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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过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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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今晚你们所谈的事,我见你整晚一言不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听听你到底怎么想的。

曹能宪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这几天,天天都有人找我,也有人对我说这样那样的怪话。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我是你老公,以前听到人家说这样那样的话,我只当没听到,只当是在说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可最近呢?你看看我的手机好了,全都是一些善意的提醒,全都是一些意味深长的问候。你难道不明白?这些人都是有投票权的,我要笼络这些人,需要多大的投入?可现在倒好,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这些票全都流失了。你说,我求个什么?

到家了,舒彦将车停在门口,却不下车,也没有说话。丈夫原本准备下去了,见她傻坐在车上,又将挪向门边的屁股移回来。怎么啦?不想下车?他问。

舒彦说,也许,我们确实该好好谈一次。但是,我一时没有想好怎么谈。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正前方,态度多少有些冷淡地说,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立场问题,到底是站在你的立场,还是站在我的立场。你之所以觉得难,我想,是因为你想说服我,转向你的立场。不过,我想问你一句,你考虑过我的立场吗?舒彦说,我们已经做了二十年夫妻,你认为,还存在我的立场和你的立场吗?我一直以为,是我们的立场。我不知道,在你那里,怎么就变成了你的和我的立场了。是吗?

曹能宪苦笑了一下,多少有些落寞地说,你认为是我们的立场?黎兆平的立场,也是我们的立场?让曹能宪大感意外的是,舒彦回答得非常肯定,并且斩钉截铁。她说,也是。

也是?丈夫简直要暴跳起来,高声叫道,也是,是啊,也是。我和你是我们,你和黎兆平是我们,难道,你和我和黎兆平也是我们?我应该这样理解吗?可是,这种理解方法,似乎并不是我的知识和思想所能接受的。

舒彦冷冷地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说过,有关这件事,我不会解释,信不信由你。我和你,是我们,那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经济上,或者事业上,我们不仅是一家人,而且是一个人,我们的利益永远是一致的。我和兆平包括你,也是我们,那是因为我和你和他,是事业伙伴。

曹能宪讥讽地说,事业伙伴?什么样的事业伙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舒彦说,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从哪里来?你当着厅级干部,可以不像其他官员那样捞取黑色收入灰色收入,还可以过着富豪一样的生活,你以为你的一切从哪里来?你还需要打点各种关系,你以为这些从哪里来?我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你以为一个律师,真的能有那么大的收入?

曹能宪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她的话。他说,你的意思是……

舒彦说,你别凡事就往歪处想,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腌脏。我们只是合伙做生意,而且,所赚的每一分钱,绝对是干净纯洁的。再说得坦白一些吧,无论是他还是我,其实都是当甩手掌柜,我们只不过合伙投资了几家实业而已。我们请人经营,公司的经营状况很好,我等于坐着拿红利。

曹能宪问,以前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舒彦说,我以前从没对你说过,是因为我希望你当一个好官,不需要为钱的事操心。你只要全副心思用在工作上,帮老百姓多做点事,我就满足了。此外,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和他之间有约定,这件事,朋友圈子里,几乎没有别人知道。我们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原因相信你也知道,他是那样的职位,我嘛,也不想让人家知道在经商。尽管我们所经营的事业,与他或者你从事的公职,没有半点牵连。

丈夫说,我承认,你说的确实可算是理由。但这理由并不能完全说服我,更不可能让我认定我们。

第097章(1)

舒彦说,我说的我们,还不是指这个。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想你明白一点,黎兆平不可能去贪那区区五十万。就像你不可能被区区五十万打倒一样。你想吧,你都不可能被五十万打倒,黎兆平会吗?

曹能宪问,你的意思是说,黎兆平比我优秀,他比我立场更加坚定,更加出污泥而不染?还是认为他比我更男人?

舒彦显得有点烦了。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爱过曹能宪,原因可能就在这里,他们之间,总是很难沟通。她说,你别老是用这种腔调好不好?我说他更不会,是因为他除了和我合伙的事业之外,他老婆的事业,你是知道的,还有他弟弟的事业,你应该也听说了一些。仅以身家计,他可能是你我的十倍甚至百倍,也可能更多。他有太多的渠道可以赚到清清白白的钱,区区五十万,对于他来说,何须动半点脑筋?

曹能宪说,就算如此,那又怎样?你还没有听懂晚上爸爸说的话。现在的事实是,黎兆平被双规了。被双规,不在于他贪还是没贪,也不在于他贪了多少,而在于权力场已经将他排斥在外了。爸爸讲了一个晚上的道理,你怎么就没懂?

舒彦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混了这么多年,是白混了?官场那一套,你以为我真不懂?你也不想想,黎兆平根本没有受贿,为什么会被双规?这就是你和你的爸爸所说的权力场。不错,权力场是不要他了。可你考虑过没有,到底是哪个权力场不要他了?或者是整个权力场不要他了?你在这个位置七年,想动一动。这我很理解,这几年来,你知道我也没闲着,一直都在帮你努力。问题在于,权力场是一个平衡场。中学的时候,你学过物理,应该知道平衡是怎么回事,平衡是力量的势均力敌,或者说是力量的对立。你当副厅长当了这么多年,你找到自己的平衡点了吗?

曹能宪说。我完全不明白黎兆平和平衡点有什么关系。

舒彦想,人和人真是不同,如果没有他父亲的人脉,没有自己在背后替他活动,他能当上副厅长甚至还会当厅长?让这样的人去当官,真不知是帮他还是害他,或者说是害了民众。好在自己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不需要他贪一分钱,否则,他的结局真不知是怎样的。她说,不明白,是吧?那我告诉你。现在,就眼下来说,黎兆平就是这个平衡点。我刚才说了半天,你根本不愿听,因为你心里有了一根刺。现在我对你说明白。我之所以说黎兆平根本没有受贿,却又以受贿的罪名被双规,根本原因在于他是这个平衡点。有人想打破这种平衡,首先就要破坏这个平衡点。你觉得你自己做好了一切工作,这种自以为是,是建立在平衡的一条边上。你以为你站得很稳,可事实上呢?人家为什么找到你,找到你爸爸,甚至找到我爸爸出面给我施加压力?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你认为的那条边,自己都感觉不稳了。人家都不稳,你的稳从何而来?

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如果说他对官场生态完全不懂,那也不是事实。妻子这样一说,他倒也多少有点明白了,说,你的意思是说……

舒彦根本不想听他说下去,而是沿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想说明一点。我在进行一场赛跑,这场赛跑,关乎我,也同样关乎你。我们是两位一体。我只知道一个结果,那就是我赢。我赢了,也就是你赢了。换句话说,如果我输了,你也同样输了,甚至会输得很惨。

曹能宪一时无法接受她的话,问,你的意思是说,我除了支持你,没有别的选择?

舒彦说,选择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干涉你。不过,你在选择之前,我想提醒你注意一个事实,这么多年来,你支持我和不支持我,得到的是什么结果,你好好评估一下,然后再做这个决定。至于你心里的那些根根刺刺,你要栽在那里就栽在那里,你要让它开花结果,那是你的事。对此,我无能为力。

王宗平走进里面的办公室,彭清源正叼着烟,拿着一份文件,坐在沙发上看。官员不容易当,虽说不是天天都可以幸福地日理万机,脑子却是绝对没有闲的时候,就算是太累了,需要休憩片刻,也一定得做点事,看文件成了他们常见的消遣。王宗平认识的不少官员,对于文件有一种特别的爱好,彭清源就是其中之一。

彭清源以惯有的从容问道,什么事?

王宗平说,黎兆平的案子,这几天有很多消息。我见你这几天忙着市党代会的事,就没有向你汇报。

彭清源说,能不能长话短说?

王宗平说,短说也可以,不过事情很多,我怕几句话说不清楚。

彭清源轻轻哦了一声。然后问今晚的安排。作为秘书,王宗平对领导的行程安排了如指掌。晚上,彭清源将和香港一家公司的客人吃饭,然后和美国一家公司的负责人进行工作性会晤。晚上九点,北京有一位首长的夫人和夫人的妹妹来雍州,彭清源需要去机场迎接。彭清源想了想,今晚的安排都不能挤时间。去机场接首长夫人的路上,原本有一段时间。可是,因为有司机在场,不方便说话。

一般来说,领导的司机和领导的关系,甚至比秘书更深一层,许多事情,领导或许会避开秘书,却不一定避开司机。更多的领导在调动的时候,都会给秘书一个适当的安排,却会将司机带在身边。这也正是因为司机对领导的了解,比秘书更深一步的缘故。但司机的文化层次毕竟较低,有些话自然不方便对他们说,有些事也不太方便让他们知道。

彭清源说,今天很难找完整的时间了,这样,你尽量简单一点。王宗平说,现在可以肯定,周小萸是被人当成了工具。所谓她向黎兆平行贿五十万一事,根本就不是她干的。

彭清源轻轻地嗯了一下,以此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王宗平拿出一张照片,摆在面前的茶几上,对他说,去银行汇款的是这个人。但这个人到底是谁,目前还没有查清。除非动用刑侦,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摸清这个人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周小萸根本不认识这个人,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指使这个人去干这件事的,很可能是齐天胜。让周小萸认下这件事的,也可能是齐天胜。

齐天胜?彭清源问了这么一句,他显然不太相信齐天胜会掺和这件事。

王宗平说,舒彦从银行拿到了当天汇款的录像资料,有两点发现。第一,当天,周小萸本人根本没有去过那间储蓄所。此外,舒彦还查过周小萸当天的日程安排,很清楚,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储蓄所。第二,经过反复比对录像资料以及让营业员指认,认定去办理那笔业务的,就是这个人。舒彦当时就怀疑,这个人与周小萸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复制了很多张照片,拿去给周小萸辨认。周小萸一再否认与这个人有关系。舒彦想逼一逼周小萸,故意暗示说指使她栽赃陷害的人,肯定知道这个人是谁。果然,周小萸坐不住了,急着和人联系,约在喜来登三十八楼见面。

她见的人是齐天胜?彭清源问。

王宗平说,是的,确实是齐天胜。舒彦想了一种办法,对他们的谈话进行了录音。这个录音,舒彦复制了一份给我,我听了,至少证实了三点,第一,周小萸根本不认识那个汇款的人,【。52dzs。】那笔钱都不是周小萸的,应该是齐天胜的人去办然后让周小萸认账的。第二,这件事,齐天胜即使不是主谋,至少也是出面办事的人。第三,他们的目的已经清楚,是党代会。至于到底是市党代会还是省党代会,还没有确定。不过,齐天胜用到一个极其特别的词,叫权力重建。

彭清源正准备抽烟,已经将烟放到了嘴边,听了这话,将手往外挪了一下,送烟的手,停了那么一瞬,再将烟塞到嘴里,抽了一口,说,权力重建?怎么重建?

王宗平说,我反复听过录音,有关权力重建,齐天胜并没有解释,仅仅提到一次而已。我猜想。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他们盯着市党代会或者省党代会,希望建立一种他们接受的权力结构?

彭清源吐出一口烟,说,看来,这件事还真是不那么简单啊。

王宗平继续说,另外,我找人对周小萸进行了一下调查。调查还在进行,但得到的情况,已经足够多了。

彭清源说,这样吧,晚上和香港客商吃饭以及会见美国客人的事,让温市长去吧。就说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感冒了,需要去医院一趟。再给德良同志的秘书打个电话,问一下今天晚上赵书记的安排。

王宗平答应一声,走出彭清源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第一件事,不是打电话通知改变行程,而是通知机关小食堂,给彭清源和自己准备晚餐,送到办公室来。至于更改日程安排的事,他并没有直接给市政府办公厅打电话,而是将电话打给市委秘书长。这类事,自然不需要他亲自安排,秘书长一定会安排好的。再说,和香港客商吃饭以及会见美国客人,原本就是商业上的交往,作为市长,温瑞隆是很乐意参与其中的。通常这类活动,党政一把手只有一个出面,两人同时出面的规格太高。市政府只不过是礼貌地问了一下市委,彭清源表示自己要去,市政府只好将温瑞隆的名单下了。现在,彭清源又说不去了,温瑞隆求之不得,立即推了另外两个安排。

接下来给唐小舟打电话。两人都是大秘,以前关系就密切,交流没有任何障碍。唐小舟说,赵书记晚上已经安排满了,惟一可以考虑的,只是抽出晚上练字的时间。这件事,他需要和赵德良汇报,得到指示后再通知。返回彭清源的办公室,王宗平继续汇报,因为时间较为充裕,他的汇报也就更加仔细一些。

第097章(2)

冷青接到王宗平的指令后,对周小萸进行秘密调查。因为是初步调查,既不难也不复杂。冷青跟踪了周小萸,详细记下了她的时间表,也通过所有可能的方式,从侧面了解周小萸的相关情况。

这个女人很张扬,精力又好,整天闲不住,除了在单位上班,其余时间,总是在和一些官员们周旋。在省人民医院,周小萸仗着和很多领导关系好,动不动就以势压人。她压的不仅仅是单位的同事,也包括医院的领导。上上下下,没有人敢惹她。如果因为迟到之类的事受到质问或者批评,她就会说:某某某找我有点事。这个某某某一定是个很大的官。大到医院的领导甚至卫生厅领导绝对不敢去找那个某某某查询。她是高干病房的护士长,替首长服务是她的职责,所以,她可说是在工作,根本不能算是迟到。如果因为某事和某位上司发生争执之类,她就说会:我和某某某上过床,你上过什么?上过山还是下过海?人家哑口无言。如果和同事间发生争执之类,她常说的话是:我夹错了也是个处长,你夹根木头给我看看。类似的话,周小萸说过很多,都成了别人四处传说的段子。比如她说,我的土地肥呀,插根毛就长出一片森林,你长出一棵树给我看看。还说,一根筷子央两个蛋,缺乏安全感,还是放进鸡窝里踏实。又说,男人是探测棒,女人是火星矿,不探一探,哪里知道有没有宝?

周小焚这个女人,记性特别好,一些流行的黄色小段子,她背得滚瓜烂熟,还懂得自己加工,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手机将这些段子发给熟悉的人。

王宗平的介绍,被送饭来的工作人员打断,两人于是在书记的办公室里吃工作餐。彭清源吃了两口饭,一面对王宗平说,继续吧,那些枝节就不要说了,说重点的。

王宗平拿出一份名单,摊在彭清源面前,说,这是她这段时间里接触过的人,其中前面画星号的,是关系比较密切的,下面画了横线的,是肯定有过关系的。后面打了问号的,是她在医院里告诉别人和她上过床的。

彭清源伸出手,似乎想拿起那份名单,却又在最后一刻犹豫了,弯下身来吃饭,眼睛往那张纸瞟了瞟,显然啥也没看到,再接着往口里扒几口饭菜。

王宗平介绍说,这份名单共有七十六个人,处级以上干部七十人。有一点,周小萸说得很对,每个人都在重要职位,非富即贵。这些人,既有省委省政府的,也有各部委办的,还有市委市政府的。名单的前半部分,共有三十四个人,全都是她这一个星期见过的。

彭清源略愣了一下,一个星期见三十四个处级以上干部?

王宗平说,是啊,我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冷青的记录很全面,我那里还有一份详细报告,列出了她几点几分在哪里见什么人。除了有十二个人是集体见的,也就是三个或者四个见面,另外二十二个人,全都是单独见的,平均下来,一天见三个。而这每天见的三个人中,至少有两个,是画星号的。

彭清源显然并不认为只是普通见面,所以说,每天两个?这可能吗?

王宗平肯定地说,我说的是平均数,其中有一天,她休息,见了五个。我看了行程表,安排得很紧凑,似乎将时间算计得很准确。

彭清源停止了吃饭,看一眼王宗平,说,她是什么?是机器?

王宗平说,我也对这个女人的精力很不解。冷青的记录是非常精准的,比如她几点几分到哪间酒店,这个房间是谁开的,她几点几分进入房间,几点几分离开,非常详细,一目了然。她和这些人会面,绝大多数是在酒店,不同的酒店。基本上人家开好房间,她先去,在大堂拿到钥匙牌,然后去房间里等,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开房间的人就会来,直接进房间。也有两次,她是去某个领导的家里,这种时间也很特别,往往是上班时间,而且,领导的夫人一定是出差了。

彭清源拿起了名单,以很快的速度扫了一眼,他立即看到,某个名字是极为熟悉的,再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名字。他的心中,立即闪过一丝不快,说,我的名字怎么在上面?这两个月,我根本没见过她。

王宗平解释说,名单的后半部分,并不是她这一个星期接触的领导,而是她平常向同事朋友炫耀有过性关系的领导名单。

彭清源再仔细看了看名单,问道,这个东西,还有谁知道?

王宗平说,只有冷青和我知道。

彭清源说,这种东西,如果传出去,会引起天下大乱的。

王宗平自然清楚这一点,对彭清源说,这个你放心,我马上会毁掉。冷青那边,我已经吩咐他了,不要留任何底子。

彭清源问,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

王宗平说,还有一些说法。彭清源并没有完全理解,问道,说法?什么说法?王宗平说,最近一个时期,周小萸显得极为活跃,曾经跟很多人说,她马上就要当卫生厅医政处的处长。以后还要当副厅长。

彭清源似乎不太相信这一点,说,处长?副厅长?她真这样说?

王宗平说,她告诉别人,是陈运达同志承诺她的。

彭清源显然异常愤怒,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王宗平说,还有更疯的。她对很多人说过,陈运达同志和……和……你,都看中了她的女儿吴芷娅,而且都和她女儿上过床。你们已经答应,要把她的女儿捧为江南卫视的当家花旦,第一红主持人。将来,江南卫视,就是她女儿的天下。

彭清源说,黎兆平不是说,她女儿连普通话都说不准,根本不能当主持人吗?

王宗平接道,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黎兆平被双规一个星期后,吴芷娅已经进了江南卫视,并且是局聘。一般人进省广电,至少试用三个月,有的试用已经一两年,还没有进去。她一天都没有试用,就成了正式员工。据说,卫视安排了几个人辅导她的普通话,很快就会让她上节目。

乱弹琴。彭清源说,这些事,都是谁在活动?

王宗平挥了挥面前的那份名单,说,我认真研究过这一个星期里她见过的人,级别最高的,只有齐天胜。不过,这三十四个人中,二十七个,全是那条线上的人。

此时,王宗平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连忙起身,绕过沙发,走到外面,接了电话返回,告诉彭清源,电话是唐小舟打来的,已经和赵书记约好,晚上十点以后在七号楼见。说过之后,王宗平将茶几上吃空的饭盒收走,再将茶几擦干j争,给彭清源的杯子里续了茶水。

好一刻,彭清源没有说话,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彭清源和陈运达,来自江南省最边远的山区县陵峒,两人从县一中开始认识,同班同学。后来上山下乡运动开始,陈运达因为是独子,留县招工,进工厂当了一名搬运工。彭清源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他是家里的幺子,两个哥哥已经参加工作,他别无选择地去了农村。一年半后,彭清源进了区团委,转千了。后来知青回城,回去的也只是当工人,彭清源却是干部,自然留下来了。从区团委到乡政府,又从乡政府到县政府。到县政府的第二年,陈运达也进了县政府,两人从此便在政坛你追我赶。外面的人都说,这两个人,是江南政坛的一对挚友。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一直都在比赛,同一条跑道,一会儿你领跑,一会儿我领跑,谁都不甘落后,谁都很难将对方抛得更远。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他们两人之间,始终没有拉开距离,美自然也就褪色了,工作中,总难免有一些磕磕碰碰,尤其是遇到提拔的时候,只有一个机会,是提拔你还是提拔我?彼此难免有一些明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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