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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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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就让我先走吧!”木子坚定的说。
“说什么呢!”
“没什么,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李泽觉得木子的形象此刻坚强极了,仿佛要压倒一切。
这无尽的黑夜,仿佛也传给李泽了,李泽感到心里一片朦胧,连空中的星也看不清楚了。他和木子从不谈未来,可是以前的事彼此都明知不值得一提,所以,他们只谈关于现在的话题。
因此,他们谈话的时候,往往谈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想转换话题,可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便一直保持这种缄默的状态。
“这个村子可真小啊!”李泽望着身后离去的村子,倾诉似的说。
“这儿的村子本来就很小嘛!小的二、三百户人家,多的也才五、六百户人家。不过每个村子倒各有不同,像房子的建筑风格啦,接人待客的方式啦,日常的生活习惯啦。虽然同是藏族人,可是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木子说着踏上山岗,偶尔回头看看闪烁着光亮的村子。
这一带的村子都是依山而建的,用杉木搭建的占多数,但偶尔也见石头房,每个村头都有水源流过。据木子说村子的人在缺水时期就喝这些水。虽然没有雅鲁藏布江的气势,但这些静静流淌的小溪,冲着泥沙慢慢前进,像麦田里的守望者那样。
照木子那样说的,这些村子虽小,可是整个中国,不也是由这些村子一个个组成的吗?
对于木子的这种说法,李泽表示赞同,就象山上的杉树一样,虽然一棵棵显得微不足道,可是整山的杉树,却能挡风遮雨,修建房屋,甚至可以调节气候。
李泽的右手扶在路旁的杉树上。树上缓慢飘下枯叶来。
“你走吧!不要再待在这儿了。”
木子说着打了个趔趄,拉住李泽的左手。“我说真的。”
“你让我走?去哪儿啊?”
李泽把右手收回来。木子刚才冒失的动作险些把他拉倒。
“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离开西藏就行。”
“瞧你说的,又发生什么事啦?”
“只不过偶尔想到,觉得你有些可怜。求你离开西藏去过幸福的生活吧!”
木子大概不觉得,她拉着李泽的手臂,像是使尽了全身的劲似的。李泽都有些站不稳,他动了动身子,踏在树叶上的脚“哗哗”作响。
“我可怜?是啊!我确实可怜。可是你呢?”
“我?”木子慷慨激昂地说,“我也可怜啊!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你离开呀!两个可怜的人在一起怎么会幸福呢!”
“傻丫头。别瞎想了。什么可怜不可怜的。为什么老说这样的话呢!”
李泽摆脱木子的手,可手臂刚才被木子攥的隐约作痛。他搂过木子的肩,耳语道:你净爱瞎想,以后别再说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了。
木子蓦然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临近过年,旅客明显的少了,所以木子经常可以空出时间来跟李泽在一起。
李泽已经感觉到了过年的气息,四周的空中弥漫着鞭炮所散发的火药味,映衬这寒冷的天空,真像是姑娘出嫁的感觉啊!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从小就认识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像这样子尴尬了吧?”
李泽这样反复唠叨着。
“怎么会呢?即使是从小相识,还是一样的呀!没见我跟晓峰之间吗?”
“可是,我总觉得,从小相识的话,或许两个人早都获得幸福了。”
“怎么会这样想呢?”
“再也不能变的那样子小了啊!”李泽感叹道。
李泽说到这儿,想起了自己的童年,过年时候所度过的美好时光。而现在的新年,他早已经失去了那种和谐,美好的感觉,只觉得好象在应付一样。
“小又有什么好的呢?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啊!虽然有烦恼,有痛苦,可总比小时侯好多了。小时侯的事,我大部分都忘记了。”
“没有憧憬了啊!小时侯,恐怕每个人都对任何事物充满憧憬吧?”
“憧憬,憧憬什么东西呢?”
望着窗外的雪,李泽沉默不语了。
在吃过晚饭后,木子早早的就去睡觉了,天气很冷,外面的风把干枝都弄颤抖了。
“姐姐最近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这样沉默啊!”
学馨自言自语道,可又向是说给李泽听。
“有吗?难道她平时说话很多吗?”
“当然。”她爽快的说,“你不知道,以前姐姐教训我的时候话可多了,一开口就没个头似的,每次我都希望她快点说完,可是,她老说到我睡着为止。现在,姐姐真是沉默寡言了啊!”
李泽想到,正是这样的,他刚来到这儿时,木子的话还是很多的。
“难道木子变化真的有这样大吗?”李泽在心里自问。
他起身,对学馨说:“今天天很冷,你也早点是睡觉吧!别忘了多盖床被子,当心夜里着凉。”
他去看望木子,木子早已经躺下了,他敲了敲门,可木子还是容许他进去了。
木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似乎十分虚弱,连脸上都挤出了汗水。
“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泽拿起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可并没有发烧。
“没事的,只不过有点累,所以想早点休息。”木子躺着说。
“噢!这样就好,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呢!可把我给吓坏了。”
“呵呵!你还会担心人吗?那我宁愿真的生病好了。”
木子苦笑了一下。
李泽抚摩着木子的秀发,说:
“人要往好的方面想啊!”
“毕竟……地位,身份,所受的教育不一样嘛!”
“……”
“我只不过个没见过世面,没有知识的乡下人,而你,就不同了,你……”
“有什么不同呢?怎么会这样想呢!”
木子说到这样的话,李泽感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远离了,以前不曾谈到身份,受教育问题,而现在把这个问题摆在眼前,真是令人伤悲啊!
“也许没有我,你就会幸福的吧?”
“你今天是怎么了啊?怎么净说瞎话呢!”
“我说的是真的,自己真像是冬天的雪啊!很快就化了,而你,你则是那树木,明年还是萌发新芽啊!”
“……”
“雪,多么轻飘,这样的雪,还能下几场呢?”
“这样冷的天,很快就会下下一场吧!”
“在西藏有这样的说法:如果取跪坐姿式,脚跟能触到阴蒂--生活将充满悲哀。恐怕这种说法是真的吧!”
木子说完话,一下子跑到了窗边,把身子探在外面。然而,过了一会,她又猛地回过了头。
“快过小年了,什么东西还没准备呢!到时候匆匆茫茫去准备,恐怕不会舒心吧!”
“是啊!明天我跟你去趟城里,买点东西吧!”
木子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眼泪却把眼睫毛给打湿了。
旅馆里冷清极了,除了李泽之外,别的旅客都回家了。
而李泽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一片苍莽,只剩下自己了,而他回去,回家干什么呢?
渐渐地,他想起了往事。并且想起了以前晓峰说过的话:“你跟我说,他了解你有多少,他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不知道吧!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吗?不知道吧!知道你发脾气的时候会找个人痛骂一顿吗?不知道吧!再说,即使他知道,他能让你把他当作发泄的对象吗?不能吧!他知道你有过什么样的童年,有什么高兴的事,有什么阴影吗?这所有的一切,他都不了解,那他能带给你幸福吗?你们两个又该怎样生活在一起。”
“我所希望的,是你能找到幸福,即使不是我,只要他比我优秀,真的能带给你幸福的话,那我很高兴,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无论谁给他幸福都一样的。可是你自己要仔细想一想,他会给你幸福吗?他会永远真心对待你,爱护你吗?”
想到这些,李泽觉得自己对木子做的确实太少了,每次都想为木子做点什么,可每次都什么忙也帮不上,他或许过分的在乎自己的感觉了,以至于对于别人的感受并不怎么在乎。所以每次都只是在心里想,可并不付诸行动,到最后总会觉得内疚。可是,他想,即使他那时做了什么,难道能改变什么吗?事实难道会因为此而发生改变吗?
幻景,幻景,一切往事都是幻景啊!
一股寂寞感涌上心头。
外面的雪又开始从空中飘落了。
雪地里,街上的路灯照亮了整个天空。
第二天,李泽陪木子去了趟昌都市里。
路上经过生钦郎扎神山,木子悠然地说:“据说,这山里有莲花生修行的洞,可是我没进去过并不知道,不过我想,在这里面修行感觉一定很好的吧!”
“是吗?”
李泽以前对这些东西闻所未闻,只觉的木子好象在瞎编。
“从这边看上去,那山真的很美丽。在我们这一带地区,信教的群众极为推崇这座山的。”
木子伸手向远方,指给李泽看。
李泽顺着木子的手看去,果然见到了那座山,不过他觉得这座山并没有上没奇特之处,跟泰山一样。
路经芒康县时,李泽发现这儿两岸都自然喷涌着泉水,便惊奇地问木子:“那是泉水吗?”
木子哈哈笑了,说:
“泉水,哪有泉水啊!那是卤水,这儿是西藏有名的盐产地,要是你是土生土长的西藏人的话,一定会知道的。”
“是盐场啊!我还以为是泉水呢!”
李泽看着外面,公路两侧都是海拔4000多米的高山,在远处,人们在们在各泉眼处垒石固水,形成一处井盐,然后背取卤水至江边低平处,同样地围成田,让日光蒸晒,水尽后便是粗盐,再将粗盐背回各家平坦的屋项进一步晾晒打理就可等候盐商的收购了。
这儿的人用的全是最原始的生产工作,可这中间体现的劳动人们的勤劳、朴素的精神却使李泽为之一震。
到了市里,李泽跟木子先去了动物园。
“到临走的时候再买东西吧!免得在路上拿着东西太累。”木子这样对李泽说。
其实,所有的动物园全是千篇一律,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不过在这儿的动物园里,周围的布局很好,所有的颜色都是绿色的,给李泽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你看,那狮子,真是凶猛啊!”木子吃惊似的说。
李泽只不过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你看,你看那啊!孔雀开屏啊!”木子喊道。
李泽看了看,两只孔雀在互相嬉戏着,大概那只孔雀在向自己所爱的异性求婚吧!
两只孔雀在树枝下,一只孔雀开着屏。据说,这是孔雀向异性求婚的意思。
孔雀的羽毛很鲜艳,看了觉得有些耀眼。李泽竟以为是两个人。这把他吓了一跳。
“真是美丽啊!”
雌孔雀渐渐地将脑袋放在了雄孔雀的翅膀下。雌孔雀也知道羞愧吧?这么多人在周围看她。她大概不好意思。所以才将脑袋藏在雄孔雀的翅膀下。可她的动作,不也正表明自己已经答应了雄孔雀的求婚吗?
她自己大概没有体会到这一点。可是,至少她也有向这方面倾向的心吧?
连动物都比李泽坚强多了,李泽这样认为。
走完了动物园,李泽提议:“我们去植物园看一看吧!”
“看完动物去看植物,恐怕会使人觉得难过吧!再说,这个季节,植物园的东西恐怕也并不好看吧!”木子反对说。
“可是,我就是想去看一下植物啊!”
“那好吧!”
面对李泽的要求,木子只能软弱的同意。
他们改成汽车,去了植物园。
植物园的游客很少,虽然说是过年,可是,毕竟,或许吧!植物园太冷落了,使人觉得没有多少东西可看,所以连卖门票的也没了,只有几个老人在里面锻炼身体。
园子里大部分是紫杉树,可这时节叶子全落干净了,显得很寂寥,只是路两旁还有些雪松和冬青显示着绿色,其他的紫罗兰,藤树……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他们在这路上走着,静静体验这特殊的感觉。
“看这样子,冬天也很快过去了吧!”李泽感叹道。
“恩!”木子把身体靠在李泽身上。
“走这样的路,恐怕没有尽头的吧!”
“是啊!”木子抬起头,“我在这条路上所走过的距离,大概有你从家里到西藏的距离了。”
李泽惊奇地看着木子,“你以前常来这儿吗?”
“是啊!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来,反正呆在旅馆里也闷的慌,所以常出来行走,在这儿的路上一走就是一天,可并不觉得累,只不过,在别的时节,来到这儿的全是情侣,我自己在这儿走,真是尴尬啊!”
“哦!是这样子啊!”李泽应道。
李泽想象着那一幕的样子。那些情侣,恐怕就象刚才在动物园里所见到的孔雀那样吧!不过,刚才的雌孔雀是羞愧地将脑袋藏了起来。可是,走在植物园里的情侣,恐怕是搂抱在一起的吧?这样看来,雌孔雀要比女人漂亮多了。
“可是,现在,我觉得幸福多了。”木子说。
“是吗?感觉幸福就好。感觉幸福的时刻,是短暂而美丽的。”
“只要有你陪着我,以后我就会时常觉得幸福了。”她笑了笑,可那笑正巧显出她的忧伤来。
他们向前走着,一个清洁工在打扫卫生。他们便让开路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
“这个季节……”
李泽本想说“这个季节看上去真实的有些悲哀啊!”,可是他预言又止,把后面的话全省去了。
“这个季节,看上去好象很凄惨啊!”木子接着说。
李泽吃了一惊,心想木子怎么知道他要表达的什么。莫非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两个人具备了同样的思想么?
“是啊……”李泽应道。
两人看到几个老人向这边走来,便站起身来走开了。
“秋天是令人充满幻想的季节啊!”
“也是令人伤感的季节啊!”木子迎上一句。
李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眼前弱小的木子,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怎么能这样说呢!毕竟是收获的季节啊!”
“收获之后不就是漫长的冬季了吗?”
“是冬季啊!但冬季也并不是伤感的季节啊!”
“反正……只要是人那样想,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啊!”
“……”
这时候风强劲了些,木子和李泽都背过身,顶着风后退。
李泽把木子搂过来,使了使劲,仿佛怕失去她似的。
阴历十二月二十八是情人节,因为是闰年,所以才提前了这么久。所以年前的花店里格外热闹。
不过在李泽的记忆中,并没有真正地过过情人节,这个属于年轻人,属于情侣的节日,他想,他把自己的空白留给了别人,也应该找一个空白留给他的人,而世界上难道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以前自己的心从未为谁付出过,直到现在,遇到了木子,虽然木子是一个没有多少知识,天真的女孩,可是论起来,在所有的女人中,没有谁能值得他去送花,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他每次来西藏,与其说是旅游、散心,倒不如说是木子那妩媚的风情和纯真面孔吸引了他。在有的时候,他会无端地想:这样一个女子有什么好的呢!与城市那些高雅的女子一比,她甚至显得有些庸俗,可是她为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地俘获了自己的心。
是自己对这种大自然的向往,才使自己倾心与这个身上透出淳厚自然气息的女子,还是因为讨厌了城市的烦恼纠缠,才选择这个纯洁的女子呢?
当天,木子很早就起来了,照她的说法,快过年了,也该彻底打扫打扫卫生了。
她来见李泽,可李泽还没起床。
“你还没起床啊!”木子似乎有些失望,然后说:
“打扰你休息了,这样冷的天,多睡点也好。”
说罢,她便向外走,可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说:
“我和我妹妹在那边刷漆,你要是找的是去那边找我就行了。”
她没提到让他帮忙,可他却觉得羞愧,但他却没有动,仍旧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想了很多,直到九点多才起床,起床后连被子也没叠,便出门了。
他去羊八井洗了个温泉澡,感觉舒服极了。
然后他又去滑雪场滑了一会雪,这使他想起了木子教他滑雪的情景,他不禁笑了,半个月前的他对滑雪还一窍不通,现在竟然滑的这样好了,不过这全归功于木子。
有许多游客下榻在羊八井附近,因为靠近滑雪场,交通又便利。所以处处可以看到情侣游客出入。李泽进去时,遇到一个身材小巧的女子,她见了李泽,忙拉住身边的男人,把头藏在那人身后,两人就那样走开了,象两个喝醉酒的人一样踉踉跄跄的。
李泽想到木子的柔情,那纯洁的思想使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龌龊极了。
直到中午时,他才回去了。
刚见到他,木子便放下刷子走了过来,像生气似的说:“你一上午去哪儿了啊!也不见人影。”
木子今天穿了一件旧衣服,头上扎着毛巾,把她那一头秀发盖住了,看上去真像一个十足的农村妇女。
李泽从背后拿出一大簇花,放在木子的面前说:“是我不好,行不行,送你花请你原谅。”
看着这么多的玫瑰花,木子竟呆了,她的眼泪很快就出来了。
“这,这,是送给我的。”
“是啊!这是送给你的。”
“为什么要送我花啊?”木子惊奇地问。
“今天是西方所谓的‘情人节’,当然要送你花,表示心意了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啊!”木子显得有些感动。
“我也是第一次送人花,实话说。”
“真的吗?”
“当然真的。”
木子听到这句话,似乎比李泽送她花还高兴。
这时学馨跑了过来,她见姐姐的怀里那一簇花,羡慕地说:“你可真偏心啊!只送姐姐花,也不送我。”
“下次,下次送你,好不好?”李泽打趣地对学馨说。
“那好,你可别忘了啊!”学馨竟然把李泽的话当真了。
“对了,你们刷漆,刷完了吗?要不要帮忙啊!”
“当然了,只有我跟姐姐刷,都快累死我们了,一上午才刷了一半。”学馨急着回答道。
“好了,中午了。我先去做饭,到下午再刷吧!反正下午也没事。”
吃完饭,三人一起刷,终于在下午四点左右把所有该刷的东西都刷完了。
“可真累啊!累了整整一天了。”学馨伸了伸懒腰,嚷道。
“你姐姐还没叫累呢,你这样年轻,干点活又怎么了?”李泽迎上一句。
“你倒是下午才来,没累着你,你竟会说大话,应该让你自己刷,看能不能把你给累死。”
“怎么跟人说话呢!”木子这时发话了。
学馨听到木子的声音,立刻变的悄无声息了,连大气也不敢喘,看来学馨的确害怕木子习惯了。
可趁木子回头时,学馨朝姐姐在空中挥了挥拳头,仿佛表示解恨。
李泽叫了木子声,这时木子回过头,正好看见学馨的动作。
“想干什么啊?”木子问妹妹。
“没什么,没什么。”学馨朝姐姐笑着,却用眼睛瞅了瞅李泽。
木子把椅子拿到了屋子里。
学馨趁这个空说:“你这个人真会落井下石啊!”
说罢,她拿起刷子在李泽的眼前一挥,没想到李泽没闪,真的划到了他的脸上,立刻,他变成了绿色的脸,他用手擦了把,看了看,这时学馨害怕地看着他,生怕他怎么样她一样。
李泽也以极快的速度拿起刷子,在学馨的脸上划了一笔,学馨反应过来,忙大叫:“你真阴险,趁人之危。”
学馨拿着刷子在后面追赶,李泽在前面跑,他一边跑一边喊着:“木子,木子,救命啊!”
木子跑出门口,见他们两个,会心的笑了,她笑的是那样甜美,可以跟玫瑰花相媲美了。
次日清晨,李泽刚起床,未等出门。木子便闯了进来。
“昨晚东山发生雪崩了。”木子喘息未定便喊道。
“什么?雪崩?”李泽惊呆了。
“是啊!我刚从那边赶过来,渴死我了。先给我倒点水。”
李泽没有动,木子自己从壶里倒了水,大口大口喝了两杯。
“淹没了一个村子呢!现在大家正忙着抢救被埋的人呢!死了好些人呢!”
李泽这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曾听母亲说过,自己的父亲便是死于一次雪崩的,是在西藏,也同样是在旅游,李泽记起来了,好象也是在这一带,据说那次发生雪崩淹没了好几十个村子,铲雪车,连直升机都来了。四周村子的群众也一同来帮忙,李泽的父亲也去了,可在救人的过程中,又一次发生了雪崩,把他们那些人全压在了雪中,等到铲开雪时,他们早已死去很久了,连身体都僵硬了。此刻,李泽听到雪崩,心中立刻充满了愁云,正因为雪崩,才导致了他破残的家庭,在父亲去世不久,母亲也因病而去世了,以后他一直寄居在舅舅家,可每逢过年过节,他都感到特别孤单,虽然舅舅对他很好,可毕竟是寄人篱下,总觉得心中缺少什么,所以,李泽对雪崩这个词才感到如此惊讶。
回想过去的童年,李泽感到伤心极了。
可他不知道,在那次雪崩中,死去的还有木子的父母,那使李泽的父亲住的便是今天儿子住的地方,而那时的房主,则是木子的母亲。
上一代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可是李泽竟住到了父亲住过的地方,而且和当年房东的女儿发生了感情,这似乎是天意吧!
“我记得,我的父亲就是死于雪崩的。虽然那时候我很小,可是常听母亲说起。”
李泽的眼中满了泪水。
“这样子啊!真对不起啊!说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的,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也习惯了。”
他擦去眼中没有流出而又再收不回去的眼泪。
“其实,我的父母也是,死于雪崩的。”木子低沉地说。
李泽抬起头,惊奇地看着木子。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小,并不懂事,妹妹才刚出生。这些全是后来听别人说的,我父母也是在同样的情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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