安慰她,拍了拍她冰凉的小手後,转身面对严非凡。
好片刻,两个人只是僵立原地,冷冽互瞪。倏地,裴逸航拳头一握,不由分说往严非凡脸上挥过去。
毫不留情的重力一击,严非凡踉跄後退,嘴角一下子红肿起来。
开打了?!
温雅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只见裴逸航抢进一步,一把揪住严非凡衣襟。「卑鄙无耻的小人!用下药这种手段!」他咬牙切齿地怒斥,往严非凡另半边脸又是一拳。「看我怎麽教训你!」
「逸航,别打了!」见情况不对,温雅连忙抢上来,娇小的身躯费劲地卡进两个高大的男人之间。「误会,是误会啊!」
「你让开!小雅。」裴逸航打红了眼。「让我好好教训他!他竟敢那样对你,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危险了!」他拉开温雅,拳头一握又是往严非凡身上招呼。
石破天惊的一拳。只可惜,中途被温雅曲起双臂精准地拦截。
等著挨揍的严非凡为此感到讶异,准备揍人的裴逸航更是气急败坏。
「小雅!这家伙这样对你,你怎麽还替他挡拳头?!」
「不是的,逸航,不是这样啊!」温雅焦急地解释。「不是你想像中那样,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什麽?」
「我……我没被下药啊!」
「什麽?」裴逸航愕然。
「我没被下药。」温雅苦笑。「我骗你的。」
「为什麽……要骗我?」裴逸航拧眉,脸色阴晴不定。
「我——」温雅烦恼地咬唇,不知怎麽解释,正犹豫间,严非凡冷厉的嗓音扬起。
「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麽回事,小雅。」他一字一句,展袖抹去嘴角渗出的血痕,神色阴沉。「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
「我——」她敛下眸,小小声道:「我认识啊。」
「你认识?!」严非凡古怪地揪紧脸部肌肉,他上前一步,伟岸的身躯直逼温雅。「你老实说,究竟怎麽回事?」
她直觉後退一步。「我——」
「说话啊!」
「喂!」对他充满威吓性的口气,裴逸航相当不高兴。他扯住严非凡臂膀,阻止他继续向温雅逼近。「谁允许你这样对小雅说话的?」
「她是我女朋友,我高兴怎麽跟她说话就怎麽说。」严非凡甩开他。
「女朋友?女朋友就可以这样随你大小声吗?」裴逸航冷哼。「我警告你,尊重她一点,否则——」
话语未落,一阵拳风便狠狠往裴逸航面部扫去。
「别打他!」温雅惊叫一声,赶上前抓住严非凡双臂,阻止他对裴逸航动粗。
「让开!」严非凡怒斥,为她袒护裴逸航而愤慨,下颔肌肉一阵阵抽动。
「不要这样,非凡。」她仰头求他。「别伤害他。」
「他是你什麽人?要你这样求情?!」严非凡气红了眼。「再不让开我对你不客气了。」
「非凡……」
「我叫你让开!」
严非凡厉喝,使劲想推开她,而她直觉揪紧他双臂,以自己的左足横扫他右腿,将他侧摔在地。
「哇哦!」
饭店大厅内一干看热闹的群众为怕招惹麻烦,本来都是小心翼翼、屏著呼吸的,可见到这精彩的一扫,竟同声发出惊呼。
所有人都直瞪著这一幕,掩不住震惊;而最震惊的,莫过於温雅本人。
她愣愣看著被自己摔倒在地的严非凡,有半晌,脑海只是一片空白。
她竟使出「送足扫」这招柔道技对付他——天!
「对、对不起。」她胀红脸,连忙伸手拉起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放开我。」严非凡冷冷斥她,甩开她有意相扶的手,自行撑起身躯。他瞪视温雅,眸中怒焰翻腾。「刚刚那是什麽?」
「柔、柔道。」
「你会柔道?」他问,口气冰冷。
「……嗯。」
「没想到你表面上看来文弱,原来是个柔道高手。」他冷笑。「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的?」
「我——」面对他讥讽的质疑,她无可辩解,容色惨白。
「你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女人。」他冷啐,神态阴沉。「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对吧?」
「我没有。」她摇头,焦急地绞弄著双手。
「你省省吧,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他嘲讽。「我告诉你,我没兴趣跟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交往……我们分手吧。」
抛下决绝的宣言後,严非凡立刻掉头离去,没给温雅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只能怔怔望著他冷傲的背影,好一会儿,双腿一软,无力地坐倒在地。
然後,她仰头望向一直在一旁默默凝视她的裴逸航。「很好笑吧?」她低声问他,唇角慢慢地、浅浅地扬起。
「……我又被甩了。」她自嘲,唇畔笑意盈盈,可眼底藏的,却是浓浓的苦涩与忧伤。
☆。4yt。☆ ☆。4yt。☆ ☆。4yt。☆
桐花树下,花落似雪。
她又来到这里了。
温雅抬起头,仰望这株记忆里最美的桐花树。
每年到了五月,桃园的这座五酒桶山总会开满了桐花,洁白的花瓣放肆地染遍山头,像似五月雪。
枝叶、地面、沟渠,到处是桐花雪艳的白,连风中,漫天旋舞的也是那一瓣一瓣素雅洁净。
温雅靠坐在树下,拈起一朵桐花。花瓣晶透莹白,花蕊中心一点胭脂红,隐隐透出生命力。
她看著桐花,想起小时候曾和同伴们在这里扮家家酒,也想起每一次心受了伤,她总会躲到这儿疗伤舐痛。
就像今晚。
她拿起啤酒罐,一口气将馀下的液体喝尽,捏扁罐子後,抬手,投篮似的往前一抛。
「啧,又没中。」她懊恼地吐气,瞪著前方垃圾桶周遭几个空啤酒罐。
连续五次篮外空心,这回可创纪录了。
她翻找身旁的塑胶袋,又掏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後,一面喝,一面站起身,摇晃著来到垃圾桶前,认命地将自己的杰作一一拾起,丢入垃圾桶。
正喝著啤酒的时候,一阵轰隆声浪从远方滚滚而来,跟著,一架飞向中正机场的飞机从低空掠过,卷动附近气流。
她按住随风卷扬的秀发,眯起眼,试图认清机尾的标志——一朵红梅,是华航吗?
「好,华航一架。」她喃喃自语,回到树下,拾起小树枝在泥土地上轻轻画下一笔。
整个晚上,老油桐下的泥地已被温雅画了好几笔,她数了数。
「嗯,华航四架,西北两架,澳门一架,日亚航一架,长荣三架……果然还是华航最多,华航真厉害,华航胜利——,耶!」
她举高左手,神经兮兮地欢呼著,连自己也不晓得自己在兴奋些什麽。
只是在这样的自得其乐中,她似乎感觉心情好一点,伤痛少一点,盘旋胸口的遗憾能渐渐、渐渐淡去。
她继续喝啤酒,当一罐啤酒又即将喝完之际,轰隆声再度由远而近。
又来了?这次好快啊。
温雅赶忙站起身,踮高脚尖,拉长颈子拚命张望。
可看不到,这次她站的方向不对,看不清机尾的标志。她摇摇晃晃转动身子,寻找最佳角度。
忽地,她鼻尖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谁啊?」她揉揉发疼的鼻子,低声抱怨。
「是我。」无奈的男性嗓音回答她。
「啊。」她愕然,红唇张成。字形,愣愣地扬眸望向一张端挺俊美的脸庞。「逸航。」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剑眉拧著。
「你真厉害,嘿嘿。」她吃吃地笑了。
裴逸航瞪她,见她双颊红得直比滚熟的虾子,眼睛又晶莹像可以挤出一整桶水来,便知她今晚一定喝了不少。
「你又喝醉了。」他低斥,扶著她坐回树下。
「我没醉啊。」她摇头否认。
「你喝了多少?」
「喝了多少?我想想。」她认真地偏头细想,又翻找了找塑胶袋。「我买了一打啤酒,现在剩五罐,所以我喝了……七罐!Lucky seven!」她兴高采烈地比了个手势。
「你喝了七罐?!」他拉高声调,不敢相信。
「这是第八罐。」说著,她又掏出一罐啤酒,也拿了一罐递给他。「来,陪我一起喝。」
「我不是来陪你喝酒的!」他驳斥。
她不情愿地嘟起嘴。「那你来干麽?」
「还用问吗?我担心你。」他瞪她。「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还特别推了晚上的通告赶回家?!没想到你居然不在。」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嘛……很无趣耶。」
「来这边喝酒就有趣吗?」
「当然啦,这里有桐花看,又有飞机可数,很热闹呢。」温雅灿然笑道。「你来看看,这是今晚经过的飞机——」她拉著他凑近树下细瞧。「总共有十几架喔。」
「你啊。」裴逸航轻叹一口气,真不知该说什麽好。
「你为什麽不陪我喝酒?」温雅拉拉他袖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啊。我只是想跟你快点和好嘛。」她委屈地拿手指绞弄著他衣袖。「是妙芊教我这种烂方法,不然你去怪她好了。」
「……」
「她说你一定会很紧张,马上跑来救我,然後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和好了。我也没想到那麽巧会遇到非凡,还——」话说到此,她忽然沉默了,打开啤酒饮了一口。
「别喝了。」裴逸航抢过啤酒罐。「再喝下去你会真醉的,到时候又吐在我身上。我可不想又那麽倒楣。」他碎碎念。
「不会啦。这一次我一定会很小心,不会吐在你身上的。」
「那可难说。」他瞪她,眼见她嫣红醺然的脸上尽是对他抱歉的笑意,心肠一软,又是一声长叹。「我没气你。我气的……是我自己。」
「为什麽?」她眨眨眼。
「如果我没跟你冷战,你也不会用这种烂方法,後来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他苦笑。「应该怪我太小心眼,脾气太差。」
「哪有?」她睁大眼抗议。「你脾气最好了。」
「小雅……」
「我是说真的!」她急迫地拉著他臂膀。「从小到大,你几乎每一件事都让我,都不跟我争——坦白说,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圣人一样,如果是其他人,早就打扁我了。」
「谁敢妄想打扁你?」他低声笑。「你可是柔道高手啊。」
「你又笑我!」她捶他肩膀一记。「这只是比喻啊。我是说,没有人能像你这麽忍耐我嘛!」
「你知道就好了。」他笑望她,半无奈,半宠溺。
「我当然知道啊。」她无辜地回望他。
他呼吸一乱,忽地无法直视那既澄澈又朦胧的眼,别过头。
「喝啦。」温雅抢回他手中的啤酒罐,将另一罐未开的递给他。「陪我一起喝。」
这回他没再拒绝,接过後,拉开拉环。
她满意地点头。「乾杯!」
两只啤酒罐在空中相碰,清脆撞击。
有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只是各自默默喝著酒。晚风吹来,摇落几朵白桐花,从空中优雅地舞坠。
温雅摊开掌心,准确地接中一朵,她细细凝睇,忽地开口。
「你记不记得高中时我第一次来这边喝酒?」
「……记得啊。」
「那天我也喝醉了,是你背我回家的。」她转头望他,盈盈一笑。
「还说呢,你爸把我骂死了。他以为是我带你去喝酒的,还拚命教训我小孩子不能喝酒。」
「後来他就知道骂错人了,是我自己想偷喝。」温雅偏著头,回忆当时。「那时候我一直不肯跟你说我为什麽心情不好,因为我怕你笑我。」
「为什麽?」他不解。
「那时候,学校一直有人传,有个学长喜欢我。那个学长很优秀,功课很好,运动万能,长相也不错,学校里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可是大家都说,他喜欢的人是我。」温雅顿了顿,饮了一口啤酒,在唇腔里品尝那微苦的滋味。「我听了,真的很高兴。虽然我一开始对他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可是还是偷偷注意起他了。经过他教室时,我会特别找他的身影;放学後,也会躲在楼顶看他在篮球场打球……还有啊,每次在成绩公布栏上看到他的名字,我的心,好像也会跳得比平常快。」
裴逸航默默听著,说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
高中时他们读的并不是同一所高中,他从不晓得有这麽一位学长存在。
「……我们经常会在走廊上相遇,有一次我终於鼓起勇气跟他打招呼,他也回我了。那时候,我好开、心啊。」想起年少时的纯情,她淡淡地微笑了。「後来我们偶尔会交谈一下,可能是因为那样,谣言便愈传愈像是真的了。」
裴逸航蹙眉看她。她的意思是,那个学长其实并不喜欢她吗?
「到了那天……对了,我还记得那天的晚霞很漂亮喔,他站在夕阳下叫住我,那一幕真的很像偶像剧的场景。」她笑,以一种嘲弄的口气说道:「他说,学妹,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听了,心跳好快好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以为他要跟我表白。」
「难道不是吗?」裴逸航问。
她睨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自嘲,更像奇怪他怎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摇摇头,继续说故事。「然後他说,学妹,你很厉害,我好佩服你。接著他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剪贴簿,翻给我看。」
「剪贴簿?」
「嗯。你知道那里头是什麽吗?全是有关我的资料!」她涩声道:「报章杂志上的新闻、评论、照片……那本剪贴簿里全是我参加柔道比赛的相关报导——所以我懂了,他不是喜欢我,是崇拜我。他说他也想学空手道,可不知道这麽晚学还来不来得及,问我有什麽建议——」
温雅停下来,喝乾了酒,双手捧著空罐,无意识地转动著。
为什麽事情总是这样呢?
为什麽男人要不是因为她太强,不敢亲近,便是抱著崇拜的心理拿她当偶像来拜?就算她拚了命地在对方面前掩饰装傻,到後来也总会因某个意外事件显现出真功夫,然後他们便一个个退缩躲远。
就连那麽强悍自信的严非凡,一晓得她会柔道,也觉得她和他想像中不符,立刻决定分手。
为什麽有些事情、水远不会改变,总是会一再一再地发生,彷佛生死轮?
「……我真的受够了。」她颓丧地垂下头,脸颊靠在曲起的膝头上,呆呆地玩著空酒罐。
望著她低郁的神情,裴逸航心中一股不舍。
他懂得她的苦,明白她的惆怅。
她只是很想爱啊!想要一个男人把她当完全的女人看,渴望像别的女人一样感受恋爱的滋味。
他知道。
这缠绕著她多年的困扰其实与他非常相似。
他和她,有著类似的烦恼——
「我送你回家吧。」他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不要!我还想喝。」她甩开他,迳自又拿起一罐啤酒。
「别闹了!走吧。」他强硬地拉她起身。
「我不要!」她跺脚抗议。
「小雅……」
「我说了我不要走啦,我还想喝嘛。」她揪住他衣襟耍赖。「只剩几罐而已,你陪我喝完会怎样?」
「我怕你醉了。」
「醉了又怎样?醉了最好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喝醉?醉了才可以把很多事说出来,醉了我才敢说。」
「好好好,你还想说什麽?都说出来吧。」
她仰望他,迷蒙地看著一朵桐花落到他肩上,看著他比花还美的脸庞。「你长得好漂亮喔。」
「你胡说什麽啊?」她的赞叹惹红了他的脸。
「你怎麽可以这样?真不公平,简直比女人还漂亮。」她怨道。
「小雅!」他无奈地瞪她。
「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气你。」她忿忿瘪嘴。「你这样……害我很多话都讲不出来,其实我小时候对你……」
突如其来的飞机引擎声淹没了她的声音。他只能傻傻看著她水红的樱唇一开一合。
「……你刚说什麽?」
飞机掠过後,他问她。
她却不肯说,长长地、哀怨地瞪他一眼後,猛然旋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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