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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京办主任IV-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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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胖子的话句句像利剑一样扎我的心,但是我实在没有勇气告诉他实情。我错就错在没向齐胖子说实话,如果当时我说了实话,以齐胖子的手段会毫不犹豫地将习海涛和杨妮儿做掉,齐胖子做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他手下人动手,总之这家伙有的是办法,果真如此,我就不会坐在这囚笼一样的房间里写这些不堪回首的文字。
专案组领导,到现在你们该相信我是被诱惑进桃色陷阱里的吧,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我知道跟你们撒谎已经毫无意义,因此我用人格发誓我说的不一定是心里话,但句句是实话。尽管你们根本不相信我的人格,就像我根本不相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样。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跟刚刚被蜘蛛吸干的死苍蝇没什么两样。现在我的窗户外面一棵大杨树的杨树枝上挂着一张闪着光亮的蜘蛛网,网上的大蜘蛛已经用大理石花斑前肢吸干了一只漂亮的蜻蜓和三只毛茸茸的飞蛾,似乎还未吃饱,正虎视眈眈地望着我的窗户,看着被挂在蜘蛛网上的那几个被吸干的小动物,似乎预示着我的命运不会比它们好多少。但是当时我并不甘于这样的命运。
考虑到我的电脑已被杨妮儿和习海涛控制,我用左手一连写了二十几封匿名信,信中除了检举揭发习海涛利用职权贪污受贿之外,还着重揭发了他采用非法手段刺探领导隐私和国家机密的犯罪行为,并且将非法手段一一列举。考虑到习海涛有市委书记夏世东撑腰,我不仅打算给东州市市委常委每个人都寄一封,而且打算给清江省委常委每人也寄一封,还打算将东州市驻京办经常“跑部钱进”的机关单位的纪检部门分别寄一封,目的是让这些部委给东州市施压,严厉查处习海涛的不法行为。
既然杨妮儿已经和我摊牌了,她是习海涛的未婚妻,而且公然指责我和齐胖子是“艳照门事件”的罪魁祸首,就等于将我和习海涛的矛盾公开化了,眼下的局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我行事必须处处谨慎小心,要知道习海涛在部队可是干过侦察连长的。正因为如此,我选择下半夜将这些匿名信寄出去。
下半夜三点钟,我悄悄走出北京花园时,月亮如少妇白花花的半个屁股悬在空中,我快速走到停车场,钻进我的奔驰车内,不知为什么,心里慌慌的,总觉得后面有人盯着我,我惴惴不安地发动着车,轻踩油门,奔驰车像会移动的棺材一样驶上街道。
别看是下半夜了,路上来往的车并不少,不时有车迎面开过来,或者飞速超过我,白亮的头灯渐渐逼近,(W//RS/HU)红红的尾灯渐渐远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盘算着事先选好的邮局地点,总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夜晚,于是脑海里生出许多奇思异想。我先沿着东三环路绕圈,因为北三环东路中旅大厦附近有一家邮政支局,东三环北路亮马河大厦附近、发展大厦附近,都有邮政支局。没想到我的奔驰车刚上三环路,有三辆三菱吉普快速尾随上来,将我夹在了中间,我顿时紧张起来,企图加速甩掉它们,然而,在我面前的那辆车始终压着我,左右两辆车也紧贴着我的奔驰,我快它们也快,我慢它们也慢,显然是想给我点颜色看看。这三辆三菱吉普我太熟悉了,在九谷口时,我就见过这三辆车,从九谷口宿营之后,这三辆车像幽灵一样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好像杨妮儿的三个男同学认识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熟悉我之后,专门跟踪我似的,如果说以前我只是感觉这三辆车像鬼影一样尾随着我,我一度认为是自己做贼心虚导致脑海里出现的幻觉,那么今天晚上三辆三菱吉普公然围追堵截我,显然充分证明了曾经的幻觉就是事实。杨妮儿的三个男同学小尉、小吴和小贺从九谷口宿营之后,就一直在暗处盯着我,这么说,杨妮儿过生日那天晚上,在我的宿舍,我喝了杨妮儿给我沏的茶之后就昏睡不醒,但我的意识里似乎觉得有三四个人进了我的房间,当时我以为自己喝多了,是醉酒后的幻觉,如今看来并非幻觉,一定是小尉、小吴和小贺趁我昏睡进入了我的房间,说不定连习海涛也进去了,日记就是那天晚上被他们拿走的。对,一定是这样的,这可真是一场噩梦啊!
就在我试图脱身之际,我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我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杨妮儿发的,内容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下半夜干坏事就没人知道了,还想用匿名信害人,你就死了这份儿心吧!我的三个同学都是赛车俱乐部的,就你那两下子,干脆别现眼了!折腾一宿了,你累不累,还是回去睡觉吧,孩子他爹!”
我看了这条短信,又气又恨又沮丧,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大有一种被小妖精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耻辱感,觉得自己像一个无力反抗的小丑,恼羞成怒地加大油门,企图突出重围,怎奈三辆三菱吉普车太灵巧了,一看就是玩车的高手,车技娴熟的令我束手无策,最后只好取消计划,下了三环路,驶回北京花园,三辆三菱吉普车一直“护送”回到北京花园停车场,然后像是告别似的,每辆车都响了一声喇叭,呼啸而去。我心有余悸地坐在车里,三声喇叭仿佛是阵阵哄笑,气得我下意识地往怀里摸,心想,此时若是有一把上满膛的手枪,我会迫不及待地扣动扳机。
回到宿舍,我感觉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衣服也没脱就躺在了床上,以前每当我躺在床上,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杨妮儿美丽的倩影,温柔的微笑,甜蜜的香吻,而此时杨妮儿像鬼魂一样在我脑海中漂荡,回想起她进驻京办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杨妮儿到驻京办应聘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我来的,最毒不过妇人心,人在官场,最怕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手,我可倒好,在驻京办主任的岗位上净给别人用美人计了,想不到着了杨妮儿这个小妖精的道儿,这可真是善使刀者死于刀下,善使剑者死于剑下。
15
我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睡到日上三竿,就听见门铃一个劲地响,白丽莎在门外使劲喊:“头儿,快开门,我有事向你汇报。”
我一骨碌爬起来,开了门,睡眼惺忪地说:“丽莎,怎么一大早就像踩了猫尾巴似的?什么事呀,一惊一咋的?”
白丽莎急三火四地说:“头儿,你开会的照片上网了,你快打开电脑看看吧!”
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地问:“我没接受记者采访,我开会的照片怎么会上网?”
话一出口,我心里一激灵,心想,坏了,是不是有人害我,像齐胖子害习海涛一样,也将类似于“艳照门事件”之类的照片贴在了网上。正懵懂间,白丽莎已经打开了我的电脑,调出了网页,我定睛一看,顿时惊呆了。
照片中端坐在主席台上讲话的人恰恰是我,这正是我在驻京办干部大会主席台上的照片,与其他照片不同的是,我戴的劳力士手表被用红圈圈成了一个特写,我放在主席台上的大圣牌香烟,也被红圈圈了起来,照片的标题是《且看抽天价烟、戴劳力士的东州市驻京办主任丁则成如何大谈廉洁自律》。下面还配有文字:这几年,公务员的薪水确实是一涨再涨,但是是否真的已经高到足以承受每条两千元的天价烟?戴十万元一块的劳力土手表,或许驻京办主任压根就是特殊的公务员,既是局级官员,又是红顶商人,自然可以捞个盆满钵满?无论如何我都觉得抽天价烟、戴劳力士的驻京办主任够牛的,诸位网友不信可以“人肉”搜索一下这位主任,看看他是不是史上最牛的驻京办主任?说不定这位驻京办主任在北京仅豪宅就有好几处!我敢保证,只要大家“人肉”他一下,他一定会成为一个风生水起的“网络红人”。
我看完这段文字后,鼻子都快气歪了,我在北京哪儿有什么豪宅,只不过在商贸大厦有一套两百米的公寓,商贸大厦是驻京办自己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我买的时候当然会便宜点,但也只是打了个五折,老天爷,发帖子的人可太损了,号召网友对我进行“人肉搜索”,那还不把我翻个底朝上,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平时我一再严格要求自己,在出席公共活动的时候,特别是在开会或接受记者采访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这才穿得西装革履,不瞒大家说,齐胖子送我的那块劳力士手表,我在那次干部大会上是第一次戴,大圣·帝王牌香烟的确是两千块一条,但是圣京公司是倒腾香烟的,我抽这种烟根本不花钱,说白了,我太自信了,自认为自己在驻京办经营了十年了,下面的人早就让我收拾得规规矩矩的了,没想到,大意失荆州,小人是无处不在的。早知如此,我何苦非要在那次大会上戴名表抽天价烟,私下里怎么享受不行,非要授人以柄!想来想去,做这件事的只能是杨妮儿和习海涛,可是习海涛那天一直和我在主席台上,杨妮儿和几位助理坐在第一排,我记得那天杨妮儿就坐在我对面,正对着我,还时不时地玩弄自己的手机,四位女助理的手机都是驻京办统一配置的最好的手机,均有摄像、照相、录音和上网等功能,为的是在公关、联络感情或搜集信息、“跑部钱进”时方便工作,没想到,杨妮儿竟用到我的身上了。我越想越气,心里还紧张得不得了,因为网友的跟帖已经上千条了,每条留言都义愤填膺的,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制止,事情非闹大不可,一旦京城各大媒体跟着一起炒作,我这个驻京办主任就算当到头儿了。尽管我对杨妮儿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眼下的形势还真容不得我激怒杨妮儿,只能说软话,求这个小妖精放我一马了!
此时白丽莎还在我面前添油加醋地帮我分析谁是罪魁祸首,出于嫉贤妒能,对习海涛进了不少谗言。我不动声色地顺着她打了几句圆场,又支给她两个接待任务,总算将她打发走了。白丽莎走后,我赶紧洗漱打扮了一番,早餐也没吃,就亲自去了杨妮儿的办公室。
我一进这个小妖精的办公室,就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办公桌上放了一个拉杆箱,办公室内所有她自己的东西,全都放进了拉杆箱内,一副胜利大逃亡的景象。
我一脸堆笑地问:“杨妮儿,好像我没给你出差任务,怎么一副要出差的样子?”
杨妮儿头也不抬地说:“丁主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呀?”
我一边压着火一边低三下四地说:“妮儿,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相爱过一场,最起码我对你是一往情深的,看在我为你离婚的分上,能不能放我一马?”
杨妮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冷漠地问:“丁主任,求我放你一马,你有没有搞错?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求我放你一马!”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和海涛好,我双手支持,我向你发誓,我从来就没有想害海涛的想法,海涛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最得力的助乎,又是你的未婚夫,为了你,我也不能害他,你说是不是?”
杨妮儿又用刀子一样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冷哼道:“丁则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好央求道:“妮儿,网上的照片你赶紧删除好不好,会出人命的!”
杨妮儿突然哈哈大笑道:“丁则成,想不到你这个手眼通天的驻京办主任也有怕的时候,你害我父亲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我听了杨妮儿这句话,不明白地问:“你父亲?你父亲是谁?”
杨妮儿说的虽然平静,我却觉得字字都振聋发聩,她目光如剑地盯着我说:“丁则成,你听好了,我父亲就是被你诬陷入狱的东州市驻京办副主任杨厚德,我就是杨厚德和柳玉琴唯一的女儿杨妮儿,你和大私枭齐天狼狈为奸,在梁宇宙、铁长城、周中原以及国部长、官部长这些官场败类的庇护下,猖獗走私,行贿受贿、腐败透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到驻京办不为别的,就是来索你命的,我要替父母报仇雪恨!”
杨妮儿的这番话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将我震晕了,我竭力抑制住自己慌乱的心情,半信半疑地问:“你,你真是杨厚德和柳玉琴的女儿?”
杨妮儿呸了我一声骂道:“丁则成,你不配提我父母的名字。既然窗户纸捅破了,我也让你死个明白。你输给我这个黄毛丫头肯定不服气,那么我就实话告诉你,你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正义。丁则成,现在是我们之间算总账的时候了,告诉你,我和海涛手里不仅有你和齐胖子、梁宇宙之间官商勾结的犯罪证据,还有张晶晶提供的大圣集团疯狂走私的铁证,以及走私链背后隐藏着的一大批大大小小的蛀虫。丁则成,我实话告诉你,在夏书记的指示下,海涛已经秘密将你们的犯罪证据送到了中纪委、海关总署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你们这些蛀虫就等着寿终正寝吧!”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此刻,我从小妖精的脸上再也品味不出一点仙女的仙性,那张美得几乎铮狞的脸越来越像魔鬼,想起那个在三环路上惊魂的晚上,我情不自禁的问:“杨妮儿,你那三个男同学的父亲真的是在中纪委、海关总署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
杨妮儿爽朗地笑道:“蠢货,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实话告诉你,他们都是夏书记派来的侦查员,既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更是为了侦察你们的罪证。丁则成,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我得声明一点,逼你离婚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与海涛和夏书记无关,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让你妻离子散,咱们算半斤对八两,不过,你老婆跟你离婚是一种解脱,像你这种早晚要下地狱的人干吗要娶妻生子?好了,丁则成,姑奶奶我没工夫跟你闲磨牙了,从今天起我正式辞职了。一会儿我和海涛就去登记,等你和梁宇宙、齐胖子下地狱时,我和海涛就举办婚礼,相信那时候,我父亲也就沉冤昭雪了,相信那一天不远了。怎么了,亲爱的,怎么像晒蔫的胡萝卜似的,还不快给梁宇宙、齐胖子通风报信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拜拜!”杨妮儿说完拎起拉杆箱像小母狗一样扭着屁股咯咯笑着扬长而去,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咯嗒咯嗒”清脆的声响。
我像被雷击了一样,一屁股坐在杨妮儿的椅子上,胡乱地点上一支烟,狠吸几口,猛然操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却不知是应该先打给梁市长还是先打给齐胖子。我定了定神,将刚点上的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直接拨通了梁市长的手机。
16
专案组领导,现在你们应该相信我了吧?我确实是被狐狸精诱惑,进桃色陷阱的,像我这种在大染缸里锤炼过的人都抵不住小妖精的魔力,你们就更不在话下了,你们可能不服气,不是我自吹,如果你们中的某一位有幸是坐在我的位置上,不一定有我坚持得这么久,我真希望你们能做一次实验,不然好像我有意为自己开脱似的,不瞒你们说,我的工作每天都在设计腐蚀领导,如果没有一定的抗腐蚀力,怎么可能干十年驻京办主任,在腐蚀领导的过程中,会不知不觉地跟着同流合污了。要不是杨妮儿那个小妖精用美人计害我,我不可能被“双规”,像杨妮儿那样的小狐狸精无论媚惑谁,都会十拿九稳,谁要是能抵御住杨妮儿的魅惑,他一定不是人,而是神。在这个世界上,能对付魔的,大概只剩下神了。梁宇宙不是也没抵御住那顶顶的魅惑吗?
就在我拨梁市长手机号的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展示的正是梁市长的手机号。平时梁市长与我通话,几乎都是通过高严,现在梁市长用自己的手机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我赶紧接听,心想,正好借机将刚才的重要情况向梁市长汇报一下,现在的斗争已经不是我和习海涛之间的了,而是转化为梁市长与夏书记之间的斗争了,毫无疑问,夏书记占尽了先机,梁市长的处境非常被动。
梁市长一开口就给我出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难题,他一筹莫展地说:“则成,你嫂子已经登机了,你马上去首都机场把她拦住,无论如何别让她找到顶顶,这个败家老娘们儿快把我作死了,说什么我挣的钱都便宜狐狸精了,非追讨回来不可!妙玉做的是慈善事业,善缘基金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跟她怎么解释她都不信,非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不然就扬言把我和妙玉的丑事捅到中纪委去。你说她是不是疯了!则成,我为官两袖清风,这你最清楚,你务必把你嫂子拦住,你脑子灵光,一定替我好好劝劝她,千万别让她闹出什么事来!”
我听了梁市长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董梅说,梁市长赚的钱都藏在妙玉手里了,莫非善缘基金是梁市长家的私人账户?果真如此,就凭杨妮儿与妙玉“师姐师妹”的关系,是不是对善缘基金的内幕也一清二楚了?妙玉能邀杨妮儿参加善缘晚会的演出,说明杨妮儿取得了妙玉的绝对信任,如果是那样的话,梁市长可遇上大麻烦了!这不是打着慈善的名义骗钱吗?仅一次善缘晚会骗得的捐款就够掉脑袋的,如果将账户上的钱都加上,怕是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了。梁市长这艘大船可千万不能触礁,否则我一点得救的希望也没有了。
想到这儿,我迫不及待地将杨妮儿是杨厚德的女儿,是习海涛的未婚妻,这两个人都是夏世东亲自安插在驻京办的,目的是秘密调查驻京办与大圣集团联手走私的事,矛头直接指向了你梁市长,现在杨妮儿通过张晶晶、妙玉已经拿到了不少证据,习海涛还用杨妮儿做诱饵,通过美人计偷走了我的日记,习海涛已经将手里的证据通过关系送到了中纪委、海关总署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不赶紧想办法,恐怕要出大事!
梁市民听罢,咬牙切齿地说:“夏世东这是要斩尽杀绝呀!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则成,遇事千万要沉住气,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住你嫂子,千万别让她再添乱了,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记住: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悲凉!往常董梅进京,我会带着白丽莎以及接待处的三四个人非常隆重地到首都机场去接她,可是这次非同寻常,我谁也没带,自己悄无声息地开车去了机场。要是平时,我会将车开进停机坪去接董梅,但是今天我一点特殊化也没搞,目的就是防止董梅大吵大闹,造成不好的影响。董梅似乎早就判断有人接她,随着人流走出来时,探头探脑地像是在找人,我没敢直接打招呼,等她走出接机口时,我才毕恭毕敬地迎上去,满脸堆笑地说:“嫂子,我是特意来接你的。”
董梅冷哼一声说:“丁则成,你不是来接我,怕是来堵我的吧。你要是不想找麻烦,我劝你赶紧安排我见那顶顶。否则,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台!”
我嘿嘿一笑说:“嫂子,我先安排你住下,其他事咱们慢慢商量。”
其实,董梅这次进京我不来接她,她也得主动找我,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没有我帮她,偌大个北京城,她根本找不到那顶顶。接董梅的路上,我和那顶项通了电话,我是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告诉我,梁市长什么都跟她说了,也知道眼下的形势很紧张,那顶顶说,通过陆小雅交了许多京城大员的夫人,只要这些夫人们肯帮忙,未必过不了这一关,只是关键时刻决不能节外生枝,为此,那顶顶主动要求见董梅。我一听就急了,连忙制止,那顶顶却从容地说:“则成,放心吧,大姐是个明白人,我想事情说开了,她不仅不会闹,还会把我当做她最亲的妹妹的!”我听了以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那顶顶那么有把握,我也只好配合了。
我还是怕董梅这个醋缸万一见到妙玉醋性大发,大吵大闹起来,根本不敢安排她住北京花园,来机场的路上,我在昆仑饭店定下豪华套。董梅一路上都在骂齐胖子是个不要脸的皮条客,把她老公拉进了明沟里。
我逗趣地哄着说:“嫂子,或许不是阴淘,是金沟呢。”
董梅警觉地猜测说:“这么说,我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老梁的小金库还真在那个骚货手里。则成,你跟嫂子说句心里话,那个狐狸精从宇宙身上刮了多少钱?”
我搪塞而又诡谲地说:“嫂子,你不是非要见那顶顶吗?等你见到她以后,问问她不就清楚了!”
董梅醋劲十足地说:“怎么,听你的口气,那个骚货不仅不怕我,还敢来见我?”
我狡黠地一笑说:“说不定她已经在昆仑饭店等你了。”我这么一说,董梅反倒显得有些紧张,她试探地问:“听你这意思,她知道我来,还知道我住在哪儿?”
我直者不讳地说:“嫂子,既然你来是为了见她,我当然通知她了。”
董梅听罢,好半天没言语。我从董梅扭曲的表情中似乎体味到了我老婆得知我与杨妮儿有染时痛苦不堪的心情,我很难想象,水火不相容的两个女人如何能够相互容忍共同拥有一个男人,但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这样的例子也不胜枚举。只是这在我身上没有发生,因为我的情况属于例外,我痴迷眷恋的不是女人,只是一个诱饵,我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完全是鬼迷心窍而中了杨妮儿的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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