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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剑别江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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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过了许久,孔卓儿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飘泊在海上。原来那池心跟大海是相通的。孔卓儿强提着一口真气,才没有沉下去。支撑了三柱香的时刻,已是筋疲力尽,腹中又饥肠辘辘,大唱空城计。,渐渐沉了下去。
良久,孔卓儿听见一阵嘈杂之声,一些怪腔怪调,徐徐睁开眼,只见一群高头大马,蓝眼珠,白皮肤的人围在身边。骇了一跳。不知是人还是怪物。为首的人棕发,黄白络腮胡子。眼上戴着什么玩意,叽哩咕噜的跟他说了一大堆。见他茫然不解。又对另外一个怪物说了几句什么。那个怪物就走了。
须臾,那个怪物领了一个中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年,浓眉大眼,一脸憨态。少年分开众人,走到近前,操着生硬的中原话道:“小兄弟,你别怕……这是马罗波神父,是他救了你。”
孔卓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汉人,或是西域人,忖道:“罗波,神父是什么玩意,大抵是马的草料吧!也许是我没有见过的草料。”便道:“这位大哥,他们是人,还是鬼,或是怪物?”
那少年笑道:“小兄弟,他们是西洋人,不是怪物。这次来我大唐观光,已是第二次了。太宗朝的时候,就来过一次。我叫七重楼。是从海外搭他们的便船回来的。你叫我七哥好了。”
孔卓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了海外,勉强站了起来,道:“如此,小弟就不客气,叫您七哥了。以前在中原的时候,也曾听说过有西洋人这码事。想不到我和西洋人,还有这么大的缘份。七哥,您替我谢谢他们的救命之恩。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容图后报”
七重楼跟马可波罗叽哩呱啦地说了几句,马罗波也跟他说了一阵子。
七重楼又迈步过来道:“神父说你可能饿了,要我给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吃点东西!走吧,咱们吃饭去。”
孔卓心下忖道:“这就对了,说了半天,就这一句顶顶要紧。民以食为天吗。唉!不知道要不要钱。我现如今可是身无分了。管他的,先喂饱了五脏庙再说。”摸了摸腰间,那条挂着一大二小夜明珠的海螺链还在,惦了惦,终究没有舍得掏出来。
第五节孔卓儿会唐丫
一连几日,孔卓儿和众人厮混得很熟了,跟七重楼成了莫逆之交。这才知道,七重楼原是吐藩的一个贵族。他的母亲,就是蕃王松赞干布的妹妹。那树连昌公主。孔卓儿在市井中,学得一手烹饪功夫,每日里,卖弄些厨艺,直吃得那群蓝眼睛的西洋人,直叫:“OK!”孔卓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们很满意。
这时,海里有一条海鱼跳进了船板上,孔卓儿高兴地把它抓了起来,大声道:“今晚可以加餐了。鲜鱼做菜最美味了。”
谁知马罗波二话不说,过来抢过那条鱼重又丢进海里。
孔卓儿奇怪地看着他,又看看七重楼。七重楼道:“你别见怪,这条鱼是无论无何不能吃的。我们现在在海上航行。要靠龙王的庇佑。海里的鱼虾都是龙王的亲戚,按西方的风俗,还有南人的风俗,出海时是不能吃龙王的亲戚,以免得罪龙王,招灾惹祸的。”孔卓儿这才释然。
一直过了半个多月,船终于抵岸了。七重楼给了孔卓儿一包银子,恳切地道:“兄弟,我要回吐蕃了,这点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有空的话,你一定要来看我。”
孔卓儿感激地道:“这怎么使得。在船上已经让你破费了。怎么可以……”把包塞了回去。
七重楼推回来道:“当大哥的,理应给你一份见面礼。我还怕你嫌少呢?”
孔卓儿想了一下,把那串项链提了出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串项链项链,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本来应该早就给你的。只因是一个朋友给的,才一直没有舍得。”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难过:“苦儿还将我当作她最亲近的人吗?”
七重楼只道他不舍得,接过看了看,不由惊道:“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呢,你怎么可以送我呢?这礼也太厚了。我不能收。”
欲要退回,孔卓儿已笑着跑了开去。回首杨手道:“七哥,一路多保重。”喊了几声,不应一声,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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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卓儿重回中原,有如游子重归故里,十分开心。离开了一年多,好像十年八年,千百年那么长。更带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惦了惦那包银子,足有五百两之多。
一日,孔卓儿看到又有人为《刀剑录》械斗流血。忖道:“笑姑说过,《刀剑录》是没有什么用的,可能秘密就在那把刀上。《平龙入》可能就在那里面。只要我能找得到《平龙入》,并把它毁了,不就可以停止这场永无休止的争斗了吗?笑姑说过,吴国就是江南,我何不在江南安居下来,细心找一找。皇天不负苦心人,或许能找到,也未可知。”
这一找,就是五六年。孔卓儿也由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找成了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
这天,卓儿到喜宾楼打中尖。酒过中巡,门帘一挑,从外面进来一对男女,一老一少。看打扮,像是父女。孔卓儿见她们穿得普普通通,也没在意。只是打量姑娘两眼,姿色平平,肌里黄中透着黑。好像是久经风吹的那种颜色。一脸的病容。老头却是目光深邃,一脸的精明,英气逼人。
老者从桌下挪出圆凳,小心翼翼的扶着姑娘坐下。孔卓儿以为是父亲爱护女儿,浑没在意。
小二走了过来。老者请姑娘点菜。姑娘也不客气,道:“琉璃丸子,油瀑双脆,百粒虾球,蟹粉狮子头。就这些了,不够呆会再上。”
老者道:“唐丫,你身体不好,点个汤吧!容易消食。”
孔卓儿听了姑娘点的菜,心下暗自思忖:“这父女俩是什么来头。没有身份的人,是点不出这样的菜来的。老者对姑娘执礼甚恭,又不像是父女,倒似主仆一般。正想着,忽听老叫了一声唐丫。不禁扑噗一乐,心道:“果然是人如其名。像乌鸦般黑不溜瞅。、”
那姑娘霍地转过身来,孔卓儿骇了一跳。觉得平生实未见过这般目光,如怨似泣,怨中透着一股凌厉。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当下歉然地干笑了两声。许久,姑娘才徐徐平下心中怒气。此时菜已经上桌,转身去吃饭。孔卓也无心再吃了,紧扒了两口,走出喜宾居。
孔卓儿拣了一条没人的路走。时间不大,听见后面有马车声,没回头,须臾,那马车到了身后,突然间,就觉得肩上冷不防地挨了一记鞭子。火辣辣地疼。这一下,又惊又怒。眼看第二鞭又下来。左手一伸,抓住鞭梢,喝道:“你干什么?”用力一拉,把马之人拉了下来,不由一呆,正是先前吃饭时,父女二人中的老者。马车这时也停了。那位姑娘也车上款款走了下来。
僵持了那么一会儿,孔卓儿首先道:“老伯,刚才对不起,是我无意中冒犯了这位姑娘,我在这里给姑娘陪不是,请姑姑娘见谅,宽宥我少不更事。”
老者余怒稍息,道:“这还像句人话,要我原谅你也不难。你去给我们姑娘陪个不是。姑娘不放在心上了,我自然也无话可说了。”心下却是暗自惊悸。看他年纪尚轻,竟能将自己从马车上拉下来,委实不可小觑。当世也不过有七,八个人才有这份功力。江湖上不知何时有了这种英雄少年。忽有一种英雄未路之感。
当下,孔卓儿走到唐丫面前,躬身一礼道:“唐姑娘,适才在下失礼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唐丫冷冷地道:“不敢当,你可是笑我长得丑,像乌鸦般黑。”
孔卓儿长叹道:“不敢,姑娘只是黑里俏。不像有的人,虽然长得很美,却是蛇蝎美人。像褒姒,息妫等,百死不足以赎其罪。药叉虽然丑陋无比,却能冶人无数。功大不可没也。”心底似乎隐隐指着一个人,却又不愿想出来。
唐丫见他言词恳切。不似有诈,又转怒为喜。忽然眉头蹙了两下,捂着心口缓结倒了下去。孔卓儿惊道:“唐姑娘,你怎么了”趋步过去扶住她,一才把住她的脉门,才发觉她已中了一种很深的毒,那老者忙奔了过去,叫道:“姑娘,你要挺住……”
唐丫缓缓地道:“阚伯伯,你白疼我了。我怕支撑不到了。”孔卓儿这才知道二人并非是父女俩。阚敢为急得直搓手心。
孔卓儿道:“先别急,找家客栈,我给她推宫过血。”
阚敢为略喜道:“少侠能救我们姑娘。”
孔卓儿沉吟道:“不能冶本,不过,可以延缓发作的时期。”
阚敢为忙不迭声道:“这就好,这样姑娘就有机会得到解药了。多谢少侠援手之恩。”
第六节唐丫计除姜够本
上车又驱驶了十来里,才找到一家野店。孔卓儿把唐丫抱向床。脱去姑娘外衣,将姑娘盘膝坐好。双手按在姑娘的气海穴上,缓结渡气过去。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姑姑‘哇’的一声,樱口哺张,吐出一大块带血的淤痰。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孔卓儿替她盖上被,走了出来。
阚为急道:“少侠,姑娘的病……”
孔卓儿吁了口气,道:“暂时是不碍事了。掌灯时再喂点粥就好了。”
阚敢为面呈喜色。俄尔又暗了下来,孔卓儿道:“您老还有什么事么?”
阚敢为思虑良久,忽然给孔卓儿跪了下来。孔卓儿茫然不知所措,道:“唉!你这是干什么,可不是要折杀我了吗?”阚敢为道:“少侠,老朽有一事想求,万望少侠应允。”
孔卓儿亦半跪了下云,半膝支地,道:“老伯,折杀我了,有什么请起来说。”
阚敢为执拗道:“不,少侠不答应,我不起来。”
孔卓儿无奈,只得道:“你先说说看,只要我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你。”
阚敢为道:“少侠,我知道你刚才为了救姑娘,触过她的身体。我们姑娘的身份十分特别,家规也极严,别的男人,是再也不能娶她的。我看你们二位倒是挺般配的,不如就把这件事订下来。是件多大的美事,可谓是天作之合了。姑娘要是跟你说,你千万莫拒绝了她,让她伤心。待我禀明了主子,自有你的好处。”
孔卓儿一呆,想不到是这种事。他羁旅漂泊多年,从没想过这件事。见阚敢为不依不挠的样子,只得道:“前辈,你且起来,如果姑娘果有这个意思,我应了便是。”
阚敢为起来,欢欢喜喜道:“姑爷,小人给你见礼了。”孔卓儿一时哭笑不得。
到了掌灯时分,唐丫果然是醒了。孔卓儿做碗冰冻绿豆汤端到她房里,将她扶了起来,一口一口地喂着。
唐丫喝了口汤,看着她,忽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唐丫吗?”
孔卓儿摇摇头,心道:“你我素味平生,我哪里晓得你的事。”只听唐丫道:“娘说我是大唐的丫丫,所以叫唐丫。”
孔卓儿道:“这么说,你娘是不满大周天后了。”
唐丫道:“也不是,只是她的身份,使她无法接受这件事而已。我却认为这没什么不好。只要能让百姓守安居乐业的日子,谁都可以当皇帝。凭什么这个宝座只能是让一家和你们男子占着呢?”
孔卓儿不同这些,只是虚应着点点头。唐丫以为他也认同,芳心略喜。双啜了两汤。已经见底了,孔卓儿把汤碗拿到桌子上。
沉寂良久,唐丫忽然满面羞红,嗫嚅地道:“卓哥哥……是你救了我。”
孔卓儿呆了呆,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走过去,握着她的柔荑,半跪着道:“我知道我碰了你。丫儿,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嫁给我,好吗?”
唐丫喃喃道:“你不嫌……我黑吗?”
孔卓儿笑道:“谁敢说的妻子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黑又怎么样,就算是丑又怎么样,有的人,虽然很美,可是,那种人,就算你对她再好,也换不回她的心。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是有道理的,只有平常人才不会嫌平常人的。”心底不由得想起颜苦之,泛起一阵酸楚。
唐丫被逗得轻轻一笑。竟也闪出青秀亮丽的光彩。孔卓儿一呆,情不自禁的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唐丫顿时晕红双颊,心头如小鹿般怦怦乱跳。忽然有些冷了起来。打了个寒颤,孔卓儿忙给她把被子裹好。把她揽入自己怀里,道:“睡吧!”唐丫想不到他这么体贴,芳心大慰。
半响,孔卓儿道:“丫儿,你是怎么中的毒呢?”
唐丫叹息了一声,道:“我爹有一把刀,是从前一个将军留下来的。有个坏想要这把刀,就把我给掠了去,还下了毒。好以此要挟我爹。为了讨好他,我就拼命哄他,他才放我回去。但每年要取一次解药,就是银翘解毒丸。”
孔卓儿道:“令尊不肯拿刀换吗?那毕竟是死物啊!”
唐丫道:“不是的,我爹就是让我去交涉,他老人家已经愿意用那把刀换我的命。让我问问他,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交换解药和宝刀。”
孔卓儿叹息了一声,唐丫嗔道:“病又不在你身上,你叹什么气,我死了,你不就可以再娶了。”
孔卓儿微恚道:“你以为我是这种人,咒你死吗?我只是想,许多人为了一样东西,或金钱,或权力,或女色,拼个你死我活,究竟有什么意思。或用活的东西去换死的东西值得吗?有时还白白的丢了性命。就像《平龙入》”说到这,突然缄口不语了。
唐丫一呆,道:“你也想……莫非……”
孔卓儿起身,在地上来回踱了两步,道:“我是想要,只是不是你想的的那样,我自有我的原因……”
唐丫喃喃道:“你救了我的命,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要帮你得到。”
孔卓儿‘嗯!’了一声,道“你说什么?”
唐丫笑笑道:“没什么,我是说,现在已经好多了,天又这么晚了,你该回你的房间了。”
孔卓儿道:“那好,你好好歇着,由我护送你去取药,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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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向东走了一千余里,突然袭击一座大山横立在眼前,唐丫对孔卓儿道:“进了山里就要到了。”从车里探出头道:“阚伯伯,你去买些菜来,我们就在这儿车上吃罢。别忘了要只活鸡。进了山里就买就不到东西吃了。”阚敢为应了一声,把马车停在一边,去买东西去了。“
须臾,阚敢提了一筐东西回来。孔卓儿简单地烤了一些东西吃。二人对孔卓儿的手艺,又是大加赞赏了一番。吃过后,唐丫留了一只鸡,和一些菜疏,准备“孝敬”催命阎王姜够本。并把鱼肠子在一只锅里煮了煮,再喂给鸡吃。那鸡吃了,跳了半天,就死了。
三人小憩了一会儿,阚敢为识趣,躲得远远的。唐丫对孔卓儿道:“卓哥哥,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
孔卓儿笑道:“是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可以拿给你。”
唐丫摇摇头,道:“娘说过,世上最辽阔的是草原、沙漠和大海。由其是大海,气势磅礡,无可比拟,可惜我看过草原,沙漠,就是没有看过大海,真想能够看一看。“
孔卓儿神情一暗,突然笑笑道:“你把眼睛闭上,我给你一样东西。“
唐丫茫然地闭上眼,只听孔卓儿在耳边道:“你闻闻看,是什么样的气息。”
唐丫嗅了嗅,道:“好像是咸咸的,湿湿的,潮潮的一种味道,是什么啊!”
孔卓儿笑道:“看看吧!送给你了。”
唐丫惊喜地道:“大海螺,好美!”
孔卓儿诧道:“你也知道它叫海螺。”
唐丫得意地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我还吃过呢?你是从哪里摘的?”
孔卓儿一愣,笑得爬到了地上,道:“你以为是树上结的?”
唐丫愕然道:“不是树上结的,难道是地上结的。”
孔卓儿失笑道:“这是我从海边捡的,你还敢说你吃过。”
唐丫嗔笑道:“本来就是吃过嘛!是唐朝的人给母……不,是娘从商队买来的。很软很好吃呢?”
孔卓儿还是起了了疑心,唐丫尴尬地笑了笑,索性道:“来,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好东西瞒着我。”伸手向他腰间抓去。一下子摸出一个香囊来。
孔卓儿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唐丫念着香囊上的两个字,一边绣着“卓”字,一边绣着“苦”字。沉吟道:“这个卓字,自然是你了,只是这个苦字……让人好难过的一个字。是你朋友的,我想,它一定有一个很凄美的故事吧!”
孔卓儿叹了口气,道:“说不上凄美,在我,只是一个很悲哀无奈的故事而已。”
良久,唐丫默然道:“她很美,是吗?”
孔卓儿道:“小时候是很漂亮的,现在就不晓得了。我已经许久没见她了,我想已后也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笑姑长得很好看,她的女儿也一定不会差了。”
沉寂了片刻,一阵山风吹过,唐丫打了个冷颤,道:“别说了,我们该走了。”
一直到天擦黑了,车子才驶进一座烟环雾绕的小院子。唐丫从怀里摸出三瓣椭圆形的小叶子,一人分了一片吃下去。孔卓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晓得是有益无害的,依葫芦画瓢地吃了下去。
吃完后,三人这才跳下车来。只见满院种着奇花异卉,爬满篱笆的滕条。郁郁葱葱。孔卓儿伸手要摘朵花来闻,唐丫眼疾手快地拍了他的手道:“有毒。记住,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许碰。连椅子都要经过我点头才可以坐。”还没等孔卓儿反应过来,一改愁颜,佯作欢心地道:“姜叔叔,我来了。”跑进屋子里去。两鱼贯而入。
进了屋,只见一个四十出头,白净面皮,颔下几络短须的汉子正在拉着唐丫的手问长问短的,亲昵之态,溢于言表。
就听唐丫嗲声嗲气道:“姜叔叔,你看,我说过会来看你的。就一定会来的吧!我还带了许多吃的东西孝敬您老人家。还有一个最好的大厨子。”用手一指孔卓儿。
姜够本干咳了两声,笑道:“这么说,我有口福了。不知这位高人是……”抬眼看了一下阚敢为。
唐丫道:“他是爹的……”看了一眼孔卓儿,改口道:“一个老朋友,送我来的。”
姜够本闻言有些叹息道:“都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要不,你就可以自己来了。”顿了一下,又道:“你不怪我吗?”
唐丫娇嗔道:“怎么会呢,我知道您疼我。只是不得而已。”
姜够本闻言一顿,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教成一个天下无敌的高手,我找到一枝千年何首乌。虽然不能冶你的毒,但我想可以增长你五十年的功力。你就不会这般体弱了。自己也可以运功疗伤了。可惜散魄玫瑰没有解药。银翘解毒只能冶标,不能冶本。”
唐丫柔声道:“姜叔叔,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劝我爹把那柄刀送给你了。卓哥哥,你去做饭吧!我们都好饿了。厨房在院子左边厢房里。”孔卓儿闻言走了出去。
催命阎王姜够本道:“都怪我一时贪心。其实那把刀,要不要,又有何妨。凭我毒功,谁又能奈我何?“
唐丫扯住他的衣襟道:“姜叔叔,您这么疼我,送你一把刀,也是应该的。”
时间不大,酒菜逻至。唐丫频频向姜够本敬酒。孔卓儿正要夹块鸡肉吃,唐丫打了他筷子一下,嗔道:“不许吃,这是专门给姜叔叔准备的,等人家吃完你再吃不迟。”把鸡肉夹给姜够本。在桌子下面,用桌布将筷子擦了擦。姜够本醉意朦胧地连连称好。阚敢为见没有孔卓儿的份,自然明白没有他的份,也就未敢去食那盘鸡肉。
未几,姜够本忽然又哭又笑,跳了起来。状若疯癫。唐丫冷冷地看着他。像石像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渊停岳峙一般。阚,孔二人唬了一跳。
半响,孔卓儿才回过神来,看着唐丫道:“你……是你下的毒?”
唐丫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他是谁?催命阎王,用毒第一号大行家。谁敢在他面前用毒,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孔卓儿指着他,讪讪道:“那……他怎么会这样子?”
唐丫道:“凡是吃了煮熟鱼肠子的东西,都人跳起来,变疯。我给鸡吃了煮熟的东西,鸡就跳起来,一直到死,他又吃了鸡,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我们族里的一个传说一样。据说以前有一个魔鞋,任何人穿上它,都会跳起舞来,不眠不休。一直到死。”
孔卓儿起身倒退两步,看看姜够本,不由愤愤道:“你,你也太狠毒了。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下得了手,刚刚你还说得还那么好听,没想到,说变脸就变脸了。”
唐丫恚怒道:“你要看我不顺眼,你就走,我知道你嫌我丑,没人拦着你,你走啊!去找你的天仙苦儿妹妹好了。”
孔卓儿喟然一声长叹道:“这是你说的,不是我不义……”倒退两步,甩袖而去。
唐丫不由失声痛哭,蓦地把桌子翻了。阚敢为叹道:“郡主,你这是何苦呢,银翘解毒丸的配方还没有到手,你今后可怎么活啊!”
唐丫嗔目圆睁道:“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不愿父王再受制于人。传出江湖朝上,父王的颜面,松赞家族的颜面何存。颜面无存事小。倘若人人都竟相效法他,父王又有多少个宝恨,可以换我。”在她的内心深处,委实是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没有说出来。
阚敢摇摇头,进药房去搜了半天,忽然跑了出来,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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