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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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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班不久,他又梳理了一下思路,决定先去找找孙正权。
进了孙正权的办公室,见他正看着文件,何东阳说了一声:“书记早上好!”
孙正权说:“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也不来沟通了?”
何东阳一听孙正权说话的口气这么随和,便也轻松了起来,就呵呵一笑说:“书记批评得好,过去我是直接面对书记,凡决断不了的事,就得来向书记请教。现在不同了,高代理市长上任后就得服从他的,得先给他汇报,要是直接找书记汇报,岂不有越级的嫌疑?”
孙正权哈哈一笑说:“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东阳向我发过牢骚,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的,何东阳从来没有向他发过牢骚,也不敢发牢骚。他对孙正权一向很敬畏,这敬畏里便也有了一定的距离感。由于前几个月的工作关系,有了更多的近距离接触与交流后,他才发现孙正权内心宽厚慈善,对自己的部下也很关心,不知不觉间,他由原来的敬畏慢慢变成了一种信任和依赖。正因为如此,一见之下他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委屈,仿佛一个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突然见到自家大人后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倾诉欲,而这牢骚中明显带有一种下属对上司信任和依赖的色彩。孙正权当然能听出他说话的味道,道破后,何东阳反而感到了一种亲切,就嘿嘿一笑,把昨天与高冰发生争执的事向孙正权复述了一遍,末了说:“至于这件工程,我事先也给书记你汇报过,无非是一种工作上的变通,我既没有收过周得财的一分钱,也没有吃过他的一顿饭,更不存在权钱交易,我以党性做保证,天地良心,坦坦荡荡。”
孙正权说:“这我相信,相信你是干净的。不过,正因为你是为了变通,或者是为了平衡,有人说你暗箱操作也不为过,你说是不是?”
何东阳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他不好回避,点了点头。
孙正权又说:“既然有暗箱操作的成分在里面,也就很难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公开、公正、公平,是不是这个道理?”
何东阳不由得心里一惊,他不知道孙正权接下来要出哪张牌?他只呵呵地笑了一下,算作回答。
孙正权这才长叹了一口气说:“东阳呀,这事要是没人较真儿也就罢了,要是一较真儿,还真有些说不通。我知道你的难处,现在偏偏来了个高冰,又是你的老同学,让他这一较真儿,问题就比较麻烦了。”
何东阳一听孙正权说麻烦了,那一定是麻烦了,但他还是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书记,现在有一个问题我没有搞懂,即便是那项工程在招标上存在透明度不够的问题,作为一级政府,已经与对方签了合同,也不能因为新来的领导听到什么就可以随意推倒重来。这符不符合法律依据暂且不说,单就从行政法规来讲也行不通。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可以移交纪律检查委员会来处理,或者是司法部门来决断,不能因为新来的领导凭手中的权力就可以擅自废除。这本身就是用错误的方式来纠正错误,假定原来是错误的话。再进一步说,过去在行政执法和行政决策中我们出现的错误还少吗?比如丁志强搞的小康样板房,现在农民住进去了,但农民是怎么说的?住着新楼房,加着生铁炉,鸡猪没处养,生活不方便。高冰来了,让他去看看,是不是决策失误?如果是,怎么办?要不要把农民的小楼推倒重建平房?我知道他是想急于干出一些成绩来,想在人代会上顺利当选,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如果靠打压别人来抬高自己,不把精力放在开辟新的工作上,即便把我一脚踩下去了,就能证明他干出了政绩?就能够全票当选?我看也未必。”
孙正权微微点了一下头,一直听他讲完了,才说:“东阳呀,你的话虽然有些偏激,甚至有些刻薄,但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不瞒你说,高冰同志也找我谈过,这个同志也挺固执的,可能有些书生气,对基层的工作还不怎么熟悉。既然省委把他派下来与我们搭班子,我们还是要有一定的胸怀,多多谅解他,多多支持他。过了春节就要准备开两会,我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如果选举中出现了差错,我如何向省委交代?所以,东阳,看到你们两个老同学这样我也不好受,真不应该这样的。他的工作我已经做了,我也必须给你讲清楚,不要再发生正面冲突了,那样对你们谁都不好,退一步也许海阔天高。如果高冰不上会讨论,这当然好,说明他已经主动让了步,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放弃了,你也要好自为之。如果他还要坚持上会,你不要再与他论高下了,有些事站的角度不同,理解和认识也不同。”
何东阳听了,越发暗暗敬佩孙正权才是一位真正的太极高手,说话藏而不露,点到为止,却让你感到一种强大的气场。相比之下,高冰就成了一个嫩瓜蛋儿,不知深浅,更不知天高地厚。尽管孙正权说得非常含蓄,他还是听出了话中的含义:一是高冰找孙正权告过他的状了,孙正权给高冰做了工作,讲明了利害关系。二是高冰很固执,言下之意是高冰能否接受,尚无定论。三是让他再不要发生正面冲突,可以寻找别的途径,比如“别的原因”。这显然是一种暗示,无论孙正权早就料到他要找纪长海,还是有意提醒他,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在情感上是支持他的,但还要保证让高冰顺利当选。这也真是为难了孙正权,他听完后再也不好向他发难了,只好说:“好的,我诚恳接受书记的批评,从大局出发,尽量与高冰同志搞好关系。”
孙正权说:“这就好,这就好。下届选举,是一项政治任务,如果真的出现了问题,上面怪罪下来,除了我要承担责任外,你是第一个受到牵连的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要给人留下了话柄。”
何东阳心里一惊,莫非孙正权也担心他有取代高冰的可能?就说:“好的,好的,听书记的。”
告辞出来,何东阳感到心情好了许多。有时候,积郁在心里的纠结需要一个出口,释放出来了,才会感到平衡,就像便秘者需要排泄一样。
回到办公室,他给吴国顺打了电话,让他去找找周得财。吴国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说好好好,我现在就与他联系。
下午上了班,他正坐车去参加民政系统的表彰总结大会,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吴国顺的电话,接通后才知道他中午见了周得财,周得财说要给纪书记打电话。他想等四点钟会议结束后,周得财一定找过了纪长海,他再给纪长海打个电话,估计会更好些。曾几何时,他对这位省上的要员非常反感,觉得他的手伸得太长了,此时此刻,他又觉得他是那么值得亲近,更希望他的手伸得再长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四点钟,回到办公室后,他立即拨通了纪书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接,等自动断了线他才放下了话筒。是不是纪书记开会去了?他不觉有些失望。没想到静坐了一会儿,纪书记却给他打来了电话,他马上接通说:“纪书记好,我刚给你打过电话,你不在,没想到让你打来了。”
纪长海呵呵一笑说:“东阳呀,你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何东阳一听纪书记的口气,知道周得财肯定给他打过电话,否则他不会这么肯定地问他,就说:“纪书记,是这样的,现在出了一点儿麻烦,我不得不给你汇报一下。就是我们图书馆的那项工程,年前由文化广播电视局通过公开招标形式,承包给了得财有限建筑公司,这本来已成定论的事了,没想到新来的代理市长高冰同志却说有暗箱之嫌,要推倒重新由市政府出面招标。我已经与高冰同志做过交谈,他非要坚持他的,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搞得我也很尴尬,不得不给你打个电话,想请你出面协调一下。”
何东阳话没说完,纪长海就生气地说:“这个高冰,他是去当代理市长的,还是去当纪委书记的?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如果有什么暗箱行为,也应该由我们纪委来查,轮不到代理市长。”
何东阳听着,高兴地说:“是的,是的,上次的招标本来就是政府行为,已经产生了法律效应。哪能凭着个人的意愿,说推倒就推倒呢,这不乱了章程了吗?这样一来,政府哪有威信可言?”
“这样吧,东阳,我抽空给高冰打个电话说说,要他讲点儿组织原则,什么暗箱操作?他有证据吗?不能一听风就说是雨。你呢,该坚持的还要坚持。哦,对了,你在高冰面前没有提到我吧?”
“没有,因为这件事与纪书记无关,我当然要维护书记的威信,不能随便乱说,如果我要打了书记的旗号,高冰他也不会这么固执己见,死钻牛角尖。”→文¤人··书·¤·屋←
“这就好,这就好。东阳在政治上还是比较成熟,当初我就提议让你当代市长,主要是开运同志坚持让高冰下去锻炼锻炼,才这么决定了。好了,你知道就行了,到此为止。高冰那边的工作我给他做,有什么新的情况你随时打我电话好了。”
何东阳连着说了几声“谢谢纪书记”,挂了电话后不觉有些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处心积虑地巴结祝开运,祝开运却提拔了高冰,他玩着花花肠子来应付纪长海,纪长海却对他产生了好感与信任。这真是歪打正着,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行。世间的事,总是这么让人难以把握。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细细想想,都在情理之中,纪长海之所以推举他,无非是想让他拥有更多的权力为己所用。而事实上已证明了这一点,倘若他现在成了市长,能不感谢纪长海?能会冒出这种为难纪长海的事?纪长海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提拔一个地方领导,在某种情况下也意味着控制了一方势力。而祝开运呢?他之所以放弃他启用高冰,肯定是高冰出了比他更多的价码,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许多事情,往往在亲历之时像迷雾一样掩住了你的双眼,根本看不透其中的轨迹,只有过去后才能慢慢理会其中的含义。在省委还没有决定高冰之前,祝开运不是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吗?当时,他仅仅理解为那是祝开运给了他一个信号,而对信号的内容,仅仅理解为他收到了他的东西,他在为他积极努力,却不曾想到,你有希望了,但不是最后的决定,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如果那个时候他完全吃透了领导的电话意图,真正解读清楚了他的电话精神,大大方方地再出一次手,投入盖过高冰,代理市长能成为高冰?
现在,当他再想起这些细节之后,才突然天门顿开,心里像明灯一样亮了,却也悔之不及了。历史的教训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他的弱智,他丝毫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不开窍,缺乏政治头脑。好在他从纪长海的话中明显感到了他对自己的信任与赏识,也感到了纪长海对高冰的不满,由他出面,高冰的退让成了一种必然。
3。不知道下了什么猛药
事情的发展果然没有超出何东阳的预料,高冰再也没有提上会讨论的事,两个人在楼道中相见了,也只是不尴不尬地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何东阳心里明白,高冰一定是接到了纪长海的电话,即便高冰心里再不痛快,纪长海的话他也不得不听。纪委书记虽然没有权力提拔干部,却有权力拉下干部。尽管高冰不太懂得官场规则,想必这个道理他应该懂的。
高冰不同他打招呼,何东阳也不打算主动去打招呼。既然他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两个人再僵些日子也无妨,看谁抗到最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想把我踩到你的脚下,给你当反面教材,树立你的威信,只能说明你选错了对象。
很快,他与高冰不和的消息传到了外界,有许多部局和区县的领导打来电话声援他,都在指责高冰的不是。说像你这样的领导,相处过的人都觉得非常好处,为什么来了一个高冰就会这样呢?说明高冰这个人比较难处。甚至有人还说,下次选举的时候把他赶走算了。何东阳说,千万别这么想,这可是犯忌的大事。他心里十分清楚,在社会舆论中,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他的人气远远盖过了高冰,高冰不与他闹,也许还会好些,如果跟他这么一折腾,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利。也许高冰也看到了这一切,最近频频在电视上抛头露面,每天都能在广播里听到他的声音,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电视上看到他的图像。到年底了,事本来也多,各个单位不是总结会就是年终茶话会,都想请领导过去捧个场,只要常委过去了,电视上就能出现这个单位的图像,其领导和员工也就有了上电视的可能。他们所请的领导官位越高,电视上播放的时间就越长,这样一来,高冰似乎要比别的领导更忙,这也正好给了他一个介入社会的机会,就像明星赶场子一样,刚慰问了生产第一线的职工,又去参加单位的茶话会,会上打个照面,又要去为贫困户送温暖,每天都在疲于奔命。何东阳有时打开电视看到了高冰四处奔波的样子,心里也在想,高冰也不容易呀,为了想让全市人民早一点儿知道他,争取多得一张选票,搞得也很辛苦。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高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立马起身呵呵一笑说:“高市长来了?”
高冰也朝他笑了笑,自我解嘲地说:“到年底了,工作实在太忙,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说完,便坐在了沙发上。
何东阳知道高冰上他这里来肯定是想来化解矛盾,就顺着高冰的话说:“基层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有省上那么有规律。”边说边为高冰泡了一杯茶,放在高冰对面的茶几上,他也顺势坐在了沙发的对面,以示对高冰的尊重。
高冰说:“要说忙吧,也好像没有忙到正点子上,都参加各种活动了,不去不好,去了也不好。”
何东阳心想,既然你不想坦诚相待,跟我打太极,我也只好跟你打了,想着呵呵一笑说:“年底都这样,过了春节就好了。”
高冰呵呵一笑,这才转入正题:“东阳兄,有关上次说到的图书馆的工程之事,我也认真想了一下,既然当时是你拍的板,就按你说的办吧。”
何东阳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高冰能这么赔不是,已经不错了,他也无须点明,就笑着说:“谢谢高市长的理解与支持,上次我说话也有点儿冲,不当之处还望高市长谅解。”
高冰呵呵一笑说:“我来金州第一天就说过,市长是场面上的称呼,关起门来是兄弟。为了工作,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也没有错,争归争,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
何东阳心里大为震惊,没想到高冰的善变能力这么强,强得几乎让他有点儿接受不了。这真是莫道此人全无用,也有三分鬼画符。面对高冰的过人之处,他真的望其项背,自愧不如。他只好硬着头皮顺了他的话说:“就是,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无论怎么争论,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私人情感。”
两个人又云里雾里闲扯了几句,高冰推说有事走了,他才感到一阵轻松,心里不觉暗想,不知道纪长海给高冰下了什么猛药,怎么突然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也许,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死穴,只要点到了那个穴位上,他一定会有所触动。
何东阳静坐了一会儿,觉得有必要给孙正权打个电话,应该把他们消除误会的事向他汇报一下,要把这功劳归为他的正确领导。他刚准备拨电话,又想打电话有点儿不太慎重,还是亲自去一趟。何东阳拿过领导干部活动安排表看了一下,明天早上他去慰问红军老战士,孙正权和高冰去慰问钢铁集团公司,下午他要随孙正权和高冰去慰问部队官兵,后天到祁北县慰问市文化三下乡活动团队。明天后天都没有时间,一看表,正好五点一刻,现在还来得及,就匆匆去了市委。
何东阳非常清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会决定一个人的大事,如果做得不到位,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再改变却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来到了孙正权的办公室,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口,孙正权就笑眯眯地问:“是不是消除矛盾了?”
果然不出所料,高冰已经提前向孙正权汇报过了,他也不失时机地恭维说:“还是书记威信高,领导有方,谁敢不听书记的?”
孙正权听得也高兴,就咧了嘴微笑着说:“这就好,这就好!”孙正权刚说到第二个好上,他的座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就说:“不好意思,省上的一个电话。”何东阳只好起身向他悄悄招了招手,出了门,又轻轻地关好了门。
何东阳出得门,觉得意犹未尽,下班早了点儿,回到政府也干不成事了,想起多日没见韦一光,想顺便看看他在不在。高冰来了后,他明显感觉到韦一光很失落,也许韦一光抱的希望比他还大,结果来了个外人,坐上了韦一光觊觎已久的位子,心里不舒服也是必然的。官场里,坐轿子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还不是为他人来抬轿子的。
他敲了一下韦一光的办公室门,听到了一声“进来”,就推门进去了。韦一光夸张地“哦”了一声说:“是何市长呀,好久不见,哪股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说着便让了座,又为他泡了杯茶,
何东阳呵呵一笑说:“你不见我,我可常见到你书记大人呀,不过是在电视上。”
“瞎忙,自己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一样,都一样,二把手的好处就是少动脑子。”
“二把手不光少动脑子,也少出事,你听说没有,你过去的那位一把手已经被省上双规了。”
何东阳不觉一惊,瞪大了眼看着韦一光说:“你是说丁志强?”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听到的。唉,真是没想到呀,这一次怕是彻底完了。晚上一闭眼,丁志强的影子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真让人觉得惋惜。”
何东阳也感到十分震惊,记得丁志强临走的时候,市政府还举办了一次欢送会,在晚宴上丁志强喝得有点儿高了,举着杯子走到他的身边说:“东阳,多年来老哥没有照顾好你,有不到之处,望多多包涵。”说着,突然压低了嗓子说:“这是一个机会,争取,不要失去了。”说完,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把,一扬杯子喝完了酒。何东阳看出了丁志强的不甘,也看出了他对未来的无奈。没想到前路迢迢,世事难料,那一次的分别却成了官场中的最后道别,他不免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就接了韦一光的话说:“真是没有想到,几个月前他还呼风唤雨,现在却落到了这般田地。”
“如果他当时不太张狂,知道尊重点儿别人,也许不会有今天。不知道是姚洁牵扯到了他,还是他连累了姚洁,两个熟悉的人都因为贪欲断送了自己的前程,真是可惜。”
何东阳不无感慨地说:“所以,做人还是悠着点儿,真正打败自己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韦一光说:“说得也是。怎么样,现在有了新搭档,和你的老同学合作得还好吗?”
何东阳心里想,你恐怕早就听说了吧?但不管外界怎么议论他与高冰,也不管别人怎么猜忌,他却不能向外人说出不和来,否则性质就变了。这样想着,便呵呵一笑说:“还不错,不管是老同学还是你,谁来当我都一样,二把手,只有服从和配合。”
韦一光也呵呵一笑说:“我已经排除在外了,以后还是看你的了。”
何东阳明白这都是面子上的话,也便应付说:“你要排除在外了,更没有我的戏唱了,我早就做好打算,准备再干上两年,进政协算喽。”
韦一光说:“我可无法与你比呀,东阳兄,有媒体这么给力,你的人气又这么高,影响力又这么大,说不准到时候意外当选了,就成了木板上钉钉子,谁也奈何不得。”
何东阳心里一惊,他这样说是暗示自己还是出于恭维?无论怎样,他不能太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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