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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过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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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周小萸或许只想一夜情,天亮后便说分手。这种经历对于她并非第一回,倒也无所谓。可许乔生不干,对她死缠滥打,不断地发手机短信,说是爱上了她,说尽甜言蜜语。周小萸被他弄得心花怒放,浑身都潮湿起来,难以自抑,当天下午跑去和他见面。
经历了前一晚,彼此再没有任何羞涩,见面就直奔主题。许乔生年轻力壮,生龙活虎,又是拼着命要征服周小萸,使上了浑身解数,三点见面后,两人就一直在床上滚。晚饭时间,许乔生打电话叫餐,要了牛排和红酒。服务生送餐来时,周小萸仍然躺在床上,许乔生也仅仅只是披上浴巾而已。
他住的是豪华大套间,周小萸躺在里面的大床上,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晓。服务生离开之后,许乔生将食物摆在桌子上,倒了两杯红酒,再叫周小萸出来。周小萸披着浴巾出来。许乔生立即替她拉开椅子。她娇媚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流光溢彩,电波四射,轻移莲步,走到椅子前,正准备将自己丰硕的臀部搁上去,他却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并且顺势扯下了她的浴衣,让她完全赤裸着呈现在自己面前。周小萸猛地愣了一下,似乎不知是该坐下,还是就这么站着。许乔生却表现得极其优雅,仍然扶着她的肩,轻轻用力,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他将她的浴衣搭在另一只椅子背上,又将自己的浴衣脱下来,也搭上去,再端起酒杯,将中的一只迷给她。
那一瞬间,周小萸的心开始急速地跳起来。自己在世上活了四十多年,可算阔人无数,年轻的时候,也曾浪漫过,可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到了后来,接触的男人越来越多,那些男人似乎只需要她的性,只需要她的性器官,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甚至连过程都是能省则省。她渐渐也就习惯了,身体仿佛有开关一般,想开则开,想关则关,能够收放自如。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她真正需要的,其实就是这牛排,这红酒,这暖昧的灯光以及灯光照射着的无牵无挂赤诚相见的身体。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一种当处女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中,涌起无穷无尽的波涛。许乔生真是一个造气氛的高手。他先拿过了她面前的牛排,替她切成小块。酒是由她自己喝,牛排却是他用叉子又住,递到她的口中。最让她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些温馨的小动作,而是两人的身体之中,似乎有什么气体散发而出,弥漫在空气里。她知道,这是性的味道,或者说,是动物发情的味道。人变成人之后,是完全退化了。动物不同,一旦发情,身上便会有许多分泌物,这种分泌物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空气便会暖昧起来,并且越来越暧昧。人用衣物将自己裹成了粽子,这种味道,便也被裹在了虚伪之中。异性既不可能从她身上发出的味道判断她是否发情,更无法从她分泌物的味道判断是否自己喜欢的那一类。
周小萸喜欢这种味道,这种味道令她潮动汹涌。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是真的很喜欢和许乔生一起,如果不是体力消耗太大,她宁愿两人一直躺在床上,不停地做爱,直到快乐地死去。
第104章
当空气中那种带点成腥的味道浓稠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她再也无法忍受和他相对,而是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并不推拒,将左手绕过她的胸前,压着她的左边乳房,握着右乳房,轻轻捏着她的乳头。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孔头就像是炸弹的电钮,他稍稍用力一按,她立即爆炸了。她惊叫了一声,浑身顿时软了,身体中有某种东西,排山倒海地倾泻,从两腿之间喷薄而出。她很清楚此时的自己是虚空着的,最大的渴望,是这种虚空被填得真实而充盈。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就在她充满渴望的时候,他往她的渴望里加进了内容。而他又不像其他男人,将这种内容变成一种程式,一种过场。他却将此变成了艺术。对,确实是艺术,或者说,是一种雕琢。他充盈着她,却没有任何动作,而她却觉得,那动作实在是太丰富太美妙,无以言喻。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两性的过程,其实全都一样,机械地表现着某些动作。如果单纯地看那种动作,大概可算世上最无聊最无趣最机械的动作了。可是,相同的动作,由不同的人来做,或者说,同一个程序,由不同的节奏不同的韵律来进行,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是同样程序化同样简单的动作,由许乔生做的时候,周小萸感觉到了变化无穷,感觉到了波澜起伏。
这样的感觉,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稀有了,根本原因在于她良好的蠕动能力,会今男人在瞬间失去一切。此前,她是主动,而现在她是被动。被动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享受。他端起面前的酒,递到她的面前,她却顾不上喝,而是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句话:你要弄死我了。
晚上。周小萸依依不舍地送他去机场。下车前。他们在她的车里又是好一番缠绵,趁着这机会,许乔生将一张金卡塞进她的乳沟里,对她说,你如果想我的时候,就买机票去海南看我。周小萸找机会去查了一下余额,发现有五万多元。
周小萸终究无法抗拒诱惑,也因为舒彦让她看那些照片,令她感到自己正处于空前危机之中,心灵深处,生出一种逃避的强烈欲望。她调了三天年假,再加调两个双休日,共排出七天时间,决定去海南病痛快快地玩一趟。为了再争取多一个晚上,周小萸购买的是下午的机票,下班后直接去了机场。
到达三亚时,见到的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许乔生。这已经让她心中有点不快了。陌生人向她解释说,他是许总的司机,许总因为临时接待一个重要客户,不能来了。司机将她带到停车场,她看到的是一辆半旧的普桑,心里又闪过一丝阴影。那时,她还没有感到太大的异状,只是觉得,许乔生可能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有钱。哪怕她觉得有些异样,事已至此,也是身不由己了。
接下来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那辆车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她完全不知道。她也曾几次产生怀疑,但每当她怀疑的时候,便会接到许乔生发来的短信,问她到了什么地方,又好言相慰。那时,她的心中又一次充满了幢憬,还以为将会有浪漫而丰盛的晚餐以及一个被性爱浸泡得骨头都酥了的美妙晚上在等着她。
当司机告诉她到达目的地时,她是真的感到害怕了。汽车所停的地方,竟然是两座山的中间,往山上望去,四周全都是黑的,只有若隐若现山的轮廓,像一只睡着的怪物,张着狰狞的嘴,似乎要一口将她吞掉。她跨下车时,发现有四个人等在黑暗之中,周小萸以为许乔生在这四个人之中,甚至捏着嗓子叫了一声,可对方说,他们是许总的手下,奉许总之命,在这里迎接她。
她问.许总在什么地方?对方向前指了指,说,在山里,到了你就知道了。她说,可山里连灯都有一盏呀,这是什么鬼地方?对方说,拐过那里,有一个度假村,现在看不到,被挡住了。她将信将疑,可到了这里,似乎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得信他们。
然而,才刚迈动几步,她便发现情况不对。如果说,山那边有个度假村,那一定有公路进入,而他们现在走的却是山路。哪有建度假村而不建公路的?难道他们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隐居?这显然说不过去。
她明白这一点后,开始怀疑自己是受骗了,因此不肯再往前走。那几个人便过来拉她,态度完全变了,变得非常凶狠。此时,她才彻底相信,自己陷入了一场危机之中。明白这一点之后,她反倒冷静下来,暗想,现在想逃脱根本不可能,惟一可行的,便是想办法将自己的处境告诉别人。怎么告诉别人?如果拿出手机,可能还没按完键,就被对方抢走了。逃走?四处黑黝黝的,他们却有手电筒,她根本逃不远。
她挣脱了那几个人,说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扶。那几个人大概也不想闹得太僵,便松开了。周小萸想,现在,逃大概是逃不掉的,惟一的办法,就是争取一个机会,能将信息发出去。怎样争取这个机会?只有麻痹这几个人。她说,四周黑黑的,吓死人了。要不,我们轮流讲笑话吧。每个人都要讲,而且,一定要大家发笑,如果大家都不笑,就要接着讲,直到大家都笑,再轮到下一个人。
她再三问他们同不同意,那些人都不答话。她便自说自话,既然不答,那就是同意了。是我提议的,就由我先讲。周小萸很清楚男人需要什么,这些男人一看就知道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可能是打工仔一类,他们最缺的大概就是性,最痴迷的大概也是性。讲色情故事,周小萸是最拿手的,各种黄段子,信手拈来。她讲了第一个黄段子,没有人笑。她说,看来,我讲得不好你们都没笑,我受罚,再讲一个。讲到第三个的时候,开始有人笑了。第四个,那几个人已经笑成一堆。到了第五个,他们放松警惕了,有人冒出来,也讲了一个。这个头一开,其他人争相在周小萸面前表现,故意讲得一个比一个黄。周小萸见时机成熟,暗中抓住手机,又悄悄地往后挪,瞅着一个机会,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她的计划是悄悄地溜掉,但这一计划并没有成功。有人并没有完全失去警惕,仍然关注着她。她一开溜。便有人喊。她跑了。其他人喊叫着追上来。周小萸知道,溜走的计划无法实现,只能实施第二方案。她一边向前跑,一边掏出手机。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了许多,只能按下一个熟悉的快捷键。这个键是专为女儿吴芷娅设置的。心中想着打电话报信,没能顾上脚下的路,才跑了几步就摔倒了。谢天谢地,电话响了几声,接听了。那些人已经跑到了她身边,她根本来不及多说,对着电话喊,救我,我被绑架了。刚说完这句话,那些人已经利,过来抢她的手机,她拼命挣扎着,将手机扔了出去。
那些人制服周小萸后,又去找手机。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有一个人说,打她的电话。电话响起之后,他们才发现,手机已经掉到了一个废弃的矿坑下面,矿坑黑咕隆冬,用手电照了一下,深不见底,如果这样下去,很可能发生危险。他们觉得,她手里没有了电话,不可能再向外发求救信号,不想多麻烦,放弃了。
接下来的路程,周小萸一直被两个男人架着,几乎是拖着她向前走。她知道挣扎无益,只好配合。绕过山梁,到达目的地,才知道,那是一间棚屋,没有灯,只是看到黑黝黝的一幢建筑而已。几个人将她推进其中一个房间,借着手电光,她看了一下,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窗户早已经封死了。
她想,既来之,则安之,听天由命吧。那些人开始脱她衣服的时候,她愤怒了。可她一个女人,哪里是几个男人的对手?很快,她的衣服被剥得精光。她原以为,这些男人会轮奸自己,可他们没有,只是往房间里扔了一堆面包和瓶装水,拿走了她的衣服。随后是关门声,上锁声,接着是那些人下山时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知道那些人离去之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目前的处境。
可是,这件事她已经无法办到,根本原因在于,这间黑屋子里充满了蚊子,她的耳边,到处都是蚊子的叫声,她完全裸露的身体,成了这种小型飞行动物的停机坪,它们在她身体的任意部位降落。这一晚上,周小萸平生第一次成了飞行动物的大餐。
第105章
舒彦是赶往岳衡市的路上得知广电局党组正在讨论对黎兆平双开一事的。
给她发信息的人名叫姚晋添,是她和黎兆平共同的朋友。姚晋添是广电局的总工程师,也是最老资格的党组成员,早在张承明担任党组书记之前,他就已经进入党组。只不过,技术官员难以在政治上有所表现,他很清楚,自己会在这个职位上退休。
在江南广电,尽管有很多人不喜欢黎兆平,同时也有很多人喜欢他。黎兆平似乎天生就是那种能够激发人们强烈的感情倾向的人,对他的情感,永远都分为两大阵营。尤其是那些搞技术的人,在广电系统,这类人没有多少地位,往往被那些搞内容生产的人看不起。黎兆平却非常尊重这类人,他认为,和这类人交往,没有任何功利性,因此没有拘束。
接到这个信息,舒彦立即将车停下来。这里可是高速公路,一般情况下是不准停车的,她顾不得许多了,就算是扣分罚款,她也认了。她需要好好思考一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德良和彭清源决定让黎兆平当选党代表,这是几天前才决定的事。舒彦原以为这一招很犀利,只要黎兆平当选,事情就结束了。可她没料到,对方应招不仅快,而且更加犀利。
舒彦仔细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给王宗平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对方立即接了,然后是捂着话筒的声音说,在开会,等一下回你电话。
舒彦想到了这种可能,根本不等王宗平挂电话,抢着说,等等,有一件急事。王宗平说,那你说吧。舒彦说,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广电局正在召开党组会,讨论对兆平双开。舒彦想到王宗平接到这个消息,会像她一样惊讶,但是没有,他并没有出声。
舒彦有些急了,说,这事你得快点想办法,如果真的决定了,麻烦就大了。
王宗平问了一句,说,消息准确吗?
她说,非常准确,是一位党组成员从党组会上给我发的信息。
王宗平说,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告诉老板。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舒彦坐在车里等了半天,她觉得王宗平会很快给自己回电话。她认为要在确切地得到回音之后,才决定是继续赶去岳衡还是返回雍州。等了半个多小时,王宗平的电话并没有打来,倒是来了一辆警车,抄了她的牌。无可奈何,她只得启动汽车,向岳衡赶去。
此事的一些细节,她在稍晚些时候,由几个不同的信息源汇总,才了解全貌。她给王宗平去电话时,市里正召开党代会的预备会,彭清源将会在最后总结讲话。为了能让彭清源集中精神,王宗平没有想过要打扰他,没料到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得不有所行动。
挂断舒彦的电话后,王宗平不得不走到主席台,装着送一份文件,对彭清源耳语了几声。彭清源听后,不动声色站起来,和王宗平一起走到会场外面,证实消息可靠后,便给丁应平打了个电话。
丁应平当时离广电不远,电话还没有放下,他便改变行程,往广电赶去。到了广电之后,他直接走进了会议室。厅党组成员在里面开会,所有的秘书,全都等在会议室外面。他们见宣传部长不期而至,既不敢阻拦,也来不及通报。丁应平的出现,让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他推门之前,听到里面有很激烈的争论声,一旦他出现在门口,所有声音全部没有了。他说,听说你们在开重要会议,不知我能不能列席呢?他不是广电局党组成员,出席这样的会议,自然只能算是列席。问题是,谁都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所有人心里都在评估这件事背后的意味。至于他是否可以列席的问题,似乎不需要党组成员表态也没有表态的资格。
应该表态的是杜崇光,他一时手足无措,竟然没出一声。丁应平便说,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我认为是被批准了。我只是列席,你们继续吧。说着,他走到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坐下来。
会议室里还是没有声音,所有人都沉默着。丁应平再一次出声了,说,我进来之前,听到你们的会议开得很热烈呀。怎么啦?是不是背后说我的坏话,当着我的面,不敢说了?如果是讨论与我有关的话题,你们可以要求我回避。这点党性原则,我还是有的。
杜崇光自然会想,丁应平此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听到了风声。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着他进行,只好硬着皮头说,丁部长,是这样。有关黎兆平被双规一事,局里和下面频道的反应非常强烈,我们觉得,这事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工作秩序,所以想讨论出一个具体的解决办法。丁应平摆了摆手,说,这是你们党组的事,我不是你们的党组成员,没有发言权。你们在没有形成决议前,也没有义务向我汇报。我说过,我只是列席,你们继续。
杜崇光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便想借此机会,将事情定下来。他说,既然这样,那我们继续开会。就黎兆平的问题,党组成员已经进行了充分讨论,绝大多数党组成员,意见比较一致。当然,也有个别不同的声音。有不同的声音是好事,恰恰说明我们的党组会,是充分发扬了民主的。下面还有时间,哪位同志如果还有意见没有表达,可以继续发言。
刚才确实有过激烈的争论,但丁应平的突然出现,使得在座的诸人投鼠忌器。他们并不了解丁应平为何而来,更不清楚他的态度,谁都不敢贸然出言。刚才之所以出现激烈争论,是因为有几个党组成员认为,这种做法欠妥。有的党组成员对黎兆平比较了解,也有较深的私谊,根本不相信黎兆平会贪污。也有的党组成员认为,黎兆平确实有诸多问题,也完全拥护对他进行双规。可既没有逮捕更没有定罪的情况下,便决定予以双开,不符合组织程序。有人大声质疑,如此匆忙地要对黎兆平双开,是别有用心。
恰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丁应平出现了,一些人便以为,丁应平是来弹压的。可以想见,如果双开黎兆平是丁应平的意见,那也就是说,是省委的意见。谁如果提出反对,那就是反对宣传部反对省委,官场之路,可能走到头了。枪已经架好,谁出头,子弹就可能落到谁的头上。
杜崇光问了几遍是否还有意见需要表达,没有一个人出声。他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便不失时机地说,既然该说的都说了,那么,我们现在履行组织程序,举手表决。赞成的请举手。一些人举起了手,杜崇光数了数,五票。他于是宣布,十一个党组成员,正式出席的九人,同意的五人,超过半数,决议通过。
杜崇光正要趁此机会宣布散会,丁应平及时站了起来,说,等等,我可能有点记不清楚了。我印象中,我党的会议,一直都需要统计赞成票、反对票和弃权票吧?现在仅仅只统计了赞成票,是不是手续还不够完善?何况,党组有十一个成员,如果五个赞成,四个反对,而另外两个未出席的也反对呢?这恐怕不能算是决议吧?
杜崇光连忙检讨,说见多数已经通过,所以忽视了组织程序的完整。检讨后,他只好例行程序,请反对者举手。于是,奇事出现了,反对者竟然有四票。五票赞成四票反对,正好是全部出席人数。问题不在这里,坐在后面的丁应平看得很清楚,有人两次都举手了,也有人一次都没有举手。
杜崇光仍然想快点结束,便说,五票赞成四票反对,没有人弃权。丁应平再一次打断了他,说,时间还充裕,还是让大家举最后一次手吧。杜崇光无奈,只好宣布弃权的举手。果然出现了奇事,竟然有两人举起了手。杜崇光竟然没有宣布结果,他愣在那里了。所有党组成员,也都觉得事情闹大了,议论纷纷。
丁应平站起来,看了看各位,那些低声议论者,立即噤声。丁应平说,看来,我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呀。你们的党组会,开出天下奇观来了。十一个党组成员,九个参会,五人赞成四人反对两人弃权,怎么就投出十一票来了?我小学的时候数学没有学好,这个账我算不来。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个天下奇闻是怎么回事?
姚晋添站起来说,其实很好算,因为我投了三票。这个姚晋添,一向对杜崇光不十分感冒,现在又给他制造麻烦,杜崇光哪里肯忍受?当即叫着姚晋添的名字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姚晋添义正辞严地说,我投三票,自然有我的道理。
杜崇光还想发作,丁应平说话了,说,是吗?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道理?
姚晋添说,我的第一票,是为提议开这次会的人投的。我不知道谁需要开这次会。不知道到底是省委、是省委宣传部,还是我们局党组的某些个别人。总而言之,我已经感觉到了,领导或者提议召开我们这个党组会的人,需要这一票。既然我是党组成员,自然应该支持党组的工作。所以,我投了第一票。
丁应平问,那么,你的第二票呢?
姚晋添不慌不忙地说,是替党章投的。杜崇光说,简直是胡闹,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党章?姚晋添根本不理他,按照自己的思路说,党章规定,开除一名党员的党籍,需要异常慎重,需要重大违法犯罪事实。现在,黎兆平同志被双规了,有没有重大犯罪事实?坦率地说,双规的要义是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说明问题,并不定性。在没有正式定性之前,我们无权假设某个党员某个公民有罪。既然没有罪,又以有罪假定来开除其党籍,这就违反了党章。党章自然不能赞成这样的表决。可党章不会说话,我只好替党章说话了。至于第三票,是为我自己投的。我投了弃权票。
姚晋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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